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易远虽然承诺又发誓的,奶奶才放过他,徐易远怂恿徐磊,“儿子,想不想去看看奶奶?”
徐磊连忙说想,徐易远摸摸他的头,“那你去跟妈妈说,你想回奶奶家。”
徐磊犹豫了一下,徐易远从包里摸出一张百元纸币,“下次爸爸给你买玩具车。”
徐磊果然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围着妈妈说:“妈妈,我想回奶奶家。”
顾安然将书合上,问道:“怎么了?怎么突然想去奶奶家了?”
徐磊想了想,“奶奶说她想我了。”
安然有些为难,虽然她有了离婚的心思,可是这毕竟是两家人的事情,到时候肯定也会通知家里人的,她的公婆对她都算非常好,她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们了。
“那你跟爸爸一路回去吧,妈妈就不过去了。”她摸摸儿子脑袋说道。
还不等徐磊回答,徐易远已经出声,“你怎么能不回去,你必须回去。”
顾安然莫名其妙的看他一眼,“你要去自己去。”
徐易远有些急了,“你难道要我一个人回家过年?到时候我妈怎么想?”
安然气急败坏,“我管你的。”
徐易远起身,半抱着安然去了房间里,总觉得在这吵架不太好,安然脸色不好,“你放开我。”
徐易远这下是非常规规矩矩的放开她,连忙说道:“安然,你不能让我突然告诉他们,你要跟我离婚吧?他们怎么能接受得了,你知道我爸身体不好的。”
这个男人太狡诈了,明明知道她向来心软,总是拿她当软柿子捏,“而且咱们现在还没结婚,就算真的要离婚,大家也好说好商量。”
安然有些犹豫了,徐易远再接再厉,“而且我保证不会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既然你说要离婚,那我也会等你考虑的,但是安然我的态度永远不会变的,我不会离婚。”
“你别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不离婚了。”
徐易远难得显得有些颓败,“安然不要将离婚挂嘴上,太伤人了。”
安然没好气,“你少装可怜。”
徐易远忍不住笑起来,“装可怜?我觉得我他妈这段时间可怜的像条狗似的,被人甩了还摇尾乞怜的求回头。”
最后安然还是决定跟徐易远一起回去,主要是如果自己不过去,恐怕她公婆会多想,而两位老人家对她又向来不薄,她怎么也做不出让人伤心的事情出来。
王雪琪终于见到孙子,不免兴奋,徐父看着精神很不好,最近几日又高血压,让她担惊受怕的。
晚上为了不让王雪琪胡思乱想,两人还是睡一个房间,不过安然睡床,徐易远自己睡沙发,徐易远无比郁闷,自己老婆在面前,还能克制自己装作什么都看不见,他不得不佩服自己坚定的意志力了。
不过两人都睡不踏实,过了一会,徐易远叫她,“安然。”
没人回他,他还以为安然睡着了,自己起来喝了杯水,小心翼翼的走到床边,脚还没沾到床上,安然已经一下坐了起来,谨慎的看着他,“你干嘛?”
他能干嘛?他现在是有贼心也没贼胆,他故意耸肩,“没干嘛,我看看你睡着没。”
那沙发是个单人沙发,又小又窄,他躺了一会便感觉腰酸背痛,又忍不住对安然说道:“那沙发太小了,我们一起睡床吧?我保证不动手动脚。”
他说着又往床上钻,安然用两只脚蹬他,有时候踢到他脸上,徐易远有些生气了,“我又不强`奸你,你这么激动干嘛?”
安然眼眶都红了,“你就是个禽兽,你滚远点。”
他又忍住不动,安然起身,“你要睡床就你自己睡床,我去睡沙发。”
徐易远连忙拉住了她,“我真是服了你了,你继续睡你的,我睡沙发成吧?”
