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后,再让奴才们送您几位回去,不然再往前走,回去时也麻烦。”
宇文倩闻言,以手势制止了简浔说话,自己开口略微不耐烦的道:“行罢,那你让该散的人都散了,本县主才好下车。”
又叫跟车的婆子择了合适的地方拉幔帐,丫头们生了火煮茶熬粥去,好一通忙活,简浔宇文倩与后面一辆车上的简菡才下了车,坐到了已铺好的晒不到太阳的毡子上喝茶吃水果。
简菡借喝茶之际,四周看了一下,平心而论,入目所及的景色实在不怎么样,至少远远比不上泸定的景色,亦比不上他们回京途中所见的种种美景……念头闪过,她立刻唾弃起自己来,不是早就决定了,就当生命里没有前面那十年,就当那些在泸定的不美好的记忆,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吗,怎么如今她又想起来了?
忙回过神来,略显夸张的叫道:“这里的风景可真漂亮,青山绿树的,也着实凉爽,总算不枉我们一路颠簸的过来,只可惜我们只有三个人,若是人再多一些,必定更热闹。”
宇文倩就当没听见她的话一般,只吩咐春雨:“把带来的鱼都清理干净了,我要吃烤鱼。”
又向简浔道:“去年也是这时候,我们也是在河边吃烤鱼,只可惜当时弟弟在,如今却少了他,好在再过两个多月,他就又能回来,你们也能又厮守一段时间了。”
简浔红着脸轻推了宇文倩一下:“到底还没公诸于众的事,倩姐姐别时时挂在嘴边,万一就发生了什么变故呢?”
宇文倩忙道:“怎么可能发生变故,这辈子我可就只认你一个弟媳妇,旁的人,我通不认!”说着,似笑非笑看了简菡一眼。
看得简菡的心跳瞬间加速起来,不着痕迹的一连深吸了几口气,才稍稍平静下来,暗暗安慰自己,她不认自己有什么要紧,只要大师兄认她就够了,等她嫁给了大师兄,宇文倩看她脸色的日子且在后头,大家走着瞧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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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三回 自作自受(二更求票)
春雨等人很快便把带来的鱼肉菜都清理好,穿成串,架到火上烤了起来,待烤制食物特有的香味慢慢弥漫开来,宇文倩与简浔也不说话了,专心等着吃东西。
简菡趁机笑道:“等吃完烤鱼后,我觉得我们可以就在附近慢慢的跑几圈儿马,大姐姐与县主都又聪明又能干,骑术必定好得很,不像我,本就是半吊子的水平了,偏还近一年没练过了,待会儿大姐姐与县主可千万不要笑话儿我才是。”
话音刚落,宇文倩已似笑非笑道:“你还真猜错了,我其实骑术很不好,不但不好,甚至压根儿不会骑,所以,骑什么马,就在这里乘凉多好。”
简菡万万没想到宇文倩这样的顶级贵女竟然不会骑马,怔了一下,才强笑道:“既然县主不想骑马,那不如我们去前面的小溪戏水?好歹出来一趟,总不能就一直在这儿干坐罢,再是凉快,比之家里,也不过就是换了个地方枯坐无聊而已。”
宇文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儿,想也不想又要反驳简菡的话,简浔已先笑道:“三妹妹你听倩姐姐胡说呢,她都不会骑马了,满盛京城也没几个敢说自己会骑马的小姐了,她骑得可好了,不然让人备了马来做什么?待会儿我们就骑马,我也好些日子没骑过了,今日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白白浪费了。”
简菡闻言,这才如释重负般暗自松了一口气,笑道:“原来县主是开玩笑的,我就说县主这样的身份地位,这样的聪明才智,怎么可能不会骑马,那待会儿县主可千万要让着大姐姐和我一些才是。”
宇文倩哼笑着:“让着浔妹妹也就罢了,至于你,我为何要让?你倒是挺看得起自己。”
简菡这下连强笑都笑不出来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不就仗着自己县主的身份吗,她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落到她手里,否则,她一定十倍百倍的偿还今日之耻!
