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妥当了,可以直接入住,是全新的房子,之前没有人住过。”
吴念抬头打量他,有些不确定。
余行钧笑了笑,又说:“你不去?我把李嫂找来了,她下午四点的汽车,你去接她吧,顺便带她出去吃个饭,我公司有事,就不掺和了。”
吴念眼睛亮了亮,抿着嘴没有表现出来,沉声问他:“离婚的事想好了吗?”
余行钧收了笑,嘴唇弯下去,垂着眼说:“……没想好。”
吴念看了他一眼,“无论如何我都要离婚的。”
他皱眉盯着她,破罐破摔地说:“嗯,那你起诉吧。”
吴念瞪着他,脸色泛白,“你非要闹得人尽皆知?让别人看笑话?”
余行钧口气平淡地说:“是啊,反正我守着你就是不要脸……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都习惯了。”
吴念还没说话,余行钧就掏出来一长串钥匙递过来,解释说:“这是房子钥匙,让董助理带你过去吧,什么都齐全,家里那边的行李我让保姆收拾好,回头我送过去。”
吴念接过来钥匙,语气平平:“你别过来了,让保姆送吧。”
余行钧舔了下嘴皮,苦笑了下,倒是没有说话,心里却想,你是不是想多了,还真当自己住呢。
正想着董天都就从外面进来了,笑嘻嘻地催吴念赶紧上车。
吴念随口问了句:“你们公司没事吗?让司机送不就行了。”
“那怎么行,”董天都看了余行钧一眼,替老板说话,“这地方没几个人知道,以后保证没有杂七杂八地人打扰,对了,买房子的时候余总专门还说了,要大阳台,采光好,我猜准是你喜欢晒太阳,回头我找人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你弄一个金丝楠木做底子的贵妃椅,庆祝你和余总乔迁之喜。”
吴念听着最后一句有些古怪,但是也没有放在心里,只就这金丝楠木这事说了一句:“金丝楠木可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还是算了,太金贵。”
董天都拍拍脑门说:“呦,我还真不知道,就知道挺贵送人挺有面儿,那只能拍个太师椅当摆设了,定制这事是不成了。”
吴念低头上车,没再说话。
董天都系好安全带冲余行钧摆摆手就发动车子绝尘而去。
走了一个红绿灯路口,董天都才抬头从镜面里看了吴念一眼,笑说:“我今天的确挺忙的,不过余总专门给我放了半天假让我供你使唤,倒是他,公司明明没事还说有事,心里头估计也不大好受……”
吴念不悦地看了他一眼,扭开头看车窗外不断变换的风景。
董天都又说:“按余总找的地方你保证喜欢,他……”
吴念突然转过头,不耐烦地打断他,回呛:“吕小雨最近还好吗?你们还有没有联系?我有一阵子没听说她的行踪了。”
董天都眨了两下眼,只觉得如鲠在喉,后半句话硬生生地咽下去。
吴念抿着嘴笑了笑,又说:“我以为你在深圳直接结婚了,怎么现在还是单身啊?”
“咳……都是她心里想的多,疑神疑鬼捕风捉影……哪有的事。”董天都摇头叹息。
吴念沉下脸,心里却想,真是一样的说辞。
她四点多就去了车站,起初还不相信余行钧人有这么好,接到李嫂的时候才送了一口气。
她没有在外头吃饭,去菜市场买了菜自己拎回去做的。
吃了饭收拾好两人才拉着手说话,吴念问她:“快过年了你怎么又过来了?”
李嫂笑了笑,一五一十地说:“我跟铁子也不能都闲着啊,家里还有两个学生,嫌不起……你走了以后余总就给我介绍了一家,是个有钱的单身汉,我只管帮他照顾两个孩子。才干了没多久余总就又找我,说还想让我照顾你,我当然是没意见,只好给那家介绍了别的姐妹,我辞了职回家带了点东西就来了,这一路赶的,可把我累坏了。”
吴念笑容有些不自然,问了一句:“余行钧给你介绍了别得工作又把你找来了?”
