吧,此处人来……人往的……”脚步小心地往后挪。
“脱下来!扔掉!”他手上使劲儿,楚子卿疼得直哆嗦。
“三……三哥,容我回屋……回屋去换。”楚子卿心里叫苦不迭,早知道他反应如此强烈就不提这个了。
楚越霖见她还爱惜地护着衣衫,一时一口气咽不下去。一把把她按到了后面的树上,伸手就撕了起来。那些结实的布料在他纤细的手指里,如同棉絮,轻轻一扯就断了。
“说!哪些是他买的?”有一件撕一件。
楚子卿慌乱地捂着自己的身子,“没了没了,就外面儿这一件。三哥!你住手!”
“哼!”他冷冷一哼,顺手,把她的中衣也给撕了去,“碰着那衣衫的,也不能要。”
她蹲下了身子,蜷缩成一团,以一肚兜遮羞的侮辱,两世都未曾经历过。楚越霖这疯子!若是可以,她恨不得拿把剪刀把他的衣服都给一块一块剪碎。来来往往的尼姑好奇地看过来。她两颊绯红,只觉再没脸见人。
突然,一片红色挡住了视线。原本套在他身上的红衣,完完整整地裹在了她的身上。“子卿,你要明白。你的耻辱,只能是我给,你的荣耀,也只能是我给。你的一切,看得见的亦或是看不见的,都只能是我的。”他拉她起身,一把揽住她的腰肢,领着她往小院儿走去,“子卿,既然你要做一个孩子,便要像一个孩子一样,乖乖听我的话。”
他的笑容,妖艳如妖,如此的,可怕。
路上,两人都沉默不语。
看着他搁在她腰间的手指,纤纤细细,蓦地让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候的她还没有重生,还在情窦初开的年纪。莫九担心她在宫中寂寞,便托人送了只兔子给她。而他,就用他那只纤纤细指,当着她的面儿把兔子给活剥了,晚上炖了兔子肉还逼着她一口一口地吃下去。
明明是那般凶恶残忍,却总做出一副慈悲的表情。真真是……丧尽天良、人面兽心、禽兽不如!
“子卿,你是不是在骂我?”突然,楚越霖一双桃花眼挑了过来,正对上她仰望他的眼睛,轻飘飘地问道,吓得她连连摇头,赶紧垂首不敢再抬头看他一眼。
***
楚越霖到了念云庵的事很快就传开了。自此,六妹一直躲进屋里称病不见人。五弟楚越岚也是立马消失了。空空的院儿里,只有二哥楚越然一人给两人送行。
两行清泪,欲语还休。
二哥楚越然提着楚子卿的后领,掂量了掂量,瞬间眼泪就留了下来。
“三弟,你怎么会突然来了?”
楚越霖两眼含笑,自是懂得他为何苦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宫里出了点儿事儿,我必须赶紧把子卿领回去。至于之前承诺的……”
“二哥惭愧,没能把子卿养好。”
“怪不得二哥。”楚越霖一把提起楚子卿,“朽木尚且不可雕,而子卿她……哎。”楚越霖欲言又止,“二哥放心,千两黄金自是会送上。”
原本安安静静打算当一块石头的楚子卿此时不乐意了,朽木是什么意思?她堂堂一个未来女皇,居然被比作朽木?!
“你如此看着我作甚,莫不是想以我之肉磨牙?”原本还和二哥说话的楚越霖,突然转过头来,一把捏住了她的下巴,“当真是好牙口,若是卸下来,再镶上一两颗夜明珠,定是好看。”
楚子卿心里直骂变态,只是脸上却一副楚楚可怜模样,“三……三哥,疼。”
“三弟,四妹还小,莫要吓着她了。待会儿她哭了,有你好哄的。”楚越然拍拍他的手腕,示意他松开楚子卿的下巴。
哭?楚子卿眼眸轻转,也许哭是个好办法,恰好能降低其他人对她的提防。可就在准备嚎一两嗓子的时候,三哥那阴测测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她想哭便哭吧,大不了把她像六妹那样倒挂在树上一两天,就好了。”
楚子卿暗暗哆嗦,难怪六妹楚子璃那么怕他,原来还有这么一茬。
“话说,二哥似乎很疼惜子卿?”楚越霖松了手,只是眸子里没有丝毫温度,冷冷地瞥着不住地揉下巴的楚子卿,长长的袖子里,拳头紧握。
楚越然笑笑,“不止是四妹,这些个弟弟妹妹,我都疼惜。我们兄弟几个,妹妹本来就少,自然是要好好宠爱。”
“说得也是。不过子卿甚合我意,我自是会怜惜。二哥若是想宠爱妹妹,便找六妹去。”见楚越然还欲说什么,他亲昵地拉起楚子卿的小手,紧紧握入手心,“时辰不早,我与子卿先回去了。”
“路上小心。”楚越然拱手相送。
“告辞。”不容她挣开,牵着她的手就往山下走。
就在两人离开不久,五弟楚越岚走了出来,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脸上带着超越孩童的严肃。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躲着树后,悄悄地注视……
***
马背上,两人同骑在一匹马上,马蹄声声,离念云庵越来越远。
“别看了,已经很远了。”
“武林大会,据说上面的美……景好,伙食也很好。”楚子卿局促,舌头一哆嗦,赶紧把美人俩字改成了美景。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悄无声息地咧起嘴角,“武林大会三年一次,这次错过了,三年后,我领你来看。”
“真的吗?!”她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很难想象此话居然是出自这个变态之口。
“你有见过我食言吗?”
