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压到了最低,低低的声音只有近处的我能听得见。
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宫里的尔虞我诈太多,不可以轻易的相信他,尤其是这种要命的事情。
他看除了我不相信他,随手从怀里把令牌拿出来了,小侯爷夏侯俊调动军队的令牌,上面錾着夏侯俊的字。
我这才放下心来,“我都准备好了,可以走了!”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这座上阳宫里有我们太多美好的记忆,虽然只短短的二十几天,便像是穷尽了我们所有一般,所有的欢。好缠。绵,美的都像是一场梦。
“羽裳别想了,赶快走吧,晚了怕要来不及了,万一尹竟天不放心派人过来看,那要怎么办?”纳兰雨不放心的提醒我。
我伸手将她抱在怀里,还不知道此生能不能再见,她对我的好我都记在心里了,只可惜我还不了。
“行了!有完没完了!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她焦急地看着我,这次的机会,是她求了夏侯俊多久才得到的呀,千万不要搞砸了才好。
“好!”我下定了决心一般,总归是要走的,一定要心狠才行!
“还不谢恩呀!一定要记的皇上的好儿,感恩戴德才行?”那太监拉着长长的高音,说得声音很大,就是要给外面的人听。
我谢了恩,然后把东西拿出来,竟然是出宫的腰牌,和一只令牌。
我的手紧紧地握紧了这两样东西,我做过皇上,自然知道这东西的意义,尤其是这令牌,拿着它畅通无阻,这夏侯俊真的做了件人事呀,这令牌也是他的命,如果出了什么差池,第一个纠责的,就是他夏侯俊!
我觉得心情无比的沉重,夏侯俊真的是为了纳兰雨豁出去了呀。
“走吧!”我一把拉过灵儿来,这次我要带着她,我没忘。
那太监一皱眉,倒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他把身后的两个人留下,然后带上了我们,就往门外走,还告诉我们沉住气,不要怕!
果然有了刚才的教训,守门的侍卫听话了很多,一点也没有要难为我们的意思。
“公公走好!公公走好!”点头哈腰的,就像是听话的小狗。
等我出来我才发现,原来有这么多人看着我呀,都是尹竟天派来的,足有好几百人,悬刀佩剑怒目圆睁,如同凶神恶煞一般,就凭我自己,八辈子我也出不来呀!我看了一眼就直冒冷汗。
在我惊叹之时灵儿竟想往回跑,还想喊出声音来,喊的竟然是,有刺客!
她这一喊不要紧,所有人的刀刃,全都对准了我们,杀气腾腾的,没有人计较那么多,谁还会管我是谁?是不是真的刺客?!夜那么黑,他们总是会先下手为强,举到就砍,人死了以后才会验明正身,这灵儿真的是狠毒呀。
本来我只是猜测,还没有证据,我是怕我前脚走,后脚她就跑去通风报信,所以才带着她,没想到她居然心虚了,自己就暴露了。
我抬手就给了她一刀,扑的一声鲜血就冒出来了,我也不知道扎到哪里了,有没有要了她的命,我抽出刀子来拔腿就跑。
好在我们出了上阳宫,宫里又在办喜事,热闹的不得了,到处都是人,扎进人群里他们就不好找了。
后面的御林军集结起了一千多号,铺天盖地的追了过来,一时间我都觉得无路可逃,就和眼前那个太监跑散了。
我不住的哀叹,灵儿果然是藏在我身边的内。歼,今天晚上居然想害死我,我总算是为了我腹中冤死的孩子有了一个交代,虽然她不是主谋,可是我也算出一口气,这些天我总是在猜测她,可是我知道她不会承认,终究是她自己断送了自己。
果然是她在香料里动了手脚,然后嫁祸到嫣儿的身上,白白的牺牲了一个人而已。
人心真是险恶的,即便一开始的时候是好的,真心的,也难保以后也会经的起诱。惑。
我发了疯一般的奔逃,慢一步就会小命不保,现在我成了众矢之的,被当成了刺客在追杀呀!
所有的人都还在沉浸在喜悦中,马上就要礼成了,那座崇华大殿,正在准备迎接着最后一轮的欢腾!天子娶亲,国之盛世呀,远比上一次册立贵妃,胜强万倍。
到处都是红色,到处都是烫金,所有的人都是锦衣华服,喜气洋洋的,等待着最后的时刻,只要尹竟天将金册金印,交给莫离,就算礼成了!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我钻进来了,这么多的美好也就被这些禁军侍卫给冲散了,七零八落的,喊叫声一片。
他们当然不敢去搅闹立后大典,但是他们拿着刀剑,吓坏了所有的人,惊叫声一浪高过一浪,远比那喜庆的气氛还要热闹很多。
我随着人群偷偷地藏到角落里,偷眼看着他们,他们认定了刺客是个太监。
我慢慢地把包袱拿出来,把衣服换下来,变成了宫女,这下他们就想不到了吧?我灰溜溜的从他们眼前头滑过去,还看了他们一眼,他们居然没认出我?!
