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晓愈加忐忑起来,“采薇,将军现在在哪里?若是没出事儿,你做什么要瞒着我?便是你不告诉我,我也能从别人那里问到。”
“这……小姐,将军确实无事,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你快说呀!”林初晓已经跳下了床,心里头着急上火的不行,她以前怎么没发现采薇还是个大喘气?
“将军在耳房,他说他身子没事,让您别担心,但是他一直呆在耳房里头,已经叫人送了七八次冷水了。”采薇有些被林初晓这急切的模样吓到了,哆嗦着一股脑儿就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了。
☆、春意满园
让她别担心?她如何能不担心?
林初晓晃了晃脑袋,让自己神智清明些,而后便蹭蹭地往耳房奔去。采薇拦不住她,遂跺了跺脚,接着便追了出去。
林初晓赶到耳房时,碰巧曾秋生正往屋子里送冷水,见着林初晓,赶忙挡在门口。
“夫人,将军之前吩咐过了,他无大碍,让您醒了好好休息。”
“无大碍他会一直呆在耳房里?秋生,你给我让开!”林初晓想也不想的就反驳,死命的扒拉着曾秋生,没看到莫子昊,她这心里头就没着没落的。
“夫人,您请回罢。”曾秋生为难的皱了皱眉,坚定的守在门口,任由林初晓如何拉扯,他都动也不动。
林初晓哪里是这三言两语能打发走的,曾秋生不肯放行,她就跟他死磕起来,尽管收效甚微。
许久,她脑子里灵光一闪,本着试一试的心态,她打了个响指。未曾想,夜风竟然真就出现了。
林初晓激动的吸了吸鼻子,“夜风,我命令你,把秋生给拉走!”
“是。”夜风恭敬的应了声,随即便朝曾秋生走去。
“夜风,将军吩咐了,不许夫人进去,你这是要违抗将军的命令?”曾秋生急了,夜风的功夫不比他差,那是莫子昊手底下最厉害的暗卫,他若出手,想来曾秋生也就无暇顾及林初晓了。
夜风一惯的面无表情,他掀了掀嘴皮子,淡漠道:“将军早已说过,夜风是夫人的护卫,万事以夫人为重。再则,那是给你下的命令,可不是给我下的。”
听得夜风如此说,林初晓默默的松了口气,冲夜风感激一笑,“谢谢。”
夜风点点头,随即便开始同曾秋生打斗起来,林初晓得以趁机进入耳房。
彼时,莫子昊正泡在冰冷的浴桶里,脸上泛着潮红,双眸紧闭,断断续续的喘着粗气,像是忍受着巨大的煎熬。听到开门声,他以为来的是曾秋生。
“秋生,把水放下就好了,你去守在门口,别让夫人进来。”
“为什么,为什么不许我来呢?”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林初晓一手捂着嘴,凄凄然道。
听到熟悉的女声,莫子昊缓缓地睁开眼眸,“初初,你……”
“你这是怎么了?”林初晓已经来到了浴桶旁,隔着浴桶都能感觉到那水的冰凉,可莫子昊却浑身透着潮红。
“初初,你快出去,我不想伤害你。”温热的呼吸喷薄在莫子昊的身上,脑子里满是林初晓妖娆的在自己身下绽放的模样,莫子昊拧着眉,晃了晃脑袋,尽量让自己清醒了两分,目光灼热的看着林初晓,他嗓音沙哑而低沉,用尽了浑身力气,才说出来这劝林初晓离开的话。
便是再迟钝,林初晓也隐约明白莫子昊这是怎么回事了。嘴唇微张,她呆了呆,而后试探的问道:“你……你是不是……是不是中了春/药?”
“好初初,乖,你快回屋去,睡一觉,明天我就好了。”后背靠着浴桶内侧,莫子昊扯了扯嘴里,露出抹僵硬的笑颜,想要哄劝林初晓离开。
再不走,他一定会忍不住要了她的,这是他发誓要放在心尖上疼爱的人,不是发泄欲/望的工具。
“我不要!你中了春/药,咱们是夫妻,我可以替你解了这药性的,你为什么不找我,反而自讨苦吃?你才应该乖一点。”林初晓不认同的撇撇嘴,随即便轻轻解开身上的束缚,在莫子昊越发灼热的目光下,羞涩的进到了浴桶中。
水很凉,彻骨的凉。如今已经入了冬,自落水后,林初晓的身子就越发的弱了,尤其惧寒,哪里受的住这冷水浴?刚进到水里,她就打了两个寒颤。
“小耗子,我冷……”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林初晓可怜巴巴的望着莫子昊,这模样,魅惑而动人。
自林初晓宽衣解带起,莫子昊那一双眼睛就似在她身上生了根,眨也不眨的看着这让他血脉喷张的场景,不知今夕何夕。听得林初晓说冷,他才回过神来。
“初初,你如此这般,我该拿你怎么办?”一把抱住林初晓,在她耳边呢喃两句,随即便将她拦腰抱起,跃出水面。
小心的把林初晓放在耳房内的软榻上,莫子昊挣扎了一番,而后咬了咬牙,欲回去继续泡他的冷水澡。然而,转身的那一刻,手却被林初晓给抓住了。
她说:“小耗子,人家都投怀送抱来了,你还要拍拍屁股走人?你确定你中的是春/药?”
