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苦相劝,都不如让他自己想明白。
夏至叹了口气,“艺表哥,你多吃点,其他的都别想了。”
阮滨给他倒上酒,拿起酒杯敬他,“来,咱两喝一杯,不如继续吐槽你们的舒总吧,我看你昨天还没吐槽完。”
提到工作,崔艺又是满身怨气,“那个舒总啊,哎,跟着女人做事就是没劲,她养小白脸也就算了,别拿公司开玩笑啊,我们这些人还指望这份薪水糊口呢。”
这一顿吐槽,崔艺把舒总如何与丈夫离婚,如何与丈夫争财产,又如何与现在的男友约会tiaoqing,把这些八卦统统吐槽了遍。当然,这些都是他从办公室女同事们嘴里听来的,他自己可没空去打听这些八卦。
阮滨听了直摇头,直接劝他跳槽。
一边吃着一边聊着,外面很快就黑了,借着酒劲,崔艺与阮滨聊了许多掏心窝的话,距离一下子就给拉近了。如果说以前的相处还带着客气与提防,那么现在,已经没什么保留的了,两人无话不谈。
这一顿晚饭,一直吃到了十点多,幸亏菜量够多,不然不够吃。崔艺也给面子,盘子各个见底,一扫而光。
夏至担心他酒后驾驶,便说:“艺表哥,晚上睡在这里吧,客房都是现成的。”
崔艺挥挥手拒绝,哪能真在这里留宿啊,“不用,我叫代驾就行了。”
夏至送他到门口,“那你小心点,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行啦,这点酒喝不醉我,进去吧进去吧。”崔艺看着阮滨说,“阮滨,好好待我妹妹。”
阮滨:“恩,一定,你路上小心。”
电梯门缓缓关上,崔艺挥着手让他们进屋,“进去吧,我走了。”
热闹的晚餐终于收场,兴奋的一天即将过去,夏至在厨房水槽里洗着碗筷,不免心酸,替表哥感到心酸。
“怎么了?”阮滨从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崔艺一走你就唉声叹气的,干嘛啊?”
夏至:“我觉得他过得挺苦的。”
阮滨:“可不是,跟我一般大,女朋友都没有交过,那是相当的苦啊。”
夏至用手肘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说正经呢,别开玩笑。”
阮滨笑笑,“好好,说正经,他要是愿意,我那儿随时欢迎他,但是你爸又希望他回去发展,所以我也不好明着说啊。”
夏至回头问:“你真想他去你那工作?还是因为我的原因?”
阮滨如实说:“都有吧,我一直挺看重崔艺的能力,人又忠诚又踏实,现在又是自己人,多好??不想这些,看他怎么打算吧,小至,今天辛苦你了,剩下的事我来做吧。”
夏至:“我又没事,洗个碗而已。”
阮滨抢过她手里的东西,说:“是啊,洗个碗而已,那就由我来做吧,你去看电视也好,泡脚也行。”
说着,夏至手里的活就被阮滨给抢走了,过日子真的要找对的人,找对了人,连洗碗这种事都有人分担,多好。
——
都城的冬天来得格外早,每天早上出门看到花坛里白花花的霜,夏至都以为是雪,南方的雪就是这么薄的一层。
直到那天,都城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夏至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雪。
“下雪了下雪了。”办公室里,对桌的赵琳忽然说道。
夏至转头一看,昏暗的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洋洋洒洒飘落下来,真的是鹅毛般的大雪啊,在家乡根本没见过。她一阵兴奋,跑到窗边拍了雪景,可怎么拍都拍不出眼睛看到的壮观场面。
赵琳逗趣道:“瞧瞧,到底是南方来的姑娘,连下雪都这么兴奋,南方不下雪吗?”
夏至:“下啊,但是就一点点。”
下了雪,温度似乎更加低了,天气预报已经发出了暴雪橙色预警信号,今年冬天的初雪就是一场暴雪,说来就来。
本来安排了父母来都城的,要见一见阮家二老,商谈一下两人的婚事,可遇着这场暴雪,一切只能延后。
下了班,夏至就兴奋地走去阮滨的公司,她也没打伞,就用围巾包着头,一路踩着雪前行,那样子,跟个大小孩似的。冷归冷,但她内心的激动兴奋完全盖过了寒冷。
“夏小姐,又来等阮总吗?”前台小姐已经认识了她,主动跟她打招呼。
夏至笑着说:“是啊是啊,这雪可真大啊。”
等了一会儿,远大集团也下班了,在一堆从电梯里涌出的人群中,夏至见到了阮滨。
阮滨径直走来,同行的同事与他挥手道别,他只是点头示意,眼睛一直看着夏至。
走到跟前,他一看到她湿漉漉的头发,就皱眉头,“玩雪了?多大了还玩雪?”