我这个高兴的,对着北门赶紧跑呀,据说那里有接应,夏侯俊早就已经派人在那里等我了。
我手里拿着令牌,自然没有人拦得住我,一道一道的关卡,我就这么出来了,小鸟出笼,鱼入大海一般呀,当最后一道大门被打开,世界有了光亮一般,我长出一口气。
我终于出来来了!我终于自由了!什么都算顾不得了,只剩下了一个字逃命!两个字我逃出来了!
后面的宫城里,火光一片,喊杀声震天响,像是有很多的人打起来了,交了火一样!
我惊呆了,夏侯俊为了救我出来,派了很多人过来吗?看着不像呀?倒像是进了战场一般。
再怎么说夏侯俊也是尹竟天的好兄弟,偷偷地放我出来时可能的,但凡是要正面的交手,绝对不可能!
即便我是夏侯俊的女人,他也不敢睁着眼和尹竟天抢,那无异于就是找死,可是怎么会打那么热闹?!
“是羽裳姑娘吗?侯爷让我们在这里等候多时了!”黑暗的地方有辆马车停在那里,下来的人试探的问我。
他们给我看了腰牌,我才跟他们上了马车,一路的狂奔,简直都要飞起来了。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呀?”刚刚还喜悦的心情,荡然无存,全部被恐惧所代替,我也不知道这两个人,要把我带去什么地方,只是不停地跑,越跑我的心越慌。
马车不停的跌宕,也没有人答言,一种叫做恐慌的情绪瞬间将我包围,这个小小的车厢里流动着诡异的气氛,我的脊背都在冒寒气,袖子里的小刀瞬间滑落下来,被我牢牢地攥在手里,我紧紧地咬住牙关,这是我最后的一件武器,以防不测。
我挑开帘布,向四周深幽的地方看去,虽然幽暗若隐若现,模模糊糊深墨的轮廓犹如黑暗中蛰伏的猛兽,吓的我脖颈直冒凉气,但是我还微微的听到了流水的声音。
“你们带我去哪里?再往前面就是北黑河了,你们想干什么?”我怒目地看着他门,我也不是好惹的,容不得他们任人的宰割。
“姑娘你别误会了!侯爷就是要把你送过北黑河到了那边就不是我们燕国的管辖了,姑娘也就真正的自由了!”
我这才慢慢地放下心来,是呀,过了那条河真的就不是燕国的天下了,我所有的所有,也就跟尹竟天再也没有半点关系了,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能怪什么呢?要怪就怪他是皇上,而我恰巧又做不了皇上的女人。
很多的事情想挣脱也挣脱不了,就像无法掌控的命运,真的一个转身就是一辈子吗?此生就不会再见了吗?
就在我还没有感叹完的时候,就听见马蹄踏踏作响,车子越走越慢,骏马一声的嘶鸣,赶车的人一收缰绳,马车停住了。
“到了!下车!”
车上的人干净利落的都下来了,一共有三个人,都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我哆里哆嗦也下来了,河边的风真冷呀,即便我穿的不少了,还是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宽阔的北黑河一眼望不到边,站在幽深的月光下,蜿蜒的流淌,无风三尺浪,哗哗的作响,所不出的诡异,银色的月光洒在激荡的水面上如澎起的片片逆鳞,像一条咆哮奔腾地巨蟒,让人看了心惊胆寒。
我站在河边腿都软了,突然就不想过去了,太可怕了,万一不小心掉下去怎么办?正在我犹豫之时就听见我们来的方向有了喊叫声,而且火光冲天,马蹄声响如同奔涌的狂风大浪。
“前面的人停下!不要再走了!一切都好商量!”
我心头一惊,尹竟天追来了,而且带来了这么多的人马,他来活捉我了吗?
-本章完结-
☆、第一百三十章 羽裳只要你回来,朕就谅你
我心头一惊,是尹竟天带着人追来了,还带来了那么多的军队,是来活捉我了吗?
