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劣货，明明他也是主子之一好吗？不过是他在明，他一直在暗罢了！
    莫醉醉今天听了太多故事，每一件都惨绝人寰得让她想弄死那个栾老头！原本大脑就在混乱之中，所以愣是没有察觉雷昊焰的异常，只是草草敷衍道：“我原本就怀疑他除了做中医之外，还有第二重身份，现在看来，这货不但救人，也杀人啊！”
    听到雷昊焰和莫醉醉的话，栾三九更怒了，“雪瑾瑜，这就是你一直隐瞒我的真实身份？你丫到底还有什么瞒着我的？一次性说完！”
    “老婆，并不是有意不告诉你的，我这不是怕你嫌弃我嘛！”事已至此，雪瑾瑜突然有了这黑锅背也得背、不背也得背的觉悟。如果在此时供出同党雷昊焰，虽然能解一时之气，但那货绝对能让他日后痛悔今日的冲动之举。
    打掉牙齿和血吞的感觉，也不若如是！
    清了清场子，雪瑾瑜才搂着栾三九，虔诚地说：“那个，我坦白从宽，老婆你不能因为这件事嫌弃我。”
    “说吧，嫌弃有用吗？我总不能让肚子里的宝宝没有爸爸。”栾三九给他一剂定心针。
    “那个，西涯市最大的黑道势力，叫帝夜，我算是当家的吧……”
    “……”
 第399章 怎么那么傻
    梗塞了许久，栾三九木然地推开他，转身扑进莫醉醉的怀抱：“醉醉大人，你娶了我吧！”
    “咳咳，我们不能犯重婚罪！咳咳，不对不对，女女原本就不能结婚！”莫醉醉也被这消息震惊了。
    真特么看不出来啊，气质比绝世美女还妖孽的瑾瑜堂哥，丫的竟然还是黑道老大，这要不是他自己招供，谁能想到这一出啊！
    这种事儿，如果说是雷昊焰会做的，她大概还会更相信一些。想到这儿，她蓦地扭脸看雷昊焰：“这事儿与你有关吗？”
    “什么事儿？”雷昊焰装傻。
    “当然是帝夜的事儿，你丫与雪瑾瑜私交那么好，难道不是因为有什么地下情？”莫醉醉一回过神来，就开始顺藤摸瓜。
    “咳咳，夫人说什么话呢，我的地下地上情都是专属于夫人你的。”雷昊焰的套路也很深。
    “你丫少顾左右而言他！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莫醉醉怒。
    “夫人，为商之人，难免会与社会上各界势力都有一些类似于灰色地带的交易，我们之间自然也会有一些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的交易。其实，对于我们从商的人而言，无论是从政的，还是混黑的，或者是那些同样经商之人，都只是合作对象而已，夫人不必多虑。”雷昊焰难得话这么多。
    雪瑾瑜在一旁听了，只得翻了个仰天大白眼，瞧瞧这话说得有多么漂亮，丫的真当他不说，就没人知道这货有多腹黑啊！
    要笑不笑地看着雷昊焰，莫醉醉勾唇轻笑，“老公，你如果不解释那么多，或许我也就相信你和瑾瑜堂哥是清白的了。”
    “……”
    “醉醉，你们在说什么？你到底要不要收了我？我不要跟你家堂哥了，丫竟然是混黑的，太坑爹了有没有！”栾三九还在纠结雪瑾瑜的真实身份，愣是没听懂莫醉醉和雷昊焰的言下之意。
    “你刚才明明说了不会嫌弃我的！”雪瑾瑜扑上前去，死死抱住栾三九。
    “我只说了嫌弃没用，没说不嫌弃你啊。”栾三九要笑不笑地说。
    “你还说了宝宝不能没有爸爸！”
    “对，所以即便我俩离婚了，你丫还是宝宝的爸爸，这点你大可放心。”
    “我放个毛线的心！把离婚两个字收回去！我告诉你，栾三九，你这辈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掌控！”雪瑾瑜俊脸黑了。
    “你想怎样？”两人平日里在床下的相处模式一直是栾三九占据攻的地位，所以，她并不惧他。
    “……烈女怕缠郎，你若敢不要我，哥哥就缠死你，哼。”
    “好了啦，阿九，你别逗瑾瑜堂哥了。春牧市的事情，你们打算怎么处理？”莫醉醉插话。
    “我想回去见见他们。”黯淡了眼神，栾三九低低说道。
    “嗯，终究要了结一下，我们都陪你去吧。”莫醉醉不放心地说。
    “你丫走开！别无事对我老婆献殷勤！身为她唯一的老公，我自然会陪她去的，你们少来掺和，破坏我表现自己的好机会。”雪瑾瑜推开莫醉醉，冷哼道。
    “哥，你幼不幼稚？我是个女人哎，对你不具备什么威胁的好吗？！”
    闻言，雪瑾瑜奔泪回眸：“你丫少偏人！你们同宿舍几年，难道你会不知道阿九不敢控男男，也控女女吗？！”
