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起,她与楚闲要联手正式起诉菲力集团!
对于安澄和楚闲的联手起诉,律政界人士虽然乐见这股正义清风,不过反响却没有太过热烈:毕竟打击菲力集团,一直是各级检察官办公室几十年来一直坚持不懈所做的事。在各地检察官办公室里堪称“月经贴”。
却也有明眼人,说这一次终究不同。
因为不说久远,单说近些年,检察官们之所以都铩羽而归,就是因为菲力集团有汤燕犀这样一个不择手段、不顾一切的律师。
可是现在,他已经被停牌,就不能再为菲力集团辩护了。---题外话---【看到有的亲表示不喜欢看古文,咳咳,那某苏为啥还非要开古文呢?因为,古文是更能体现文字之美、文化的厚重;二来也是某苏对古文读者的承诺,每年都写一个古文。没事儿的,这个文就是写给爱看古文的亲们的,大家喜欢就来瞄一眼,不喜欢古文也没关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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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9、那一场梦,该醒了(1更)
对此也有媒体去问过汤燕犀的意见。
汤燕犀高高翘起二郎腿,清傲冷笑:“你们说得没错,现在想来安检和楚副检真是高人:两人先联袂起诉我,让律师协会吊销了我的律师执照,回头就又联袂起诉菲力集团,让我无法继续为菲力集团辩护。”
他耸耸肩:“没有了我这样的一个不可战胜的对手,他们这回看扬起是有胜算了。”
“汤律师是说他们这次真的有胜算了?”媒体们也十分惊讶竟然会从汤燕犀口中听见这样一个字眼。
“哎~”汤燕犀竖起食指:“我现在已经被停牌,别叫我汤律师了。逼”
记者也有些尴尬,“呃,对不起,汤……先生。”
汤燕犀耸耸肩:“叫我Yancy吧。绂”
“Yancy,还是刚刚那个问题:你真的认为两位检察官已经有了胜算?”
汤燕犀扬扬眉:“……别忘了前提:是没有了我这个不可战胜的对手。”
媒体们心里都琢磨了一下,越发觉得汤燕犀被停牌这步棋,安澄和楚闲走得真是绝妙。正是所谓,既然打不过,索性先设法废你武功。是为釜底抽薪呐!
“可是起诉菲力集团,总要有集团的代表出席。听说Yancy你是菲力亲自指定的继承人,那么你会代表菲力集团出庭吧?”
汤燕犀眨眨眼:“其实你是想问,我既然已经不再是菲力集团的律师,那么到时候我会不会作证,出卖菲力集团,哈?”
媒体红着脸打着哈哈,也不敢直接承认。
汤燕犀轻叹口气:“当然不会。我虽然被停牌,可是之前曾经担任菲力集团律师期间,与菲力集团的律师-当事人保密协议依旧有效,所以我本人有权援引保密协议,拒绝回答控方任何问题。”
汤燕犀说的问题,安澄和楚闲也都注意到了。于是二人向法庭申请,是向逍遥发出传票,以逍遥作为菲力集团的代表出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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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接到传票便有些乱了手脚。该聘请谁来当律师,成为他的当务之急。
从前万事都有汤燕犀挡在前头,即便有诉讼也自然有汤燕犀来辩护,可是此时此刻……汤燕犀已经因为停牌而闪身事外,他自己反倒被推到了头牌。
他唯一安全的选择,自然可可先生。除了可可先生,他不放心把自己当年那些事托付给任何一个陌生的律师。
可可先生接完逍遥的电话,便抱住手肘冷笑。
逍遥,也有身家性命都攥在他掌心的这一天。
他甘当小丑,被那老太婆和逍遥联手利用已经太多年。他忍辱负重,卧薪尝胆这么多年,连汤燕犀都被他成功赶出了鲨鱼。那么他跟逍遥之间的账,也是时候好好从头算一算了。
他闭上眼,思绪又回到30年前。
30年,那已经是30年前的事了;而汤燕犀,也不过30岁而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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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年前的那天,他还是一个独自执业的小律师。辛辛苦苦、砸锅卖铁读完了法学院,终于拿到了律师执照,却四处碰壁,根本没有律所聘用他。
万般无奈,他也只能最后一搏:用自己家当营业地点,开了个私人律所。
没有助理、没有秘书、没有调查员,万事都只有他自己一个。
终于算是勉强正式走上了律师这条路,他接下来却遇到了一个更难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客户上门。
别说是他这种将律所开在家里的,即便就是开在商业地段的门市楼,也并非所有律所都有生意的。律师这个行当竞争实在太惨烈。
他记得那天下午,他独自一个长吁短叹地半躺在椅子上,黄昏的阳光有气无力地从窗子里照进来,覆盖在他身上。
他没想到,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一个客户,就是在那个时候敲响了他的门。
那是一个美丽得有如电影明星一样的女子,尤其一双闪烁着黠光的眼,简直像是个狐狸成了精。
那女子伸出手来:“我曾经跟一个姓梅里的家伙订过婚,不过真可惜,还没等到婚礼,那个短命鬼就死了。不过你还是可以跟着他的姓,叫我梅里太太。”
那天的夜色终于倾城而下,湮灭了最后一缕黄昏的日光时,她坐在光影明灭里向他狐狸一般的笑:“……只要你听我的,我会让你的律所活下去,而且越活越好,从此再不担心吃不上饭。”
从那天开始,到后来数年,他才一点一点摸清楚,梅里太太聘请他前去调查的,原来竟是大名鼎鼎的菲力集团!甚至,菲力本人!
