这便是落朱果?”
最先开口的是楚子恒。
夜眩点了点头。
君墨尘一把拍上夜眩的肩膀道“你的大恩,我君墨尘记下了。”
“我取果子并不是为了你,这恩用不着你还。”
夜眩将盒子递给君墨尘的手,转身便想离开。
“夜公子,这落朱果,可是东凌皇帝送你的?”
听了殇神医的问话,夜眩没有回头,但仍停了身子回答“这果子确是东凌皇帝叶霓裳交给在下的。”
“可是那叶霓裳亲手交给你的?”
听着殇神医步步紧随的问话,不只夜眩,连君墨尘与楚子恒都听出了问题。
夜眩转身,目光直直的落在殇神医的面上,问道“难道神医瞧出这果子有什么问题。”
殇神医听了点了点头“夜公子不觉得这盒内的翠玉胆年起来年头太浅了吗?”
大伙光顾着看那盒中的果子了,还真没有在意,现在听着神医提起忙仔细的打量起那翠玉的内胆来。
那玉色晶莹,不论是材质还是做功都是一流的本品质,可是细究起来,它的光华外浮,全无月岁所凝积下的内敛厚重感。
夜眩大惊。
他不相信叶霓裳竟然用个假的落朱果做为定婚之物交给自己。
君墨尘慌乱,他不相信夜眩会骗自己,可是他漏了叶霓裳。
楚子恒则开口“或许为了表达对夜公子的器重,叶霓裳将这盒子换过了呢。”
这不是没有可能,
大伙的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等着殇神医将果子拿出,辩出真伪。
殇神医却叹了口气道“若这盒内放的是别的东西,叶霓裳做出换盒之举确实可以,但她送出的是落朱果,就断没有为了面子而换木盒的道理。”
“为什么?”
三人不约而同的开口,紧紧的盯着殇神医与他手里的木盒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因为落朱果根本就不是一种果实。”
听闻落朱果不是果实大伙都是一阵意外,但仍全神的盯着殇神医等着他的解说“想了解落朱果,就不能不提东凌的建国之君。
三百年前,东凌还只是大昭的附属之地,东凌郡。
东凌郡守军头领是一个叫做叶寒的年青将军,将军一生只娶了一位叫做洛洛的夫人,两人琴瑟和鸣很是恩爱。
他们生活的很是幸福,直到一天大昭皇帝将自己一个宠妃的弟弟派到这东凌当郡守,他们的生活不觉得出了阴云。
那郡守在听闻人们对洛洛夫人容貌的描述之后,便动了色心,可是他借口几次去拜访叶寒都没有机会见到居于内院的洛洛夫人。
一日贼心不死的郡守买通了一个老尼,让她寻机进了将军府的内宅,并将洛洛夫人的容貌画了出来。
若说愿本听到人传洛洛夫人的美貌,令郡守心心痒的话。在见着洛洛夫人画像之后他就彻底的失了魂,整日里想的无非就是要如何的将洛洛夫人据为已有。
他曾经想过让自己的姐姐在皇帝面前吹风给叶将军定个罪。
他姐姐倒还算明理将不仅没有吹风,还写信将他训了一通。
从皇上那时无从下手,他只能在东凌内寻找机会。可是这叶将军在军中的威望极高,且为人正直他一时竟寻不着错来。
就这样大半年过去了,又到了叶将军回京述职的日子。
郡守觉得时机来了,一面派人在路上拦杀叶将军,一面让老尼再次入府接近洛洛夫人,并用药迷晕她偷偷了带出将军府,送到了自己的府里。
当郡守夫人醒来,发觉自己失了贞洁,觉得无脸见人,可是她听闻郡守在路上已经杀了郡守,想着自己未成年的孩子,她只得假意顺从。
她提出只要郡守不去打扰将军府里的人,她便留在郡守府内服侍郡守。
郡守当然一口答应,并让人悄悄的将洛洛夫人的包裹取了过来,就这样过了半个月死里逃生的叶将军回到了府里。
回到府里他发现自己的夫人不在了,从下人闪闪躲躲的言辞里他知道了洛洛夫人住进郡守府的消息。
虽说被怒火冲了头,叶将军依然不信夫人会背叛自己,联系着自己路上遇袭与郡守以往的种种,他便猜出这事多半与那郡守脱不了干系。
细细搜寻之下,他找了当日被郡守收买的那个老尼。
老尼为了活命便将郡守如何要自己接近洛洛夫人,如何画了她的像交给郡守又如何将洛洛夫人迷晕送入郡守府一一交待。
叶将军听完一怒之下斩了老尼,提着刀直接杀进了郡守府。
在后院叶将军瞧见到了自尽身亡的洛洛夫人,夫人的怀里紧紧抱着是是当初将军与她一起雕出的檀木盒。
悲愤的将军才安葬了洛洛夫人还未从丧妻之痛中走出来,圣旨便到了。
