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了解。”
许久,他以为姑苏廉不会理会他的时候,突然窗户开了一道小缝,从里面飘出一张纸条来。不等他反应过来,窗户又给‘砰’的一声关上了。
拾起地上的纸条,白纸黑字,很清楚。
“居然是……”喃喃出声,若有所思,“果真是不简单。”
***
回到客栈,还来不及用晚膳,桔叶便被郁逢生给叫进了屋子。
“逢生,怎么了?你收拾东西作甚?”看着把衣物折起的郁逢生,桔叶很不解,“我们才住店两日,为什么要离开?”
郁逢生提起之前在医馆拿到的银子,“你可知,为何我一直不让你拿这银子?”
桔叶此时似是想到了什么,沉默不语。
“这银子之上,涂满了剧毒。”他放下钱袋,“怕是我们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当他们知道我们并未中毒身亡,这紧接着的杀手,肯定不会少。”
“济世堂遍布各地,我们又能去哪里?”
郁逢生笑笑,“有一个地方,即使他们知晓,也没法去。”
“什么地方?”
“到时你就知道了。”
按捺住心里的不安,坐在榻上,帮着他收拾起行李来。
作者有话要说: 没时间纠错了,大家晚安。第三更完成,虽然字少了点。
☆、马场一二事
“生生,昨晚睡得可好?”早上刚打开门,便发现门口,楚越岚顶着两只黑眼圈,衣衫不整地站在门前。
郁逢生有些愣神,狠狠地眨了一下眼睛,才想起昨晚领着桔叶来投奔楚越岚的事。
“恩,很好。”毕竟是寄人篱下,郁逢生勉强地挤了一个笑容,“不知道楚……五殿下这么早来找在下,可是有什么事?”
楚越岚以袖揉了揉酸痛的眼睛,“今日马场将有一场骑马比试,你可有兴……”
“没兴致。”没等他说完,就狠狠地拒绝了。不等他想好词儿,大步就往桔叶的房间走去。
“诶!生生,不要拒绝得这么干脆嘛,你可知道这马赛每年仅举办一次,规模甚是宏大,碧草连天,英雄骏马,那该是多令人热血沸腾的场景。”楚越岚紧追而去,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五殿下若是喜欢,自己去便是,不用理会我一介草民。”
走到院儿门前,恰巧看见端着一盆清水走出来的桔叶。
“喂!你一直跟我们家逢生拉拉扯扯作甚?”桔叶将盆子隔在一旁,快步走过来,将郁逢生护在了身后。
“桔叶姑娘你来得正好。今日马场有马赛,很精彩!”楚越岚把目标转移到桔叶身上,企图从她这里攻破,“而且,你们不知道,除了参赛的人很多,来观赏的人也不少,据说马场主那个神秘的女儿此次也会出现,本皇子看桔叶姑娘手段凶狠,行为粗莽,日后找夫家怕是不好找,为何不在这次马赛中找一个脾性相合的夫郎呢?”
“我呸!你才嫁不出去呢!”桔叶愠怒,伸手就要拔剑砍人。
楚越岚警惕地关注着她的手,往后退了一步,“桔叶姑娘莫要生气,俗话说忠言逆耳,本皇子说的可是大实话,你切莫见怪。这次马赛是个好机会啊。”
“你还说!看剑!”说着,拔出剑就砍了过去。
见两人打闹,郁逢生沉默,思忖了好半晌,才出声制止,“你们别打了。这个马赛,我们去。”
“逢生!”桔叶直咬牙,脸上尽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好嘞!你们先梳洗梳洗,待会儿本皇子再来领你们去。”楚越岚挑衅地看她一眼,神色傲慢地昂起头,背手与后,转身便大步走了去。
桔叶看着郁逢生,欲言又止。
郁逢生却是知晓她的心思,安抚地拍拍她的肩膀,“别气啊,今日第三天,待会儿有他好受的。我研制的泻药,都是快结束的时候,药效特别猛。”
这么一说,桔叶立马心情舒畅了。
***
马场。
青草碧连天,马鸣声潇潇。本该是极为萧索苍凉的场景,却因马匹数,观赛人数而显得热闹。临时搭建的马鹏里,大约有百来匹骏马,此时,马的主人大都搂着马的脖子,跟它们做着比赛之前最后的交流。而在马鹏的另一边,围栏之内,搭建了不少小帐篷,观赛之人在帐篷里翘首以盼着这场比试。
楚越岚领着两人在最靠近赛马起点的帐篷里坐下,吩咐一旁的人好生伺候着,而他自己,不知道钻哪儿去了。
等再次见到他时,却是发现他赤/裸着上身,站在赛马的队伍里。
感情他让她们来看马赛,就是让她们看他这蠢货秀肌肉的么?
