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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心尖毒后_分节阅读_第225节
小说作者:瑾瑜   内容大小:2911.67 KB   下载:摄政王的心尖毒后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6-10-17 22:48:00   加入书签
“是,娘娘。”崔公公忙应了,去外面将众服侍之人都屏退了,方折回来道:“娘娘,要奴才去请二爷吗?”
  睿郡王妃摆手道:“不必,他很快会自己过来的。”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过了明日,她儿子就是世子,未来的王爷了,她定会把新账老账都与鬼之子小贱人,还有那些对不起过他们母子,看不起过他们母子的人,都一一讨回来的!
  崔公公闻言,便不再多说了,而宇文信稍后也的确独身一人过来了,给睿郡王妃行过礼后,便沉声道:“母妃,父王已将药吃下去了吗?”
  “嗯。”睿郡王妃点点头,勾唇无声的讽笑了一下,也不知是在讽刺睿郡王,还是自己,道:“这药吃下去后,你父王便时日无多了,他到底生你养你一场,最后一段时间,且好生孝顺于他,让他没有遗憾的走罢,终归他对不起的只是我,并不是你,他将来要恨,也让他恨我罢。到了今时今日,我才终于肯承认,当年与他的第一次见面,便是错,之后费尽心机的将他自唐冰月手中抢过来,更是错上加错,这么多年下来,对他一直真正恨不起来,总是一次又一次的细软,更是大错特错,总算如今这场错误就要彻底的结束了……”
  父母之间的情爱恩怨,宇文信做儿子的如何好评价,便只默默的听了,待睿郡王妃终于说完了,方低声道:“母妃都是为了我,才走上了这条路的,父王将来要恨,自然也该是恨我,与母妃何干,母妃错就错在,不该以一腔真心对待父王,错就错在不该太执着。”
  母子两个说了一会儿话,远远的看见睿郡王已开始打起瞌睡来,睿郡王妃忙将满腔的情绪与感慨都压下了,与宇文信道:“把文房四宝准备好了,再把你父王的印章取来,先办正事罢,省得夜长梦多。”
  宇文信点头应了,叫了崔公公去准备,方道:“怕就怕,折子递到礼部和宗人府后,会被压下来,根本到不了御前,如今变着法儿想讨好宇文修的官员臣工不知凡几,只为了能寻个与他搭上话的机会,都什么法子想得出来,何况如今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只怕……”
  睿郡王妃忙道:“那我们怎么办?除非你父王亲自带了折子去面圣,请皇上直接批复,可他如今的身体,怕是没法儿进宫去,鬼之子与小贱人也绝不可能同意。”
  宇文信沉吟道:“若是父王自己非要进宫去呢?那宇文修自然也就没法儿拦了,就是宫里如今是他的地盘儿,万一他提出要一直陪着父王,事情同样办不成,要不,母妃陪父王进宫去罢?到了御前,有个什么突发情况,也好随机应变,不过只要父王一力坚持,宇文修又能如何,总不能在御前就无礼无状罢,所以,只要一直瞒着他您和父王进宫去的目的,到了御前才让他知道,事情还是大有希望能成的。”
  “那我明儿一早就陪你父王进宫去!”睿郡王妃断然道:“到了这一步,我们只许胜,决不能败!”他们也已经败无可败,实在败不起了!
  说完她霍地起身,几步便走到了睿郡王床前,笑着柔声道:“王爷是不是困了?我们做一个游戏好不好,等游戏做完了,就可以睡了,而且明儿我还要带你出门去玩儿,你说好不好?”
  睿郡王眼神木木的,只知道点头:“好。”
  睿郡王妃便将他扶下了床,坐到桌前,在他面前铺好了一本空白的奏折,再提笔溅了崔公公磨好的墨递给他,笑道:“王爷,你还会写字儿吗?我念一句,你就写一句,好不好?”
  说着想了想,叫了宇文信:“信儿,你还是先把要写的都写好,我让你父王照着誊抄一遍罢,也省得事倍功半,白白浪费时间。”
  宇文信一想也是,便上前提起笔,斟酌着写起来:“皇上容禀:臣年事已高,近来每常觉着力不从心,日薄西山,现特奏请御前,请立世子……臣之嫡次子信,温良儒雅,品德贵重,深肖臣躬……对上孝顺有礼,对下……但请皇上恩准!”