    “……”没想到雪瑾瑜这么快就了解到阿九的本质了，莫醉醉无语干笑。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瑾瑜，你们去春牧市多带些人手，如果需要，我和莫醉醉可以一起去。”雷昊焰揉了揉眉心，淡淡说完，便拖着莫醉醉走了。
    最近一段时间忙得有点眼晕，他很想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却也明白时机还未到，他们还有得忙。
    “不用了，只剩下一点尾声了，我们搞得定。”雪瑾瑜打了个胜利的手势，示意他们快走。
    等大家都走后，他才坐在栾三九身边，一本正经地问：“真的不嫌弃我的背景？”
    “大男人不要叽叽歪歪，我饿了，想吃饭。”栾三九笑谑。如果是今天之前，她可能真的会胆怯，可是今天雪瑾瑜做的每一件事，都戳进了她的心窝里。
    她栾三九不是会温言软语的女人，很多时候，她的脾气又拧巴又难搞，可雪瑾瑜不但从来没有嫌弃过她的脾气不好，还事事谦让她、宠着她，如果她再不惜福，自己都很难原谅自己了。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一直担心的事情竟然没被栾三九嫌弃，雪瑾瑜心底像是开了花儿，他狠狠地给了栾三九一个大拥抱，兴奋地说。
    “随便啊，我不挑食。我们也回家吧，老公，我累了。”看他像小孩子一样兴奋，栾三九失笑，“露什么傻气？你在你那些黑道兄弟们面前，也是这般模样么？”
    “他们并不知道我长什么模样啊，我平时出现在他们面前时，都是戴着白金面具的。要不然以我这么美丽无双的脸，怎么镇得住那帮黑脸大汉？”
    “戴着面具？唔，没想到你还有这么聪明的一招，这样我就不用担心以后会被人打击报复了！如果没有人知道你就是帝夜的溟主，就更不会有人知道我是你老婆了，哈哈。”栾三九开心地大笑。
    其实，这些小手段也只能瞒得住一些底层人员，真正的幕后大佬们，哪个不知道彼此的真实身份？雪瑾瑜在心底小小地吐槽，却不敢说给栾三九听。唔，就让她安安心心生活吧，反正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她前面顶着。
    “老婆，待会儿到家你先小憩一会儿，等我做好饭再喊你。”雪瑾瑜转移话题。
    “你还真的要做饭啊？你到底会不会？我现在是孕妇，可不能胡乱尝试什么黑暗料理。”栾三九没有察觉到，或者说察觉到也无所谓，她已经下定决心要跟这个男人一辈子，无论是喜还是悲。
    “老婆大人就放心吧，为了将来能给你做饭，我已经偷偷学了很久了，我拜师的大厨都说我可以出师了。”雪瑾瑜嘚瑟地说。
    听到他的话，栾三九却愣住了，“你专门为我学做菜？”
    “是啊，感动不？”
    “怎么那么傻！”
    栾三九眸底又涌起湿意，这一次却是喜悦的泪水……
 第400章 雪氏阿九
    翌日，春牧市一栋别墅里，栾三九大着肚子，安静地坐在主位上。而雪瑾瑜则忙前忙后，又是为她端鲜奶，又是为她上点心。
    看着这一幕，栾家父母和栾霂心头都有些复杂，他们视为草芥的丫头，如今却被一个那么强大的男人捧在手心里宠着。
    人生的际遇，真的是玄之又玄。
    “所以，你们有查到，我们应该姓什么吗？”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父母亲和哥哥，栾三九低声问。她很想抱着膝盖把自己蜷缩起来，回春牧市面对一切于她而言，终归太需要勇气。可是肚子毕竟太大了，除了大大咧咧地仰坐着，她换个姿势都会觉得累。
    “查不到。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栾老头身边的保镖不失就会有死亡，我们……完全查不到是哪一个。”知情最多的栾霂回答。
    “喔。”淡淡应了一声，栾三九倒是不知道该回应什么。
    曾经她那么痛恨自己姓栾，现在知道自己原本就不应该姓栾，她却只是感到哭笑不得。
    那么长的一串故事，她置身事外，也身在其中，有多少痛苦，便有多少悲悯，而今的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老公，以后我跟你的姓氏，你给我改户口和身份证吧，就叫雪九。”最后还是成了无根漂浮之人，栾三九苦笑，终于不再抗拒雪瑾瑜为她改姓氏。