适逢春雨端了烤好的鱼来,笑着请宇文倩和简浔品尝,瑞雨则笑着请简菡品尝,才算是解了她的难堪。
一时吃饱喝足,简浔便让人牵了马来,与宇文倩简菡一人一匹,慢慢骑到前面的一片空地上,跑起马来,不一时便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了。
简浔遂趁宇文倩与简菡歇息的空档,道:“我实在热得不行了,时辰也不早了,不然我们就收拾一下,回去了罢?也省得回去晚了,祖父和母亲担心。”
宇文倩对简浔的话,向来是无有不应的,闻言点头道:“那我们就收拾一下,回去罢。”
简菡却急了,她此行的真正目的还没达到呢,怎么能现在就回去?怎么着她也得再拖延一些时间才是。
又忍不住怨起武定伯来,他难道真以为此行是让他围猎来的吗,连戏都做不来,这么简单的事儿也办不好,也就不怪他虽顶了个伯爵,是真正的一家之主,在伯府却半点主也做不得了!
简菡因忙笑道:“我还没骑够呢,大姐姐与县主能容我再跑几圈儿吗?好容易有了今日这个机会,还不知道下次得什么时候去了,就这么回去了,我实在舍不得,大姐姐,您能再给我半个时辰,不,一刻钟就行,您能再给我一刻钟的时间吗?”
若一刻钟舅舅的人还不到,她回去必定狠狠告他一状,让娘别说设法给他谋差事了,以后通不管他的事,就由得他被伯府的那对老小贱人欺负至死去!
简浔比宇文倩可好说话儿多了,闻言远远问了一下瑞雨时辰,得知刚好还有一刻钟交申时,便笑道:“那我们就再跑一刻钟,申时到了,才收拾着回去罢,如今天黑得晚,也不差这一刻钟。”
简菡忙笑着应了:“多谢大姐姐。驾——”一抖缰绳,跑了起来,看似满脸的兴致勃勃,心却一直高高悬着,就怕只差那么一点点时间,便弄得前功尽弃功亏一篑。
好在又跑了两圈,远远的终于能听见一阵阵马儿的嘶鸣声和乱糟糟的人声了,简菡的心方落了一半回去,激动得整个人都快忍不住发抖了,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简浔与宇文倩自然也听见了那些声音,忙叫了随行的护卫上前,吩咐道:“快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们这便去马车上了,等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后,立刻回来禀报。”
“是,大小姐。”护卫应了一声,正要退下。
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三四匹马嘶鸣着狂奔了过来,毫无章法的一眼就能瞧出是受了惊,远远的还有人在高声叫着:“大家快躲开,都快躲开,这几匹马都受了惊,可千万别让它们伤了人——”
话音刚落,似是为了给这话作证,几匹马中的两匹便直接往丫头婆子护卫们组成的人群冲去,唬得众人忙四下逃散起来,饶是如此,依然有两个婆子动作慢了一拍,让马给冲得飞了出去,一个撞到树上,一个摔到地上,都“哎哟”惨叫着,再爬不起来了。
余下的人见状,就更恐慌了,偏不但那两匹马冲出去后又跑了回去,剩下的两匹连同简浔宇文倩简菡骑的马儿,也跟着受了惊,在原地嘶鸣着打起转来,急得简浔与宇文倩都高声叫起“吁——”来,马鞭甩得啪啪作响,但都收效甚微。
混乱中,武定伯带着他的友人们终于赶到了,瞧得此情此景,他忙大叫道:“惠安县主、两位外甥女,你们都别慌张,我这就安排骑术好的人来接你们下马,一定会保你们平安无事的,你们千万不要怕,千万要稳住……”
说完一叠声的问起在场的众人来:“你们中谁骑术最好的?我记得老七骑术自来不错,还有仪哥……詹先生,你呢,你有把握没?”
被他点中名的人都纷纷应道:“我们虽没十足的把握,但救人如救火,还是愿意勉力一试,伯爷只管放心罢。”
武定伯便又冲还在马背上颠簸尖叫的简浔三个叫起来:“县主,两位外甥女,我已挑好人选了,他们这便来救你们,你们只管放心罢,我一定不会让你们有事的,不然我就真是万死也难辞其咎了。”
简菡闻言,忙喘着气大声应道:“舅舅,您快一点啊,我快支撑不住了……”
本以为只是陪着演一场戏也就罢了,没想到她自己的马也受了惊,而且瞧着比简浔与宇文倩的马受惊还严重的样子,若不是她在泸定时骑马的时候多,骑术是真练得不错,早被甩下马背,叫马蹄给踩成肉泥了,——她可千万不能让自己出事,不然纵如愿以偿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也忒不划算了!
