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脸色便更加难看了。薛直来问她的时候,说已经征得了薛勉的同意。薛劭那小子,如今竟已经跟她的勉哥儿相处的那么融洽了嘛?想到这里,她不禁又有些心寒。
老嬷嬷在旁边站了会儿,猜到了一些贵和长公主的心思,便出声劝道:“您别多想,勉哥儿还年幼,心思单纯。二爷有意培养他们的感情,他自然不会多想。”
贵和长公主望着窗外萧条的景色,忽然幽幽地道:“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让阿直回来是做对了还是做错了。”
这话老嬷嬷不好下评断。他们公主心里确实太苦了。
*
第二天开始,薛直就带着薛勉和薛劭开始习武。
郑绣呢,也有自己要忙的事情。
她本是个不是格外注意穿衣打扮的人,平时讲究的不过是个舒服得体,可是三天后谢旖就要上门来拜访了。论容貌的艳丽,她已经比不上了,总不能在其他地方也输人一头。
茗慧和粉葛、白术等人也是使了浑身解数,又是帮着挑衣服,挑首饰,又是想着梳什么发髻了,画什么妆容。
几个女人凑在一起,能关于这些搭配问题叨叨一整天。
薛直在家闲的无事,本就是想着陪陪媳妇儿子的。眼下媳妇却没工夫理他,只让他成天跟薛劭、薛勉在一块儿。
到了谢旖约定上门拜访的那一日,郑绣一大早就把薛直喊了起来,‘赶’出了家门。
谢旖按着约定的时辰来了,郑绣亲自去门口迎了他。
这日的谢旖穿了一条银纹绣百蝶度花裙,梳着一个姑娘家常梳的垂鬟分肖髻,髻上簪着一支金海棠珠花步摇。脸上略施薄粉,口脂殷红。是打扮过出来做客的模样,却又不会显得太隆重。不过她容色正好,就是八分的打扮,也被那艳丽的脸庞衬出了十分。
郑绣早知道自己不敌她艳丽,便没往那上头打扮。而是穿了一件茜素青色祥纹出风毛团罩褂,梳了一个单螺髻,插了一支羊脂色茉莉小簪。耳朵上是一对小巧的莹润碧玉耳坠子,衬的面庞越发莹润。
谢旖浓艳,郑绣俏丽,两人站在一块,各有千秋,也说不上谁把谁比了下去。
谢旖见了她,盈盈一福身,见了礼。
郑绣也忙不迭还了礼,二人相携着往庆国公府里去。
“有劳二嫂亲自来迎。恕我冒昧登门,上回实在是多亏了兄嫂的帮忙,才让谢旖不至于在人前失礼。今儿个是特地来致谢的。”
郑绣这才注意到她身后跟着一行丫鬟,手上都捧着锦缎盒子。
“谢姑娘客气了,本就是举手之劳。”
两人说这话便绕过了影壁,郑绣本是直接想把人带到浩夜堂的。谢旖却道:“难得过府,我想去给老太太和长公主行个礼。”
老太太倒好说,但郑绣想着贵和长公主多半是不愿意见到自己的。不过人家客人都这样要求了,她当主人家的也不好拦着,便随着谢旖一起去了。
谢旖先去的碧和园的小佛堂。
郑绣对着通传的嬷嬷道:“谢姑娘过府做客,特地来给老太太行礼的。”
老嬷嬷进去通传了一声,没多久就出来回话道:“老太太说谢姑娘有心了。只是她如今已不理世事了,怕是要辜负了您的心意。”
谢旖本就没觉得能见到老太太,从前两府还有来往的时候,老太太便对自己说不上喜欢。
她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在外头对着佛堂福了福身,“那就麻烦嬷嬷转达我的问候了。”
二人准备从小佛堂离开的时候,嬷嬷又道:“二太太,老太太还说了。您如今虽然忙着照看二爷,但闲暇时也该多来走动走动。”
这话说的郑绣有些脸红,刚开始她确实是忙着照顾薛直的伤势,但其实私心里也觉得在小佛堂陪老太太有些无聊,因而只是每天来请个安便回去了。
她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道:“我知道了,麻烦嬷嬷转达老太太,明儿个早上我便过来。”
从碧和园出来后,两人便去了长风苑。
让谢旖没想到的是,贵和长公主居然和老太太一样闭门谢客,连门都没让她进。
这有有些挫她的自尊了,想她如今才女盛名之下,多少勋贵宗室把她奉为座上宾,没想到居然在贵和长公主这里吃了闭门羹。这要是传出去,又不知道有怎样的酸话传出来。
郑绣心里觉得怪不好意思的,若是谢旖自己过来,贵和长公主应该也不至于这样。多半,还是因为她……
好在谢旖虽然心里觉得不大高兴,也没表现出来,依旧言笑晏晏地传话的秋蕊道:“既然长公主身子不适,那么谢旖便不叨扰了。”说着便和郑绣离开了。
郑绣陪着谢旖从碧和园又到长风苑兜了一圈,总算是能往浩夜堂去了。
