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这性子还要多磨磨才行,否则让于家人知道了这事,肯定还得闹出大事来,现在可是多事这秋,一切以安定为重。”
兰瑞阳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他与于四公子接触过几次,他认为那货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两人进了大帐,陈方端来了一盆麂子肉:“兰将军还真有口福,这是今天早上兄弟们在山中打到的,可新鲜呢。”
兰瑞阳一看这热气腾腾的袍子肉眼睛都光了:“哦,这天气还有麂子跑出来?”
陈升提来了一坛酒接应上:“肯定是饿极了,要不然怎么会跑到厨房来偷青菜吃?”
现在山中被大雪覆盖,大多数动物都去猫冬了,可难得碰到这些小动物。
兰瑞阳先夹了一筷子袍子肉,刚入嘴就叫了起来:“呀?这回的麂子肉是谁烧的?这味道还真够味儿!比起轩味斋也差不了太远了,这大厨不错!”
陈方乐呵呵的笑了:“这是将军让厨房用他的法子烧的,怎么样?味道不一样吧?”
兰瑞阳吃惊的看着邱明远:“二哥,你什么时候去学厨艺了?”
邱明远心里微微痛,可脸上却是布满笑意:“偶尔学来的,好吃就多吃点。”
兰瑞阳的筷子停不下了:“好吃,真的好吃,与城里的味轩斋的味道有得一拼!怪不得师傅总说二哥脑子好用。”
十兄弟并不是同时入师门,所以大师兄季承桦年纪比他们要大几岁,而邱明远是他们第二批入门的五兄弟中最大。他要比兰瑞阳大五岁,又亲手教了他不少功夫,一直把他当个弟弟看待。
听到兰瑞阳夸他,邱明远脸上浮现出不置可否的笑容,因为他明白,在他们这群兄弟中,没有一个脑子不好用的人。
如果不好用,早在前三关就淘汰了,哪里还能入得了师门呢。
当然,他们十人之中也有差距,真正最大智的还是他们的大师兄季承桦。
兄弟一再提起轩味斋,邱明远好奇的问:“于老夫人的轩味斋,所有菜的味道都这么好?”
兰瑞阳点点头:“轩味斋的菜好吃是好吃,可惜都是这江南的吃食。除了鱼就是虾再就是蟹,我还是爱吃这野味,二哥要是有空,哪天下山去尝尝?”
江南人食偏甜,邱明远也不是特别喜欢。
想起他的小丫头烧的双色鱼、酸辣鱼,邱明远心中就一阵阵的痛,他不知道这一辈子还有没有机会再尝到那滋味。
谁烧的也没有他家小丫头的菜烧得好吃,邱明远摇摇头:“不去了,现在我哪能下山?万一飞报一来,恐怕就得动手了。”
可惜邱明远太过沉着,如果他能把那段日子说给他的兄弟们听,也许就没有了后来所受的磨难了。
性格决定命运、思路决定出路,这是至理名言。
兰瑞阳见二哥拒绝了自己的提议,热心的说:“二哥,近来圣上的身体听说又好了不少,只要圣上没事,这仗一时半会就打不起来。这不,快过年了,我们还没在南方过过年呢,你与我一块下山放松几天吧?”
邱明远哪都不想去,更不想与任何人一块过年,他要把他的时间,留下来想他的小丫头。
“任何事都不能大意,这京城的冬天气温变化大,圣上的身体如今全靠师叔的药养着,师傅再三交代我们要小心,我们任何人都不能有侥幸的心理。”
兰瑞阳脸一热,他这是在山下来回多了,心就野了不成?还是二哥稳重,怪不得师傅说了,他们一切听二哥的指挥。
越想,兰瑞阳的脸越烫…
不过多年以后,兰瑞阳又后悔了:当年要是他把二哥劝下了山,也许他与二嫂的事他就知道了,他们的相认,也不会这么曲折吧?
第二卷:寻找 第044章 灯灯的童子尿
就在邱明远与兰瑞兰大餐快剁的吃着肉喝着酒的时候,顾清雅正在院子里晒着太阳看着医书。
“妹子,你竟然能看得懂这书啊?可真厉害。”
相处久了,大家也熟了,宋大嫂对顾清雅也越来越亲热。
“人各有长处,宋大嫂你的针线手艺,我可是拍着马也赶不上呐。”
宋大嫂笑呵呵的说:“这只有你才不嫌弃我这毛脚功夫呢,我这也叫手艺,那些绣娘真要叫屈了。”
院子里四面都被挡住,风吹不进来,可太阳却很好,所以小草与宋家的六岁的儿子、四岁的女儿,与冯奶奶坐在一块吃果子。
闻言冯奶奶笑呵呵的说:“我们这平头百姓家,只要能做得出衣服穿,什么手艺好手艺差的?真给你块粗麻布,你要绣上只凤凰不成?”
