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有事吗?”
他对女孩子一向温柔。
许亭伸出了手中的信,“这张画送给你。”
“谢谢。”莫文龙接过,他从来不拒绝女孩子的心意。
“你可以拆开来看看。”许亭建议道。
她的表情很冷。
张保谷眼巴巴地瞅着,“看看。”
莫文龙从信里取出了那张画,是一只鹦鹉。
“谢谢你。”他说。
许亭勾嘴一笑,“我叫许亭。”
“谢谢你,许亭。”
许亭离开了,许老师看到那张画被男孩子随意地扔到一边,瞬间升起愤怒,大步走出来,拿起画,取出笔刷刷写下许亭两字塞到小王子的怀里,“就算不喜欢对方,就算要扔礼物,也请一定要扔到女孩子看不到的地方,懂吗?!”
面对许老师凶神恶煞的脸,小王子莫文龙从善如流地笑答:“好的,老师。”
许老师满意地点头走了。
没过半个月,小王子转学了。
班里的女同学们哭得唏哩哗啦的,就只有许亭没有哭。
许老师问许亭:“许亭,你为什么不哭呀?”她可是知道这个小女生心里的秘密的哦。
许亭疑惑反问:“老师,我为什么要哭?”
“呃……”许老师被问得一愣一愣的,“那个小王子走了……”总不能直接挑明她看到小女孩的表白了吧!
“哦。走了不是很正常么?老师不是说了么,他只是临时来我们学校读书的。”
“是、是哦……”许老师面对学生如此淡定,词穷了。
***
抱抱熊打完一长串话,就下线了。
张保谷坐在电脑前惊得掉下巴了,好半天才回过神!
忽然地,他从椅子上跳起来,跑进储物间,翻箱倒柜好半天,直到妈妈来问:“找什么呀保谷?”
“妈妈,我上幼儿院那会儿有女生给我的情书呢!”张保谷抬头,满头大汗问妈妈。
妈妈笑:“给你保存着呢。等着哦。”
几分钟后,妈妈拿了一个铁盒子递给儿子,张保谷接过,手哆嗦着打开了那张画……
那是一只鹦鹉,纸的角落里有两个字,许亭。
他惊得一屁股坐到地上……
“张保谷,这画你拿回去。”莫文龙把那张画塞给了张保谷。
张保谷不爽:“老子又不是没情书收,干嘛要你的!”
“因为老师让我丢到对方看不到的地方,放你身上就行了。”
张保谷怒,然后拿着画说:“这只鹦鹉画得漂好看的……好吧,我收下了。”
“妈的,这真是人生一场狗血!!”张保谷捏着画从地上弹跳起来,拿起手机窜出门……
妈妈捧脸:“难道我还有第二个媳妇了……妈呀,咪咪这孩子我一直很喜欢的……这要是保谷移情别恋了我这当未来婆婆的该咋办喃……”
妈妈十分纠结。
***
人生总是一场狗血,缘分是很多年前就来临的。
幼儿园时期的小孩子们,喜欢过谁,可能没多久便已忘记了。毕竟孩子的记忆总是不如大人的深刻。
许亭坐在樱花树下,阳德的樱花在本市很出名的。
她记得新生开学那天,随着爸爸妈妈踏进这所学校那天,回首间见到那个一脸黑成非洲难民的男孩子时,她便记起了他。
幼儿园的初恋。
许亭第一次暗恋的对象。
她喜欢那个漂亮的男孩,送了她的一副画给他,那只鹦鹉她本来是准备送给心爱的爸爸的生日礼物。
莫文龙一定没认出她来。
可她一眼认出了他。
许亭嘴角含着笑,她看着漫天的樱花瓣,樱花很漂亮很漂亮,陪伴着她即将渡过第三个年头。
“妈妈,莫文龙在我生命中死过一次,然后他又复活了。这一次,换这个男孩子来追求我了……”她轻轻低下了头,嘴角勾着浅浅的笑。
她忆起,每当她一个不经意间回眸时,总能发现身后那个男孩的偷窥视线,当他发现她时,会很不自在地移开视线。
她忆起,他总会借着“身为班长,我认为我有义务和许亭同学……”那么义正言辞地假公济私。
莫文龙暗恋许亭。
她知道,从他的视线开始定格在她身上时,她就知道了……
***
张保谷把一张纸拍到了媳妇牛咪咪面前,满是神色严肃。
牛咪咪略皱眉,少有的见到男友如此严肃脸,扫了一眼那画,随口问:“干啥?我知道这张画是你幼儿院的暗恋者送的,现在你想表达啥?”
