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会出宫?他不是琴师吗?”
“皇……皇上,他……他是琴师没错,但他没有编入皇宫,也不愿留在宫里,前些日子又得罪了马公公,马公公便将他与到了时辰放行的琴师一起放出宫了,这会儿,指不定已经快出宫门了。”
“水凌,马上,去把叶鸿给朕追回来,若是不能追回来,朕要你脑袋。”
“是,属下马上去。”水凌脸色一怔,身子一闪,人已知去了何方。
楚宇晨喃喃自语。
叶鸿……叶鸿……真的只是一个单纯的琴师吗?
“你为何与叶鸿认识?”楚宇晨一边抱着杨楚若,一边问道,对里面的事情起了兴趣。
“回皇上的话,微臣出生卑微,父母皆是本份的农民,十二岁那年不巧生了一场大病,家里穷,没有银两看大夫,适逢天降大雨,叶琴师游历江湖到微臣村子里,便到微臣家借宿一晚,见微臣病得严重,主动帮微臣扎了几针,此后微臣的病,立即好转。叶琴师见微臣对医术有些天赋,便教了微臣一些。” 年太医一一回答,提到叶琴师的时候,脸上不无感激。
若是没有叶琴师的话,只怕他现在还是穷乡僻壤里一个村夫。根本无法名动家乡,也无法进宫当太医。
小的时候不懂,原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长大后才明白,原来他的医术竟是如此的出神入化,远非他可以比拟的。也或许,是因为崇拜他,所以他才会拼命学医,希望将来有朝一日,能与他切磋医术。
“游历江湖?他是江湖游子?”楚宇晨蹙眉,细细回想起他的琴音,似乎……与苏沁的还有几分相似,而宴会那日,他们更是配合得天衣无缝,心灵相通。
莫不成?苏沁与叶鸿认识?只是叶鸿如果真的只是一个琴师的话,又怎么会认识苏沁的?
楚宇晨不查还好,越查越觉得苏沁身份重重迷离。
“皇上,叶琴师到了。”水凌有些喘,心里却是松了一口大气。
还好,还好把人给追回来了,只差一点点儿,就只怕最后一点点儿,叶琴师便彻底离开了。
想到刚刚发生的情景,水凌还是捏了一把汗。险些找不到他就算了,这个叶琴师脾气怎么那么怪,说不进宫,便不进宫,侍卫拿把刀架在脖子上,也不肯进宫,倒是一听说,要给苏贵人治病,马上就转了态度,与他一起进来了。
“草民叶鸿,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叶鸿双手作揖,行了一礼,声音清淡好听,如金玉相撞,一身白衣儒雅飘飘,只不过,他并没有跪下去,只是半弯着腰行礼。
下人们一见,想提醒他下跪行礼,可皇上根本没有纠结于这些,而是直接道,“朕听说,你医术颇高,现如今朕的贵人受了风寒,你且来帮她看看。”
“是。”叶鸿淡淡道,抬起一双清冽的眼,看向床上面色苍白,闭目昏厥的杨楚若,眼里的心疼一闪而过,缓缓走到杨楚若身边,以医线为搭,细细帮杨楚若把脉,半晌俊眉紧紧蹙起,看得楚宇晨心里一沉。
叶鸿松开医线,拿出药箱里的医针,对着她的天池穴,灵台穴等穴位缓缓扎了下去,面露安详细心,一双清澈的眼里,没有惊艳,没有垂涎,有的只是医者的细心。
楚宇晨将叶鸿的一举一动尽数收在眼底,侧头,对着水凌使了一个眼色,水凌了然,立即退下。
楚宇晨脚步难以控制的来回走动,一抬头,看到杨楚若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便止不住的心疼。
心病,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的身子怎么会那么差?
