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意哥哥们别担心,杨梦尘走到大白虎身边,这才发现它身下流了好大一摊血:“我愿意救你,不过现在没有工具,你又伤得太重,我无能为力。”
谁知大白虎晃了晃脑袋,一只雪白可爱的小白虎从它背后爬出来,糯湿虎眼看着杨梦尘。
“你是想我照顾它?”杨梦尘似乎明白了刚才大白虎眼里为何流露出哀求。
点了点脑袋,大白虎转头看向小白虎,眼神慈爱而又不舍。
杨梦尘眼睛渐渐变得湿润,眼前放佛显现出了爸爸外出打工前,还有张奶奶临终时,他们看她的眼神就是如此,于是伸手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你愿意跟我走么?”
看了看大白虎,见大白虎眨了眨眼,小白虎乖巧温顺地蹭了蹭杨梦尘的掌心。
而大白虎慢慢闭上双眼。
‘嗷呜’小白虎随之仰天长啸,声音悲鸣,让人心酸。
缓缓站起身,杨梦尘敛去眸中淡淡水雾沉声道:“哥哥们,将它葬了吧。”大白虎无私的母爱让她动容,把它葬在这里,以后小白虎也可以随时来看看它。
四兄弟二话不说动手挖坑安葬好大白虎。
蹭了蹭杨梦尘裤腿,小白虎往前走,见杨梦尘没有跟来,便又停下转头看着杨梦尘。
“你是想让我们跟你走?”杨梦尘问。
小白虎晃晃脑袋。
与哥哥们相视一眼,五兄妹跟在小白虎后面走了约有半刻钟,来到一个小山洞,小白虎在洞口用前爪刨了几下,然后看向杨梦尘。
“大哥,它让我们帮忙挖东西。”杨梦尘对哥哥们说。
四兄弟闻言拿着铲刀上前,过了一会儿,挖出一个军绿迷彩小箱子,上面有个可提着的手柄,两侧系着一根带子,箱子上还有个红色的十字。
杨梦尘眼里闪着惊喜,急忙接过来放在地上。
箱子共三层,第一层左边有个鹿皮套,里面装满了粗细长短不一的针具,每根针俱是通体黑中透着暗红,右边整齐摆放着同色的几十件刀具,一个装有黑色药丸的小玻璃瓶。
☆、016意外之喜
看着这些工具,杨梦尘瞳眸里含着掩饰不住的狂喜和疑惑。
前世她听好友蓝翎说过,某个女军医拥有一套举世无双的医用器具,据说来自深海火山黑岩,经过特殊提炼而成,可坚可柔,吸热即可穿铁而过,吸冷即可点水成冰,后来女军医莫名失踪,那套医用器具也消失了。
眼前这些工具与蓝翎描述的一模一样,莫非就是那位女军医拥有的那套医用器具?莫非女军医也重生到了这个时空?那她现在哪里?而这套医用器具又为何遗落在这小山洞里?
第二层摆放着各种型号的镊子等手术器械,全都是不锈钢制成。
第三层则装有纱布,缝线,绷带,一袋一次性手套,体温计,棉签棉球,听诊器等常用物品,甚至还有一小瓶酒精和碘伏。
摩挲着这些医疗器械,杨梦尘简直欣喜若狂。
见妹妹时而皱眉,时而惊喜的模样,杨成容轻声问道:“九妹,这些是什么?”
“医疗用具。”杨梦尘小心翼翼盖好箱子,看着疑惑不解的哥哥们:“有了这些用具,我就可以给大伯治腿,给二伯母调养身子了。”
“真的?”看到妹妹点点头,四兄弟都很欢喜激动。
轻轻摸了摸小白虎的脑袋,杨梦尘温柔说道:“谢谢你小乖。”
小白虎乖顺地蹭了蹭杨梦尘手心。
听见妹妹竟给小白虎取名小乖,而小白虎确实一副乖巧温顺的模样,四兄弟觉得这名字好听。
杨成容抱起小白虎,杨梦尘提着小箱子,五兄妹离开小山洞回到之前的地方,杨成宁,杨成宣和杨成宥分别扛起地上的两只野猪和其他几只猎物往回走。
等在原地的众人看到杨成宁三兄弟扛着那么多猎物回来之时,个个惊讶地张大了嘴。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九妹,你们太厉害了!早知道我也跟着去。”杨成宾一脸遗憾地说着。
杨成容摇了摇头:“这些猎物是小乖捕获了送给我们的。”为免妹妹太过引人注意,五兄妹在回来的路上商量好了说辞。
众人这才发现杨成容怀里居然抱着一只小白虎,吓得就差落荒而逃了。
杨春铃脸色发白地看向杨梦尘:“九妹,这……是老虎……”不是猫啊,你怎么不害怕?