无论楚越岚怎么使眼色,对着她们吹口哨,哪怕这些举动激得一旁的姑娘们惊声尖叫,郁逢生和桔叶依旧是波澜不惊地低头吃点心,聊家常。
没仔细听马场主说的那些官方语言,只闻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原本还在秀逗的楚越岚,立马同其他赛马之人一样,骑上了自己的坐骑。又是一声号角,短促,声弱。赛马之人皆微俯身躯,做出了准备的姿态。最后一声尖锐而嘹亮的号角声,刚一响,长鞭拍马,如同过年鞭炮般热闹。马蹄高扬,如脱弦之箭,直奔而去。
此次比赛分上下两场,每场选前五名,在最终的冠者,由这十名再比试一次。博得头筹的人,除了丰厚的奖赏,还能得到这望月第一马手的称号。
一个时辰过去了,依旧不见一人返回。观赏之人皆有些恹恹。
“快看!有人回来了!”
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
顷刻之间,所有人都沸腾了。郁逢生许是被他们的喜悦影响,也抬起了头。
他还离得很远,腰间别着一只红色的小旗。手上长鞭扬起,配着高束的长发飘动,别有一种洒脱。赤/裸的上身,大汗淋漓,犹如奔跑的狮子,野性张扬。
近了近了……欢呼声有些震耳。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楚越岚的眼睛似乎从来没有从他的身上挪开过。认真,执着,刚毅,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嘻哈打闹不正经的模样。是不是,他平时看走眼了?其实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马蹄声慢慢缓了下来,楚越岚在终点处拉住了马儿,迎着沸腾的人声,他咧嘴,露出一口皎白的牙齿,“知道本皇子胜利的秘诀是什么吗?”
姑娘们很配合,齐呼,“不知道!”
楚越岚侧身坐在马背上,指着腰腹,颇为自豪,“因为本皇子有……八块腹肌!”
……
似曾相识的场景,如雷贯耳的对话。
郁逢生表示,要收回之前的假设。这楚越岚出门不带脑子的毛病,已经没法治了。
***
后面的比试郁逢生已经没心情看下去,因为旁边有个蠢货在一盏茶的时间里,秀十来次肌肉。直到他实在看不下去,幽幽地看着那个蠢货说了句,“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桔叶要与你打斗吗?”
“不是因为你?”楚越岚有些懵。
郁逢生摇头,拍拍他的肩膀,又指指在一旁睡着了的桔叶,凑他耳边轻道,“桔叶有一怪癖,见了好看的肌肉,便想拿剑一道道地切下来,烤熟了,分给别人吃。”
“呵呵……你在开玩笑。”楚越岚额上渗出些汗珠,默默地往身上披了件外褂。
“不,我在夸你。夸你肌肉好看。”
睡梦中的桔叶似是梦见了什么,咬牙切齿,口中呓语,“看我不砍碎你的骨头熬汤喂狗!”
楚越岚立马脸色煞白。桔叶虽打不过他,但身边有这么个一直觊觎自己的人在,怎么想怎么可怖。上上下下,连裹三层,“本皇子出去走走,透透气。”
心想着这下可一个人安静待上许久,谁想,那个刚走出去的人,一脸郁闷地走了回来。一边走还一边嘟囔,“怎么那个讨厌的家伙跑到这儿来了!”
“谁?”