这冯奶奶确实是名符其实的好脾气,她寻常难得出门,谁家的孩子没人带,她总是帮着看几天。
特别是小灯灯来了后,这老太太更是喜欢得不行,天天坐在院子里看篮子睡觉的小灯灯也能看个两时辰。
听了冯奶奶的话宋大嫂也笑了:“奶奶这话说得对,老百姓家中,能穿得暖吃得饱就是最大的事。不过小灯灯的过年新衣,我还得给他绣上几朵花呢。”
突然小草歪着头说:“大娘娘,小草的也要绣花。”
“噗!我倒是给忘记了,这里还有一个要美的小丫头呢!行行,大娘娘啊给小草的衣服上绣上一朵大大的月季花!”
于清恪有好几天没来这冯家了,还未进门就听到院内笑声朗朗,才到门口就看到歪在椅子上看书的顾清雅。
被太阳晒得红朴朴的小脸,被棉袄上的白色狐狸毛一衬,格外的娇艳。
这样的顾清雅,让于清恪心里突突直跳,他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于清恪想离开,却又舍不得离开。
看顾清雅根本不理他,仿佛他就是一个透明人站在她面前一样,顿时心里又不舒服了:“你能看得懂?”
顾清雅放下手中冷缔红自己编写的《伤寒杂论》,抬头看了眼于四少避而不答:“四少爷今日这么闲?”
她这是说自己不应该来么?
于清恪气恼的白了她一眼:“我哪是闲?我是来监督你的,那新方子有没有出来?”
冯奶奶与宋家都知道这于家与陈家兄妹的关系,这于四少有事没事跑来逛一圈,然后恶声恶气的与顾清雅质问起什么新方子,那也是常事。
见于四少脸色不好,两人笑眯眯的看了顾清雅一眼,宋大嫂去倒茶了。
顾清雅越是不理他,于清恪越是想质问:“我问你话呢,没耳朵不成?”
顾清雅可没兴趣与个中二生闹,她懒懒的问他:“你问我什么?是问我这《伤寒杂论》看不看得懂,还是问我新方子出来没有?我的回答是:书看得懂,新方子没!四少爷您要是闲得蛋痛,赶紧回去看书吧,免得明年乡试落榜!”
一句话,直接把于清恪气走了…
江南的冬天确实无法与北方相比,出来于家半个多月,顾清雅并没有回去过,因为她实在怕了这于夫人母女。
不过听于清凡说,于家的怪事还是不断,于三少夫人竟然出门赴宴摔伤了腿,甚至有骨裂的倾向。
更怪的是,五姨娘竟然诊出有了身孕,三十多岁了在古代还生孩子,让人感觉到有点老蚌生珠的感觉。
但是于大人挺欢喜,觉得自己老当益壮。
只可惜没高兴到三天,五姨娘竟然又滑胎了,理由是:底子太差了,怀不住。
不管于家出什么事了,顾清雅只当个乐趣来听,其实这种事在大户人家的后宅,哪家不上演个几宗?
什么是她带去的晦气?只不过那于梦琴看不得她罢了。
这天马婆婆领过一对汪姓夫妻过来买了方子走后,只有顾清雅带着灯灯在家晒太阳,正昏昏欲睡之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她给惊醒:“邱夫人可在?”
这声音竟然像王妈妈的声音,顾清雅快步开门:“王妈妈?您老这是怎么了?”
王妈妈在大冬天也急出了一头汗:“邱夫人,老夫人出事了!”
“啊?您别急,我拿药箱,路上说与我听…”
急急忙忙的提了药箱交给王妈妈,顾清雅抱起儿子,留下白絮看家,带着蓝瞳匆忙上了马车,听完王妈妈的叙述,她这才知道老夫人是被气倒了。
据说五姨娘滑胎之事,并不是自然而为,矛头直接指上了于夫人。
五姨娘是于老夫人自小带在身边的远亲,又是于知府的心头肉,这事自然不会这么算了。
可于夫人自是不承认这事是她干的,她的理由是她从来也没在于家的子嗣上做过手脚,而且她有两个成年的嫡子。
一个说有证据、一个说她污谄她,于夫人娘家门第要比五姨娘高许多,在政治上也是于家的一个帮手,于是她指责老夫人帮助于老爷宠妾灭妻…
顾清雅对于夫人也好,五姨娘也罢,在于家住了那么些日子,她跟谁也不亲。
她们怎么急,那是她们的事,可于老夫人对她有情,顾清雅可不能不管。
等顾清雅抱着灯灯急急的与王妈妈一起进了老夫人的院子,此时城中最有名的大夫刘郎中已经在屋里了:“老夫人这是怒急攻心,本来她就有血燥症的毛病,前些日子控制得比较好,可这一气血迷心窍了…”
什么血迷心窍?
就是老人家血压上升了,别引起中风了。
于知府也在,他赶紧问:“刘郎中,我娘有没有危险?”
