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重新站起來的机会。
“阿浩。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可以陪我一起过吗。”
“阿浩。明天我就做手术了。做完之后无论成败我都要离开中国。就当为我送别好吗。”
“阿浩。如果手术失败。或许明天就是我人生的最后一天了……”
办公室里。江浩眉头紧蹙地看着手机屏幕。不过就是开了个小会的时间。萧天爱就发了三条微信过來。他不回也不行。
刚才的会议上。靳首长把一切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阿浩。沒多久我就退休了。我真的很希望在我退休之前能把这个重大的任务给完成了。现在警方那边毫无头绪。上面又十分的重视。这或许是唯一有用的线索了。”
想着靳首长的嘱托。江浩不再犹豫。立刻给萧天爱回了一条微信“好吧。我下班之后过去。”
萧天爱提前让护工准备好了一切。也让她们早早地下了班。蛋糕是她亲手做的。蛋糕中加入了江浩爱吃的山楂。还有她忙活了一个下午的炸子排。准备的菜肴和水果都是他爱吃的。
江浩如约而至。一开门。就看到萧天爱坐在轮椅上笑脸盈盈地看着他。她穿着一件白色的毛衣。安静地坐在那里。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柔情。满满的爱意表漏无疑。
江浩有些尴尬。轻轻咳嗽了两声。“咳咳。阿姨呢。”
“今天降温。晚上太冷。所以我让她们早点回去了。外面冷吧。给你准备了热茶。我给你倒。”说着。她推着轮椅往餐厅去。
江浩沒有阻止她。趁机打量了一下整个屋子。那种洞悉的眼神不同于往日。
修水管的那天。他在她家里的工具箱里发现了一枚子弹壳。当时他就傻眼了。放扳手的时候顺手牵羊将子弹壳握在了手心里。
回來之后他仔细查看。凭他多年对枪的了解。这枚子弹壳不是山寨货。那质感。那硬度。那亮度。是真真正正的子弹壳。
萧天爱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不一会儿。萧天爱端來了热茶。“阿浩。给。喝点热的暖暖身。今天外面好冷啊。可能快下雪了。”
下雪。江浩突然想到了乔心唯。乔心唯的生日也快到了。他们结婚一周年也要到了。
“阿浩。呵呵。你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
“沒有……”江浩赶快转移了话題。“你这里暖气还挺足的。才进來这一会会整个人都暖和了。”
“是啊。新安装的暖气片格外的暖和。比起以前政府大院老房子里的暖气要暖和多了。以前那种半夜暖气管里还会咕噜咕噜地响。现在一点声音都沒有。”
两人就像聊家常一样随意。江浩脱下外套。和公文包一起放在沙发上。他捧着热茶暖着手心。心里却在惦记着乔心唯。惦记着她是否到家。是否晚饭就拿昨天的剩饭解决。是否随便吃几口就又投入工作。
他。从來沒有像此刻一样惦记着乔心唯。
“阿浩。我明天就要手术了。心里又怕又激动。如果我还能站起來。我们再一起去看海吧。怎么样。”
江浩抬头的瞬间有些诧异。但很快就平复了。“那时你在国外。而我近期不可能出国。这件事我现在答应不了你。”
萧天爱的笑容僵在脸上。略微苍白的面庞显得有些尴尬。她干笑着转移了话題。“呵呵。不说这个。我们还是吃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怕久了会凉掉。”
“好。”
江浩话不多。吃得很安静。于他而言。吃饭分两种。一种是在家吃饭。另一种是在外面吃饭。他在外面吃饭从來都不需要讲究美味与否。吃完便罢。
“子排里面熟了吗。火大了点。怕外面焦了。”
“嗯。熟了。你直接炸的吧。应该先腌一下的。会更入味。”
萧天爱莞尔一笑。“沒想到你还记得。这道菜可是我教会你的呢。我啊。好久沒有做了。难免有些生疏。下回让我尝尝你做的吧。”
江浩发现她说话总是在引他入局。他需要时时防备。挺不自在的。
“哦呵呵。再说吧。你也不一定有空。”见他的脸色挂了下來。萧天爱很识趣地自己转开了话題。“帮我点上蜡烛吧。”
花朵形状的拉住一点就开。还带音乐伴奏。萧天爱双手合十诚挚地许下愿望。“希望明(he)天(a)我(hao)的(yong)手(yuan)术(zai)顺(yi)利(qi).”
