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沫挑出来的那些红漆树,有一大半都是苏采莲挖的。
云沫眼力好,认出是红漆树,她少赚了许多钱,因此,她在心里十分怨恨云沫,此时,巴不得拉上全家人去找云沫的麻烦。
一家子人先去那沙地上看了看,见着里面确实栽了树苗,这才气势汹汹的冲去茅草屋找云沫的麻烦。
“云沫,你这个贱蹄子,赶紧给我滚出来。”
周香玉心里认定了云沫种了她家的地,理亏在先,便天不怕地不怕,甩着膀子就冲进了泥巴小院,她一边对着里面冲,还一边嚎啕大骂。
“呱噪。”
她刚嚎啕大骂了一句,就听一个冷冷的声音从驴棚的方向传了出来,那声音极具穿透力,夹带着慎人的威压,传进人耳里,有些令人透不过气来。
周香玉听得哆嗦了一下,顿时哑声,云初十,云春生,云珍珠,苏采莲也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云沫还没出灶房,云夜先站在了院子里。
他眸眼一转,眼神冰冷的扫过云春生一家,最后,那冰冷的视线在周香玉身上停了一秒,古井般幽深的眸子将周香玉盯着,就像盯死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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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们,这洗澡的画面,自行想象,啊哈哈哈哈
【075】情不知所起
“我……我们是来找云沫的。”
在云夜的冷视下,苏采莲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壮着胆子说话。
她怎么忘了,昌平侯府派来的这位可惹不得。
之前,云沫对外宣称云夜是昌平侯府派来的家丁,云春生一家听说后自然就信以为真了,云沫也不怕他们去核实,昌平侯府门高院深,不是一般人可攀附的,云春生一家只是昌平侯府的旁支远房,不知隔了多少代血缘,根本算不得昌平侯府的正亲,想要进京核实,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苏采莲,你找我何事?”云沫听到院里的动静走了出来。
她自从修炼仙源天诀,开启了五感跟神识,觉察力比以前灵敏了许多,在灶房里就觉察到了云夜迫人窒息的怒气,若是再晚出来一秒,估计他就会动手了。
这人孤高冷傲,容不得人侵犯,云春生一家大嚷大叫,简直和自寻死路没两样,虽然这一家人着实令她讨厌,但是还不至于令她讨厌到让云夜几掌劈死的地步,再说,这里是阳雀村,若是云夜真将云春生家几口人打残打死,必然会惹人非议。
云沫冷盯了苏采莲一眼,将视线移到云夜的脸上,换了种口吻,道:“云夜,你去休息,这里的事情我能处理。”
云夜皱着眉头,目光锁在云沫的脸上,没有挪步,“你自己处理,但是我要在旁边看着。”此话说完,他深邃的眸子里浮现出一丝暖意。
虽然他很相信云沫的能力,但是依旧不忍心让她一人面对这些刁难。
心里划过这些想法,云夜胸口一紧,不由得又是一惊。
不忍心,他竟然不忍心让眼前这个女人独自面对刁难,从何时起,因何而起,他竟然对她生出了这样奇怪的感情。
“嗯。”云沫微微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有云夜在一旁看着,也好,她可以狐假虎威。
既然云春生一家相信云夜是昌平侯府派来的家丁,那么必然会打心眼里忌惮云夜,有他在,云春生一家也不敢太过造次,这样,能给她省去不少麻烦。
云夜怒气稍歇,空气中那股压人窒息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云春生感觉胸口一松,猛吸了几口气,望着云沫,首先开口:“云沫,你咋将树苗种在了咱家的地上?”说话间,他将手里握着的一株香椿苗丢到地上给云沫看。
云沫盯着地上的香椿苗,皱着眉头,脸色有些不好看。
这香椿苗是她才种下去的,云春生竟然给她拔出来了,这一家人就像屎壳郎一样,走到哪里都令人厌恶。
“云春生,你确定茅屋后面那块沙地是你家的?”云沫沉眸冷盯着云春生,说话的语气冰冷,“你若是脑子不好使,不记事,就问问周香玉,云珍珠,好好问问她们,茅屋背后那块沙土是不是你家的。”
五年前,前身用一只白玉簪换了这间茅草屋,与茅屋周围的几片空地,当时说得清清楚楚的,这一家人真有意思,现在跑来说茅屋后的沙地是自己的,若是她没继承前身的记忆,还真就以为种错地了。
“这是怎么回事?”云春生看向周香玉。
“他……爹,你别被云沫的话唬住。”周香玉说话时眼仁闪了闪,显然底气不足,有些心虚,“那地就是咱们家的。”
五年前,前身拿白玉簪换茅屋的事,是跟周香玉,云珍珠交涉的,具体经过云春生不知,当时情况,是云珍珠看上了前身的白玉簪,那时,前身刚到阳雀村不久,云珍珠还忌惮她昌平侯府小姐的身份,所以不敢硬抢,这才与周香玉商量着,用茅草屋及周围的几片空地作为交换。
“是吗?”周香玉话落,云沫勾着唇角,笑容越发的冷,“五年前,是谁看上了我的白玉簪,”一道冷眼瞟向云珍珠,“是谁求着要用这间茅草屋及屋周围的几片空地作为交换,换取我的白玉簪。”眸子一转,一道冷芒又瞟向周香玉。
“云珍珠,周香玉,别以为五年了,我就忘了你们当时说过的话,簪子你们拿了,现在来和我说,茅屋后的沙地是你们云家的,不觉得厚颜无耻,可笑吗?”