楚子卿沉默,不知为何,她脑海里蓦地想起重生时他说过的那句话:子卿,若是有来世,我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都去不了,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一辈子……似乎,他并未如他所说的那样做……不过,若是她把这话说出来,岂不是明摆着告诉他她也是重生的?万一他为了不食言,把她的腿给打折了,她岂不是连哭都哭不出来。
“恩!我相信三哥!”想了想,她坚定地点头。
楚越霖摸摸她的头发,“别怕我。”子卿,永远都不要怕我。
“三哥最疼子卿了,子卿怎么会怕呢?”楚子卿扬起笑容,很僵硬。
他捏捏她的手心,湿濡。微不可闻地叹叹气。扬鞭,策马。
作者有话要说: 天气好热,都懒得出门了,连网的事从回家开始就拖了好多天。最近都借隔壁wifi,o( ̄ヘ ̄o)这是极为不对滴!为了赎罪,以后wifi密码一律设为1234567890╭(╯ε╰)╮(我绝不会说已经用这个做密码已经两三年了→_→)
☆、误抓
宫苑深深,烛火摇曳。
“和谐社会,世界和平……”画屏遮掩处,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衣衫凌乱,发丝纠缠。
男子面容冷峻,棱角分明的脸即使在两人极度亲密之时,也无丝毫的松懈和动容。听得女子的低泣,他脖子以下的力度并未减分毫,反是更和谐几分。
“小妖精,你不是最喜欢本皇子如此吗?”
女子浑身和谐,两手虚弱地搂住他的脖子,“和谐社会,世界和平……”
“说!到底是父皇让你和谐还是本皇子让你和谐!”男子死死地掐着她的纤腰,非要让她说个明白。
“和谐社会,世界和平……”女子受不住,自己往他身上蹭。
谁知男子冷冷一笑,一把推开了她,毫不留情。
“玄?”女子瘫软在地上,委屈地望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如此做。
男子一手拿过地上散落的衣衫擦拭脖子以下部分,另一只手指了指站在画屏一角背对着她们的小宫女,“父皇近来眠浅,该是醒来了。若是你不介意三尺白绫,本皇子到是可以陪你继续。”
女子转过身去,慌张地整理好衣衫,理好发髻,待她准备好一切,才发现,那个与她欢好的男子已经离去。怅然的情绪充盈一双水目,她轻声唤了唤那个躲在画屏一角的小宫女,“胭脂,可是皇上醒了?”
小宫女转过身来,脸上满是焦急,“玉妃娘娘,皇上刚才突然惊醒,见您不在,便差奴婢来找您。”
女子正是楚昀帝新近最宠爱的玉妃,万俟家的嫡女万俟玉,年仅十七。
玉妃自柜子里掏出一盒白色胭脂,细细地抹在两颊,掩藏掉之前的情起产生的红潮,又取出一只香囊,挂在了腰间,掩盖之前□□的味道。
准备好一切,这才施施然走进了内殿。
***
“皇上,可是又被噩梦惊着了?”玉妃担忧地坐在他的身边,掏出手绢轻轻地擦着他额角的细汗。
楚昀帝淡淡地看她一眼,“你去哪儿了?”
“白日里可能是吃坏了肚子,刚才便去更衣了,妾身怕扰着皇上的清梦,就歇在了侧殿。不知皇上找臣妾有何事?”
楚昀帝摇头,却是说起了另一件事,“爱妃,今日是何年?”
玉妃虽不懂他为何突然问起这等三岁幼童都知的事,碍于他的身份,她恭恭敬敬地回道,“回皇上,今日乃楚元一四五年六月初十。”
“一四五年啊……一五七……绯儿……”他小声地嘀咕着,面上沉痛。
“皇上?”