  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写完后又检查润色了好几遍,方得出了最终的版本,待吹干了墨后,递给睿郡王妃。
  睿郡王妃便笑着双手送到了睿郡王面前,笑道:“王爷,只要你把这上面的字原样誊抄一遍,我明儿一早就带你出府去玩儿,回来后还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睿郡王木木的看了一下宇文信写好的奏折,片刻后,又是一个点头:“好。”
  睿郡王妃脸上的紧张便全部被喜悦所取代了,把笔替睿郡王拿好了,道:“那王爷现在就写罢。”
  睿郡王遂走笔开始写起来,一开始字还写得有些歪歪扭扭,下笔也有些晦涩,但很快便写得与他没“生病”之前,一般无二了。
  “想不到,那药竟这般神奇,能侵蚀毁坏一个人的心智,却不会毁坏了他的一些技能。”睿郡王妃不由笑道,见前面的字的确有些不流畅,便欲让睿郡王重新写一份。
  宇文信却道:“父王久病之人,笔力不比从前本就是理所应当,就得这样方显得更真实,母妃还是别画蛇添足了。”
  又庆幸道,“得亏父王从三岁就开始拿笔,这写字就跟吃饭喝水一样,也是他的本能了,既是本能,自然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除非人没了,否则便绝对改变不了,不然这会儿我们还真是无从下手了,父王的字,寻常人可临摹不来。”
  睿郡王妃缓缓点头道:“可不是,若谁能将他的字临摹得惟妙惟肖,我们也不必这般大费周章了……咦,王爷,写错了,这里,不是‘修’,是‘信’,信儿的名字你难道也不会写了……”
  话没说完,已是脸色大变,忙忙看向了宇文信,难道,是中途出了什么岔子?可王爷的反应不像是识破了他们计划的样子,便是宇文修宇文倩,也应当至今什么都不知道才是,不然他们早嚷嚷开了……难道,王爷都成这个样子了,还惦记着让宇文修做世子,所以本能的将‘信’改成了‘修’,压根儿就没考虑过她的信儿?!
  宇文信也已是神色大变。
  忙忙看向了睿郡王的脸,恰好就对上了睿郡王洞悉一切的冷厉目光,连他的整张脸,都因此立时变得冷漠睿智起来,哪还有半分方才木讷茫然的样子,又哪还有丝毫的颓态与病痛?
  火石电光中,宇文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以为一切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以为事情正朝着自己期许的那个方向发展,却不知道,自己早不知何时,便已落入了别人挖的坑里,只等着最后的时刻,给予自己最致命的一击,让自己永世不得翻身!
  难怪事情顺利得不可思议,顺利得都让他隐隐有些不安了,但因为实在太过憋屈,实在觉得自己再忍不下去了,他终究将那点怀疑与不安都压下了,一如当日他因为几分见不得光的私心,没有阻止母妃算计宇文修和简浔,结果就落得打落牙齿和血吞的下场……所以他败得真是一点都不冤,他这般优柔寡断,他不失败,谁失败?
  可到底这个大坑,是父王挖给他跳的,还是父王与宇文修联手挖给他跳的?父王前些日子的身体是真不好,肉眼就能一眼看出来的那种不好,那至少一开始,父王应当没有与宇文修联手,只是在他渐渐好了起来后,才与宇文修联手的,他们父子,如今倒同心同德了,以往不是每次都闹得面红耳赤,父不父,子不子吗,那这十几年,他在父王心里到底算什么?他是不是怎么也比不过宇文修了?
  宇文信胡思乱想着,直挺挺的跪了下去,并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打算,因为事实摆在眼前,他方才写的那一份立世子的折子还摊在桌子上,他根本就辩无可辩。
  他也没有害怕得哭泣或是求饶,说自己是多么的后悔,多么的自责,求父王千万原谅自己云云,虽然心知弑父这样的罪名属十恶不赦,他这次不止是什么都失去了,连命都将一并失去!
  睿郡王妃见儿子忽然跪下,心里犹自欺欺人存着几分希望的那根弦“砰”地断了,惨白着脸看向了睿郡王,同样对上了睿郡王冷厉而洞悉一切的目光。
  有时候,一个眼神便足以将一件很复杂的事情表达清楚了,譬如现在,睿郡王仅仅只用了一个眼神,便让睿郡王妃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她最好不要妄图狡辩或是抵赖,因为狡辩与抵赖都是没用的,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睿郡王妃一个激灵,本来还想扛着不跪,将事情都推到崔公公身上的,在睿郡王冰冷强大的气场下,也不由自主的跪下了,好半晌,她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事情都是我做的,与信儿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
  想着方才宇文信的一应言行都是睿郡王妃亲眼所见的,忙又改了口:“不,他是知道一点,但他是被我以死相逼逼得做了我的帮凶的,王爷要杀要剐我都绝无半句怨言,谁让我是咎由自取?可信儿他,到底是王爷的亲生骨肉,求王爷能,饶了他这一次……”
  心里已快到崩溃的边缘了,不是一切都顺顺利利的,一切都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吗,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他们还是功败垂成了,老天爷为什么这么不公平啊?!