以前。他们每一年过生日都在一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大家都以为他们长大之后会结婚生子组成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可是。世事弄人。在他愿意为她倾尽一切的时候她不告而别。而在他好不容易重新开始的时候她又突然回來。缘分这东西很难讲。差一点就是差一点。
他生來就是执着的人。她救过他的命。所以他对她充满了感恩。她又因为救他而失去了双腿。他感恩之余又充满了内疚。这份感情被感恩和内疚支撑填充起來。在他心情沒有平复的空窗期令他误以为那是爱情。
如果乔心唯沒有出现。或许。他这一辈子都会以为那是爱情。
但是这一刻。他幡然醒悟。爱情并不是亲情。更不是感恩或是内疚。
爱情就是。她分明不在你面前而你却满脑子全是她。
爱情就是。你可以肆意地欺负她而你却见不得其他人数落她一句。
都说爱一个人只要她过得开心就行。并非一定要拥有她。但是他沒那么豁达。他想完完全全永永远远地和她在一起。
那个人。就是乔心唯。
“阿浩。阿浩。”萧天爱见他又慌了神。加大了音量。“阿浩。你今天这是怎么了。总是走神。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江浩轻轻摇头。“沒有。我來切蛋糕吧。”
“好啊。你一定要尝尝。这是我亲手做的。你猜猜看我在里面加了什么。”
萧天爱满脸期待。可是。当江浩一口咬下去。细细品位。脸上却一点反应都沒有的时候。她又追问:“尝出來了吗。”
“山楂。”
“嗯。对啊。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山楂了么。现在新鲜的山楂真不好找。我不方便出门。让阿姨去卖的。她跑了三四家超市才买到的。”
江浩只咬了一口便默默地放下了。他淡淡地说:“我胃不好。不能吃山楂。”
“……”萧天爱当场就愣了。半天沒说话。在她心血來潮的时候被泼了一盆冷水。那种心情。可想而知。
“天爱。这是你的生日。你不要以我为主啊。你跟你说过很多次了。我现在已经结婚。做任何事情都得顾着乔心唯的感受。我不可能像以前那样你想去哪就陪你。”
萧天爱心痛不已。就一刹那的时间。她的满心期待变成了碎片细末。再强装也撑不了了。她眼眶红了起來。说:“阿浩。明天昨晚手术我就要走了。我永远不能回來了。你真的舍得吗。”
江浩也沉着脸。说:“这不是你跟我爸谈好的条件么。我沒有舍得或不舍得。我只是不想再做让乔心唯难过的事情。”
最痛的心伤。原來是对方的沒有感觉。舍得。不舍得。喜欢。不喜欢。爱。或不爱。都与她无关。
“阿浩。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我做了手术所以你心里的内疚就少了。一直以來。你对我难道仅仅只是愧疚吗。”
江浩为难地看着她。今天说这些。合适吗。
“你告诉我。一定要说实话。拜托。”
江浩叹了口气。如实说:“我以前很爱你。但你死了。我对你的爱也就慢慢地死了。现在我只爱乔心唯。是她把我的爱重新唤了起來。只不过。在你刚回來的时候我有些混乱而已。天爱。我不是圣人。我的爱超越不了死亡。爱是爱。愧疚是愧疚。我分得清。沒错。如果你能通过手术重新站起來。我心里会好过一些。”
听着这些话。萧天爱泪水直飙。她发疯似的大喊:“你以为我想以‘我死了’这种暗示离开你们吗。还不是你爸。是你爸利用我的自卑让我离开。还一手策划了‘我自杀’的假象。”
江浩怔了一下。这是令他诧异的。“我爸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担心他唯一的儿子娶了一个残疾人当妻子会被别人笑话。影响你。影响你们江家。因为他够了解你也够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想当你的累赘。他也知道只有用‘死亡’这种方式才能让你放弃我。”
“阿浩。你一直把你父亲当作榜样。可你知道吗。你父亲背着你做了多少泯灭人性的事。我爸出事他非但不帮忙还撇清关系。我爸在监狱里畏罪自杀后。我知道世态炎凉。可是江伯父跟我爸是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啊。他不但不帮忙还要对我赶尽杀绝。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江浩内心深处隐隐作痛。哽着一块石头。闷得透不过气。
第十四章 十年前的真相
第十四章 十年前的真相
“因为他担心他唯一的儿子娶了一个残疾人当妻子会被别人笑话。影响你。影响你们江家。因为他够了解你也够了解我。他知道我不想当你的累赘。他也知道只有用‘死亡’这种方式才能让你放弃我。”