☆、第98章 098
第九十八章
进了浩夜堂,郑绣让茗慧上了茶,这才歉然道:“老太太和公主身子都不大好,让谢姑娘白跑一趟,实在不好意思。”
谢旖笑了笑,道:“是我唐突了才是。”继而便让自己的丫鬟捧着锦盒上前,道:“不知道二嫂喜欢什么,这是我的一点小小心意。”
四个锦盒打开,一个反正银狐皮手捂子,一个放着一套四色镶边绢纱帕子,一个放着一套文房四宝,还有一个放着一小坛成年佳酿。前两样是给郑绣的,文房四宝是给薛劭,那酒不用说,自然是给薛直的。
“谢姑娘有心了。”见东西都不是特别贵重,郑绣便让人都收下了。
谢旖已经听说了郑绣的身世,知道她不过是个举人家的小姐,本还觉得以薛直的身份,娶这样一个妻子还是颇为有**份的。但此时见郑绣装扮不俗,款款而谈,态度磊落大方,倒是一点也不比京中贵女缺少什么。
“薛二哥今日不在家?”谢旖状若无意地问起。
郑绣笑道:“他出去访友了,可能要下午晌才回来。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最是闲不住的。”
谢旖也抿唇一笑,道:“薛二哥小时候就是个跳脱的性子,最爱四处交友的。我还记得小时候他总是带着我四处玩,一玩就得意忘形,回来少不得挨薛伯父一顿骂。”
这话听到郑绣耳朵里就不怎么顺耳了。薛直还说两人小时候没什么交情呢?听谢旖这话可不是这么个意思。
“你们小时候来往很多?”
谢旖道:“两家父辈要好,我们的走动也就多了些。我十岁之前,几乎是隔三差五地就能见到薛二哥……”然后说着说着她仿佛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多话了,又解释道:“不过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后来我们大了些,来往自然就少了。”
“谢姑娘如今看起来亭亭玉立,如此文静,想不到还有那样顽皮的时候。”郑绣笑着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两人本就陌生,又是成长环境完全不同的人,若说有什么共通点,大概就是都认识薛直了。不围绕薛直,两人也没什么话好说。
谢旖便打开了话匣子,讲了从前许多薛直幼时的事给她听。
郑绣也很给面子,时不时点评两句,两人笑语连连。
她们二人看着是笑的开怀,茗慧在旁边听着可觉得瘆得慌。
太太这明显是不高兴了啊,脸上带着笑,可笑意却未达眼底。若是不了解她的人可能还看不出什么,像她这样日日跟她相处的,自然就发现了不对劲。太太肯定是要生气了!
谢旖在浩夜堂待到午饭前便回去了。
郑绣亲自送的她,两人已经比谢旖刚来时亲近很多。
不过谢旖走后,郑绣的脸上就没了笑影儿。
茗慧等人都知道了她心情不好,越发放轻了手脚,恨不能一点儿声音都不发出。
郑绣自己坐了会儿,才跟白术道:“去让人摆午饭吧,一会儿阿劭该回来了。”
白术应了一声,立刻便去准备了。
中午薛劭回来,就觉得浩夜堂的氛围有些不同寻常。哪里不同呢,他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怪怪的。
郑绣和他一起用了午饭,还问了问他这天上课的情况。
午饭后,薛劭回碧纱橱小睡了一会儿,歇完午觉便回了前院。
郑绣一个人怪无聊的,薛劭走了以后,屋里更是静悄悄的,她闲下来脑子里便开始瞎想,最后索性让茗慧拿了针线笸箩,跟着三个丫鬟一起做起针线活儿来。
茗慧和粉葛、白术的针线活儿都不差,粉葛格外好些,绣活不必府里的绣娘差。
郑绣心不在焉地跟着做了会儿针线,花没绣出来一朵,嫩如春葱的手指上倒是被扎了好几个窟窿。
三个丫鬟就不敢让她再做活了,劝着她歇下了。
薛直说好下午晌回来的,可一直到天黑后才满身酒气的回来了。
郑绣本就有气,看他这醉醺醺的模样就更是来气,脸也黑了下来。
茗慧一看不好,忙帮着劝道:“二爷喝多了,现在看着还能走,可大概是任事不知的。太太有话也等明天再同二爷说。”生怕郑绣趁着薛直醉酒闹起来。
郑绣点了点头,让小厮扶着薛直去了净房洗漱更衣,又让白术准备了一些醒酒茶。
薛直是真的喝上了头,说话都说不清了,见了郑绣只会嘿嘿傻笑。
小厮扶着他从净房出来,到床边坐下,郑绣拿了醒酒茶喂给他喝了。
他咂摸着嘴,说:“好酒,好酒。”然后往后一仰,‘咚’一声倒在了床铺上。
郑绣蹙着眉对小厮道:“二爷身上还带着伤,怎么让他喝这样多的酒?”