    “好，听老婆的。”雪瑾瑜握紧她的手，笑得得意不已，“要我说早就该改了，嫁夫随夫，自古以来便是这样的。”
    “阿九，你——”栾父看到女儿这样，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自己能说什么。
    “你们改不改，随你们的便，可我想摆脱过去记忆的阴影。”栾三九，不，应该是雪九了。她说得直言不讳，虽然能平静地面对他们，但不代表她心底不难过。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以为是你们不想被爷爷虐打，才把我推搡出去，让我一个人去承受爷爷的迁怒，所以我怨恨爷爷，也怨恨你们。身为我最亲最近的家人，你们在我身上，委实没有留下多少人性。”
    雪九慢慢悠悠地说着，像是回忆过去，也像是祭奠一切的终结。
    “昨天的事情，你们不必给我看视频，我从远程监控里都已经实时看到了。然后，才明白即便没有你们的推搡，我也逃不脱栾老头的虐打。想来，即便是你们，也明白这个道理吧？反正一个人挨打和四个人挨打，我都逃不脱，所以不如全部让我一个人去承受。”
    听到阿九的话，栾家三人都低下了头。长久生活在栾老头的暴力虐打下，无论他们承不承认，他们的心理也早就扭曲了。经历了太多痛，人性本善那种概念，早就不存在于他们的字典之中。
    “我很开心，终于和栾老头摆脱了血缘关系。也很失望，你们是我的血亲，血却没有浓于水。”
    雪九的声音始终淡淡的，低低的，如果不是她一直控制不住眼泪的奔涌，她都诧异于自己竟然可以这么平静。
    深深吸了一口气，她继续说道：“当年的墨家惨案，终究是栾老头一人造下的罪孽，所以我来之前，醉醉已经发话，她的报复到此为止，后面不会再为难你们。另外，我会让我老公把栾家剩余的财产全部转到你们名下，虽然不及原来规模的十之一二，但也足够你们过着富足的生活了。这一次，大抵是我最后一次回春牧市，把事情了结一下，也算是还了你们的生育之恩。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阿九！”听到女儿的话，栾家父母紧张地扑到她身前，忏悔地想跪下，却被雪瑾瑜一把拦住。
    “无论怎样，你们是长辈，不要乱跪我老婆，我可不想我老婆被你们的行为折寿。”雪瑾瑜毫厘必争地说。
    “阿九，对不起。”栾父并不是不识相之人，虽然雪瑾瑜在阿九面前表现得很良善，但他不会忽略到他看他们时，眼底的冷意。
    雪瑾瑜如此珍爱阿九，如果不是阿九曾为他们求情，想必他不会轻易与他们善了。
    而且，他也明白自阿九有记忆以来，他们对待这个唯一的女儿如何。阿九没早早地夭折在栾老头手下，只能说她命大，绝对不会是因为他们的庇护。
    现在阿九能待他们如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对不起，阿九。我们从来没有尽过为人父母所应尽的任何责任，却让你代替我们饱受虐待。我也知道，事已至此，我们没有资格恳求你的原谅，以后，你就好好跟着雪少过日子，不必担心我们。经历了这么多事，我们只想平平静静地过点小日子，不会给你添乱的。但是，但是，爸爸也希望，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你偶尔想起我们了，也能回来看我们一眼……”栾父说着，深深地低下了头颅。
    雪九侧开脸，没有勇气看向似乎瞬间苍老了的父母亲，只得转移话题道：“现在的春牧市，已经掌控在墨家和雷家手里，所以，无论你们想怎么处置栾老头，都悉听尊便。除了通知警方全权配合你们，其他我们不会再插手。”
    听到女儿的话，栾父的眼睛里充斥着滔天恨意，对于这个毁了他的家人和一切的老杂碎，没有人比他更欲杀之而后快！
    一直没有说话的栾霂此时才开口：“这件事，交给我来做吧。爸，你被仇恨蒙蔽了眼睛，做事会极端到出差错的，我们要依法办事，不能再给妹妹添麻烦了。”
    听到儿子的话，栾父微微一愣。看了眼阿九，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儿子，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就让一切都过去吧，以后我和你妈只求能安稳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