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青少年买单,甚至曾经看着《女王》的原作长大的70、80后也纷纷解囊。
林鸳的台词功力,因为一部动画片的上映才第一次为粉丝们所关注。原来,这个从来都使用他人配音的女演员,有一把烟熏般磁性低沉的好嗓子,激情饱满的情绪和触动人心的腔调。
网络上开始疯传女粉丝们的#我要给林鸳生猴子#、#林鸳是我老公#的话题时,林鸳正和大神在彪戏。
中场休息的时候,叶景琛随手翻了几页微博,一挑眉朝她乐。
她不明所以地接了手机过来,这才知道有那么多女孩要给她生猴子……顿时满脸黑线。
“……女的和女的……怎么生?”
叶景琛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重新别进发箍,笑道:“我原以为情敌也就一两只,没想到,你的后宫这么庞大?”
林鸳顺着他的话:“那你还参不参加选秀?后位不见得就给你哦。”
“没事,我对自己的姿色有信心。”
“噗。”
那一边徐景山起身松弛筋骨,眼见这头两人喁喁私语,慢慢踱过来朗声说:“阿鸳,恭喜。《女王》的票房不错,你的口碑也非常好,成绩很出彩啊。”
“徐导。”林鸳忙起身,笑着迎过去,“谢谢,是电影拍得好,我只是借了东风而已。”
徐景山摇头:“片子不错,但没有配音也只能是部哑剧。一个角色除了身形、神情,还得靠语言才能立起来。你能帮一个这样复杂的角色‘立’起来,这很难得。”
叶景琛站在林鸳身旁,笑道:“别谦虚,能靠给动画配音引发热议的演员,时下可没几个。”
“阿琛说得没错,”徐景山沉吟,“考虑到你之前所有作品都是采用配音,我原先想或许是你的音色和台词功底欠缺,那这一部也按着旧习惯来。但现在看来完全是多虑,这部戏里你所有的原音都会保留,跟阿琛他们一样,现场收音。”
林鸳闻言喜出望外。虽然她曾为此争取过,但所有导演无一例外觉得她的声音不够甜腻,与外形不匹配而拒绝。没想到,在徐景山如此看重的一部电影里,居然会冒险让她原声收音。
这将是她的声音和她的人第一次,同步在大荧幕上出现。
“谢谢徐导!”林鸳的欣喜挂在脸上,丝毫没有隐瞒,瞥了身旁大神一眼,果然正含笑看着自己,顿时稍稍收敛表情,认认真真地朝徐景山许诺,“一定不辜负徐导厚望。”
徐景山点点头——他总有种预感,自己归国后的首部作品将因为这匹名不见经传的黑马而一炮走红。
“对了,”徐景山压低了声音说,“有个事,还是要说声。谈对象归谈对象,对方和其他演员拍亲热戏的时候,该回避就回避,别影响发挥。”
林鸳顿时呆住,谁说他俩在谈对象了?谁公布了的?
徐景山看着林鸳一脸懵的表情,一笑:“旁观者清,谈恋爱的眼神,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以为这么多年电影我是白拍的?”
林鸳感觉耳根子微微发热,没说话。
“谢徐导,明天我刚好有事,不在组里。”叶景琛悠哉悠哉地说,“眼不见,心不烦。”
次日刚好有一场澜笙被迫相亲嫁给男配的戏,其中有洞房花烛的片段。
林鸳闻言,柳眉一挑——大神这是直接向徐导承认了?
徐景山拍着手中的台本,云淡风轻地说:“要公开吗?要公开的话,不如就片子上映前吧。”
林鸳哭笑不得地看着施施然离开的徐景山,默默地回头与大神对视,果然被大神以爱莫能助的目光安抚,而后就听见他说:“要不,就听徐导的?”
“……再说吧。”忍住暴走的心,林鸳深呼吸正色问,“上次赵影的那篇文章,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都发出去了,各种圈子在慢慢发酵。”
“反应呢……”林鸳问出口,都觉得自己声音在抖。
叶景琛的语声和缓:“许多人在关注,特别是……在网络暴力中的无辜受害者。”
“哦。”
看着林小猫低落的表情,叶景琛不由心头一软,走近了些,低头温声:“虽然证实了给王苏打款的账户,确实曾经和穆氏集团有过账务往来。但是从秦初那边传来的消息看,Moon……嗯,穆清澜暂时不会有行动,她那边剧组正在赶进度,想要和我们这边同期杀青。”
“秦初?”林鸳敏锐地从大神的话里捕捉到许久不曾在她身边出现的名字,“和他有什么关系?”