“娘,小妹,云沫这贱……”云初十开口,他本能想骂云沫贱人,但是见云夜还在,到了喉喽的话,又给吞回去了,“云沫说的是不是真的?”
云初十话落,云沫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只见他一张脸肿成了葱油大饼,两边脸颊还长满了红色的疹子,密密麻麻的,连鼻梁,下巴上都是,看着十分恐怖。
这种红色发亮的疹子,云沫认得,叫做漆疹,就是漆树过敏生出的疹子。
瞧着云初十一脸疹子,云沫突然记起,昨日,桂氏有将一捆红漆苗错当香椿苗抱来卖给她,当时,她还暗自纳闷,桂氏生在乡下,长在乡下,这么大年纪了,竟还区分不出红漆苗与香椿苗。
莫非,桂氏是替别人卖的?云初十正是碰了那些红漆苗才过敏的?再琢磨,桂氏与周香菊的妯娌关系,周香菊与周香玉的姐妹关系,那么,桂氏替人卖树苗,那就说得通了。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若不是周香玉她们贪心,拿红漆苗来骗她,云初十也不会搞成猪头三,葱油饼,所以说,老天都是长眼睛的,谁黑心,专劈谁,这报应来得可真快啊。
“哥,没有这回事。”云珍珠挺了挺胸,死不承认,“云沫胡说的,当初说好的,她用一只白玉簪子换咱们家的茅草屋,可没说还有地。”
呵呵……
云沫心中冷笑,这家人真有意思,硬抢不敢,现在开始耍赖皮了,不过,耍赖皮,谁不会。
“云珍珠,把白玉簪还我。”云沫又将视线移到云珍珠身上,盯着她头上的白玉簪,突然话峰一转,不再纠结土地的事了,“我不换了,茅屋你们收回去,地也还给你们,你赶紧的,把你头上的白玉簪子还给我。”
“啥?”云珍珠听懵了,傻愣的盯着云沫,半天没反应过来。
云沫装出一副极为不耐烦的模样,道:“我说,我不换了,你将我的白玉簪还给我,动作快点,趁时辰尚早,我好拿去当铺当了,不信,我当了这只玉簪,还买不了几块地,一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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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强,一对一,双处,宠文,宅斗,权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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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巧妙争地
“东西都换了,茅屋你都住了五年了,我凭什么将玉簪子还给你。”云沫要收回玉簪子,云珍珠一听,跺脚,急了。
这只白玉簪子可是她最喜欢的首饰,也是最戴得出去的首饰,云沫的话没错,这只玉簪子质地通透,要是拿去当铺当了,起码能当几十两银子,买几块地,一间瓦房绰绰有余,云沫想要回这簪子,做梦。
云珍珠急得跺脚,云沫却是一脸镇定的望着她。
“这簪子,你不也戴了五年了吗?你赶紧还给我,我就不收你利息了。”
云夜在一旁听着,早在心里给云沫竖起了大拇指。
这账还能这么算的,今天,他可算是见识了,不得不说,这女人很机智,虽然手腕有些耍赖皮的嫌疑,但是他欣赏。
“你……”云珍珠胸口一起一伏,气得说不出话来。
周香玉见她没辙了,在云夜视线不及的角度,怨恨的瞪了云沫一眼,道:“云沫,你咋说话不算话。”
“你们不也说话不算话吗?”云沫反问,“我跟你们学的。”
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样的招,云春生一家,尤其是他家的几个女人蛮狠不讲理,就得用这样的损招。
