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晴想起来时李沧海的嘱托,一声娇喝,剑势顿时凌厉了三分。
薛萱似乎并不想与她交手,一时间受制被压,直接被狄晴迫出了积香楼。
大街之上,两人从街头杀到巷尾,又从巷尾杀到屋顶。
狄晴始终保持着一个目标,死缠烂打,坚决不让薛萱有机会回到积香楼。
薛萱似乎察觉到了狄晴的目标,心中暗叫不好。
积香楼如今只剩下几名伙计,那几名伙计虽说各有擅长,但武功却是平平,根本不是那些衙役对手。
然而,薛萱的担心却并非他们,而是阁楼之中所藏之物!
薛萱心中变得焦虑起来,可是眼前这丫头,简直犹如牛皮糖一般,这让她分身乏术。
如果阁楼之物被取走,这段时间的努力就会全部白费。
想到这里,薛萱顿时生起了杀心。
五根葱白玉指勾住琴弦,猛地一挥,一股肃杀琴波顿时激射而去。
琴波过处,屋顶上瓦片纷纷粉碎,狄晴秀眉一挑,随即催动真气于剑身,迎着琴波斩出一股锐利剑气。
两股内劲接触,两人气血顿时激荡起来,不由自主的被两股气劲给震退了几步。
薛萱凤目一转,立即趁机往积香楼而去。
狄晴见状,心中大惊,如果让薛萱回到积香楼,那些衙役根本不可能会是她之对手。
狄晴当机立断,手中长剑用力甩了出去。
咻~
长剑顿时飞射而去,夺的一声插进薛萱面前墙壁,将她的去路给拦了下来。
此时,一名衙役快速从积香楼跑了出来,对着天上放了一只窜天猴。
咻的一声,窜天猴窜入半空,在空中炸出一朵烟火。
“得手了!”狄晴眯着眼睛,心中大定。
薛萱则幽怨的看了眼她,当机立断决定先行离开。
只见小五在众多衙役保护下,从积香楼里走了出来,他怀里抱着一个布包,神色甚是凝重。
狄晴笑眯眯的眯起了眼睛,果然一切都如沧海预料的那般,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
恐怕薛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小五会这么快就找到东西所藏之处,看到薛萱脸上惊讶愤怒的表情,狄晴心中忽然觉得无比畅快。
大势已去,薛萱咬了咬银牙便要离开。
就在此时,异变抖生。
一名身穿青袍,头戴面具的男子,忽然从对面酒楼纵身而下,瞬间放到六名衙役之后,他快如闪电的将布包从小五身上给夺了去。
突然其来的变故,让狄晴发出一声惊呼。
几乎是同一时间,薛萱和狄晴两人,同时追了上去。
那人抢了布包之后,犹如鹰隼般几个起落,就消失了身影。
薛萱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面具男子的出现,让她想到一直与他们暗中作对之人。
那些东西落入官府手中,还有迹可循,但是落入暗中之人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狄晴却没有那么多心思,她在生气。
眼睁睁地看着东西被人抢走,对于心性高傲的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两人各怀心思,纷纷施展绝世轻功,狂追了上去。
而洛阳府衙,李沧海在看到窜天猴时,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知道时间已到,于是开口道:“大人,现在可以审案了。”
已经等的无精打采的众人,被他这一声大叫,直接给吓了一跳。
“小子!你把我们晾在这里已有小半个时辰,你究竟想干什么?”皇甫坤怒气冲天,恨不得直接大嘴巴子往李沧海脸上抽去。
李沧海没有理他,而是对着梁修拱了拱手,正色道:“请大人重新审理三件凶案。”
第五十四章 离奇
梁修打了个呵欠,挥了挥手,“你说如何便如何吧。”
李沧海点了点头,他凌厉的眼光扫过众人,说道:“大家都知道,洛阳城近来发生了三桩诡异命案。这三桩命案所发生的时间,地点以及死者身份都不尽相同。”
“首先,第一名死者,是狄家的一名仆人。此案之前已查明真相,死者是被李二以铁钉钉死。其次,是正阳县衙役,无缘无故突然猝死。最后,就是皇甫惟遇害一案,此案也已查明,凶手是怀恨在心的杨素。”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皇甫坤瞪着眼睛,喝道:“既然凶手都已认罪伏法,你为何又要翻供?你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李沧海淡然一笑,将皇甫坤话语中的戾气化解,平静地道:“将军,我之所以翻供,是不想让令郎死的不明不白。将军若是不愿意听,在下也绝不勉强。”
皇甫坤冷冷地盯着他,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他才冷哼道:“小子,你最好给本将军一个交代,否则就凭你耽误本将军这么久的时间,本将军就可以以贻误军情,将你治罪!”