叶景琛轻笑:“等他自己告诉你,我答应了让他自己和你解释。”
林园蹙眉:“他也知道穆清澜的事?”
“知道。”
“他也知道我们在营造舆论的事?”
“娱乐圈这片我不便出面,多半是他在运作。”
林鸳更加疑惑:“穆清澜不是他签进S.K的吗?”和她竞争澜笙的角色,难道不也是他在背后支持吗?
“他跟穆清澜的关系很好。”叶景琛挑眉,“起码看起来是这样。”
尽管大神出于守诺和她详细解释,但林鸳依旧自己渐渐拼凑出了一些线索——作为他们的“卧底”,秦初通过和穆清澜维持极佳的关系,密切地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并随时和大神沟通近况。
所以……他是在默默地帮自己?
次日,拍摄同男配的洞房戏时,林鸳总是冷不丁地想起大神的脸。尽管他已经脱组去办事,但她依旧没办法完全放开。
徐景山见林鸳进组这么久,无论是文戏还是武戏都信手捏来,与叶景琛的吻戏拍起来也是活色生香,只这次同男配一场不情不愿的洞房戏却生硬无比,心知这个年轻的女演员是受了恋爱的影响,本能地无法入戏。
第N次NG后,林鸳独自一人走到场边空寂的地方,方洛想要跟过来也被她拒绝了。
“阿鸳。”
林鸳回身见是徐景山,抱歉地低头:“徐导,是我的问题,我的状态不对。”
徐景山说:“是很不对。”
林鸳愧疚地抿了抿唇,却听徐景山接着说:“你要搞清楚自己的目标,既然拍了这部戏,就是朝着金凤奖影后的位子去的。要做影后的人,难道你要把自己圈在只跟自己的男朋友演对手戏的圈子里吗?”
影后?这个词落在林鸳耳朵里,既熟悉又陌生。
每每提及叶景琛的影帝头衔,接连而来的都是几个耳熟能详的老牌女艺人,例如曲芳准。而她,尽管试图拼一拼做一个名副其实的好演员,却似乎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与大神比肩。
而这个遥远的理想,忽然被徐景山如此理所当然地提出来,令她心头一动。
“你可以,”徐景山肯定地说,“我相信我的眼光,更相信你的实力。”
作者有话要说: 压抑了两章,宝宝们全都不说话了TOT
不要这样嘛……会好的啦!相信我呀。
没错,某女配的原计划是,赶在《女王》上映之前,先一步给阿鸳泼污水,影响她这一轮的圈粉大计。
然而……破灭了>-<
☆、第61章 所谓偏见
叶家祖宅。
因为叶景琛自从出道起通告繁忙,叶长松和涂粤琴忙于业务也不常回来住,这处百年历史的老宅子绝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置着。
被司机从机场将叶景琛接回大宅时,他顺口问了句:“爷爷在家吗?”
“老先生昨晚回来的。”
听闻老爷子也特意赶回来,叶景琛差不多猜到母亲涂叫他回来所为何事了。
果然,进门一杯咖啡才刚抿了一下,坐在对面沙发里的涂粤琴就开了口:“我问你,和你一起拍戏的这个林鸳,到底是什么来路?”
“S.K公司的艺人,很有天分,也很勤奋。”抿了口咖啡,叶景琛朝母亲调侃一笑,“也很漂亮,和你一样。”
涂粤琴却没心情和儿子说笑,皱起修得弯弯细细的眉:“我怎么听人说,她就是当年那个装可怜,骗走你整年生活费的小丫头?是不是改了名,又回来缠上你了?”
“妈,”咖啡杯被放在玻璃案几上发出一声脆响,叶景琛嗓音低沉,“当年我就告诉过你,她是真的走投无路,而且她自己从没有开口向我借过一分钱。”
“呵!还真的是她?叫……卢鸳是吧?”涂粤琴气咻咻地摇头,“什么叫没开口借钱?通过别人来跟你说就不是说?这种丫头片子我见得多了,卖惨装可怜,自己假装坚强,再通过别人之口传给你爸爸,等着英雄救美。这种戏码,我看太多——你还是太年轻,一直没好好交过女朋友,所以才给迷的五迷三道!”
叶景琛不怒反笑:“妈,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好好交往女朋友吗?”
“嗯?”
“因为我一直在找林鸳,”他微笑,“找到之后,一直在等她。”
涂粤琴不可置信地瞪着这个自成年之后就和家里关系不算亲近的儿子,他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明白了?