莫子昊嘴角抽了抽,眸色越发深沉,天知道他费了多大心思才能让自己转身离开。这小妮子,真是……
“初初,你这是在玩火。”
他的嗓音里满满的都是隐忍,林初晓能感觉到,被她握住的那只大手,湿乎乎的,沁满的汗水。
像是不满莫子昊的婆婆妈妈,林初晓挑了挑眉,轱辘着下了榻,轻盈的蹿到莫子昊怀里。玲珑的舌尖在莫子昊胸膛上扫了扫,她低声暧昧道:“管我是玩火还是玩水,这种时候,小耗子你只要爱我就够了。”
“初初……”
莫子昊心儿一颤,他不是柳下惠,方才那已经是他的极限了。林初晓本就是他的妻子,又是他喜欢的人,这种时候,她主动来到他面前,告诉他说,她要做他的解药,他自然是欢喜的。
他爱的人儿,也同样的爱着他。
紧紧的抱住林初晓,莫子昊再不隐忍,这爱,浓烈而深沉。
很快,屋内就只剩下一片旖旎的纠缠声,绵绵不绝。
屋外,早在林初晓进去时,曾秋生与夜风便休战了。
两人默契的一在明一在暗,守护着屋子里的人。
夜尽天明。
晨光透过窗柩的缝隙撒落到屋子里,影影绰绰的照在软榻上,在熟睡的人的脸颊上投出光影。
揉了揉发酸的额角,昨夜的记忆如潮水般涌现,心里泛着难掩的喜意,夹杂着丝丝懊恼。
缓缓睁开眼睛,入目便是不堪疲惫,昏昏沉沉睡着的人儿。莫子昊爱怜的亲了亲她的鬓角,“初初,我爱你。”
林初晓像是被惊扰了,皱着眉头略扭了扭身子,换了个姿势便又睡了过去。
莫子昊宠溺的笑笑,侧身,为林初晓挡住晨光,一手游移至林初晓的腰间,有一下没一下的熟练的揉捏着。
林初晓舒服的哼了哼,没过多久,就醒转了过来。
“你,还有没有不舒服?”脸颊透着粉红,她闪躲的看着莫子昊,嗫嚅道。
莫子昊摇摇头,“是你还有没有不舒服才是,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还不都是怪你,以后可不许再被人下药了。”如果不是他被下了药,她会这样吗?归根究底还是因为他。林初晓撅着嘴嘟囔,再来一回她可受不了。
见林初晓含羞带俏的埋怨着自己,莫子昊心里头一热,可是想到昨晚,他就焉了。恨恨地在林初晓鼻尖上咬了一口,“是,是,是,以后不会了。”
“说来,昨天是怎么回事?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我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林初晓趴在莫子昊身上,眨巴着眼睛疑惑道。
说起昨天的事儿,莫子昊就冷了脸,“他们在杯子上下了药。”
“杯子?下药?”瞳孔放大,林初晓惊了惊。
莫子昊沉默的点点头。
“真是阴险,不要脸!用这种下作的药,难不成他们想来个生米煮成熟饭,逼迫你娶了那劳什子公主?”双手撑着莫子昊的胸膛,林初晓虎着脸,咬牙切齿的俯视着莫子昊。
被林初晓这护食儿的小模样逗笑,莫子昊闷哼两声,凑过去,在她脸颊上啄了啄。
“为夫是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林初晓含羞带俏的嘤咛一声,随即便又趴回莫子昊的胸膛上,“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初初待如何?”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哦。”莫子昊行了一声,随即便没话了,仿佛在思考是否可行。
然而,林初晓很快的便又自个儿否决了,“哎,怎么着人也是一国公主,这以牙还牙好像实施起来不得劲呀,没得还要节外生枝。真烦人!”