后半夜安然睡的很不安稳,为了防止徐易远趁着自己睡着了爬上床,她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惕,不过好在后半夜没再被惊醒过来,临睡前她还在想,徐易远那家伙也不知道感冒好点没。
不过徐易远这一晚上蜷缩在沙发上,第二天又光荣的感冒加剧了,王雪琪十分心疼,对他嘘寒问暖的,还关切的问安然有没有什么事,安然想到自己昨晚让他那么大男人睡那么小沙发,心底不免心虚。
不过只是心虚了一下,晚上徐易远借口说自己感冒了,于是顺理成章的晚上一个人睡客房,不能传染给其他人。
这一天徐易远被王雪琪硬逼着灌了好几碗汤汤水水,喝到最后他满肚子水,晃一晃觉得还在响。
他觉得自己过得真是满腹心酸,因为感冒,又被王雪琪逼着这不能吃那不能吃,再凄惨不过,而且看着安然一脸平静,丝毫没反应的表情,他心底的郁闷更加深了几分。
除夕的时候,安然在家里收拾东西,帮着贴春联,打扫卫生,在厨房帮忙准备年夜饭,因为保姆也请假回家了,所以事事都得亲力亲为。
那祖孙三个就在客厅里看电视,徐父问徐易远,“你这几天在干嘛?”
徐易远转着遥控器,敷衍的说:“能干嘛,就上班,然后回家。”
“你公司不早就放了吗?怎么不早点过来?”
徐易远正有气不能撒,“回来又没什么事。”
徐父被他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最后越看越觉得这儿子不顺眼,抱着自己孙子玩去了。
除夕夜无外乎就是被各种烟花炮竹声包围,还没天黑,便听见炮竹声,非常响。
安然不喜欢过年的最大原因就是她不喜欢烟花,小时候被吓过,导致她现在都不敢碰那些东西,记得小时候,同龄的几个男孩子为了故意逗她玩,买了擦炮,那种一擦就燃的小火炮,有一次故意丢她书包,将她吓了半死,事后便对这类东西自觉远离几分。
徐磊之前就买了不少,缠着他爸爸去广场放烟花,安然无事,便跟着一起,安然没那个胆子去拿烟花棒,徐磊以此取笑她是胆小鬼。
徐易远说道:“妈妈是女人,不能跟你这个男子汉比。”
徐磊连忙挺胸,表示自己是个男子汉,一边对安然说道:“妈妈,以后你都不要抱我走了。”
“怎么了?”
“我是男子汉,妈妈抱不动我了。”
安然忍不住笑了起来,其实徐磊很多时候都非常听话懂事,为人父母,时常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便红了眼眶。
回去的时候,徐易远牵着徐磊,顾安然走旁边,她走的很慢,两人不得不经常停下来等她,徐磊最后牵着爸爸和妈妈的手,内心底里无比满足。
似乎只有这样,他们一家三口才是完整的。
晚上到家以后,徐磊便累了忍不住想要睡觉,安然将孩子哄睡着,关上门出来,徐易远便站在门外边。
他将手上的香烟掐灭,安然想说他几句还是闭嘴了,徐易远又说道:“安然,我们再谈谈吧?”
安然不想跟他发生争执,因此说好。
她关上门,两人坐沙发上,安然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还是想请你认真考虑一下,不要轻易就放弃这段婚姻。”他的态度非常诚恳,或许不是安然心志够坚定早已经打消这个念头了。
她笑着看他,“徐易远,你为什么不想想离婚的决定是我认真考虑过后的呢?”
“我怕你冲动。”
“我没有冲动,我很理智。”
徐易远:“难道就因为一个死掉的人,所以你现在就不愿意跟我继续在一起了?”
安然没料到他会主动提起这件事,她以为他这辈子都不愿意再提,“你觉得呢?”
他有些急了,“安然,我们之间关她什么事?虽然我承认,我曾经是很喜欢她,但是那只是从前,她的去世我确实很惋惜,也很难过,毕竟她还那么年轻,就算是个认识的普通朋友也会难过吧?以前我也因为她的事情迁怒过你,但是那都不是我真心话。”
安然看着他,“那你真心话是什么?”
“安然,我忘记了你也是受害者,这件事咱们能不能都别纠结了,而且就算她现在还在,谁又能保证未来怎样?就算是从前我都没保证未来一定会跟她结婚。”
“既然我现在跟你结婚了,我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安然,我没打算放弃,所以你能不能再好好考虑一下?”