夏至否认道:“没有玩雪啊。”
阮滨质问道:“那你头发怎么湿了?衣服也湿了??围巾也是湿的,你干嘛去了?不冷啊?”
夏至捂着嘴巴一个劲地笑,“下雪了啊,我哪知道一路走来能攒这么多雪,我已经抖过围巾了,难免有融化的嘛。”说着,夏至伸手去摸他的脸,“你感受下,我手可热乎着呢,捏过雪球之后手就变热了。”
阮滨:“还说没玩,都不打自招了。”
夏至吐了一下舌头,说:“就滚了一个雪球嘛,也不大啊,留在花坛里了。”
阮滨边叹气边摇头,“败给你了,走吧,回家。”
下雪,交通拥堵,他们回到家的时候,天都暗了。因为这场雪,喧嚣的大都市一下就变得安宁无比,茫茫大雪一直在下,天空好像要比以往的亮一些,泛着橙黄色的光芒。
小区里面传来孩童的嬉笑声,并非只有夏至兴奋,孩子们也兴奋不已。
“快看,那边有人在堆雪人。”
夏至拉着阮滨跑过去,阮滨谨慎地拉紧了她的手,不停地叮嘱道:“慢点,慢点,小心脚下滑。”
那是祖孙三口,小男孩大概五六岁,爷爷和爸爸拗不过孩子,拿着小铲子和水桶下来给孩子堆雪人。
雪越下越大,天也越来越冷,爷爷爸爸很快就堆好了雪人,抱着孩子回家了,怕把孩子冻着。
夏至站在那里看雪人,说:“滨,给我俩拍个照,快点快点。”
阮滨无语极了,“我都饿死了。”
夏至催促道:“快点拍,拍完就去吃饭。”
阮滨拿出手机,“卡擦”一下,夏至傻笑着比着“V”字站在丑陋无比的雪人旁边,竟然也挺美。
阮滨:“走了,回家了,方姨早就做好了饭菜,这会儿都快凉透了。”
夏至依依不舍地走了,边走边说:“你快把照片发给我,我要发朋友圈。”
阮滨:“回家再说。”
夏至:“现在嘛,赶快赶快,就现在。”
阮滨直接将她背了起来,背着快跑回家,“赶紧吧小姐,咱们没带伞,你会冻感冒的。”
夏至不服,“哪有那么容易感冒,我身体好着,轻易不感冒。”
谁知,第二天醒来,她浑身滚烫,起床都难了。
第一百五十章 给我也生个女儿
第一百五十章 给我也生个女儿
谁知,第二天醒来,她浑身滚烫,起床都难了。
阮滨摸了摸她的额头,心疼地皱起了眉头,“你发烧了,今天请个假吧,别去上班了。”
夏至迷迷糊糊的,只觉得浑身发软,躺着好像没事,但一撑起来,眼前就发晕,“可是我正在赶进度,请假的话又延后了。”
“身体重要。”阮滨给她盖好被子,“你先睡着,我也请假陪你。”他看了看窗外,大雪倒是停了,放眼望去,白茫茫的一片,今天这交通肯定又瘫痪了。
他再看看夏至那病怏怏的样子,不由得叹气道:“让你不听我的劝啊,谁说身体好着轻易不感冒,你看,这不就是发烧了么?!”
夏至难受地**着,“哎呀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要奚落我了。”
阮滨:“我不是奚落你,我是心疼你,以后我的话还是要听的。”
夏至点点头,“恩,我知道了,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阮滨哭笑不得,“你??找打是不是?”说着,他俯下身去,低头堵住她的嘴唇。
夏至推他,“嗯,别,会传染给你的。”
阮滨捏了捏她滚烫的脸蛋,说:“你先躺着睡会儿,我收拾收拾,完了我们去医院。想喝粥吗?我煮点粥。”
夏至摇头,“没胃口,想吐??”