躲在两个哥哥的背后,周惠浑身抖个不停。
杨梦尘笑道:“你们不用怕,它叫小乖,不会乱咬人,以后是我们杨家的家人。”说完还伸手轻抚小白虎的脑袋,而小白虎眨了眨眼睛,待在杨成容怀里不动,模样乖巧得很。
听了杨梦尘之言,杨成宾第一个兴奋地跑上前去,也学着妹妹的样子摸了摸小白虎脑袋,完了,对其他人高兴道:“它没咬我,真的很乖耶。”
几个男孩子见状也不怕了,相继上前摸小乖,最后连杨春铃和周惠也大着胆子摸了摸小乖,见小乖一直很乖巧,都喜欢得不得了。
“九妹,你手里提的是什么?样子好奇怪。”杨春铃好奇地问。
杨梦尘大大方方打开箱子第一层:“这是小乖带我们找到的针具和刀具。”有时候越坦然,反而越不容易引起注意。
看到里面全都是黑色的针和刀,众人果然没了兴趣。
太阳快要升到正中,一行人满载而归。
路上遇到村民,见他们或扛或抬着那么多猎物,都很惊讶,得知是小白虎捕获了送给杨家兄妹的,还要跟着杨家兄妹,纷纷感叹杨家兄妹真了不得!要知道白虎可是祥瑞之物啊!
回到家,所有人都吓了一跳,一想到几个孩子遇到这么大两只野猪,心里就瘆的慌,赶紧看看几个孩子,连周家三兄妹和春铃姐弟也看了一遍,好在都好好的,没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看到杨成容怀里的小白虎,杨周氏惊呼道:“成容,你怎么抱了只白虎回来?”
“小乖自愿跟我们回来,以后还要住在我们家。”杨梦尘笑眯眯解释着:“小乖,他们是我的家人,跟他们打个招呼。”
小乖晃了晃虎脑袋,轻声呜咽一声,始终乖巧地待在杨成容怀里。
“真的好乖哦,象只小猫一样。”
“好漂亮,全身雪白连根杂毛都没有。”
杨家人原本还有些惊恐,现在却被小乖娇憨的模样逗笑了,难怪九儿叫它小乖。
杨春铃忽然出声道:“九妹,我们先回去了。”他们要回去做午饭了。
“嗯,你们的草药就放在我们家,吃了午饭过来我教你们整理。”杨梦尘拿了两只野鸡给两家人。
“这两只野猪估计能卖六十两银子吧。”杨朝毅估算着两只野猪差不多共有*百斤。
杨朝武摇头:“野猪毛不值钱,只是野猪肉最多四十两。”他曾卖过野猪,所以知道价格。
“这些猎物我们不卖。”杨梦尘笑着指挥道:“二伯,爹和哥哥们把猎物处理了,给村长和里正各送一刀野猪肉和一只野兔,给李朗中一刀肉和一只野鸡,其他的分别送给跟我们家关系好的村里人,至于猪下水没人要,我们留着自己吃。”
杨老爷子大手一挥按杨梦尘的意思办,于是吃过午饭杨朝武等人就处理猎物,然后送给村里人,自然也带了一些瓜果鸡蛋回来,这段时间地里没什么农活,一些人去镇上打零工,大部分人都赋闲在家。
杨朝文给小乖打造一个小木屋,小乖欢快地跑来跑去,不时卖萌撒娇,逗得众人哈哈大笑。
而周家三兄妹和杨春铃姐弟过来后,杨梦尘开始教哥哥们跟两家兄妹整理草药。
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堂屋里。
杨梦尘将大伯做的木架子放在正中间,每人面前的桌上放着一个装有细沙的木匣子,手里拿一根小木棍。
杨梦尘先教家人的名字,每写一个字她就贴在木架子上,全家人跟着她读,然后在沙盘里书写,等全家人学会了,才开始教《三字经》。
夜幕渐渐降临,一家人浑然不觉,直到杨梦尘宣布识字时间结束,才意犹未尽地去院子里连太极拳。
☆、017治腿
第二天,全家人聚在杨朝文房里,心情激动又忐忑,只因杨梦尘要给杨朝文治腿。
“待会儿我敲到哪里,你们就注意看大伯的腿有没有动。”杨梦尘叮嘱道。
众人齐齐点头。
杨朝文挽起长裤,杨梦尘蹲在他面前。
小乖温顺地趴在杨梦尘的脚边。
拿着裹了一层棉花的小木槌,杨梦尘轻敲杨朝文小腿,杨朝文没反应,众人也没吱声。
敲打位置逐渐往上移动,杨朝文始终毫无感觉。
到了膝关节,杨梦尘握紧小木槌轻轻敲一下没反应,众人的心顿时冷到冰点,而杨朝文心里说不出是失望,还是释怀。
杨成容忽然大声叫着:“九妹,动,动了!”声音饱含着激动和无限喜悦。
“大哥,你真的看到动了?”