“可不是,”李嫂笑嘻嘻地说,“余总也知道衣服是新的好,人是旧的好。”
吴念听着却有别的意思,心里头有些不乐意。
李嫂只顾着继续说,一时也没觉察出来。
……
这天财务部汇报工作,余行钧在会议室突然发了好大一通火,扬手甩了资料。拍桌子骂了几个人,还是指着鼻子大骂。骂的人家摸不着头脑。
原来是整理财务数据资料的时候出了纰漏,负责销售统计、复核的以及负责资金管理、调度的几个人都没有察觉到,直接导致余行钧原本接手的项目周转不开资金。
公司高层觉得没那么严重,还有挽回的余地,余行钧连着这些人也大骂了一顿,厉害关系扯了一通。
众人灰头土脸,以为这事就过了。没想到他指着财务部那几个被骂的人说:“去人事部领了钱,赶紧滚蛋!”
这几人都是在财务部担任着不小的职务,算是半壁江山,余行钧这么一说,不光是当事人愣了,在坐的几个部门经理也跟着愣了。
会议室里头乱成一锅粥,众说纷纭,余行钧不管众人,竟然推开门先走了。
大家这才知道余行钧这次不是一时儿戏,是动了真格。
那几人有男有女,争前恐后地想要解释,余行钧却好赖不听,讽刺道:“咱们这庙小,你们都是大佛,出了这个门,你们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何必屈尊在这里呢?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良禽择木而栖,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们赶忙表忠心做检讨,余行钧却只摇头笑,说什么也白搭。
这些人心不甘情不愿地一走,余行钧就启用了人事部新招的人,简直就是有备而来。
余行钧中午给家里打电话,余母兴致很高,这几天有孙子在跟前缠着她人也不爱唠叨了,前几天还嚷着最近一段时间睡眠不好,没吃药没打针,这几天也跟着好了。
余行钧听了忍不住发笑,问余母:“烁烁又闹了没有?”
“闹什么啊,就头一天晚上嚷嚷了一会儿,我抱着他摇晃着睡了,这几天别提多听话了,就是太能跑了,我这老胳膊老腿跟不上……这孙子也坏,我喊着别跑别跑,小心摔着,到外头遛弯的时候总要跑,我就在后面追啊,追不上了他就等等我,等我追上了他再跑……哎呦,坏死了!”
余母边说坏边忍不住乐呵。余行钧听了也是又好气又好笑。
余母说完这段又说:“以后要是能一直在我这就好了,你跟小陈怎么打算的?念念,念念那天说,说你俩要离婚了,是真是假?”
余行钧不愿意多提,只说:“为了烁烁好还是不能一直留在这边啊,以后两边住吧,等他妈以后嫁人了就再商量。”
余母心里咯噔一下,惊讶程度难以形容,缓了半天,最后还是叹了口气,说:“随你,日子是你们自己过,往后怎么舒心怎么来呗。”
……
吴念这几天有李嫂照顾,心里头不知道有多轻松。白天在落地窗边能看见外面划船,虽然听不见,但也觉得热闹。
又因为距离公园近,晚饭后李嫂总要硬拉着她去公园散散步消食。
这天下午从外头散步回来,远远就瞧见余行钧的车停在院子里,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余行钧正在车子一边打转。
李嫂说了一句就先进了屋,留下吴念单独面对他。
余行钧脸色不好,握着手里的一串钥匙问她:“怎么回事?我怎么进不去门了?”
吴念理所应当地说:“因为换锁了,刚搬进来就让董天都张罗着换了,大门上的锁镶嵌的太结实,只有大门没换。”
余行钧被气得乐了,啐了一口才说:“不是,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念念,这是咱俩的房子,不是你一个人的……那天我没有说明白,是你误会了,你换锁也行啊,换了锁得给我一套钥匙。”
吴念不说话,转过身往屋里走,余行钧板着脸跟上她。她走到门口却拦住他,只问:“你走不走?”
“不走,这也是我家啊。”余行钧皱着眉说。
“你家?你家你怎么打不开门?你家你怎么没有钥匙?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你私闯民宅!”
第46章
余行钧挠了挠头,叼着烟说:“过河拆桥啊。”
“呵,”吴念冷着脸纠正他,“卸磨杀驴。”
说罢转身回屋,趁他没有预料地时候,“啪”地关上门。
余行钧赶紧上前,还是晚了一步,他握着门把使劲扭了扭,气冲冲地捶门:“李嫂——李嫂——开门!”