莫子昊笑而不语,揉了揉林初晓的发鬓。
两人在床上磨蹭了一阵,便听得曾秋生在门外喊道:“将军,陛下请您即刻进宫。”
莫子昊应了声,而后便亲了亲林初晓的耳根,“你可还好,能起来么。”
“能的。”林初晓咬了咬牙,忍痛道。
这种时候让入宫,想也知道是为的什么事儿。她可不能让她家小耗子一个人去,没得到时候他就把人公主领回家了。
莫子昊宠溺的捏了捏林初晓的小鼻子,“别逞能,身子不舒服就多休息。要相信为夫,不会让他们得逞的。”
“不许丢下我,我要跟你并肩作战!”对着莫子昊的手腕就是嗷呜一口,林初晓鼓着腮帮子,瞪着莫子昊,语气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 浅浅不幸被虫子咬了,脖子和眼睛附近……
涂了药后,一个劲的流眼泪…
含泪码字,所以昨晚没来得及更新_(:з」∠)_
☆、夫唱妇随
略收拾了一番两人就匆匆忙忙的进了王宫,如林初晓所想,东黎王召莫子昊入宫确实是为了连玥的事儿。
因只是召唤莫子昊,林初晓初时还被挡在了宫殿外,直到东黎王派来接应的人撞见了,拿了令牌出来,门口的侍卫才放行。
“见过陛下。”
“起来吧。”看着眼前夫妻情深的两人,东黎王神色不明的皱了皱眉。
“爱卿可知孤今日召尔前来,所为何事?”
“请陛下明示。”莫子昊神色如常,恭敬的问道。
东黎王叹口气,“爱卿既然同令夫人鹣鲽情深,日前又拒了北周联姻,却为何还要招惹那连玥公主?”
“陛下何出此言。”莫子昊语气平淡,面不改色。
东黎王狐疑的沉吟了片刻,而后道:“今日一早,那连夜王子便偕同连玥公主进宫来见了孤,说你昨日轻薄了连玥公主,让孤替公主做主,为你们赐婚。”
眸光深邃,嘴角勾起抹若有似无的嘲讽,莫子昊安抚的捏了捏林初晓的手心,平静的询问道:“陛下可是替臣做主应下了?”
“孤可不爱做那牵线搭桥的事儿,这不,要先问问清楚情况,才好做决定哩。”东黎王没好气的瞪一眼莫子昊,清了清嗓子才道。
莫子昊挑挑眉,又同东黎王见了个礼,“那连夜王子说臣轻薄了连玥公主,不知他是如何同陛下说的?”
东黎王朝边上的近侍递了个眼色,近侍于是会意的道:“今日一早,连夜王子便偕同连玥公主入宫,怒责将军昨日借酒装疯,轻薄了连玥公主。”
“哦,口说无凭,他可有拿出人证物证?”莫子昊了然的点点头。
近侍又道:“王子说他兄妹二人好意宴请将军,将军却让人心寒,且轻薄于公主后,便消失无踪。驿馆所有人皆能作证,将军未从驿馆正门出去,可见是畏罪潜逃。”
“啪啪啪……”待近侍说完后,莫子昊笑着鼓了鼓掌,他说:“陛下可愿听凌霄说说昨儿个的事儿。”
东黎王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莫子昊于是道:“连夜王子同公主远道而来,先前陛下曾令凌霄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王子同公主。是以,这两日臣同夫人多半都在陪王子公主游玩。”
眸光冰凉,嘴角的笑意渐浓,莫子昊继续道:“昨日,王子同公主宴请凌霄同夫人去驿馆,说是让臣也领略领略他北周的风味美食。臣不好驳了王子公主的面子,是以便偕同夫人一道前去。”
东黎王默默的听着,并不插话。
莫子昊又道:“原本这都没什么,哪曾想,他们竟在吃食里头下了药,酒过三巡,臣的夫人便不省人事,便是臣也头晕脑胀。而后他们更是要使绑了臣,欲逼迫臣行那苟且之事!幸而臣及时发现他们的诡计,这才得以逃脱。”
越说到后面,莫子昊那双眸子便越是冷的让人瘆得慌,偏生明明说的是如此让人愤慨的事儿,他还从头到尾语气平淡,连个起伏都没有,仿佛说的都是别人家的事儿,更让人心生惧意。
“这……他们怎敢!在我东黎国的地界,就行这等龌鹾的事儿!爱卿,他们下的是各种药?稍后让御医给你夫妻二人瞧瞧,没得留下什么隐患。”
东黎王沉着脸,这王上是个护短的王上,明面上,莫子昊是他的左膀右臂,股肱之臣,私底下,他们也是交情不浅。且东黎国国力不弱,在自己的地盘下,让自己合意的臣子受屈辱,那不是在打他的脸嘛。
“臣谢陛下厚爱。”莫子昊又是恭恭敬敬的朝东黎王见了个礼。
这能当上东黎王的近侍,少不得也是有些眼力见的,立即就去把人御医给请了来。
待御医看过了,确定了莫子昊和林初晓无大碍后,东黎王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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