想明白真相的那天下午,又是一个阳光昏黄、有气无力的傍晚。他怪自己笨,才没能早点从那些兜圈子的案子里,猜到梅里太太真正的目标其实是菲力集团和菲力本人。可是事到如今,早已过了数年,他再想收手退出,已是晚了。
梅里太太就坐在椅子上盯着他笑:“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想你也该明白。你既然调查
过他了,而且也已经调查过这么多年,他是必定不会留着你的。就算你现在想退出,也一样得死。”
那天黄昏他甚至不争气地给梅里太太跪下了。她笑:“你听我的,只要你肯永远乖乖听我的话,那我就能保证你活着。他会看在我的面子上,也得留着你这条命的。”
是那一天摊牌,他才知道梅里太太聘请他的用意:梅里太太是想收集菲力的罪证,捏在掌心,为不时之需。
那天的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梅里太太没叫点灯,只坐在黑暗里幽幽地说:“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得捏住那男人的把柄。对于一个想让别人都怕他的人,制伏他最好的武器就是让他同样也感到害怕……”
他当时还不太明白梅里太太说的是什么,只是听着美丽太太笑得凄凉,到最后,都瘆人了。
可他还是害怕,说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是怎么都查不清楚菲力集团,更别说菲力这个人了。梅里太太安慰他,说:“别怕,会有人帮你。”
那之后,他经由梅里太太,认得了逍遥。
那时才终于明白,梅里太太是对菲力因爱生恨,所以与逍遥联起手来收集菲力的罪证,只为有一天以此为要挟。梅里太太是为了报复菲力;而逍遥,要的却是菲力集团的权力和财富。
为了叫菲力放他一命,从此梅里太太对外说,他是她男朋友。这话空说了多年,也在后来的鲨鱼传了太多年。传着传着,就连他自己都信以为真了。
所以他竟然也真的傻到这么多年,都没再找另外一个女人。
可其实呢,他全都白傻了。因为最后真正跟梅里太太在一起的人,轮不到他,其实是逍遥……
他恨,恨梅里太太,恨她骗了他的心这么多年;更恨逍遥,是逍遥挡了他的路,而且现在几乎就要得到菲力集团,到时候梅里太太自然还是他的。
30年的时间,人一辈子中最重要的一段时光。他不甘心就那么白白地被算计没了。也许眼前是他唯一的一次报复的机会。
逍遥找他当辩护律师,不得不将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了他的手上……呵呵,真是有眼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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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先生选中了贾西贝来当他的副席。
一向最是争强好胜的贾西贝,这一次被可可选中参与这样重要的案子,按说该高兴才是。可是她在接到认命时,几乎第一时间便来找可可先生请辞。
“律所这么多资深合伙人,他们都比我更有资格。毕竟我还只是个初级合伙人。”
可可先生大笑,起身拍了拍贾西贝的肩:“奥瑞德啊,你的能力,我却是最放心的。还记得当年安澄是怎么在律政界声名鹊起的么?还不是同样被我选中,当了我的副席?”