“这个女的我认识!”张保谷将俊脸凑近媳妇。
牛咪咪倒抽一口气:“你难道想说你旧情复燃了?!”瞬间双眼冒红光,只要男友回答是就准备一巴掌扇下去。
张保谷摇头再摇头,摇得脖子都断了说:“你看这画的作者!”
牛咪咪低头,“不就是许亭嘛……”千百年前就知道了……!!“许亭!!难道是——”牛咪咪倒抽口凉气!
张保谷嘴角冷冷一勾,倏地脸上露出一抹冷笑:“老子要让莫文龙跪下来求老子——”还没得意完,一把被女友推开。
便见女友喜滋滋地拿起画,掏出手机,“喂,是莫文龙金主么?我这里有个关于许亭一件相当重大的秘密哟……小的保证你会十分满意的……啊啊,钱……讨厌啦,我们十多年的交情了……谈钱多伤感情……”
忽然手机被张保谷抢走了!
“你干嘛?!”牛咪咪怒瞪男友,并去抢手机。
张保谷把手机举得高高的,仗着身高优势让女友勾不着,“干啥呢!都说了要让莫文龙求老子了,你干毛这么着急!”
“你傻子啊!现在不赶紧把这事告诉对方赚一大笔情报费,等到许亭主动坦白时什么都没有了!”真是蠢得跟猪一样!
张保谷瞬间觉得有道理,把手机放到耳朵前,“一百万!不二价!我把一张画卖给你!”
“成交。”那端莫文龙是何其聪明的人。
张保谷切了电话,万分得意向媳妇邀功:“你男人厉害吧?!我们也是有钱了吼。”
牛咪咪怒红眼:“混蛋啊!!老娘准备要一千万的!!”
张保谷瞬间倒地,不醒人事。
***
许亭走出校门,见到了爸爸。
身后跟着白云。
爸爸一脸的愧疚和讨好迎上来,“亭亭……”
“你怎么来的?”许亭走上去。
发现爸爸两鬓有了几缕白发,衬得脸苍老了几分。
爸爸才四十五岁呢,原来开始老了……
“亭亭,爸爸一直给你打电话,你一直不愿接听……你把爸爸拉黑名单了么?!”父亲的眼中透着浓浓的难过。
“爸爸,你说永远也不会离开我和妈妈的。”许亭盯着爸爸,如此说。
爸爸愧疚地低下头:“对不起……是爸爸的错,爸爸没守信用……”
“爸爸就算再喜欢别人,也应该负起相守一生的承诺吧。”许亭轻喃着。
白云却是不认可:“许亭,你愿意见到没有感情硬生生为了誓言而凑合过日子的父母吗?”
“不愿意。”许亭看着白云,“可是,爸爸曾经教过我,人活在这世上一定要信守承诺,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
白云说:“虽然叔叔说的是对的,可是感情的事,是很难做到承诺的。”
“那么,既然不能承诺相守一生,又为什么要结婚呢?结婚不就是两个相爱的人承诺牵手一辈子吗?”
白云被问哑了。
许父惭愧地红了眼眶,“亭亭,爸爸不求你原谅,只求你不要恨我……”
“爸爸是骗子,欺骗了人,却还要乞求别人原谅你,只为了良心好过,爸爸你很自私。”许亭低头,转身,大步离开。
“亭亭——”
白云叹息,“叔叔,走吧,我想等许亭再过段时间她会谅解的。”
许父抹掉泪花,一瞬间苍白无比,“是我的错,亭亭说的没错。我是为了自己良心好过来乞求她原谅的,从来就没想过亭亭的立场,她恨我是应该的……”
“走吧。”白云扶着中年男人上车了。
☆、第39章 一切将修成正果
这是一间充满日本风格的房间。房间角落里站立着数十个黑衣大汉,皆着武士服,手上一把□□,个个神色冷漠间充满肃杀之气。
在房间的正中央,一个年轻的少年,一条腿单膝屈起,另一条腿盘坐着,他手持□□,额上一条绿带,面色严肃而冷漠地盯着对坐的一对年轻小情侣。
“给我一个心甘情愿付你一千万的理由。”手持□□的少年生得异常俊美,他声音低沉,极具威慑感。
“我们要卖给你一幅画!”不惧少年浑身散发的危险感,那个神经总是大条的爱驼背的刺青少年,光着膀子露出他刺着加菲猫的纹身。
牛咪咪紧贴着男朋友的身后。唯有在此刻,在这种四周都充满肃杀之气的凝重环境下,方能从男友身上感觉到那一丝安全的气息,这就是传说中的男人味。
“很好,烦请告诉我,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少年将□□郑重地搁在一旁。
便见张保谷从背后端出一个相框裱好的a4纸大小的画作,那是一只鹦鹉。张保谷指着它说:“这只鹦鹉。”
俊美少年挑挑眉,“请告诉我,这只鹦鹉哪点值一千万。”
无论横看竖看都是出自于幼儿院小朋友之手的涂鸦之作。莫文龙虽然是出了名的土豪,可这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随便挥霍在一张幼儿涂鸦之上。
“这只鹦鹉你还记得来历?”张保谷伸长脖子,很是认真瞪大眼盯着莫文龙。
莫文龙挑眉,“你画的?”他猜。
张保谷迅速摇头,随后咧嘴,笑得万分恶意,“我知道你马子游戏里的马甲。”
“于是?”莫文龙突然间觉得跟眼前的这个蠢蛋有血亲上的关系实在有辱他的双商。
“然后她突然发神经跑来告诉我一个天大的秘密!这个秘密就在这只鹦鹉上!”