武定伯便冲他点中的三人一挥手,三人遂翻身上马,也冲入了混乱的马群中。
眼见老七已快靠近简浔的马了,武定伯心下大喜,总算他今日不负姐姐所托,总算他的差事有着落了,不然他眼看就三十的人了,还被嫡母那老虔婆和妻子那个与嫡母一个鼻孔出气的两个死女人压得抬不起头来,连府里略微得脸些的下人都敢对他阳奉阴违,不把他放在眼里,更别提他的一双儿女了,竟从来没正正经经叫过他一声“爹”,他更不敢为姨娘报仇,为唯一的胞姐撑腰张目,他一个大男人,活成这样,也真是有够窝囊与憋屈了!
好在,一切的窝囊与憋屈都将成为过去,只要他有了差事,姐夫以后再提携他几回,他手上有了实权,不愁家里那两个死女人不向他低头,不愁他不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之主……
武定伯正想得美,身后就传来一阵马的嘶鸣声,然后他腰上一痛,整个人便飞了出去,撞到了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再“砰”的一声掉到了地上,立时浑身都火辣辣的痛,全身的骨头都散了架一般。
他方才所在的人群也陷入了混乱当中。
却是他们当中的一匹马不知怎么的,也受了惊,连带其他马都跟着受到惊吓,在人群里横冲乱撞起来,饶他们这群人都是大男人,骑术也都还过得去,可隔得这么近,人又这么多场面又这么乱,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再好的骑术也施展不了,于是只能相互推挤相互践踏,等终于所有的马都被制服,一切也都平静了下来时,所有人已都不同程度的受了伤,惨叫之声不绝了。
彼时武定伯也终于缓了过来,强忍着胸口的剧痛,扶着树慢慢的站了起来,忙惊魂甫定的往前面望去,想着就算今日损失惨重,只要他帮姐姐把事情办成了,只要他的差事有了着落,今日的损失便都是小事,日后总能加倍的找补回来。
只是他才望前看了一眼,就吓得立刻瞪大了眼睛,老七手里抱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怎么、怎么那么像他的亲外甥女儿简菡呢?
武定伯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忙抬手胡乱揉搓了几下,可入目所及的被老七抱着的人,还是没能变成简家的大小姐,而仍是他的外甥女简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好的计划怎么就会出了岔子呢,姐姐一定会生吞活剥了他,姐夫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再看简家的大小姐与惠安县主,也不知什么时候,她们已控制住了自己身下的马,被一群方才还杂乱无序的护卫护在当中,正居高临下看着一地的混乱,嘴角则挂着讥诮的、洞察一切的笑……武定伯心里攸地升起不祥的感觉来,姐姐自以为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就没想过一句话“打鹰不成反被鹰啄眼”吗?
简浔与宇文倩这会儿的确正满脸的讥诮与冷笑,就这段位,招数也是这般的粗陋不堪破绽百出,竟也有胆算计人,果然蠢货自来都是胆大包天的吗?
宇文倩除了讥诮,更多还是愤怒,竟敢这般算计浔妹妹,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看她饶得了他们哪一个……想着,冷冷瞥了一眼地上仍被那“老七”抱着的衣袖已被扯掉了大半,胸口的衣裳也已撕裂开来,露出了大片雪白肌肤的简菡,哼,你算计浔妹妹也就罢了,竟还寻个这么恶心的货色来算计她,我才不会让你死,我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你自己嫁了这个恶心的货,生不如死!
那个“老七”的确看着就不是什么好货,一看年纪就比简菡大了十几岁也就罢了,还满脸的络腮,小小的眼睛里满是猥琐的光,都这会儿了,还紧紧抱着简菡不放,也不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更不管简菡的年纪,他做她的父亲其实都够了,——这样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武定伯终于从震惊与恐慌中醒过了神来,第一件事就是喝骂老七:“你还抱着你表妹做什么,没见她早吓晕了吗?还不把她给了侯府的婆子,让婆子们带到马车上救治去,也是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却一点人情世故不通,得亏今日是你表妹,年纪又还小,说句不好听的,做你的女儿都够了,不然让旁人见了,还不定传出什么难听的话来呢!”
老七闻言,这才磨磨蹭蹭的,不得不放开简菡了,他却是武定伯府的旁支,打小儿便父母双亡,老武定伯在时,就靠着奉承老武定伯过活,老武定伯没了,就靠着奉承武定伯过活,才艰难度日到如今的。
武定伯是在伯府半点主都做不得,但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指缝里隔三差五漏出些银子来,都够他过活了,自然不敢不听武定伯的话。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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