“娘,这只簪子值几十两银子呢。”云珍珠挪到周香玉的身边,拽住她的袖子,在她耳边低声道,“咱们不能还给云沫那贱人。”
“云珍珠,你骂我是贱人,头上却插着我的白玉簪子,且不是说,你比贱人还贱。”云沫淡淡的目光锁在云珍珠身上,说话的语气有些冷。
她开启了五感,听力自然比普通人好许多。
云夜眸子沉了沉,古井般幽深的眸底似有寒冰凝结。
若不是云沫不让他插手,他相信云沫的处事能力,就凭云珍珠刚才说的那句话,早就被他一掌给劈到院子外去了。
云沫的话传进耳朵,云珍珠猛然抬起脸来,一脸惊诧的看着她,周香玉惊悚的瞪着一双尖细眼,更是像撞了鬼一般。
她们刚才说得这么小声,云沫这贱蹄子竟然听见了,果然,这贱蹄子果然是被恶鬼附身了,不然咋能听到她们说悄悄话。
“珠儿,咱们还是将这簪子还给云沫吧。”周香玉咽了口唾沫,盯着云沫波澜不惊的脸,她打从心底里感到害怕,五六月的天气,她只觉一股凉飕飕的寒风从足底灌上来。
“娘,你说过,要将这玉簪子给我做嫁妆的。”云珍珠跺了跺脚,一脸不情愿,“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这簪子值几十两银子,将来,她戴着它嫁人,在婆家腰板也挺得直一些。
苏采莲,云初十两口子在一旁看着,一句话没帮云珍珠说,尤其是苏采莲,她见云珍珠急得跺脚,更是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五年前,她刚嫁到阳雀村,按理说,新媳妇进门正是得公婆宠的时候,可是周香玉心眼偏到天上去了,拿茅草屋和云沫换了白玉簪子,瞧都没让她瞧一眼,就送给了小姑子。
对于这件事,她一直怀恨在心,此刻,更是恨不得云沫将那白玉簪子要回去,她得不到的东西,云珍珠也别想得到。
云珍珠跺完脚,却见周香玉仍旧无动于衷的站着,她心里一急,挪步到云春生的旁边,拽着云春生的袖子,撒娇道:“爹,你说说娘,这簪子,咱们不能还回去。”
“……这。”云春生欲言又止,斟酌了一下,才道:“珠儿,咱们不要这簪子了,将来你出嫁,爹给你置办其它的好嫁妆。”
云夜他惹不起,云沫他不敢惹,今日这种情况,他们云家,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他原本仗着是云沫私自种了他们云家的地,他们云家占理,这才敢公然上门挑事,哪里想得到,当初交换的时候,周香玉还许诺了茅屋周围的几块地。
想到这些,云春生狠狠的瞪了周香玉一眼,再别过脸,狠狠的瞪了苏采莲一眼,都是这两个女人惹得事,一群败家娘们。
“云珍珠,你爹,你娘都这么说了,赶紧的,将簪子还给我。”云沫扬眸道。
“不行,我绝对不还。”云珍珠情绪激动,干脆伸手将头上的发簪拿下来,揣进了怀里,“云沫,你想要回这簪子,想都别想,这是我的。”
云沫见云珍珠情绪激动,唇角向上勾了勾,脸上是笑非笑。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要回那只白玉簪子,那白玉簪子再好,也得先拿去点当换成银子,就算有银子,短时间内,也不一定能买到地,比实用价值,还是眼前这间茅屋和茅屋周围的几块地对她有用一些,她之所以说那些话,完全是为了激怒云珍珠,人在发怒的情况下,就容易说错话,做错事。
“这间茅屋,还有茅屋周围的几块地,我家都不要了。”云珍珠将簪子收好,一脸激动的紧盯着云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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