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早晨,老魏家的人把院门刚打开就发现外门上挂着一封鼓鼓的信封,老魏家的人急忙把信拿到了屋中,他们把信打开一看,脸色都吓白了,只见信上写到:“你家三番五次耍弄老子,这回我们再也不能忍了,现在把你家的老子耳朵割下一个送去,以示警告。”
魏家人看完了信,真的就从牛皮纸的信封中倒出一只血淋淋的大耳朵。坐在炕上的魏大耳朵老伴,看到这里立刻就吓得晕了过去。此时的魏家人乱成一团,不知如何是好。
这些日子老魏家卖这卖那的,再加上东挪西借的,钱数凑到一起还是远远的不够,距离胡子所要钱的数目相差太大,这可难坏了老魏家的上上下下,只好又全家人出去窜亲访友的张罗着,但是收效甚微,此时全家陷入了一片恐慌之中。
但胡子并未就此善罢甘休,过了些日子又在晚间把一只人手挂在了老魏家的大门外,此时的老魏家更是陷入了一片绝望之中。
再说自从过完了年就分了家的苏家大院,比从前冷落了许多,现在真是各家都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也真是验证了农村的俗语,“谁家的烟囱先冒烟,谁家的高粱先红尖。”苏老三的那一家人自从分家后, 又多买下了二爷因为要车马退出的地,真是成了村西的大户人家了,再加上苏老三的几个儿子很能干,把他家的那些地伺弄的非常好,今年要是没有什么天灾,准是个大丰收年。
这几天苏老三两口子听说前院老魏家的当家人被胡子绑票了,正在着急的筹钱,这两口子一看机会来了,就找一个中间人去魏家打听。老魏家由于急等钱用,这时可加有了搭茬的,谈来谈去就以最低价把他家二十几亩好地卖给了苏老三,苏老三这次又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二爷知道买地这件事后,他找来苏老三对他说:“三弟啊!这土地不要弄的太多,往后要是土地改革了,那你可就麻烦了,眼下够吃够喝就行了,我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了。”
此时的苏老三早已乐昏了头,他为自己已经成了村中的大户人家暗暗的高兴呢!他对二哥说的的话已经当耳旁风了。
此时的辽河两岸,八路军和国民党的部队进行了长期的拉锯战,往往是八路军上午从村中刚走,下午国民党军就进村来了。老百姓可真是倒霉了,八路军在村子住扎的时候,一点也不麻烦村里的老百姓,而且不入民宅,他们只在房檐下,墙根下和柴草垛旁休息吃饭等。
可是国民党的军队进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老百姓院子中的苞米高粱倒了满地喂马,再把老百姓屋内热呼呼的火炕占满,把屋内的老百姓撵到外屋呆着。然后捉鸡抢猪就地杀掉吃光。老百姓真是敢怒不敢言,背后给国民党的军队起了个外号叫“垮民党。”
另外八路军所到之处还对坑害老百姓的胡子进行清剿,可是“垮民党”进村之后和胡子没什么两样。老百姓艰难的过着这乱糟糟的日子,眼看老天就要上冻了,老魏家秋天打完了粮食正准备卖掉筹钱赎人,可是“垮民党”进村来了以后,把他家的高粱拉走了去换烧酒喝了,把苞米仓子打开,将苞米棒子淌个满地喂马,屋里的南炕上也住满了“跨民党”
魏大耳朵的老伴只好带着儿孙们住在厨房的柴禾堆上。有一天下午老天阴嗖嗖的还刮着小西北风,由于天气太阴冷了,“垮民党”兵们都呆在屋里。魏大耳朵的老伴见院子里有几匹军马在吃着草料,她战战兢兢的来到院中,只见那满地是被军马啃的乱糟糟的苞米棒子,她心疼的蹲在地上把散落的苞米一粒一粒的捡起。。。。。。就在她捡苞米粒抬头的一瞬间,就看见从院子的大门外进来一个骑着毛驴的长胡子老头儿,这真是把她吓了一大跳。
这个长胡子老头进院子后下了毛驴,他来到了老太太的前面说道:“这苞米咋整的,咋祸害成这样呢?”
正文 第五十三章 坐探是谁
更新时间:10-19 18:10:37 本章字数:2600
老太太愣了一下心想:“苞米祸害啥样你能管咋地?”
长胡子老头又问:“今年收成怎么样啊?”老太太觉得这个长胡子老头问的话好像自家人一样,她仔细的打量一下来者,好像没见过这个人。
这时这个长胡子老头儿急了说道:“我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咋的?”