皇帝听了宠妃的话,认为是洛洛勾引在先才弄出这些事来,下旨要将洛洛同郡守安葬一处,让她永生都要服侍郡守。
叶将军没想到皇帝如此的是非不分,一怒之下他揭竿而起带着众部下脱离了大昭的统治,建立东凌。
后来当他驾崩之时,太子在他的身前发现了这个一直被他留在怀里的檀木盒。
出于好奇太子将盒子打开,发现里面的翠玉之上竟然开始有血泪凝出,最后当着他的面化成了两颗红果样的东西。
太子认为这红果子是他父皇,母后的在天之灵所化,便将其做为了传国之宝。”
殇神医讲的很是平淡,但君墨尘,夜眩与楚子恒听了心里依然为叶将军与洛洛夫人的结局而唏嘘。
对于他们的反应殇神医并不意外,他道“那果子是在翠玉之上凝出来的,可是你们看这盒内的果子。”
殇神医,说着以手托起木盒指着其中一只红果子的底部道,你们看这里像不像胶迹。”
顺着殇神医手指的方向夜眩果真发现那红果子的下方有一片稍暗的痕迹,痕迹很淡不细看根本就瞧不出。
叶霓裳与自己是个取所需,她根本就没毕要骗自己,所以是。
他实在没有想到平日里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骗了自己。
---题外话---明儿见
☆、196.一百九十六无伤
他实在没有想到平日里自己最信任的人竟然骗了自己。
“你们不用着急,在这里照看好芸裳,我去把落失果找回来。”
夜眩丢下话便冲门而出,转眼失了踪迹偿。
殇神医起身关上不停摆动作响的房门,有些担心的望了眼君墨尘撄。
君墨尘面色肃宁,望着门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君子……”
殇神医想出言安慰。
可是,见过君墨尘为吴桑疯狂的他心里明白,若是没了落朱果,自己说在多的话也只是枉然。
楚子恒没有想到夜眩搭上自己换来的落朱果到最后还是出了问题,他一跺脚道“我去帮夜公子把果子找回。”说着转身便走。
“子恒”君墨尘叫住他道“夜眩即然说是去取落朱果便一定能取回来了。而且能在夜眩的眼皮底下换走落朱果,想必同他有着极深的渊源,咱们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殇神医没有想到这里候最先镇定下来的竟是君墨尘,他也帮着说道“楚公子,果子的事就交给夜公子吧,在下相信他一定会把落朱果带回来的。”
楚子恒心里也清楚,夜眩对于吴桑的感情并不比君墨尘少,他绝对不会看着吴桑因无药可医而死掉。
即然夜眩说他要去取回落朱果,便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将落朱果取回。
楚子恒相信以夜眩暗夜楼少楼主的身份,只要那果子没有回到东凌皇宫叶霓裳的手里他都可以不费力的取回。
即使真的到了叶霓裳的手里,他也会不惜一切的夺回来。
君墨尘怕楚子恒是对夜眩的能力不太放心,安慰他道“你放心,夜眩身后还有暗夜楼呢,那偷梁换柱的人肯定逃不出夜眩的手掌心。”
那人还真没有逃出夜眩的手掌心。
换句话说,那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带着落朱果逃出夜眩的掌控。
暗夜楼十三堂的堂主陈红玉望着破门而入的夜眩,缓缓的起身,望向他道“红玉见过少主。”
夜眩立定身子,双目直直的盯着陈红玉一张清丽无波的脸,冲她伸出手,道“拿来!”
“什么拿来?少主想要从红玉这里拿走什么?红玉不明白”
望着陈红玉永远平静的看不出波澜的脸,夜眩一字一顿的说道“落朱果”
陈红玉看着眼神冰冷到陌生的夜眩,眨了眨眼,唇角扯起了一抹自嘲的弧度。
“少主凭什么认定,这落朱果是被红玉拿了?”
被她一问,夜眩一愣。也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被失了落朱果的可激给弄的晕头了,没有证据就怀疑上陈红玉了。
要知道,陈红玉的父亲是暗夜楼的元老之一。
陈红玉自小在暗夜楼里长大,并且在很小的时候就发过誓,要一辈子追随暗夜楼主的。
“不是你?”