几乎半柱香后,叶鸿才缓缓取出扎在杨楚若身上的医针,面色清冷,眼神幽暗,双手不知是不是因为愤怒,有些发抖,只是脸上依旧清冷一片。
“怎么样了?”楚宇晨见他面色不是那么好看,急急的问道。
叶鸿淡淡看了一眼楚宇晨,心里有着疑惑,嘴里却是风轻云淡的道,“苏贵人风寒严重,好在发现及时,好好休息便可。但她身子骨不好,不能轻易着凉,更不能受刑,否则,就算神仙下凡,也救不了,草民先开几幅药给她服用吧。”
年太医激动的看着叶鸿,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只要有叶琴师在,苏贵人便不会有什么事。看来,他的医术真要好好学了,否则永远都无法成为一名出色的大夫。
“以后你们两个便留在沁香阁照顾苏贵人,务必要把苏贵人的身子调养好。”
“是。”
楚宇晨疲惫的摆摆手。
“几位,外边请吧。”公公立即会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将众人都请了出去。
“等一下,带叶琴师去书棋宫,也去看看乔美人吧。”
叶鸿身子一震,听到楚宇晨说的乔美人三字时,眼里划过一抹痛楚,很快又被他给掩饰了,抬步继续离开。
叶鸿等人离开后,屋子里只剩下杨楚若与楚宇晨的两人,楚宇晨疲惫的坐到宽大的床塌边上,静静看着杨楚若那张精致倾城的小脸,那张脸太美了,美得不似人间女子,美得随时都可能羽化飞仙,美得楚宇晨摸捉不透。
修长的手,抚过她额前的碎发,抚过她高挺的琼鼻,抚过她饱满的嘴唇,抚过她脸上每一寸肌肤,想着他们相处的一点一滴,脸上有着笑容,也有着痛苦。
到底……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不跟朕说?是因为不相信朕吗?不管你想要什么,你可知,只要朕能做到的,便会为你做到,哪怕,你想要一生一世一双人,哪怕,你想要这个天下……
楚宇晨的手,抚过她紧皱的眉。
他不知道她昏迷中到底在想些什么事,但他知道,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否则,她的脸上也不会这么痛苦……也不会有这么深的伤痛……
“裳儿……裳儿……裳儿……”杨楚若不知道想到什么,痛苦的皱眉,一双手,无助的紧攥着被褥,嘴里喃喃自语着。
楚宇晨却是一怔。
裳儿……?是那天出宫他们救的那个孩子吗?她还在想着那个孩子?她很喜欢孩子?
如果她真的那么喜欢孩子,他很愿意跟她要一个,只是……那会是她想要的吗?她连他同房都那么害怕……
“不要,求求你……不要伤害裳儿……求求你……”梦魇中的杨楚若尽管紧闭着眼睛,泪水依旧一颗颗的滑下,既是无助又是惶恐更是害怕,身子也忍不住瑟瑟发抖起来。
楚宇晨紧紧将她抱住,“别怕,裳儿没事,如今裳儿在尚书府呢,等你好了后,朕便让人把裳儿带过来给你瞧瞧好吗?”
“裳儿……不要,啊……”杨楚若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冷汗哗啦啦而下,面色惨白,牙齿咯咯作响,全身紧绷着。
“是不是做恶梦了?没事了。”楚宇晨拍了拍她的后背,为什么她总是那么让人心疼呢?她到底梦到了什么?为什么他一直都走不近她的内心?
杨楚若大口喘息,条件性的缩到一边,警惕的看着楚宇晨,见他担忧的看着自己,忽然想起什么,杨楚若缓缓压下心里的害怕,尽量让自己放轻松一些,懦懦道,“皇上。”脑子里回响的,还是裳儿惨死的那一幕。
“只是梦魇,小的时候,朕也时常梦魇,喝杯温水就好了。”楚宇晨一边说着,一边帮她倒了杯水,噙着浅浅的笑容,递到她面前,“喝点儿吧,不烫的。”
杨楚若颤抖的接过,接连喝了好几口,这才稍稍好转。
梦魇了吗?她又梦魇了吗?那她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叶琴师果然厉害,才扎了几针,你的烧都退了不少。”楚宇晨养尊处优的手摸了摸杨楚若的额头,见她不再滚烫的吓人,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叶琴师?”是叶鸿吗?他不是说要出宫了吗?怎么又回来了?她怎么会在这里的?是他把她送回来的吗?
“是啊,就是那天与你伴曲的琴师,想不到,他还有一身精湛的医术。”楚宇晨笑了笑,倒是十分感激他,若是没有他的话,苏沁这会儿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握起冰凉的,还在颤抖的手,楚宇晨脸上一片温暖,“是朕对不起你,竟然不知道你在后宫受了那么大的委屈。”
杨楚若有一瞬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跟她说什么了?他跟她说对不起吗?他贵为九五之尊,朝中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处理,此次出宫多日,朝中想必压着更多的事吧,后宫妃子又有那么多人,他一个哪能兼顾那么多。
只是一个帝王,跟她说对不起,这是何等天方夜谭的事,可他说了,还说得一脸认真,一脸无畏。
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是只对她一个人这么说,还是对所有人都这么说?