李沧海对着他微微欠身,将思绪整理了下,接着说道:“暂且不说衙役之死,其余两桩命案实则都是另有隐情,凶手其实都不是真正的凶手。”
“沧海,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李二与杨素皆以认罪,何况他们杀人的手法,也是你所指出,现在你却说凶手另有其人,莫非你在戏耍本官不成?”梁修从瞌睡中惊醒过来,脸上表情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杀人手法确实如此,我要说的却不是这个。”李沧海顿了顿,伸出一根手指道:“先从第一件案子说起,我认定李二是凶手,完全是因为他用铁钉钉入了死者头颅。不过,这并非是死者真正的致死原因。”
“什么?被铁钉钉入头颅都不是致命原因?”
“是啊,这怎么可能,头颅被钉进铁钉都没死,莫非死者是妖怪不成?”
那些堂下围观之人纷纷议论了起来,这番话对他们来说,简直太匪夷所思。
头乃诸阳之首,身之命脉,被铁钉钉入其中,岂有不死之理?
不仅是堂下之人,就连堂上坐着的梁修等人也是面露惊愕。
“胡说八道,你以为我们都是三岁孩童不成?”皇甫坤面有不善的哼了一声,他指着堂下众人,冷笑起来:“你听听,不用本将军再问了吧?”
李沧海倒是一脸无谓的表情,他淡然一笑,缓缓地道:“其实原因很简单,因为在钉入铁钉之前,死者就已经死了。”
此话一出,顿时又是一阵惊声。
连梁修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探出半个脖子,惊愕地道:“你是说,李二在杀人之前,那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李沧海重重的点了下头,便让传李二上堂。
“李二,将你杀人时的情况从实招来!如若有半句假话,本官定让你好看!”梁修一拍惊堂木,厉声喝道。
李二吓的浑身发抖,哪里敢有所隐瞒,便一五一十的将当晚之事说了一遍。
从李二的诉说中,众人并没有听出什么破绽,于是纷纷将目光投向了李沧海。
“死者乃是地鼠门之人,地鼠门乃江湖上一个门派,其门人擅盗,警觉性极高。然而,在李二杀人当晚,他曾踢到过一张凳子,如此大的动静,死者却毫无察觉,大家不觉得奇怪么?”
“也许,是死者喝醉了酒,睡的太过于深沉。”皇甫坤不置可否的摸着胡茬。
李沧海淡淡一笑,他盯着皇甫坤认真的问道:“倘若将军行军,夜半时可会熟睡?”
皇甫坤眉头一皱,“自然不会,哼,他一个盗贼又如何跟本将军相提并论?”
“正是如此,地鼠门门人警惕性向来极高,绝不会轻易进入沉睡。更何况他是奉命潜入狄家,又怎会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之中?”李沧海反问道。
皇甫坤一时语塞,这的确不是一个盗贼应有的警惕性。
“那你说,死者是怎么死的?”
地鼠门门人已被火化,如今只剩下一堆衣物。李沧海翻开衣物,从里面拿出那枚护身符,沉声道:“死者真正的死因,是被蛊虫嗜体而死!”
梁修突然愣住了,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难以置信的问道:“这、这怎么可能?”
李沧海捏着那枚护身符,淡淡地道:“其实死者的死法和皇甫惟如出一辙,皆是被这蛊虫所害死。”
记录行案的师爷急忙将那护身符上呈给了梁修,梁修在里面发现了一个干枯的红色蛊虫,心中大吃一惊。
“沧海,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会有这蛊虫?”梁修一想到几人都是因这蛊虫而死,心里就一阵发毛。
“回大人,正因‘融火蛊虫’藏于护身符之中,才没有被人察觉。”李沧海停顿了下,叹道:“也是在下失察,当时竟忽略了死者遗物。”
“你也不必自责,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死者体内的‘玄冰蛊虫’又是从何而来?”