夜眩疑惑望着陈红玉,为着可能的答案神情松动下来。
陈红玉望着夜眩温和带着期待的眼,再次笑了。
她很少笑。
在夜眩的记忆,里自打自己从天云山上回来之后便不曾见她笑过。
她接二连三的笑实在是过于反常了,夜眩不由得又把心提了起来,目光紧紧的落在她的面上。
陈红玉看着夜眩神情的变化,停了笑,双目有些痴痴的望着他那张俊美无双的脸,痛快的承认“那落朱果是红玉换走的。”
“为什么?”
夜眩望着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要这么做。
“少主,为了两只果子,你把自己一辈的幸福都搭进去值得吗?”
陈红玉没有回答夜眩的问题,而是直接的反问。
世人都道自己娶了东凌皇帝叶霓裳是为了那一人之上,万人这下的尊贵权势,
即使是暗夜楼里的长老们,也同世人一样的认为。
他从来没有辩过,只要可以得到落朱果,其它的并不重要。所以听了陈红玉的问话他一愣,但仍毫不犹豫的答道“值”
他的干脆,像只利锥狠狠的刺了陈红玉一下,但她仍然不甘“少主,你可曾想过,若是你与叶霓裳成了亲,便算是东凌皇室的人。江湖与朝党素来不能混为一处,到时咱这诺大的暗夜楼要何去何从?”
面对陈红玉的质问夜眩神色也黯了下,便转瞬便道“不是还有琉璃与你们吗?”
“少主想把暗夜楼交给小姐?”
陈红玉显然没有想到为了两只果子,夜眩竟然要把暗夜楼留给夜琉璃。
夜琉璃是个女子,迟早都要嫁人的。到时候,这暗夜楼到时候还能有能姓夜就不一定了。
越知道那个女人在夜眩心的地位有多重,陈红玉的心里却不甘心“若是楼主在天有灵知道少主为了女人把暗夜楼都让了出去怕是不会冥目吧。”
陈红玉搬出楼主来说服自己早在夜眩的意料之中。但,他万般没有想到这个平日里清清冷冷从不与帮众聚伙走动的陈红玉把这一切都归结到了女人的身上。
他心里本能的惊诧。情况不明之下,他不敢贸然的将吴桑提出来。
“琉璃也姓夜,接了这暗夜楼的班如何有让出去一说。再说娶了叶霓裳我就是这东凌最尊贵的男人,足以光宗耀主了。”
陈红玉见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夜眩还在护着那个已然成了人妇的女子,也不拐弯了直接道“那吴桑已然成了大昭的秦王夫人,少主还不死心吗?”
“所以你就把那落朱果给换了?”
夜眩陡然冷下的眼神让陈红玉心里一缩,但她依然直视着夜眩道“那落朱果是东凌的圣物,若是东凌朝臣知道少主毁了它救人,只怕到时候叶霓裳也救不了少主了。”
“那是我的事,不劳陈堂主操心。”夜眩说着冲着陈红玉伸手道“那果子在哪,还给我。”
陈红玉没有想到自己处处替夜眩着想,换来的是他变得无比的生疏“堂主”。
“堂主?”陈红玉殊丽的面上浮起浓浓的自嘲,她望着夜眩道“你我十数年的相伴竟然比不过你与她的几年偶遇?”
她一向冷然的面上浮起了凄然的神色,声音更是带着浓浓的质问。
夜眩猛然瞧见陈红玉心底的秘密,有些无措,但他仍然道“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信任!”陈红玉突然叹了口气“所以,我不该奢望不该得的东西是吧?”
夜眩有些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见过太多爱而不得疯狂的事情,他不敢刺激陈红玉。
陈红玉心里早有答案,望着夜眩因为自己的话而变得小心翼翼,突然笑道“你放心,我陈红玉是什么人?暗夜楼最事非分明的十三堂堂主。我还不至于为了些情情爱爱的得失心疯。”
陈红玉的转变过快,且把夜眩心里想法说出来。
被她瞧出了心中所想,令夜眩有些尴尬。
“红玉……”
他才开口,陈红玉便打断他道“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了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人,疯狂到要毁了天下至宝。那落朱果我放到静夜楼后山的地洞里了。”
瞧着夜眩望着自己,没有说话,陈红玉潇洒的摆了摆手道“不用谢我,我原本想着,挨过明日将那落朱果带回东凌等你同叶霓裳成完亲了再把真像说出来。没想到,费了那么大力气造出来的东西还是被人瞧破了。”
“谢谢你,红玉”
夜眩真诚的谢过陈红玉转身便去后山取落朱果。
陈红玉望着夜眩消失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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