不管如何,杨楚若都惶恐的低下了头,“皇上言重了,臣妾不敢当。”
“以后你我两人在一起,不需要如何客套,先躺下吧,你这次风寒挺严重的,莫再着了凉才好。”
“嗯,咳咳……”杨楚若突然咳了几声,顺着她的搀扶,乖乖的躺了下去,脑子里一阵昏昏沉沉的,踌躇的问道,“皇上,刚刚臣妾梦魇了,可有说些什么话?”
“有啊,你说了裳儿。”
杨楚若脸上陡然一白,手心紧紧攥着被褥。
“裳儿那个孩子确实挺可爱的,朕也甚是喜欢,等过两日,你身子好些了,朕便让人把他接过来,在你宫中住个几日,如何?”
杨楚若紧绷的心松懈了几分,苍白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好。”
杨楚若万分感谢,那日出宫,碰到另一个叫裳儿的孩子,否则……如今的她,如今去圆这个谎。
裳儿……裳儿……
想到裳儿,杨楚若心里阵阵难受。也不知道他在另一个世界过得怎么样了?那个世界,肯定比这个世界好的吧。
“别想那么多了,睡吧,睡醒了,明天就好了。”楚宇晨体贴的帮她盖好被褥,坐在床边看着她入睡。“皇上不歇息吗?”
“朕还不困,看着你睡就好了。”楚宇晨笑了笑,摸了摸她略微发烫的额头。
杨楚若本能的不想入睡。一来,她怕又梦魇了。
二来,她怕她说些什么不该说的话。
三来,她又岂敢让楚宇晨在一边看着她入睡。
可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整个人头重脚轻,杨楚若的眼皮根本撑不开,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便歇下了。
楚宇晨握着她苍白的手,这才发现,她瘦得那么厉害,连骨头都烙得慌,看来,她是需要好好补一补了。
楚宇晨抚平她再次紧皱的眉,掖好被褥,轻手轻脚的离开,反手把门也关了起来,走到沁香阁另一间安静的屋子里,冷冷看着水凌。
水凌低头,抹了把冷汗,惶恐道,“主子,叶……叶鸿的身份查出来了。”
“说。”
“叶……叶鸿乃是天凤国,南宫家族的人。与咱们作对的人神秘人,也在调查叶鸿的身份,不过,线索都被咱们的人砍了,如今他们还没有查出叶鸿的真实身份。”水凌绝对相信,若是今天他没有把叶鸿的身世背景查出来,这条小命肯定要葬送在这里。
“天凤国?南宫家族?南宫家不是在七八年前都毁了吗?”楚宇晨豁然转身,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
“是,南宫家族,无论男女老少,九族全被抄了,一个人活口也没有。这个叶鸿乃是南宫大人在外的私生子,自娘胎里,便与南宫家断绝了关系,所以轩辕皇帝并不知道,南宫家还有这条血脉。”
水凌顿了顿,再一次补充解释道,“南宫大人有一年外出巡视,曾在青楼与一头牌有染,意欲将头牌妓子纳为小妾,但那头牌性子倔强,宁死不愿当小妾,南宫大人当时已有正室,身份又尊贵,自然无法给她正室身份,所以,所以那头牌便青衫一身,决然离去,自此后十几年,隐姓埋名,再未与南宫家任何接触,世人也鲜少有人知晓他是南宫家的血脉。”
楚宇晨点点头,心下了然。难怪,难怪他能逃出轩辕锦泽的魔爪。难怪,难怪他身上的气度如此与众不同,原来是南宫家的后代血脉。
“叶鸿随母姓叶,名唤叶归,在其五岁的时候,其母亲病故,辗转颠簸,四处流浪。仙女峰掌门人见其可怜,又见其天赋极强,便破格收为徒弟,谁料,叶鸿一心想要寻父,不顾仙女峰掌门人的挽留,离开仙女峰,踏上寻父之路,从此便去了天凤国。”
“叶鸿生母从未告诉他父亲是谁,只给了一块玉佩,凭着玉佩,叶鸿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在天凤国帝都寻得生父,他碍于生份低微,怕生父不肯相信,所以参加科考,一举考中状元,与当年盛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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