里面没有动静,他板着脸按门铃,还是没有动静。
余行钧瞪着眼想了一下,还真不信这个邪,一屁股坐到地上,不信她们还能不出来了。
坐下才想起来董天都,摸出来手机,播了个号码就开始骂:“你妈的帮她换了锁不知道吱一声,艹,不知道多配一把钥匙?行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他没听那边解释就挂了电话,抽完半根烟身上已经冻透,跺着脚去车里暖和了半个钟头,刚服输开车要走,大门口就过来一辆警车。
两个穿警服戴警帽地人下车走过来,拍拍他的车,又上下打量,问:“说的就是你吧?”
余行钧落下来车窗,抬眼问:“什么我啊他的?”
“人家报警说你这个车牌号的主人擅闯民宅威胁恐吓,是你吧?”
余行钧愣了愣,开车门下来,笑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是我自己家,警察同志。”
“误会什么啊,你这样可不行,”
另一个直接去敲门,里面照样不开门,他又对里面说他是警察,门这才瞧瞧打开,出来的是李嫂,吴念没出来。
警察问:“是你家报警吗?”
李嫂出了一手心地汗,在衣服下摆使劲搓了搓。
警察又问了一遍:“是不是你报警啊?”
她看了余行钧一眼,一脸为难地点了点头。
警察又问:“到底咋回事啊?”
李嫂为难地说:“这位,这位先生一个劲儿拍门,怎么也不走……我们家太太害怕就报警了。”
“认识不认识啊?”
余行钧不急不躁地说:“她家太太是我老婆。”
“家务事啊?家务事你们报什么警,这不是给警察添麻烦?你们好商好量地谈谈什么事解决不了?是不是?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这么闹……”
正在这时,吴念从屋里出来,对警察说:“您还是想办法把人弄走吧,是他老婆的自然会心疼他去警局保人,到时候就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了。”
警察听这话自然要怀疑余行钧了,哪有老婆心狠把老公往警局送的,警局是什么地方,一般人躲都来不及,想到这里又回头去问李嫂:“来,你说,你说他俩啥关系?”
李嫂当然是偏向吴念,咬咬牙狠狠心说:“我照顾太太好几年了,这几年就见过他三四次,要真是夫妻,我还真不信。”
警察明白这意思,冲余行钧一笑,摊手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私闯民宅这事可大可小,大了能判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留,小了呢,也就是协调协调,你有什么事客客气气地上门,这样赖着不走人家能不报警吗?”
停顿了一下又冲余行钧伸手,打量着他说:“把你身份证拿出来。”
余行钧只问:“身份证没带,名片成不成?”说着拿出来钱夹,抽出来一张金色地名片递给他。
警察边说“出门不能不带身份证,下次记着点”边接过来余行钧的名片,看了一眼,愣住了,眨眼又看了一眼,笑说:“这,这不是余总吗,我只听说过你,还真没见过本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余总比我想象的年轻多了。”
余行钧笑了笑,客气说:“你们警察整天大片小片、家长里短的事都得操心,肯定没有闲心关注别的……”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凑近警察两步,低声又说,“实在不好意思,你们警察局本来就事多,我这大冷天还凑热闹,你不来我也正准备走呢,这不,车子都没熄火……说来说去这都是误会。”
警察觉得这余总还算上道儿,所以也没为难,回头看了看吴念,笑说:“就是误会呢,无巧不成书,要我说也是,要不是余总家门口保安也不会不拦着……既然余总要走,咱就一道儿走吧?”
余行钧没搭腔,脸色不善地瞪了吴念一眼,直接转身开车门驱车而去。
两个警察冲吴念和李嫂笑笑,另一个一直旁观地上来一番说辞,大体是——
“人都走了,事情就算了了”、“警察局不是啥好去处,得饶人处且饶人”。
吴念本意也是想羞辱他一番让他走,并没有要真怎么样,再因为虽然要离婚但是法律上还没有解除夫妻关系,调查清楚只能是她扰乱公务,所以也作罢了。
下午别墅又来了位外人,是吴念的心理医生徐良征,她刚还因为最近一段时间各种原因耽搁没有做心理辅导着急,也不知道余行钧那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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