“拿画来!”
张保谷话一落,在对面那俊美少年探手抢画之际,同时以眨眼的速度宝贝似地扔到牛咪咪胸前,令莫文龙那探出的手僵在半空中。
毕竟,要从女孩胸前抢东西……略流氓。
悻悻收回手,扫瞪张保谷一眼,“说吧,这幅藏着许亭什么秘密?”
张保谷嘿嘿一笑,“你马子在幼儿园暗恋了一个男孩子。”
莫文龙眼中肃杀之气一闪而过,“难道你想告诉我那个幼儿院发生的感情已经重出江湖了?!”
“是的。”张保谷点点头,“她对那个家伙至今念念不忘。”
听完这话的俊美少年,面上一闪而过温柔,轻飘飘落下一句:“拿刀来。”瞬间□□重落回少年布满厚茧的手上。
少年拇指轻推剑鞘,盯着张保谷冷冷问:“那小子现在何方?”
“你准备宰了他?”张保谷嘴咧得越来越弯。
“我家许亭喜欢他哪一点,我立马让他改。”刀身出鞘,那冰寒雪亮的剑身照映出少年杀气腾腾的眼。
“所以你必须给我一千万,这幅画就是她送给那小子的定情之物。”
莫文龙瞬间眯眼,细盯那只鹦鹉,那鹦鹉的裱框下沿有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画了个红心。
“那嘛玩意儿?”他指着这处异常问。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张保谷纹丝不动。
莫文龙挑眉:“你觉得,花一千万耗在你身上,和直接让自家保镖去查,这笔帐谁更划算?”
“呃……”张保谷额上略冒冷汗,不由望向自家军师,该怎么办?
莫文龙抽出剑,轻弹那磨得锋利的剑手,发出铛的一声后,他面色轻松自在:“一百万。”
牛咪咪笑眯眯递画:“成交哟!”
莫文龙接过,撕了那便利贴。
那上面书写着许亭两个字。
莫文龙挑眉,“我家亭亭小时候的字迹可真丑。”跟毛毛虫似的难看。
张保谷轻敲裱框,“拜托,那是她班上老师写的。”他真佩服自己的记忆,那么久远的事都还记得如此清楚。
“这种字迹的老师都能为人师表……啧,读的什么幼儿院?”左看右看,“难道那家伙长得像鹦鹉,所以送只鹦鹉?还是绿的。”
张保谷听了,嘴角咧成傻瓜样,指着莫文龙的额带,“确实是绿的!绿的!和这只鹦鹉没差别!哈哈——”
一把□□瞬间架在笑得放肆的少年的脖子上,对方瞬间止住笑,满是认真反问:“你真的完全没印象了?!”
“少卖关子。”在莫大少爷的脑子里,他需要记住的东西实在太多了,可以肯定对这只鹦鹉毫无印象。
也是,当年许亭送给他时他就瞟了一眼,海了去的女孩们送画给他了。要一一记住他脑子早爆炸了。
“许亭和我们一个幼儿院。”
莫文龙瞬间张大嘴巴,下一刻,□□再度搁在张保谷的脖子上,只听得头戴绿带的莫文龙冷冷问:“许亭喜欢你什么?”
张保谷嘴角一抽,实在受不了这个迟钝的白痴,瞬间怒吼:“你白痴啊!!这幅画是许亭送给你的——你的——”
莫文龙瞬间倒地……
***
“姐,姐——快下来快下来——”
高迎背着书包三步并成两步冲上二楼,推开许亭的房间。小脸上绯红一片。
许亭正在听英语单词,闻言,放下耳机,抬头问,“怎么了?”
“姐,外面——外面——你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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