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了,目前我的工匠正在加班加点赶工,实在抽不出人手。另外我也是以私人身份最后一次来明州了,我的国家发生了一点变化,具体的细节估计过些日子吴大人就会知道的。”教授大宋建造战舰,洪涛肯定是不会答应的,这是自己的吃饭家伙,失去了技术上的优势,金河帝国分分钟会被庞大的南宋压死。而且还有一个问题摆在面前,就是金河湾改制为帝国的事儿大宋朝廷还不知道,但很快就会有正式的外交人员去临安递交国书的,到时候金河公司和大宋朝庭的合作关系肯定会发生变化,两个国家之间会充满了猜忌,反正洪涛对前景是不太看好的。
“你的国家?据我所知洪先生是大宋的官员,南洋制置使!”吴潜虽然热心各种水利建设,但他毕竟是大宋的高官,对某些词汇非常敏感,罗有德和文南没反应过来呢,他先听出不对味儿了。
“实不相瞒。金河公司现在已经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金河帝国,我有幸成为了帝国的第一任皇帝。正式的使节正在出发前往临安的路上。他会帮我亲自向大宋皇帝辞去制置使的职位。”话都说到这儿了,洪涛也就不再隐瞒。吴潜早知道几天和晚知道几天对自己并没什么影响。
“什么!帝国?皇帝!”洪涛这句话一出口,在场的三个人全都被吓住了,吴潜甚至从椅子上直接站了起来,看着洪涛张了半天嘴,依旧没想起该说什么。现在洪涛是皇帝了,而且是位外国皇帝,两个人原本的关系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现在他考虑的是一位大宋高官该如何与一位外国皇帝相处,这件事儿还真是个新课题。以前好像也没人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我们从欧洲回来的时候你不还好好的,没提起过建国、称帝的事情啊!该不会是开玩笑吧?那这个玩笑就开大了,再怎么也不该拿这种事儿随便说。”罗有德惊愕之余又有点不太相信,他最后一次见洪涛就在几个月前,连半年都没有呢,怎么董事长就变皇帝了。以他对洪涛的了解,自然而然的认为洪涛又在搞恶作剧。
“登基仪式刚过去不到一个月,这次是真的,不是开玩笑。我这次来,就是打算把这件事儿提前通知给你们俩。免得产生不必要的误会,没想到吴大人也在,索性就一起通知了吧。”洪涛努力让自己严肃一些。再次重申了一遍这件事儿是真的。
“某先告辞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朝廷里恐怕又得起轩然大波。官家这次很难再说服那些不喜欢文转运使的大臣,这两年多来的联手抗蒙局面就不好说啦……洪先生,别过……”经过几分钟的思考,吴潜也重新变回了沿海制置使的样子,规规矩矩的向洪涛抱了抱拳,然后摇了摇头,神情落寞的转身走了出去。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对今后两国之间的合作不抱什么太大期望,原因他简单带了一句。但由于身份问题无法细讲,看来大宋朝堂中对金河湾这股外来势力的看法和意见并不统一。
“先生。您真的当了皇帝?”文南在之前一直没说话,低着头一直在想什么,直到吴潜出了屋,他才重新抬起头,脸上已经没有了错愕的表情,眼睛里反倒有一股子期盼。
“真的不能再真了,刚才吴大人在这里我不好多讲,其实我是专程来找你和罗兄的。咱们相交时间已久,客套话就不多说了,我的问题很简单。你们必须做出自己的选择,罗兄只需要重新考虑一下以后和帝国的关系发展即可,但文兄你就不同了,做买卖可以不分国界,可是做官就只能选择一个国家。我想让你回去担任金河帝国的外交部长,差不多就是礼部郎中的职位,你意下如何?”洪涛看到文南的眼神之后,心中稍微轻松了一点儿,索性就开门见山的把自己的来意全说了出来,也别等这二位慢慢考量了,水热刀子快,一秃噜一个。
“好家伙……那我以后岂不是皇商啦?帝国皇帝在我的公司里有股份……嘿嘿嘿,有意思。洪兄……哦,不对,是陛下啊,您可真敢干啊!”罗有德的性格很多地方和洪涛相像,越是遇到大事儿他反倒越轻松,还开上了玩笑。