此案变得越发离奇,这让梁修更加好奇,死者真正的死因。
“其实,不管是地鼠门门人,还是皇甫惟,抑或是衙役牛富贵,他们的死都是‘阴阳双蛊’所造成。众位也都知晓,‘阴阳双蛊’是天生仇敌,可以互相感应,用此法杀人,可谓是神鬼不觉。”
众人暗自点头,这等稀奇古怪的杀人手法,别说见了,就连听也不曾听过。
“可是奇怪,三名死者为何体内都有蛊虫存在?”有人发问道。
李沧海从呈堂证供的桌子上,拿起一个酒坛,深深的道:“因为三人都喝了这种酒。”
李沧海将酒坛呈给梁修等人过目,梁修与皇甫坤端着酒坛闻了闻,眉头就皱了起来。
“这酒……为何会有一种酸寒味?”皇甫惟揉了揉鼻子,他无法理解,这么难闻的酒居然也有人会喝?
“我查过三名死者生前行踪,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喝过这种酒。”李沧海鼻子轻轻抽了下,这才接着说道:“这酒原本并不是这个味道,只是因为酒中发酵菌蒸发,才会出现这种酸味。”
第五十五章 出乎意料的结局
众人听的一头雾水,不过李沧海也没指望他们能明白什么是发酵菌,他只能用最浅显的方式说道:“说白了,就是酒中的酒精被某种虫子给吸收,而这种虫子,就是‘玄冰蛊虫’!”
“‘玄冰蛊虫’?你是说这酒里有蛊虫?这、这怎么可能!”梁修惊讶的差点跳了起来,酒水乃百姓日用之物,倘若真的如他所说,这酒中有蛊虫,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梁修背后升起一阵冷汗,他仿佛看到无数百姓因为酒中蛊虫,而纷纷惨死,他的脸色顿时变成一阵土色。
“大人切莫忧虑,此虫只存在于这一种酒水之中,整个洛阳,也只有积香楼售卖。除了几名死者之外,喝过此酒的不足五人,我已让何掌柜进行查找,势必让毒虫解决与萌芽之前。”见梁修脸色难看,李沧海也猜出他心中恐惧,急忙拱手说道。
听他这么一说,梁修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呼呼的吐了几口浊气,梁修一拍惊堂木,厉喝道:“何萧,你在酒中下蛊,究竟是何居心?”
站在堂下旁听的何萧,听到梁修的喝声,急忙跑上堂,冷汗涔涔的跪下道:“大人冤枉啊,我并没有在酒中下蛊,另外余下喝过此酒之人,我已经全部找到。此事,真的与我无关啊大人!”
何萧额头上直冒冷汗,他抬起头,带着希翼的眼光看向李沧海,希望他能够为自己说话。
“大人,我并没有说是何掌管下的蛊,何掌柜对此事也并不知情。”李沧海看了他一眼,随后拱手说道。
“不是他下的蛊,那会是谁?”梁修脸上怒容尽显,敢在酒里下蛊,如此歹毒的招式都用的出来,倘若酒水真的流传于民间,那洛阳城还不得变成一座死城?
这简直就是胆大包天!
李沧海摇了摇头,老老实实的回道:“这个在下尚未查到,或许不久之后就会知道是何人下的蛊。”
“连你也不曾查到何人下的蛊么?”梁修顿时有些泄气,如果连他都查不到,还能指望谁呢?
梁修身为洛阳府尹,监管整座洛阳城,倘若这酒水真的流至百姓之间,说不得洛阳城会陷入一片混乱。到时,朝廷要是追查下来,自己难逃一死。
想到这里,梁修就冷汗涔涔,不停的用手帕擦着额头。
“即便其他两人是喝了含有‘蛊虫’之酒而死,那么吾儿呢?他是被杨素害死,这点可是你亲自指出的。”皇甫坤并不在意酒中是否有蛊虫,他在意的始终是谁才是杀死他儿子的凶手。
李沧海原本想层层分析给众人,见他谈及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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