老太太被追问的也急了反问道:“你是谁呀?上俺家里来瞎问闲事。”
“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了?我是你老头子。”长胡子老头儿气呼呼地答道。
听到这里老太太才上前又详细的看了一看长胡子老头儿,她慢慢地围着老头转了一圈,然后又上下左右看了看,她发现这个老头儿不缺耳朵不缺手的,然后不相信的晃了晃脑袋。
这时长胡子老头儿急了大声的说:“你真是老眼晕花了,连自己家的人都不认识了。”听到了长胡子老头儿的大声说话,老太太这才从声音中听出来了,这果真是当家的回来了。
“你怎么从胡子那跑回来的?”老太太问。
老魏头儿轻轻的指了一下嘴说:“说起话长,咱进屋里慢慢的说吧!”
老太太急忙小声拉住老魏头儿说:“别进屋了,屋里全被“垮民党”住满了,咱还是到马料棚子去吧!”
老魏头儿把毛驴拉进了牲口棚子拴上,然后来到了隔壁的草料棚子里。这时全家人都知道老爷子跑回来了,也都陆陆续续的进来了。
老魏头儿跨过了铡刀,来到了里边靠墙的一张破床边坐下,全家人此时也都围了过来,老魏头儿向周围看了家人说道:“你们赶快给我弄点吃的和水,我这都饿坏了。”
不一会儿家人拿来了几个苞米面大饼子和两块咸菜疙瘩,老魏头儿见到了吃的急忙站了起来,他从家人的手中快速接过了大饼子上去就是一大口,这块大饼子被老魏头几大口就吃光了,他紧接着又拿起了一个大饼子吃了起来,这几个大饼子和两块咸菜不一会就被老魏头吃的精光。然后他又从家人的手中接过了装满水的大水瓢“咕噜,咕噜”地喝了半瓢水,老魏头儿吃饱了也喝足了,精神头也上来了,这时他才说起来他被胡子绑票的全部经过。
我在那天晚上被胡子从被窝中绑走后,他们把我带到了辽河北岸的辽河套子当中,由于辽河套子里的大柳树和柳树毛子太密了,在加上野蒿草长的也高,人钻进去之后就很难找到。胡子把我带到了河套子的深处,在那里有个小窝棚,胡子把我绑在那里,外面有两个胡子在外日夜的看着我,一天给两顿吃的东西。两个看守一天什么也不说,外面的事我一概不知,我真是度日如年啊!在这被绑的几个月当中也挪了几次地方,但是胡子们没把我怎么样,就这样时间一天一天地过去了,我也觉得天气一天比一天的冷了。
前天的晚上我正在窝棚里睡觉,突然东边响起一阵密集的枪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两个胡子,把我从破床上拉起来往外就走,我出了窝棚,眼前是一片漆黑,就觉得东边的枪声挺密,子弹从头顶上划出一道道亮光向西飞去,我定了一下神才看清楚,这群胡子全都骑在马背上,一个胡子头手里举着一只盒子炮,指着我说道:“赶快让肉票骑在那头大毛驴上,然后把他夹在我们马队中间快跑。”
这时过来了一个胡子拉过来一头大毛驴子叫我骑上去,我刚上毛驴就觉得后面的胡子狠狠的抽了毛驴一鞭子,这毛驴疯了一样跟着马队向西跑去,刚跑不一会儿就听到前面也响起了枪声,同时还夹杂着喊杀声,这一下胡子群可就乱了套了,都各顾各的四处逃散了。
我一看胡子被东西两面夹击打的是屁滚尿流,有的中了流弹死了,活着的也一溜烟的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我一看逃跑的机会来了,我赶紧下了毛驴,趁着夜色钻入浓密的树林子和草丛中。
这时我只听见枪声越来越稀了,但人的说话声在空旷的辽河套子里传的是特别的远:“一排打扫战场,二排向北追击逃跑的土匪。”一个人命令道。
紧接着冲杀声就从北面传来。我在树林子里战战兢兢的等到了天亮,我向北看了看觉得没有了什么动静,这才拉着毛驴向南走去。我来到了辽河边看了看方向,然后顺着辽河北岸找到了渡口过了河,这才骑着毛驴跑回家来。”魏大耳朵一口气把经过讲完了。
这时老太太问老魏头儿:“前些日子胡子往俺家又送手又送耳朵的吓唬俺们要钱,还扬言如不快交赎金就撕票,可是你的耳朵和手都好好的,这是怎么回事啊?”