“我真的看到了!”杨成容一脸急切:“刚刚你敲打的时候,爹的腿轻微动了一下!”
杨梦尘闻言稍稍加重力道再敲打刚才的位置,这次众人都看到了,而杨朝文‘嘶’地轻呼一声,欣喜和激动洋溢在每个人的脸上,热泪也盈满眼眶。
指挥爹和大哥把大伯抬到炕上,杨梦尘打开医药箱,拿出鹿皮套里的黑针开始给大伯做针灸。
随着时间渐渐过去,杨梦尘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透着些许苍白。
杨朝文额头也颗颗豆大冷汗直冒,纵使针刺的地方如刀割般疼痛,他也咬牙坚持着不吭声,不过原本苍白的脸色倒是呈现出淡淡血红。
一个时辰后杨梦尘取出黑针:“大伯好好休息,一个月后我再给大伯第二次施针,这段时间继续服用汤药调理和做复建,等第三次施针结束,大伯就可以恢复如初了。”
“爹,你听到了么?你很快就能健步如飞了!”杨成容和杨成宣扑到炕边,哽咽声音中抑制不住欢喜,吴雪华眼泪无声簌簌而落。
其他人也都喜极而泣。
转眼看向柳秀云,杨梦尘歉意说着:“对不起二伯母,我明天再给你施针治疗了。”
原本她打算今天给两人治疗,可惜这具身体年龄小又太虚弱,针灸时间也长,她实在坚持不住。
“没关系,不急在这一时,倒是你脸色发白,赶快回屋去躺着。”柳秀云柔声劝慰着。
杨梦尘想说什么,忽觉眼前一花,身体晃了几晃,众人吓得变了脸色。
“九儿?”
“九妹?”
及时稳住身形,杨梦尘甩了甩头保持清醒,对满面担忧和焦急的众人笑着道:“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秋兰,快扶九儿回屋躺着。”杨周氏急切吩咐着:“成宁,去请李朗中来。”
杨梦尘出声阻止:“奶奶,我真的没事,只要躺一会儿就好了。”
可全家人都不听她的,杨成宁飞跑着冲出家门,沈秋兰小心翼翼地扶着女儿往爹娘的屋里走去。
而杨朝文翻身正要下炕,杨梦尘突然回过头来再三叮嘱他好好休息,无奈只能躺回炕上,看着被家人簇拥着离开的侄女,微红眼眶盈着热泪。
为了他,侄女累倒了却还不忘关心他,他怎么能不自责和感动?
吴雪华默默擦着泪,转身去厨房炖野鸡汤给侄女补补身子。
尽管杨梦尘一再申明自己真没事,众人仍坚持让她躺到炕上,焦急等着李朗中。
小乖跳上炕趴在杨梦尘身旁,一双虎眼萌萌地好似很担心小主人。
“志鹏(杨老爷子的名讳)在家么?”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道询问声。
“在。”杨老爷子边大声回答边往屋外走,杨朝武和杨朝毅也跟出去:“村长,里正,你们怎么来呢?”
一个声音笑着道:“老婆子让我给九妹送柑桔来,还有思远托人从镇上带了点心回来给九妹。”
杨梦尘认得这是村长的声音,知道村长和里正对杨家人很好,也很疼爱原主。
尤其村长大孙子陈思远待原主跟亲哥哥一样好,陈思远比原主大八岁,小时候常带原主玩,后来去镇上打工经常买些点心给原主。
听八哥说,上次原主从树上摔下昏迷不醒,陈思远得知后立马请假赶回来,守了原主一天一夜才不得不离开,临走执意给了杨家人五两银子,那是他跟掌柜借的。
杨家人最后把银子还给了陈思远,一来陈思远每月工钱不多,五两银子是陈思远大半年的工钱,二来陈家没分家,村长又借了一百文,杨家人自然不能要。
她没见过陈思远,记忆中是一个俊朗稳重的少年。
“这又让思远破费了,我们怎过意得去?”杨朝毅推辞。
村长笑着道:“只是一点心意,再说九妹讨人喜欢,我们愿意给九妹。”
“我家老婆子也常夸九妹乖巧懂事,这不女婿刚捎来一盒甜米糕,老婆子就催着让我赶紧给九妹送来。”里正表示赞同:“你们别再推辞,快收下。”
几人说着话很快进了屋子,看到一家人都在且面带担忧着急,还有杨梦尘躺在炕上,全身盖得严严实实,村长和里正心头一惊:“九妹这是怎么呢?脸色发白,还直冒汗?”
“村长爷爷好,里正爷爷好。”杨梦尘坐起身来,沈秋兰急忙给她裹上被子:“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刚才我觉得有点儿头晕,爷爷他们坚持让我躺着。”
杨成容搬来两张凳子请村长和里正坐,杨成宥倒了开水端给两人。
“他们也是关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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