可可先生居高临下看过来的视线,最终都钻进了贾西贝的领口,不住往下。
贾西贝知道可可先生的用意,她也不是不珍惜这次机会,只是……
她咬住嘴唇,楚楚可怜的模样:“可是咱们是为菲力集团辩护。那么可怕的集团,我真怕自己稍有行差踏错,再惹来杀身之祸。”
可可先生的手顺着她纤柔的肩头揉下来:“别怕,一切还都有我呢。”
他弯腰咬住她的耳垂:“你乖乖的,我一定会让你好好的。”
贾西贝喘息起来,厌恶那只手,却不敢抗拒。
她耳边莫名又响起汤燕犀说过的那句话:“……一辈子被要挟着过活,你难道真的就没想过要反抗一次么?”
☆、450、掏出算盘,一起算账(2更)
“可可先生,您先听我说!”
贾西贝先时声小,宛如嗫嚅;可是可可先生就像没听见,她这才按捺不住变成了尖叫:“你放手!”
可可先生都被吓了一跳,抽出手来眯眼盯住贾西贝:“你……什么毛病?”
上次是这个丫头主动给他用脚的,所以他这次才用手。上次表现成那样,现在又要立什么牌坊?!
贾西贝心口呼吸难平,她勉力按住,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可先生,我现在也同样是鲨鱼的合伙人。一切已经与过去不同了,我不再是寄人篱下的授薪律师。逼”
从前的贾西贝,出身低微,在努力向上爬的那条通路上,伤痕累累。那时候她没有资格说不,更眉宇胆量反抗,她一切都只有默默忍耐。直到,现在。
她现在已经成功了,她已经成为了业内数一数二的大律所鲨鱼的合伙人。这就意味着她在这个行业已经拥有了一席之地。合伙人是老板,再不是随便被人拿捏的打工族。
所以此时此刻,她要开始学会说不,学会与自己曾经不堪的过去一刀两断,学会不叫过去的记忆影响了将来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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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先生眯了眯眼睛,退开两步打量她,阴测测笑了:“是啊,你现在合伙人了,跟以前不同了。也对,你上次用脚对我……的时候,你还不是合伙人。而且也就是你用你那绝技,才让自己成为合伙人的。”
贾西贝闭上眼,仿佛不愿回想。不过贾西贝就是贾西贝,片刻的尴尬和被动之后,随即便重又展开笑颜。
“我现在是合伙人了,那我本可以帮您做更多,而不只是一个女人的那点本事。”她起身绕过办公桌走过去,手肘搭在可可先生椅背上:“如果您只是想要找个女人,那简单,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去安排。”
“可是你我都知道,你现在最需要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能指望得上的帮手,来帮你搞定菲力集团这个案子。”她俯身伏在可可先生肩上:“您选定我,一定不仅仅是您提拔我那么简单,我必定在业务上有一定能帮得上您的地方。那何必您不好好只跟我合作Case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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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先生不习惯被贾西贝拒绝,依旧还是有一缕不满。不过他也不能不承认,贾西贝没说错。
他选她来当副席,自然有他特别的打算。
不是男人对女人揩油的那点打算;如果有,也不会用在眼前这个他等待了30年的机会上。
他选贾西贝,是在赌楚乔。他、逍遥、楚乔是三足鼎立的状态,他希望在接下来打仗的过程中,楚乔能站在他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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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西贝受命跟楚乔约了时间见面。
见面地点,她自己选在了他的办公室。
其实州长竞选早已尘埃落定,楚乔的办公室也正在一点点拆除当中。整个曾经富丽堂皇的套间,此时看起来满眼的破败和荒凉。除了一些拆迁工人之外,并无其他人在。
饶是如此,贾西贝却还是难掩紧张。她还是没有直接走进里面那扇门,而是先进了走廊里的公用洗手间。
镜子里,她的脸苍白得厉害。她赶紧拍了拍脸颊,想要拍出一点血色,却还是不济事。她狠了狠心,索性掏出化妆盒来,在面颊上补大量的腮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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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走进了楚乔的办公室。
虽然没有外面那么乱,可是楚乔的办公室里依旧一派搬迁的模样,地上堆满了大纸箱,书架上大半都空了。桌案上摞着小山高的各种文件。
贾西贝深吸口气,“Joe,我来了。”
楚乔停下手,转头望她,淡淡点了点头。
“你要搬走了?”沙发上也一样堆满了文件,贾西贝仗着自己瘦,只挤开一条窄窄的缝隙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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