刘郎中看了看于老夫人头上的银子,抚了抚胡子:“老夫人这症可不轻,今天这一病,能不能醒来老夫还真没有把握。不过一会老夫人要是醒来,于大人最好去寻一碗童子尿,孩童越小越好,先给老夫人把血气破掉再说。”
王妈妈急着说:“用小灯灯的!”
瞬间众人的眼光齐涮涮的看向顾清雅母子。
吃童子尿来降血压?
纵使顾清雅学了十几年医见识过科技世界的众多技术,她还真不知道她儿子的尿能有这等功效!
第二卷:寻找 第045章 于家的怪事
刘郎中是几十年的老中医,而且人家年纪大经验足,民间的偏方更是花样百出,顾清雅自不会去否什么:“王妈妈,赶紧拿只碗来…”
等小灯灯一碗热气腾腾的童子尿新鲜出炉后,顾清雅非常谦虚的询问过吴郎中,才开始给老夫人把脉。
仔细检查过老夫人的五官,顾清雅松了口气,还好只是轻微的中风。
再看了看刘郎中的扎针,她先给吴郎中道了声罪,然后掏出金针,先在老夫人的头顶上扎了十三个位子。
然后,分别在十个指尖、足尖、人中上放血。
一滴滴的黑血挤出,一声轻微的嗯唧声之后,老夫人睁开了双眼:“唔…”
众人见老夫人醒来,一个个脸露惊喜,特别是老夫人一看又是顾清雅救了她,神情又激动起来…
顾清雅安抚的拍了拍老夫人的手:“老夫人,您别开口。王妈妈,麻烦您打碗温水来。”
刘郎中见顾清雅一来就拨掉了自己所扎的针,本是极不高兴,可是于老夫人在这小姑娘几针之下就能开口了,这让他不得不把那些话噻回肚子里。
如果是他那些针,固然能使老夫人醒来,可是老夫人那歪掉的嘴,恐怕没有十天半个月恢复不了。
可这小姑娘十三针扎好才一会功夫,这老夫人的嘴竟然正了就不说,还能开口了!
在王妈妈侍候老夫人吃药丸的功夫,刘郎中颤颤巍巍的问:“请问姑娘,你这手可是早已失传的鬼门十三针?”
顾清雅谦虚的一笑:“正是,刘郎中见笑了。”
瞬间,刘郎中的脸上只有了恭敬而无半分轻视,他抚着胡子晃着头:“想不到呀,真的想不到,老夫有生之年还真能看到这失传的神技!敢问姑娘这针法传自何人?”
顾清雅深思了一下:“京城女医冷缔红。”
“啊?竟然是传自医姑?怪不得怪不得,四十年前,老夫还是初学医术,我师傅他老人家就说,冷家嫡女冷大小姐的医术举世无双!可惜后来失去踪影了。”
看到刘郎中的神情,顾清雅这才亲自体会到,红奶奶确实是名人!
于老夫人的药单子用的是刘郎中的医方,在第一回药中掺了小灯灯的童子尿。
第二天顾清雅来于府看老夫人时,她抹着眼泪说,是灯灯的一泡屎救了她的命,以后灯灯就是她的亲曾孙。
瞬间,顾清雅头顶的乌鸦把天都给遮黑了:儿子哟,你的尿难道还灵过你老娘的灵泉水不成?要知道昨天那两粒急救丸,可是你老娘掺了灵泉水的药啊!
王妈妈甚至开玩笑:“以后谁家要买我家曾孙少爷的童子尿,没有十两银子一泡,咱不卖!”
顾清雅真想大笑一声:王妈妈,你还真敢想!不过儿子哎,下回找到你亲爹,酒也不必打了,撒两泡尿给他喝吧!
顾清雅想不到的是,几年后小灯灯找到他爹时,给他喝的不是童子尿,而是给他灌的满嘴胡话!
等于老夫人完全好后,就过大年了。
于老夫人让顾清雅一家搬回去住,甚至于知府也开了口,但顾清雅借着冯家热闹,推辞了。
毕竟是近的臭、远的香啊!
顾清雅可不想再一回被于夫人与那于梦琴污灭一回,然后来个二次搬家。
再说,她现在马婆婆与于大少夫人,时常有客人介绍上门,那冯家多方便?
于家老夫人没有勉强顾清雅去于家过年,可却让于清凡送来了一大车年货,吃的用的尽有,看得冯家那几家人直啧舌。
其实那点东西算不得什么,充其量也不过十两银子,真的大戏在分红:第四季度生意奇好,顾清雅分了到三千两银子!
当然,这个不能炫耀,只能关起门来悄悄欣赏。
陈石全看妹妹那财奴似的表情有点哭笑不得:“就有这么喜欢?你手上可是有不少的银子呢,我可从来没看到你这么开心过。”
顾清雅抬头一笑:“哥哥,有银子好啊!现在我们有了这么多银子,要不我们在这里定居算了,过了年请于大哥帮忙买个院子,然后请冯奶奶帮忙找个嫂子,你看如何?”
陈石全一脸落寞的摇头:“还是等找到灯灯他爹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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