安然点了点头,“好,我会再考虑的,但是我们现在必须分房。”
“分多久?”
安然摇头,“我不知道,等我考虑好以后吧。”
徐易远有些生气,“你是不是想直接分居两年算了?”
安然也怒了,“我说过我考虑了,你还要怎样?”
徐易远顿时又没了脾气,“好吧,那你好好考虑。”
最后又刻意强调道:“安然,你不要冲动,一定要好好考虑。”
安然点头,“我知道了。”
他伸手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无论怎么样,你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安然没问他,谁是他最重要的人,她自嘲的笑了笑,又觉得这样的问题没有丝毫意思。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离婚要慢慢来哈,其实他们现在就是在培养感情呢,你们没觉得吗 等真正到了离婚的时候就是徐渣无可自拔的时候了,哈哈
正文 第39章 向左走,向右走(5)
徐易远很多时候做任何事情都十分有把握,他总觉的自己想要做的事情,肯定都会如他意的,包括婚姻。
因此安然提离婚,他冷静下来后想想,便决定了怎样都不能离婚,他总是有信心,安然最后会打消这样的念头。
不过这个年过的并不算好,初十的时候,徐父突发高血压进了icu病房抢救,最后抢救过来,但是整个人都不能说话,也不能吃东西,只能依靠打点滴度日。
王雪琪一下仿佛老了十岁,这个新年每个人都过的愁云密布,王雪琪一定要亲自照顾老爷子,徐易远无奈,便跟着她换班,他一般晚上过来守一晚上。
安然则负责做饭带孩子,这突然的变故打乱了一切的原本计划,等王雪琪回来的时候,安然一般会让徐磊跟着他奶奶在一起,自己去医院陪徐易远。
这段时间全家都过的很不好,徐易远看着胡子拉碴,眼底疲惫,黑眼圈很重,安然不管怎样都有些心疼,因此更加不会去提离婚的事情了。
医院最近病床紧张,徐易远便买了一张简易床搭在旁边,床很小,安然躺在上面几乎不敢随便乱动。
吃饭的时候,安然问徐易远,“你感冒好点没?”
徐易远哑着嗓子说:“你觉得呢?”
安然气的咬了他一口,他疼的嘶了一声,一只手捏着她下巴,“你说你怎么动不动就咬人。”
徐易远本是跟她逗着玩的,不过手上捏着她下巴,又觉得舍不得放开,肌肤细腻而柔滑,他忍不住想要多摸一会。
安然已经打掉了他的手,“好心没好报。”
徐易远好笑,“是谁之前要死要活的要离婚的,现在又反过来说我了。”
安然不想跟他争论这个问题,“你为什么就从来不想想你自己的问题?”
“我不知道我有什么问题。”他哼了一声。
“那你说你每次回家的时候是几点?你平时有陪过几次孩子?参加过孩子的家长会吗?上次徐磊过生日你明明不是去公司了,你为什么要骗我?”
徐易远惊讶不已的看着她,瞬间有些无话可说了。
顾安然继续说道:“每年她忌日你都要去看她,现在为了她,你连她的妹妹都要照顾,我没有那么大度,徐易远,我没办法容忍这样的事情。”
他张了张嘴,想了一会说道:“对不起,那天的事情我是怕你胡思乱想才没对你说实话。”
“不用说对不起,反正我们马上离婚了,以后我也不会管着你,你爱谁跟谁。”
他颓败着脸色看她,安然突然觉的有些不忍心,吃过饭后,她简单收拾一下,叫了护士给徐父换过药,晚上安然睡旁边的床上,徐易远仍旧睡沙发。
徐易远一直睡不着,最近这几天晚上他都浅眠,保持着高度警醒,徐易远叫了安然一声,她竟然嗯了一下。
徐易远又说道:“安然,我不想离婚。”
“我说过会好好考虑。”
“如果以前我有做的不好的,你可以告诉我,你总是觉得我对你不在意,可是这段时间我每天都过的很糟糕,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你有没有出过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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