小厮也是无辜,只道:“小的已经劝过二爷了,只是跟二爷交好的那几位确实劝酒劝的有些凶,刚开始二爷也不太情愿,后来喝多了些,小的就更是劝不住了……”
薛直那脾气,确实一般人的话也听不进去。郑绣便让小厮下去了。
她给薛直脱了鞋,把腿抬回床上,又给他检查过伤口,盖好了被子。
一通忙完,薛直已经打起了鼾。
郑绣又气又无奈,恨不得扑上去趁他醉酒给他两个大耳刮子。
当然也就那么想想,她黑着脸去洗漱了一番,也跟着上了床。
*
半夜里,郑绣睡得好好的,就感觉耳边窸窸窣窣的,身上还有什么在动来动去……
她掀开眼皮一看,薛直居然埋头在自己的胸口……
“阿直,你做什么?”郑绣惊呼一声,伸手就去推薛直。
薛直的身子却仿佛大山一般,丝毫没有被推动。
他听到她醒了,又带着酒气探向她的唇。
郑绣避无可避,被他亲了个正着。
唇齿间尽是酒味,薛直还伸了舌头,刚舔到她的嘴唇,她就偏过了头去。
“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
薛直也不知道是真罪该是假醉,往后仰了仰头,可怜兮兮地低着鼻音道:“阿绣,我难受。”
郑绣又试着推了推他,“你先起来。”
薛直不肯动,只是又低下头在她耳边吹着热气呢喃:“好阿绣,我真难受,你可怜可怜我……”他的声音沙哑又低沉,嘴里的热气更是像要把她点燃。
作者有话要说:
☆、第99章 099
第九十九章
郑绣面红耳赤,语不连贯地道:“帮、帮你什么。”
薛直在她身上蹭着,傻子才不知道他想怎么样,她不过是装傻,想要蒙混过关。
薛直却不跟她兜圈子,直接把被子掀了一半,拉着她的手往自己下丨身探去……
隔着衣服,就能感受到的坚硬。
郑绣一碰到,就把手缩了回来。
薛直又开始歪缠,在她脖颈间拱着,哑着嗓子哀求道:“好阿绣,我真的难受。”然后双手就开始不老实了,隔着衣服在她身上胡乱游走,还想起解她的衣带。
郑绣怕牵动他胸口的伤口,不敢太剧烈地挣扎,只能去抓他的手。
薛直掌心滚烫,将她的双手捧到嘴边虔诚地亲吻,还伸出舌头细细地舔舐着她的手背。
郑绣心软了一下,就没再拒绝。
薛直却还不满足,整个人下半身都贴紧了她,时不时还挺两下腰。
郑绣就感觉到自己大腿外侧被他那硬邦邦的东西顶着……
“你、你要是难受,就自己解决下。”郑绣艰难地开口道。
薛直又去舔她的耳垂,一边呢喃道:“不要自己,要你。”
郑绣的耳畔被他舔的一片濡湿,呼吸也变得跟他一样急促起来。不过她的理智尚且存,并不想把自己的第一次交在薛直饮醉酒的时候。
薛直是真的起了火了,加上又喝醉了酒,更是说不通。
两人又歪缠了一会儿,郑绣的衣襟就被他解开了,脖子也被他又吮又舔的……
她实在没办法,只好说:“那我帮你解决行吗?”
“真的?”薛直从她颈间惊喜地抬起头。然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他把腰带解了,裤子退到膝间。
还好床上放下了厚重的帷幔,光线阴暗,看不太清,郑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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