“十年。”叶景琛轻声说,“我找她,等了他十年。”
“一派胡言,”涂粤琴怒道,“简直是胡说八道!我告诉你,漂亮的女人千千万万,但合适嫁进叶家的,绝对不可能就靠一张漂亮脸。要修养,要气度,要能称得上你的身份,你懂不懂?”
“你说林鸳漂亮,我承认。”叶景琛无视气得直拍胸脯顺气的涂粤琴,清清楚楚地说,“但是在你真正了解她之前,你不应该妄下定论她是个什么样的人。”说着,将一叠A4纸订成的资料轻轻放在茶几,朝前推到母亲面前。
涂粤琴看了一眼空白的封面,疑惑地翻开,里面都是密密扎扎的小字。
每一页开头都是不同的人名,第一人称,像是回忆录。
第一页,李超:当时学校BBS上大多是在讨论些蜚短流长,忽然有人发了一条消息,说是本校学生的妈妈跟商界大佬出轨,而且她妈妈还是女明星,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地去扒是哪一个学生。……我根本不认识她,只是听说她出入都是豪车,用的都是国际大牌,就觉得很仇视这种人,吃别人的用别人的,还害死别人的父亲……等我后来听说她其实是特别低调朴素的小姑娘的时候,她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一直挺愧疚的,散布许多不知真假的谣言。
第二页,宋越:……听说是高一的小姑娘,我不认识,那会她听说是车祸伤得厉害在住院治疗。那时候学校疯传,她住在特别昂贵的一个贵族医院,当时大家挺生气的,觉得她作为“狐狸精”的孩子怎么没跟着一起死了呢?……现在想想,和她有什么关系?后来听说了实情的时候她已经很少来学校,听说学费都交不出。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为我在BBS上的留言忏悔,有机会的话,我想和她说句对不起。
第三页,赵媛:……我和她是一个班的,但是她特别安静,和大多数人都不太说话。事情发生之后有记者来问我她的情况,我就把网上看来的又讲给记者听。当时我真的没想过,那些可能都是以讹传讹……我也没想到这些东西又被记者夸大,等我在网上看到新闻的时候,已经变成了同班同学赵某说平日里L姓女生骄奢淫逸,与她母亲如出一辙之类的夸大言论。但事实上我真没说过那么过火的话……
……第N页:
……大概是过了三四个月的时间她才回来,回来的那天就被人打了。放学的时候,我在校外车棚拿车,看见一群外校学生把一个小姑娘围在墙角……我本想阻拦的,后来一看居然是她,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走了……我怕如果我帮了她,下一个挨揍的就是我……对不起,我为自己的懦弱道歉。
……基本上她的作业本上被乱图画,试卷被撕毁,书包里有蛇虫鼠蚁都是常事……而且只要有机会让她跑腿,他们就会把活都丢给她。如果她不去做,就被指着鼻子骂杀人犯的女儿……
……老师其实是知道她在被霸凌的,但是听说……出事的男方财大气粗,不许学校管她。我看着她真的挺可怜的,有时候来上课时候还带着伤。到高二下,她就不怎么来学校了,就算来也是断断续续的,坐在最后一排,有时放学铃还没响,她就偷偷走了……
……高中毕业之后没见过她,我后来做梦的时候梦见过她。我很抱歉,当时年少气盛,别人骂她,我也骂她,别人打她我也唾她……等现在回想起来,就算她妈妈真的出轨,跟她又有什么关系?我不过是借着这个事情,在一个无辜的人身上发泄怨气,对不起……真想回中学时代和她说句对不起。
一叠纸,四五十页。
开始时,涂粤琴还能一行一行地看,看到后面,那些旁观者角度描述的欺凌场景简直叫她心惊。她自小家境优渥,上的是当时的贵族女校,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更没有想过这个被自己以为是“卖惨骗钱”的小姑娘,曾经遭遇过这种种似乎从来只发生在报纸社会新闻里的精神、**双重伤害。
她越翻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不忍心再看下去,尤其是她还记得那个女孩子出事的时候才十五六岁。
那叠文件的最后,夹了几张彩色照片,其中有一张是略显褪色的毕业照,她认不出来哪一个是林鸳。倒是在后面,几张女演员时期的日常照,照片上的年轻女孩有一双安静的丹凤眼,明亮、执拗。
她曾经为这双眼睛里的执拗,是物欲。而此刻,她终于知道正是这股子执拗,才能让一个失去家庭的少女,从舆论的风暴里全身而退,还能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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