“我纠正一下,入股的不是我个人,也不是皇家,而是帝国政府。这件事儿咱们以后还得重新规划一下主体,把帝国政府换成一个部门或者一个代理人更恰当。当然了,只是形式上的变化,所有业务经营还和以前一样,罗兄还是大宋商人,做的买卖也都是合法生意,我也不会让罗兄做有损于大宋的事情,你和你的家族完全没必要背负什么精神上的负担。”罗有德的这句玩笑话,也是在向洪涛表态,他以后还想和洪涛继续合作。这就是商人,在不太牵扯国家利益的时候,他们并不太看重国家概念。洪涛也没让罗有德失望,他也明确的向罗有德表了态,打消掉罗有德心里的一部分顾虑。
“先生,能不能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考虑?”文南就没罗有德这么痛快了,他不是商人,必须要选边站队,而且这次也没法反复了,一旦选好了队伍,就得和另一边彻底割裂。
“没问题,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我就要回去了,过些日子我还得去一趟卡尔的故乡。罗兄,带去的货物你抓紧准备。如果文兄愿意回来帮我,那正好可以跟着舰队一起走,去见见那些国家的样子,很有意思啊,外交部长嘛,以后和他们打交道就是你的工作了。”洪涛觉得按照文南的性格,确实不太可能马上答应自己或者拒绝自己,这么大的事情也应该让他考虑好再做出最终选择。不过该加的料还得加,用去欧洲来小小的诱惑一下也未尝不开,这些天罗有德肯定没少和文南谈欧洲的见闻,不想亲眼去看看的肯定不是正常人。
“那舟船转运使怎么办?难道说先生要放弃大宋?”文南还有一个顾虑,他始终不能完全抛开大宋不管,这里毕竟是他的祖国。
“那倒不会,只是这个转运使船队还能不能得到朝廷的认可就不好说了,到时候没准是朝廷自己把它取消掉呢。另外这个船队的目的也算达到了,我会在明州外海常驻一支舰队,防止蒙古水师从海面上偷袭。你们恐怕还不知道,蒙古人正在偷偷建造船只,这也是他们一年多来没发动大规模进攻的根本原因。为了防御登州和金州这两个港口不被袭击,他们在附近驻扎了很多精锐部队,我估计沿海的不少重要港口和河流也都会严加看管,现在蒙古国把兵力全调到沿海地区了,他们打算和我在海面上决战。”对于文南提出的这个问题,洪涛自己也没有准确答案,一切还得看自己的使节向大宋朝廷正式通告金河帝国建立的消息之后,大宋朝廷是个什么反应。
“实不相瞒,不光是蒙古人在建造水师,朝廷也有更换原本水师小船的打算,只是目前还没定论到底用何种船型。有人主张就用鲑鱼级改一改来当做战船,有人主张向先生索要蛟鲨级甚至虎鲸级的图纸自行建造,勿求一步到位,吴大人就是后一派人里的。他觉得先生能把水泥此等重要的发明都无偿拿出来献给朝廷,再提供一点造船的技术应该没问题。”文南听了蒙古帝国正在建立水师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奇怪,看来大宋朝廷也不是全废物,这个消息他们应该早就知道了。
“呵呵呵……我对吴大人倒是没什么意见,这就叫价值观不同,他应该是没看过我的《海权论》,否则就不会向我提这个要求了。这得怪你啊,你就不会把我的书到处送一送,非等人家去自己买啊!”要不说洪涛脸皮厚呢,就好像他的书多热销一样。
“洪……陛下,您还是冤枉文兄了,他确实送了……但据我所知,大部分人都不太愿意看,嘿嘿……”罗有德帮文南说了句公道话,他虽然对洪涛改了称呼,但那个漫不经心的劲儿,还不如不改。
第二百六十五章 银行业务
“其实先生的书在广州、泉州卖得都挺好的,已经加印过两次了,只是……”文南不太同意罗有德的说法,毕竟这本书也有他的一半儿功劳,被别人说没人看他自己就不乐意。
“算啦,我也没指望他们愿意看,想让一些人改变这里是最难的,官越大越难改!”洪涛撇着嘴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其实他自己都没对这本书抱多大希望,这只是他的一个小尝试,既然还能加印两次,这就说明有效果了,能让一百个人同意自己的主张,那就没白写。
“其实朝廷不光在打先生战舰的主意,他们还想铸造火炮。从去年年底开始,朝廷就调集了不少铸造工匠开始试制,具体进度我也不清楚,为了此事,郑相还曾经找过我询问火炮的细节,我以不懂为由搪塞过去了,我确实不懂!”文南点头同意了洪涛的观点,当初他到金河湾的时候,也是从心里看不起洪涛这一套东西的,只认为是凭借一两件物品犀利暂时获得了一些优势,不能长久。可是经过几年的观察、研究,他现在已经大部分认同了洪涛的理念。金河湾的发展过程他全看在眼里,与大宋相比,那才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国家,甚至更符合圣人教化里的某些观点。