“你父亲背着你做了多少泯灭人性的事。我爸出事他非但不帮忙还撇清关系。我爸在监狱里畏罪自杀后。我知道世态炎凉。可是江伯父跟我爸是出生入死过的战友啊。他不但不帮忙还要对我赶尽杀绝。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回家的车上。江浩反复回想着萧天爱的这两句话。萧天爱用一种几近控诉的语气和态度说着这件往事。足以证明他父亲当年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令她痛恨。
如果她说的是真的。他自己也无法理解并且原谅父亲。
江家和萧家本就是世交。江志中和萧石年轻的时候一起参军。一起去越南打仗。一起为国家卖命。两个人就像亲兄弟一样。荣辱与共。生气与共。
男人在外保家卫国。女人就在家里养育孩子。军区家属大院里。江浩和萧天爱两家就是对门对面的关系。两个孩子自小就在一起玩。
事情的转折就在十年前。突然有一天。半夜了。家属大院里突然传來了警车的声音。警察敲开了萧家的门。然后将萧石押走了。
江浩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幕。萧伯父是一种视死如归的表情。萧伯母和萧天爱一直在不停地抹眼泪。拉着萧伯父的手一直说着保重保重。
那时候。家属大院里的疯言疯语都传开了。说萧石肯定是贪污受贿。但沒有任何人來证实这一点。
刚开始的时候。江志中着急奔走。可是自从去拘留所探望了萧石之后。江志中就沉默了。
萧伯母也沒有说什么。就一个人整天呆在家里。这也是江浩一直都想不明白的事情。丈夫出了事。做妻子的只是呆在家里。什么都不做。平静得出奇。
那时候。江浩一直陪着萧天爱。问她。她就哭。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久之后就传來了萧石在拘留所里上吊自杀的消息。
那天半夜。萧伯母发了疯似的狂哭。之后就傻了。沒过多久。某一天的夜里。她吞了两瓶安眠药自杀了。
萧天爱一直以为母亲因为父亲的死伤心过度而在房间休息。直到黄昏了。她想着母亲一整天都沒有吃饭身体怎么扛得住。于是去敲房门。门内久久沒有回应。她越想越不对劲。赶紧去对面叫了江浩把门踢开。
大家发现。人。已经僵硬。
那时候。江浩也问过江志中萧石到底犯了什么罪。姑且不说通报。就连一点小消息都沒有。只是家属大院里面在传萧石是畏罪自杀。但具体什么罪。沒有任何人知道。这太奇怪了。
江浩心情无比沉重。他双手扒着方向盘。右脚放在油门上不断地提速再提速。时隔十年。事到如今。他才发现。原來萧天爱并非什么都不知道。原來他的父亲江志中也并非什么都不作为。他们都骗了他。或者说。他们都在隐瞒。
当然。这件事并沒有涉及到他。他知不知情是其次。只不过。在十年之后偶然发现此事还涉及到江志中的为人和人品。他不得不去探究清楚。
他一直视父亲为榜样。为目标。为英雄。他不允许他曾经的爱人用“泯灭人性”这样的词语去形容父亲。
更重要的是。他自认十分了解萧天爱。殊不知她其实有很多的事情都瞒着他。比如说当年的“自杀”。比如说那枚子弹壳。
于公于私。他都要查清楚有关萧天爱的一切。
江家。江志中和林采音正在吃饭。刺耳的刹车声从外面传了进來。两人都吓了一跳。
林采音放下筷子走去看。“外面谁啊。不会是哪个醉鬼莽莽撞撞闯进别人家的庭院了吧”
刚要开门。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了。差点就撞到她。
“哎呀妈呦。阿浩。怎么是你啊。你这火烧火燎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江浩拉了一把林采音。但眼神是看着江志中的。“爸。”他快步走了过去。开门见山地问。“十年前萧伯父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
江志中愣了一下。连带着筷子上夹着的菜叶。都掉了下來。
林采音说:“阿浩。你这么冲回家就是问这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又不关你的事。你萧伯父死得惨。跟你爸关系又好。你又何必再问你爸叫他伤心。”
江浩不语。他直直地看着父亲。以一种追问的姿态。
江志中不紧不慢地再次夹起青菜。若无其事地吃着。
“爸。你快告诉我。”江浩追问。
江志中转头看着他。问:“为什么你今天要问我萧伯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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