我都吓堆了,整个身子都在抖,他应该还在成亲呀,册立皇后多么大的事情呀,他礼成了吗?莫离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怎么会舍弃了那么大的婚礼来抓我的呢?册后大典,新郎逃跑那是多轰动的场面呀,如果做实了我是罪魁祸首,为了我才这样,我死一百次也不够呀。
我呆呆的看着那片火光,一个劲的胡思乱想,想的连脑子都迟钝了,腿脚都走不动,尤其是刚刚不久,我们还经历了那么激烈的情。事,我的身子根本就不听使唤,酸痛的要死了。
“姑娘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旁边的两个人一个劲的催促,我们这才果断地弃了马车,慢慢的移到了岸边,芦苇丛中居然露出了一艘大船,也不算很大,带着棚子,看起来很结实的样子,在这样湍急的河水中,小船进去一下子就翻了。
“姑娘上来吧!我扶你!”其中一个人跳上了船,伸手就要搀扶我,我一甩手躲开了,我哪里会让男人随便碰呀,我嫌恶的躲开了他脏兮兮的手,总觉得他眼眸怪怪的,有些不怀好意似的,只不过事情逼到了这个份上,要不然我断然的不会跟他走。
“我自己会来!”我一纵身,身子则歪了一下,好不容易站住了,后面的人也跳上去了。
待人都上去以后,他一拉绳子,船便随着水流,缓缓地离开了岸边,水上的风真大呀,水流也急,晃荡的人晕眩,我紧紧地抓着船上的栏杆,呆呆的看着由远及近的人马。
一条银白色的白龙马一声嘶叫,犹如出海的蛟龙一般,远远地甩开人群,风驰电掣一般的窜了出来。
踏踏踏的的在江边一阵阵的嘶鸣,就像哀嚎一般,前蹄腾空纵起,不停地翻腾,坐在马上的人儿,一身的大红喜袍,束发金冠,面目狰狞,连眼睛都是血红的,犹如刚从地狱里出来的魔鬼。
他狠命的抽打坐下的白龙驹,打的那匹马嘶嘶的鸣叫,几乎双蹄站立起来,如果可以他就直接骑着马纵到船上来,可是那马不争气,说什么也不肯前行一步,马终究是马,不会水呀,怎么打它,它也不动,前蹄放空,一阵阵的嘶鸣。
“尹羽裳你给我回来!”尹竟天一阵的咆哮犹如打雷一般,震得我耳朵嗡嗡的响。
我呆呆的看着他,居然真的是他,他真的追我来了,连身上穿的大红新郎袍服都没来得及换下来,那衣服呼啦啦的迎风狂舞,在月色下美的不可思议,连天上的谪仙也不及他艳绝,可是那颜色刺伤了我的眼,他还有什么话跟我说,用不着再骗我了吧?我就那样看着他一句话也没有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尹羽裳你最好现在就给朕回来!朕会既往不咎,朕不会怪你的!回来呀!”他一声的嘶吼,声嘶力竭,比那马的哀鸣还要撕心裂肺。那眼睛直直的瞪着我,想要碎裂似的,连同整个人都要碎裂了。
“我不回去了!我要走了!你不用来送我了,去陪你的新娘子吧?”我淡淡的别过了脸,他都成亲了有孩子了,还来追我做什么?我说着不在意,那是我心里迈不过去的坎,最重要的是他还骗我,在我的心上撒盐。
“你还是在意是吧?如果在意,你就给朕回来,朕给你解释。”他苦涩的扬起了一抹笑,感觉到他的撕心裂肺,是打在了棉花上,对我根本就不起作用。
“我只不过是给了她一格虚位而已,用一个皇后的位子,把她身后的爪牙都引出来,一刀都给斩尽了而已,你相信朕呀!她是南木国的公主,现在只不过是我制衡南木国的棋子而已,你就跟我这样置气一定要离开我吗?” 他的眼睛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说话的声音都在抖,从来都没有过的恐惧,只要他一眨眼睛我就会不见了。
他之所以没有告诉我是因为过了今天晚上一切都明了了,他也不必解释了,他是天之骄子,那么倨傲的尊严,最怕给人低声下气,到时候就会一切大白,不必他没皮没脸的伤自尊,可是就万万没想到出了岔子。
“对我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还有你的孩子,你也不要太过分了!”我痴痴的看着他,眼泪刷刷的往下掉,我已经几死几生受了太多的委屈,我想要重新开始,为什么他就是不肯呢?!还要追我做什么?
“尹羽裳你太过分了!与你已经没有意义了吗?你再给朕说一遍!尹羽裳!”他不住的仰天大笑,他遇刺受伤几乎送了性命,因为怕我怀着孩子担心也没有告诉我,他去冷宫看我,得知了我想和司凌轩走,他也没有忍心责罚我。
那一天他喝多了,宿醉在了莫离的宫里,就发生了那样的事,到底睡没睡他根本不清楚,他除了因为有洁癖,受不了以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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