  “到底是本王的亲王骨肉?”睿郡王的神色冷,声音更冷,对睿郡王妃与宇文信自他病情好转以来,到底还是残存了一二分希望的,经过方才的亲眼所见亲耳所闻,却是彻底凉透心了:“他为了一己之私,谋害本王性命的时候,可曾当本王是他的亲生父亲了?这话别人说也就罢了,你这样一个毒妇,怎么有脸说出口?你若是跟这个畜生一样,明知死到临头了,还宁折不弯,本王反倒高看你一眼,只可惜……”
  吩咐崔公公:“将大爷大少夫人和县主大姑爷都请过来罢。”
  崔公公忙应了:“是,王爷。”
  却行往外退去,不用回头,也知道这会儿睿郡王妃与宇文信必定恨不能生吞活剥了他。
  睿郡王妃与宇文信这会儿看向崔公公的目光的确很瘆人,若目光能杀人,崔公公必定早死了,尤其是宇文信,简直后悔得无以复加,他早该知道,没根的东西是靠不住的,他怎么能把自己母子的未来和性命都交到一个阉人手上,就因为他握着他的软肋呢?
  在自己的性命也受到威胁之时,其他人哪怕是自己最亲的人性命受到威胁又算得了什么?
  何况他能抓到崔公公的软肋,以此威胁他,宇文修自然也能以此反过来利诱他,甚至是也威胁他,他手上那点人,难道能跟宇文修手下那些个上过战场的亲兵相比吗?果然彼此实力相差太大,连赌神都会向着那个更强的,只是别人赌博输了,至多输点财产或是旁的东西出去,他要输掉的,却是自己和自己亲娘的性命!
  不一时,宇文修简浔与宇文倩胡严先后到了,都是知道整件事前因后情的,只消看一眼屋里的情形,便什么都明白了。
  宇文倩因忙上前扶了睿郡王:“父王,您没事儿罢?”
  父王的脸色着实难看得紧,他毕竟大病这么久,至今未痊愈,可别又气坏了身子才是……宇文倩这么多年以来,固然是睿郡王最疼爱的女儿,甚至可以说整个睿郡王府,在睿郡王面前最说得上话的人,就是她了,可这并不代表,睿郡王就不疼宇文信,不尊重睿郡王妃了,他那么忙,当年宇文信启蒙,也是他亲自启的,之后实在没空教他读书习字了,替他请了先生,也会日日过问他的学业进度,可以说睿郡王打小儿便是对他寄予了厚望的,哪怕之后宇文修越来越有出息了,也没改变过初衷。
  而对睿郡王妃,睿郡王近年来是不若早前那般尊重了,甚至有时候会公然给她没脸,可睿郡王妃的地位,从来没真正受到过威胁,她仍是王府说一不二的女主人,她的日子,也从来没真正不好过过,不是吗?
  如今这对母子却齐齐背叛了他,甚至想要他的命,这样的打击,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巨大的、致命的,任何一个男人也没法不悲恸与愤怒,毕竟他们不是别人,恰是自己的枕边人与亲生儿子,恰是自己最亲的人!
  所以宇文倩一进屋便扶住了睿郡王,就怕他气痛攻心之下,伤了自己的身体,同时再不加以遮掩愤怒与仇恨的瞪向了地上跪着的睿郡王妃与宇文信。
  倒是宇文修冷静得近乎冷酷,看向睿郡王道:“如今证据确凿,事实胜于雄辩,到底该怎么收场,父王早做决断罢。”顿了顿,“父王不必考虑我们夫妇的意见和感受,这毕竟是您的家务事,我们夫妇做小辈的,既不会插手,也不会置噱,都是您自己的事。”
  他关心睿郡王的身体,因为毕竟是他的亲生父亲,但更多的,他还是将自己放在一个旁观者的位子,只会旁观,不会发表个人的意见,更不会逼着睿郡王一定要怎么样怎么样,他早说过,他并不想沾染王府的一丝一毫,哪怕到了此时此刻,他仍是一样的想法,并不曾改变过。
  “我们怎么能不插手不置噱?”宇文倩闻言,赶在睿郡王发话之前,近乎尖叫起来:“父王可差点儿没了命,我们做子女的,怎么可能不插手不置噱,我现在只恨不能杀了这个女人和这个畜生好吗!父王,您可万万心软,您若是心软了,这次是您差点儿没了性命,下次只怕就是阖府上下几百口子人齐齐没命了,难道您还指望一个丧心病狂的毒妇和一个忤逆弑父的畜生,能真正的改过自新吗?”
  胡严见睿郡王的脸色实在难看得紧,忙道:“倩儿,父王自有决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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