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翟夫人点点头。
翟夫人面色一喜,激动地差点哭出来,“都好,都好!”
“什么叫都好,总不能孩子长大了两个名字吧?”
陈伊伊哼唧一声,粉白的小脸,神色很是不自然。
翟夫人想了想,“我觉得,还是陈羡好一些。”
羡慕羡慕,就让天下人都羡慕去吧!
陈伊伊的脸色马上就变了,那叫一个高兴啊!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得意地看着陈少,好像在说,看吧看吧,还是我起的好!
陈少无奈地看了她一眼,“好,那就叫陈羡!”
反正叫什么有什么关系?都要姓陈!
他借口去看看孩子,走进了隔间,让翟夫人和陈伊伊有一个相处的机会。
“伊伊,这几天,感觉怎么样了?”
翟夫人是在陈伊伊生产之后,才知道的。
她听着陈少三两两语轻描淡写,也能猜得出当时的情景有多凶险。
伊伊年轻,又是第一次怀孕,她一直都注意着,怎么会忽然见血?
孟棋昕虽然关了她几个月,可是,也一直好吃好喝地待着,该检查,也一点没少。
难道是,那一次的手术?
翟夫人心痛不已,看着陈伊伊一脸的抱歉。
“伊伊,我一直欠你一句对不起。”
实际上那一天给孟棋昕打电话的是她,若是知道那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舍得让她受那样的苦楚?
“没事!”陈伊伊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良久,她忽然低低地问了一句:“你是,来跟我约定时间的吗?”
“什么时间?”翟夫人一愣,忽然反应过来,脸色难得地要哭出来。
“伊伊,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她才刚刚生产,她怎么会让她动大手术?
“那你是来干嘛的?”陈伊伊有些失控,怒气冲冲的瞪着她。
“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找我,你明知道我在陈家,你都没有找过我,甚至没有看过我!要不是这一次孟棋昕搞鬼,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认我?”
“我……”翟夫人也哭了,“我是有苦衷的……”
“你是怕你害人的丑事暴露吧?!”
陈伊伊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转过头看着床单发呆。
“你……”翟夫人看着她冷漠的样子,再看看隔间的门板,手都颤抖起来。
伊伊竟然知道了?
她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没想到到头来被她最想要补偿的女儿给知道了。
“伊伊,我……”
“我现在有些激动。你还是先走吧!我想要静一静!我会尽快恢复,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翟夫人张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是看到陈伊伊脸上的泪痕,又咽了下去。
她站起来,犹豫很久。
“伊伊,对不起。可是这件事,不要再对任何人说!我不怕,可是,我怕你……”
她看着陈伊伊,目光祈求。
“走吧!”陈伊伊只是讽刺地笑,她可不是怕麽!
真是天意弄人!
原本他们是兄妹,终于她可是认祖归宗从翟家嫁出去,就不用顶着兄妹的名号,可是……
“哥哥,我们结婚吧?办婚礼,很盛大的那种!”
陈少探究地看着陈伊伊,嘴角挂着一抹浅笑,点点头,“好啊!”
他不懂为什么她忽然提出这个要求,不过,这不正是他期盼的吗?
“不过结婚,也要等你身体好了再说啊!”
陈少揉揉她的头发,将孩子放到她身边,隔着孩子将她抱在怀里。
“好!”陈伊伊乖顺地点点头。
陈少看着她眼角的泪痕,俊眸微微皱着。
刚刚,她跟翟夫人到底说了什么?哭成这个样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陈伊伊出奇地乖。
也不跟陈少闹别扭,翟晋颖的事儿也再不提了,就像当初那个全心全意地依靠着陈少的小女孩儿。
陈少却总觉得她心事重重,问起来,她就撒娇逃避。
他也不多问,只是注意着她的情绪。
两个人相处得出奇的融洽,只是她大姨妈造访的时候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深更半夜把医生全都叫到了病房里,连头发丝都不放过的详细检查过后,医生得出结论。
“注意保暖,过几天就好了。”
陈伊伊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枕头里,医生护士都撤退了,她仿佛还能听到走廊里护士的笑声。
真是大写的尴尬!
陈伊伊闷着头,被陈少一把将杯子拉下来。
他低着头凑近了她暧昧地说道:“例假过后……”
“嗯?”陈伊伊还没懂,露出晶灿灿的大眼睛,瞄了陈少一眼。
迎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俏脸骤然一红。
“你奏凯!”