老魏头儿叹一口气说道:“我住棚窝里时听外面的胡子说过,这是那些胡子们从死人身上割下来的,然后送到肉票的家中,就说是从你的家人身上割下来的,如果你不给钱,过几天他又割别的给你送来,总之就是吓唬家里赶快拿赎金。”此时的魏家真是为老魏头儿从胡子手里侥幸逃脱暗自庆幸。
住在后院的二爷听说前院的老魏头儿回来了,也赶忙的从魏家后门来到前院。二爷知道正房里和自己家中一样,都住满了“垮民党,”所以他径直的向魏家的马料棚子走来。
二爷推开门进屋一看老魏头儿当时就吓了一跳,二爷说:“魏老哥,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怪吓人的。”
老魏头儿看了看二爷,然后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说道:“苏老弟,我被绑票到现在也没洗过几次脸,没刮一次胡子,你说样子能好看吗?到现在我连衣服都没有换过,身上的大虱子都长满了。”
二爷说:“魏老哥,管咋地你逃了回来,小命保住就行了。”
老魏头儿说:“老苏,没事时我就琢磨,这胡子咋就对咱们村的情况知道的这么详细呢?我总觉得村里有胡子的内应。”
二爷说:“你说的有道理,自从俺家那年被胡子抢,我就觉得村里有胡子的坐探,那天晚上胡子抢俺家,径直就进了老爷子的房间,这要是没有人告诉他们,他们能摸的那么准吗?”
二爷和老魏头儿唠到了天黑,也没有想出村里胡子的这个坐探是谁,但是他俩心中都觉得杨万巨和王甲忠嫌疑最大,另一个嫌疑人金九臣当**去了。
“垮民党”在村子里住的这些天,可把老百姓坑苦了,鸡鸭鹅猪羊,猫狗牛马驴也被他们吃的差不多了。还有一些人家的大姑娘被当官的看上了,并纳了小妾,整个村子里被搞得是乌烟瘴气的。
正文 第五十四章 军火哪去了
更新时间:10-19 18:10:38 本章字数:1984
此时辽河北岸的八路军不知咋地突然的撤走了,这时住在村里的“垮民党”才带着刚刚娶好的小老婆子,坐着美国的十**卡车向北面的吉林方向开去。br />
他们走后,村中到处是“垮民党”扔下的崭新而且是满箱子的炮弹、子弹、帐篷等物资,还有一些枪炮扔到了小河里。全村的人看到这些东西也没有人敢碰,怕弄不好整爆炸了,只好躲得远远的。说来也巧,第二天大清早全村人就发现这些东西都不见了。
二爷家这些日子的情况和全村人家一样,屋里屋外都被“垮民党”祸害的乱七八糟的,他庆幸的是把小女儿恋娣送到了省城的杨华家中。他一大早起来收拾着臭烘烘的院子,因为“垮民党”的十几匹马都在院子中,一堆堆的马粪,满地的草料,特别是自己家的高粱苞米被“垮民党”倒了一地,这些粮食马是连吃在祸害,有的粮食和马粪掺在一起真是没法收拾了。二爷看到这里真是恨透了“垮民党。”
“二哥,你家遭罪了吧?”
二爷抬头一看是何大把头从大门走了进来。
“ 哎!这日子真不知道哪天是个头儿?”二爷回答。
老何说道:“俺家房小炕小,垮民党没看上咱家,所以我就少受点连累。”
二爷说:“俺家屋大炕大,住的“垮民党”也多,南北炕都叫他们住满了,而且南炕还住了个当官的,听当兵的管他叫什么“营长。”最可狠的是这个“营长”还带来一个小老婆子,他俩就住在南炕头儿,他们在炕的中间就拉上一个布帘挡一下,晚上不等人睡着觉,这对狗男女就开始干那点破事,大战一阵之后,这个女人可能是舒服了,叫唤的动静还挺大,弄的南北炕睡觉的小兵神魂颠倒,也不知这些当兵的这一宿能不能睡着觉。
特别是到了晚上,来电话的铃声不断,整的俺们全家在外屋地下都睡不着觉。另外俺家的两口大锅也没闲着,“垮民党”每天都用这两口大锅做饭做菜,他们的生活可是挺好的,顿顿是大米干饭,菜都是当兵的从各家抢来的家禽和家畜,这些当兵的到了开饭的时候就像一窝蜂似的乱抢,到了最后剩点锅底都叫他们打扫的溜溜光,真是比那狗舔的还干净,俺们全家只能闻闻味。”
老何说:“二哥,你家吃不到他们的东西更好,这说明咱的嘴巴干净。”
二爷这时忽然想起了王老八,他向老何问道:“老何,自从俺王老弟最后一次来过我家之后,这王老八就像人间蒸发一样,也不知他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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