楚越岚在他身边坐下,“一个多年没见,见面就想踩他脸的故人。”
郁逢生暗暗腹诽,此评价好似对楚越岚也挺适合。
作者有话要说: 卡文卡了两天我会说?猜猜那个人是谁?→w→
明天这篇不更新,更新旧文番外。周五这篇更新三哥番外,周六继续正文。
☆、三哥番外-喜欢若是罪过(1)
我以为,我们的重生,就是为了让我们上辈子没在一起的遗憾不再发生,结果,我错了。
***
父皇对母妃爱得卑微,到头来,也只是一盏孤灯一盏茶,独望一辈子。因而从小,我就知道一个道理,如果喜欢,便抢过来,而不是凄凄切切盼人怜悯的施舍。子卿,便是我最喜欢的那个。
上辈子的子卿很傻,无论谁欺负她,她都跟人亲,也许正是因为如此,才让我们几兄弟都轻看了她,一个个地被她算计。我想,我应该是恨她的,恨她的出生破坏了父皇和母妃的和睦,恨她揭穿了我不是父皇骨肉的事实,恨她以愚蠢的行径骗我,可直到后来我被驱逐,她登位迎娶莫瑾瑜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应该更恨她一些的,至少恨到让她没法忽视我的存在。
一封匿名的信,让我知晓,她竟然要娶夫郎了,可是,从未有人送婚嫁的喜服给我。一时之间,愤怒,嫉妒,失落,充斥了我的心,也就忽略了那封信的由来。匆匆赶回京城的事,除了十七,我没告诉任何人。
她的喜悦,她的憧憬,她的娇羞,一切的一切,与我无关。和她在一起的愿望,大概,这辈子都没希望了吧。
杀死莫瑾瑜的想法,从未如此强烈,成亲那日,我冲进了丞相府。只是没猜到,整个丞相府,出乎意料的冷清,除却几个守门和扫洒的侍从奴婢,大概只有垂吊的红绸喜灯能看出这是一个即将举办喜事的地方。莫瑾瑜这人,如同云烟消散一般,丝毫不见踪迹。
呵呵,原来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之事,子卿竟是与我如此相似。心中想了千百种方法羞辱她,可我自己也不明白,心底那酸疼的感觉又是为哪般?
唢呐声声,她从马背上下来,一步步地靠近,红盖头下,我竟是有些许期待,这一次,也许是唯一的一次,是她自己向我走近。
她的指头,触碰到我的下巴,“朕瞧你模样马马虎虎,性子怯懦一无是处,脑子愚钝蠢货无疑,丢给谁都是个麻烦。朕本着一颗慈悲的心,收了你这个蠢货,免得你将来祸害他人。你可要感恩戴德,将来好好报答朕。”骄傲的声音,而我从未听过。她在我跟前,除了怯懦愚笨,就是恐惧。
一把把她紧紧地揽进怀里,最后一次。
受不了她的防备,受不了她的怀疑,受不了她的世界没有我的存在。如果今生无望,便一起下黄泉吧。
死之前,她问我的最后一句,居然是‘莫九,他是否活着’,多想问一句,她的心里,可否有我的一丝一毫的位置?只是,我的骄傲不许。神思飘忽,撑着最后的力气,故作凶狠地在她耳边说道:
子卿,若是有来世,我定要打断你的腿,让你哪儿都去不了,只能乖乖地呆在我身边,一辈子……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那句话我是在心中思量了多久才说出口。好害怕,下辈子,如果找不到她怎么办?如果她近在眼前,我认不出了,又该如何办?呵呵……想不到,我居然也会有这么一天……天晴朗,我的眼睛却湿了……
***
睁开眼,自梦中醒来,我,十二岁。她,七岁。一切都重新来过。
欣喜地想去见她,却又怯懦地怕见她。呵呵,想不到我也会有这么一天。踌躇许久,终究忍不住那颗想见她的心。
御花园里,她虚弱地瘫倒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不少的鲜血,好是吓人。而她的身侧,站着的,是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孩子,看模样,应该是五弟。提及这人,我不由地头疼。如果莫瑾瑜是我最讨厌的人,那这五弟应该算是第二个。他每次凝望她的眼神,也就她看不出。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当着他的面将子卿带走,看他无能为力的模样,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算着日子,前世的今天貌似是子卿娘亲被冤死的日子,理由是一盘看似有剧毒却没什么危害的糕点。而再看看子卿这模样,所有事都有了解释。呵,想不到,带着前世记忆重生的人,不只我一个。不过,她不承认,她装什么都不知道,我也乐得不去揭穿。
一天一天这么过去,我以为上辈子的遗憾不会再出现。却不想,重生后,唯一对她的一次纵容,竟然让她丢了性命。
前世子卿的娘亲因为糕点丧命,这一世,居然也是因为糕点。我不明白她为何要一口咬定糕点是我送给她的,也不明白她为何要突然不装傻把自己暴露在各种凶险之下。
她眼里的坚决,让我突然有一种被隔离在她的世界之外的感觉,她防备我,算计我,似乎和前世并没有多大的差别。我该揭穿她的谎言吗?如果我否认,父皇定是要严查,那子卿会不会恨我打破了她的计划?
一脚踩碎地上她遗落的药丸,“她说是我,便当是吧。”
终究,还是没法将她放下……命都可以为她抛弃,一次冤枉又算什么,只是,她何时才能真正地看清我?
红衣真挚,却是最孤寂的颜色。那是我哭泣的第二次。
***
被禁足的日子里,我天天都在想,等我出去后,她会不会来见我?哪怕是因为愧疚也好啊。
然而,当我走出子虚殿,依旧是寂静空庭萧索。
“子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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