陈少笑着给女儿换尿布去了!
这世上最美好的,就是有所期待的了吧?
最最美好的,就是期待成真!
月上枝头,在窗口落下重重叠叠的影,仿若543高干病房里那两个人,纠缠重叠。
病房里断断续续传出带着压抑的吟哦和低语,时不时还搀杂着细碎的嘶喊。
从那嘶哑的声音不难看出,这个“午夜场”的激烈与持久。
陈伊伊迷蒙着一双大眼睛,情潮正浓。眼角撇到床头的哆啦A梦闹钟,已是凌晨2点多。
医生九点查房后,到现在已将近四个小时。
压着自己的这个男人一直没怎么停下,她已经歇菜数次。
不知何时才能满足眼前的“狼人”,让他结束这场所谓的惩罚。
不过是出去散个步,他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
好吧,她散步的时候“不小心”很“碰巧地”遇到了莫非。
可是人家千里迢迢地赶过来跟她道喜,看看孩子,她怎么不能闭门不见吧?
水媚的眸子雾蒙蒙,男人似是惩罚她的不专心,轻轻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还有余力想别的,看来是罚得还不够,我应该更努力让你集中精力接受教训!”
“不……不是……我不敢了……”
“是吗,以后还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嗯?!”低醇的声音带着威胁,尤其那悠长的尾音,让陈伊伊不由得一抖。
“我再也不敢了!以……后,以后什么都听你的,呜嗯……”
男人似是很满意,微微笑笑。幽沉的眸子忽然染上了鲜活的神采,熠熠生辉。
陈伊伊意识又开始恍惚起来。
早晨她在花园多玩儿了一会儿,有些受了凉,就被他拎着领子锁在病房里。
不许喝冷水、不许开窗、不许出病房、不许不听话……
哼,他当他是谁啊?连翟夫人都不会这么管着她,他凭什么管着她?
还敢跟她甩脸子,真是生了孩子待遇就不一样了。
陈伊伊想,怀孕的时候他多听话啊?
哼,他说不能出去,她就偏要出去!换了衣服偷偷出去玩了一圈,还遇到了莫非,她别提多开心了。
只是,福兮祸之所伏。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他面色铁青地靠着床头看文件。
看着那森冷的双眸,陈伊伊不由自主地发颤。
她从小就被他欺负着,一看到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
都成了习惯!
她学过生物,她猜,这可能就是食物链。
大的吃小的,强的吃弱的。她是蝉他是螳螂,她是螳螂他是黄雀。
陈伊伊想,什么时候能让她来个绝地大反.攻呢?
“乖,我高兴了就让你反.攻一次!”
陈少喑哑的声音点点笑意,一向淡漠无波的俊颜因着情潮熏染而尽显柔和,更加惊艳不可方物。
陈伊伊惊骇,“你连我想什么都知道?”
“小笨蛋,你都说出来了!”宠溺地吻上她精致的眉眼,动作越发孟浪起来。
陈伊伊正要回嘴,忽然感觉身上不自主的痛起来。血液冻结,头脑昏沉。
仿佛一只大手扼住了咽喉,呼吸不畅,全身僵硬,精致的脸蛋皱成了一团。
陈少似乎感觉到她的异样,停下了动作,大手安抚的将她抱进怀里,轻柔地抚着细腻的脊背,熟练地为她顺气。
感觉怀里的小人呼吸平稳了,才微微放开。
一双深黑利眸紧紧摄着她苍白的脸色,神志尚且恍惚的陈伊伊却没有注意到,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溢满了担心与关切。
“不,不要了……好不好?”
细小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样子,怯怯地,生怕惹恼了眼前的男人。
“好。”粗嘎的声音带着压抑,陈少抱着陈伊伊坐起来。
瓷白光洁的肌肤和健康的小麦色紧密相贴,竟有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
“先别睡,把药吃了。”陈少随便披了睡袍下床,倒了杯温水又拿出了药递到陈伊伊嘴边。
陈伊伊可没有他的好体力,折腾了半夜,胳膊都抬不起来,只能求救地看着他。
高大伟岸的男人穿着睡衣站在床头,那阴影几乎将瘦小的她笼罩起来。
陈少动作很轻柔,喂完了药还鼓励三岁小孩儿似得揉揉她的头发,“伊伊乖,感觉好些了吗?”