“无妨,我不担心朝廷学会我的技术,其实我一直都在做的就是让大家慢慢学会,不是学表面、也不是学某一点,最好学一套走。可惜啊,事情不总都按照我的想法发展,但我并不灰心,我觉得这样做还是有效果的。我最担心的是朝廷把火炮研制出来之后,一旦被蒙古国拿走。那就有点麻烦了。所以到目前为止,战舰和火炮的技术我还得捂着,等彻底解决完蒙古帝国这个大威胁之后。再琢磨技术扩散的事情。”大概知道了蒙古帝国的火炮研发进度,洪涛对大宋朝廷的进度基本也就不担心了。就铸造和冶炼技术来讲。原来的蒙古人肯定被大宋甩好几条街,但架不住人家真使劲儿学啊。再加上中亚、西亚地区的波斯人、大食人的技术都被蒙古人所掌握,各方面一综合,恐怕现在双方都差不多了。蒙古人搞不出来,大宋朝廷也很难有什么重大突破。
文南没让洪涛等两天,他当天就和洪涛在小楼里聊了很久,认真的听完了洪涛对于君主立宪制的构想和对未来国家的展望,第二天中午就带着妻子和孩子登上了金河号。用他自己的话讲。洪涛这套东西正是大宋所有士人追寻的理想,尤其是君主立宪制,这简直就是在完成士人阶层几辈子的理想。既然在大宋这套理念还不能实现,那他就充当一次探路者吧,跟着洪涛去探索一二。如果侥幸获得了些许成功,他必自己著书立说,反过头来把自己的成果告诉大宋的读书人,让他们自己选择该如何取舍。
洪涛倒是不介意文南这种拿金河帝国当试金石的态度,其实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成功与否谁也不知道。正好一起去探索探索。失败了也和大宋没什么关系,成功了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可以更直观的告诉宋人。这么走能走通,愿意更进一步的就赶紧照猫画虎吧。
六月底,金河号带着两艘武装货船回到了西瑁洲,剩余的六艘战舰依旧停留在明州港外。虽然吴潜对洪涛称帝的事情不太高兴,但他还是比较理智的,听文南给他讲了讲蒙古水师的情况之后,还是选择和金河湾保持原本的合作状态,向甬江口的金河帝国舰队提供足够的补给,至于说朝廷知道洪涛称帝之后会有什么反应。那就是后话了。不管是金河湾也好、金河帝国也罢,人家对大宋只有帮助没有祸害。总不至于蒙古这个大敌还没完全消除,就和洪涛翻脸再加一个强敌。这个道理吴潜还能想的明白。
本来海峡公司的董事一般都是在十月份召开,这个月份正是准备下南洋的季节,大家凑一起商量商量今年各种货物的价格,然后统一一下思想,分配好各家购买货物的种类,防止出现一窝蜂都贩卖或者购买一两种货物的现象发生。那样得不偿失,会把买入价抬高、卖出价降低,白白让外人占了便宜。
海峡公司并不是一个纯粹的运输组织,它不光管护航、港口补给和航行安全,内部还有严格的组织纪律,自由定价和统购统销相结合。一面会利用公司海商的庞大采购数量和货源和提供商讨价还价,一面还会利用这些货物的垄断程度和采购商抬高卖出价。总体上讲,它更像一个不可或缺的中间环节,除了运输倒手获利之外,还能部分影响市场价格走向。
什么样的公司最赚钱?能制定游戏规则的生意最赚钱。海峡公司这几年默默在做的就是向市场伸手要权利,它手中的权利越大,控制力就越强,制定的规则就越有效力,凝聚力也就越强。对于单打独斗的海商而言,海峡公司既可爱又可恨。因为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弄个大甩卖,就让你赔一大笔,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来个禁运某种货物,就能让你大赚一笔。不愿意冒太大风险的海商,自然是选择加入海峡公司跟着大家伙儿一起赚钱,自打有了这个公司,就没听说它们做买卖赔过。
现在海峡公司的正式股东已经超过了百名,全是在广州、泉州、福州有头有脸的大海商,每年从广州港起航的远航海船里,差不多有一半儿全挂着铜钱旗。剩余的远航货船大多是跑近途的,不经过马六甲海峡,或者干脆就是去马六甲港进货,再去周边几个小国转手倒卖,加不加入海峡公司也不太重要。
而在广州、琼州、泉州的年轻一代海商里,有很多人都习惯去找海峡公司设在广州的那家银行来解决流动资金问题。这家银行专门向海峡公司股东提供大额贷款,还可以向其它非公司成员提供小额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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