楚昀帝推开了她伸过来想替他擦汗的手,毅然地站了起来,“爱妃你怀着身孕,好好歇息,朕……”他说到一半,突然说不下去了,嘘声长叹,抬脚,大步走了出去。
朕,去看一个人,一个负了朕,却还是放不下的人。
宁云庵外,楚昀帝孤身一人看着楼阁之上隐隐错错的烛光,站了一宿。
而那个身着袈裟的萧亦绯对着佛祖,敲了一宿的木鱼,依旧是心神不宁,阁楼之外的身影,那么孤单,她疼惜,却无法原谅。
***
“三哥,你说,玉妃娘娘有了身孕?”楚子卿独自坐在马背上,两只爪子不由自主地揪着马儿的鬃毛。
许是因为有三哥的存在,两人走走停停,一路上都很平静,之前所遇到的杀手一个也没有出现。
楚越霖牵着马儿走在前面,人来人往里,血红的衣衫,妖冶的容颜,与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格格不入。
马儿蹄声轻缓,和着两旁百姓的叫卖声,意外的和谐。
“嗯。”楚越霖点头,柔和的面容上双眼幽深凝重,“一个本不该存在的孩子。”
听及此处,楚子卿也沉默了。前世里,玉妃,即万俟玉,与其他普通的妃子无异,得宠的几年里,并无子嗣。楚元一五五年,好似是得了重病去世了。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孩子,是否会打破以后的局?是否会扰乱之后的争斗?又是否会无意间让她丧命?
思索之中,突然腰间伸来一双手,轻松地就把她给拦腰抱了下来。
楚子卿蓦地一惊,恍然抬头间,不知是否她的错觉,在楚越霖的眼里,她竟是看到了一种叫做宠溺的情愫。
“三哥?”她不确定地扯了扯他的袖口。
楚越霖一手牵着马儿,一手自然地拉住她的手,“已近午时,我们去前面的客栈歇歇脚。”
那情愫来得突然,去也悄然。再一瞧,只剩下淡漠的侧脸以及他察觉到她的注视,瞥过来的几分危险的目光。
她慌忙转回了视线,天真地指着眼前高挂的金字招牌,故意把‘香溢楼’三字错念成了‘杏满楼’,童声嗲气,真真是连她自己都不由得佩服自己。
感觉到他探究的目光越发幽深,她主动地两手抱着他的胳膊,使劲儿地往客栈里拽,“三哥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觉得饿了,我们赶紧进去吃点什么吧。”
胳膊之上,软棉的触感,生生把他即将出口的揣测压了回去,桃花柔情,默默含醉,最后脱口而出的是一个饱含宠溺的‘好’字。
***
进得香溢楼,丝竹歌舞不乏于耳。当国泰民安久到让百姓忘了战乱的可怕,靡靡之声便慢慢浮出。楚,也是如此。
香溢楼装潢以绯色为主,紫色为辅,一楼为大厅,接待寻常客,若是肯多花点儿银两,便能上二楼的雅间,一窗两墙,再附一席面向大厅的落地珠帘。那两面墙上皆挂上了当朝的名画,每一副都是千金难求之作。
点了几个小菜,楚子卿踩在凳子上,伸手想去触摸墙上的名画。
“仿冒的画不值得,会污了你的指头。”楚越霖背对着她,却是对她的行为了如指掌。他的目光透过珠帘垂向大厅正中那个以白狐皮毛织成的巨大地毯,以各色的花瓣点缀的类似于擂台的台子。
三声铜锣,原本还听着小曲吃着食物的客人,在听到铜锣声后,纷纷面露惊喜,有……猥琐之意。摩肩接踵,一个个地围在了台子周围,商讨着今儿有没有上面好货色。
“咦?”楚越霖惊讶一声。虽小,但耳朵一直处于竖着状态的楚子卿,一下子就听见了。蹭蹭地跑了过来。
“三哥三哥!可是有什么热闹?”
楚越霖一手指敲了敲她的头顶,“没什么可看的,待会儿小二送菜上来,你先吃吧,我,出去会儿。”
看着他风一般地离开,楚子卿叫住了他,“三哥,你去哪儿?”
他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春温一笑,“需要我告诉你吗?”那笑容带刺的。
楚子卿颤抖着摇头,“不……不需要……三哥……你去忙吧。”
袖扫珠帘,足声轻去。
她好奇地搬了一张椅子,拖到珠帘处,两手紧紧地握住半人高的围栏,看着三哥绯色的衣衫,似妖似仙,夹杂在酒色浮肿的人群里,那么格格不入。他似乎在人群里找寻着什么人。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人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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