阮滨又叹气,“没胃口也要吃一点,至少想吐的时候胃里有点东西。”
厨房里,阮滨开始煮粥,以前他可是从来不进厨房的人,然而现在,看得多了,自己也会一点。
雪后天晴,太阳逐渐升高,温暖的光芒照在大地上,那雪面泛着银光,越发的好看。
阮滨倒了热水过来,扶起她,小心翼翼地喂她喝水。
“谢谢。”夏至有气无力地说。
阮滨还是叹气,“谢什么啊,你啊,总是叫我担心。”
这时,手机响了,阮滨一看,是唐思甜的来电,“你别动,我来接,是唐思甜。”说着,他一滑就接起了电话,“喂?”
“喂?是??阮总?”
“对,夏至发烧现在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你有什么事吗?”
“是么,她严重不?”
“受凉了,不严重,就是得难受几天。”
“让她好好休息,帮我转告她一下,我生了,是个女儿。”
阮滨由衷地笑了起来,“真的啊,恭喜,真羡慕你。”
“呵呵,不用羡慕我,你和夏至也会有孩子的。”
“恩,那你好好休息,我一定转告夏至。”
“好的。”
挂了电话,阮滨问:“都听到了?”
夏至点点头,那高兴劲,病都好了一半,“晚点我再打电话给她,我得包个大红包给我干女儿。”
阮滨:“你把身体养好,给我也生个女儿。”
夏至抿嘴而笑,问道:“乔心唯是不是也快生了?”
阮滨:“听阿浩说预产期在年底,快了吧,大家都在生孩子,我们也快点,再耽误下去,我怕我生不出来了。”
夏至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会生不出来,你能不能生出来我最知道了,哈哈。”
阮滨:“你个小妖精??好了好了,你别说话了,我看你样子挺累的,呆会儿粥好了喝一点,这外面路上现在都冻着,等下雪化了咱们去医院。你这手机,我就没收了。”
夏至笑笑,抿着嘴唇不再说话,确实挺累的,头晕,嗓子还疼。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至只觉得外面的阳光慢慢变斜,然后又慢慢地褪去,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她看见有人来了,又看见有人走了,也不知道是梦境,还是现实。
等她真正睁开眼睛,意识清醒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阮滨就在床边上呆着,看到她睁眼,他第一反应就是问她,“醒了没有?看见我没有?”
夏至开口说道:“恩,你那么大一个人我哪能看不见。”
阮滨松了一口气,“看得见我就好,你感觉怎么样?”
夏至看了看床头顶,壁灯上挂着两袋葡萄糖,已经空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有针眼,她好奇地问道:“给我输液了?”
阮滨:“可不是,你都晕过去了,怎么叫你都不醒,外面的交通又堵得一塌糊涂,所以我叫了我爸的私人医生,正好他还没出门,他家也在这附近,就过来给你打点滴了。你都快把我吓死了。”
夏至抱歉地说:“对不起啊,让你担心了,我还以为都是自己在做梦呢,原来是真的。”
“你是烧糊涂了。”阮滨上前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这会儿好像不烧了,饿不饿?”
不说没感觉,这一说,她就感觉饿了,连忙点头。
阮滨:“饿就对了,方姨也来过了,给熬了点白萝卜粥,一直在锅里温着,我给你去盛。”
夏至点点头,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深深地觉得,原来只要找对了人,连生病都是幸福的。
——
到了年底,各行各业都比较忙,夏至忙,阮滨更忙。
“小至,我要去深圳出差,下午就得走,你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啊,这么着急,去几天?”
“至少三天,可能五天,你无聊的话可以去看看我爸妈。”
“好吧,你现在回家收拾行李吗?”
“嗯,对。”
“那一路顺风,到了给我发消息。”
“好的。”
简短的通话结束,夏至满脸的失落,原想着晚上做什么好吃的给他吃呢,谁知他要出差,唉,人还没走,她就已经开始想他了。
下了班,一个人回家也是无聊,她就打了个车直接去了荣家小院,路上给崔艺打了个电话,“艺表哥,阮滨出差了,我去找老刘,你要不要一起?”
崔艺求之不得,“好啊,我下了班就过去。”
荣家小院,门口进进出出的宾客络绎不绝,比起那天的冷清,今天就要热闹多了,而且这才是常态。
雪后的四合院韵味更足,红色的高墙,青灰的瓦片,还有院子里那棵年代久远的银杏,满树都是金黄色的叶子,组成了四合院里最美的风景线。
夏至刚走到门口,眼尖的老刘就看到了她,“小师妹,真是难得啊,你一个人?”
夏至笑着说:“我约了艺表哥,阮滨出差,我没事就过来了??”她看了看那高朋满座的场景,问道,“看样子你很忙啊,是不是打扰你了?”
老刘挥挥手,“怎么会打扰,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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