“嗯,没事了。”虽然更加亲密的举动也有过,可是他的亲昵,还是让她很不适应,不自觉的一缩。
俏脸红成了个番茄。
她的羞赧看得陈少一笑,幽深的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良久,大手抚过她略显苍白的脸颊,轻轻落下一吻。
“累着你了,早点休息?”
陈伊伊无语,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你确定现在很早吗?
陈少笑着揉揉她的脸蛋,换了床单,用温水给她擦拭过身体,换了崭新的睡衣。
自己则是简单洗了一下,换上干净的睡衣,才上床抱着陈伊伊睡觉。
陈伊伊靠着身边温热的身躯,心口的疼痛正在消弭,心却是空荡荡地疼。
他还不知道她的决定,若是知道了,会不会责怪她?
明媚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窗外黑幕一样的天空,难以入眠。
“睡不着吗?”陈少突然出声。
大手不规矩地爬到腰侧,妄图顺着睡衣钻进去。
“还这么精神,年轻果然有年轻的好处。”
她浑身一僵,晶璨璨的眸子求饶似得看向陈少。
这男人真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连下巴也这么养眼。
“如果实在睡不着,那倒不如做点什么。”
低醇的嗓音含了隐隐笑意,大手更是放肆地将她的睡衣掀起来。
陈伊伊不敢有任何回音,紧紧地闭上眼睛,大气也不敢出。
禽兽,折腾了这么久,她都快要散架了,他还下得去口!
“不想睡就别难为自己了,我们做点……爱做的事。”
陈禽兽的话一向都很有效果,禽兽嘴边的美味很快坠进了深深梦乡。
这一觉,陈伊伊睡了很久很久,做了很多光怪陆离的梦,却大多与身边的男子有关。
她的成长是那么圆满,他强势的介入,将她捧在掌心。虽然过程曲折,可是,到底结果是美好的。
结果真的美好吗?
昏昏沉沉地好像听到陈少在耳边问道:“伊伊,明天,我们出院吧?”
“好!”她低低地答着,嘴角一丝浅浅的笑意。
出院,回家!
家啊,多么诱人的字眼。
在医院呆了接近两个月,她早就想要回来了,可是陈少一直不让。
总是说医院设备齐全,有什么突发症状也好应对。
拜托,她还能有什么突发症状啊?
难道他还期盼着她出事吗?
陈伊伊想着,也觉得自己矫情。
“哥哥,让王妈过来吧?我想她做的饭了!”
陈少用鼻子刮刮她的,“已经过来了!”
王妈照顾她这么多年,对她的生活习惯最是了解了。
大概生了孩子最大的不同就是陈孟鑫的态度了。
老爷子居然亲自到公寓里看看孩子。
陈孟鑫因为陈欣语的事情,一直忌讳着医院,陈伊伊终于带着孩子出院了,他才到公寓来看望。
不到两个月的孩子,一天一个样,陈孟鑫真是怎么都看不够。
“伊伊,陈家里,奕儿的别墅一直空着,不如你们搬回去吧!”
陈孟鑫一辈子发号施令,难得用这么温和的语气。
陈伊伊几乎不敢相信,他在跟她打商量!
“额……我……我问问……”
“紧张什么?”
陈孟鑫笑着,看着陈伊伊的眼神也慈爱很多。
忽然想到什么,他语重心长地拉住了陈伊伊的手。
“伊伊,对奕儿好一点!”
陈伊伊以为他会说让她赶紧认祖归宗,回到翟家的话。
没想到他会说让她对待陈少好一点!
她看着这位风烛残年的老人,刚刚跟自己的儿子、孙子斗败,依然保持着傲骨。
她点点头。
“想什么呢?”
陈少把呆呆地坐在地上啃苹果的小家伙抱起来,坐在沙发上。
陈伊伊侧着头呆呆地看着他。
他就这么笑着,任她去看。
忽然,陈伊伊亲了他一口,“哥哥,你长得真好看!”
“……”才知道啊?
陈少知道陈孟鑫来过了,还担心小家伙被欺负,早早地从公司过来了。
看样子,今天两个人相处得还不错啊!
……
陈伊伊已经很久没有出去逛过街,整天的围着孩子转。
换尿布,喂奶,她不会弄,常常鸡飞蛋打,最后还得王妈出手。
终于,王妈忍不住了,“小姐,你出去走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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