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痛感，她鼓起所有的勇气，慢慢的转过身。

    真的是慢慢，一点一点的，十五度角的速度移动着，当她面对面看着自己那张脸的时候，她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随即拿起空的玻璃杯一下子击到镜子上！

    “啪”的一声，镜片瞬间破碎不堪。

    不！镜子里的人一定不是自己，一定不是！

    章心芮跌坐在地上，她抱着自己的双腿，呜呜的哭了起来。

    整个人都被巨大的悲伤笼罩着。

    镜子的人那张脸……

    镜子里的那张脸，脸上的每一寸几乎都是惨不忍睹的，摸上去像是月球的表面，看上去——那哪里是人的脸，明明是……鬼！

    看来章心芮还是心宽了，惨不忍睹哪里够形容，满目苍夷，才合适。

    在她不断的哭声中，突然听到程景泰的声音。

    “心芮……心芮……你在里面吗？”程景泰的声音中带着焦急。

    章心芮抹了一把脸，那到底叫不叫脸，她也不知道。

    她站起身，飞快的将纱布缠在脸上，整理了一下才拉开门。

    “心芮，怎么了？”程景泰的声音中带着心疼，虽然章心芮已经努力保持平静，但她发红的眼眶还是出了她。

    “我……我不小心把镜子砸坏了，吓到了……”章心芮的眼底依旧藏着忧伤以及悲痛。

    程景泰把她拥在怀里：“伤到哪里没有？”

    他不动声色的检查了一遍，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心下来。

    “没有……我累了，想睡一会儿。”章心芮低下头。

    “好。”程景泰应了。

    章心芮躺在**上，程景泰就站在**边。

 第311章 已经毁了

    章心芮躺在**上，程景泰就站在**边，章心芮闭上眼睛，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许久才开口：“能不能把窗帘和灯都关上，我睡不着。”

    “好。”程景泰依言去做了。

    原本亮堂的房间瞬间被黑暗笼罩。

    程景泰有些颓然的坐在沙发上，他想起刚才医生的话，眉头不断的紧锁。

    “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太太实在伤得太重，她的脸……已经毁了……如果条件允许的话，先生可以带着太太去国外看看……”医生看着程景泰悲伤的神情，终究再也说不出什么来。

    程景泰将手伸到自己的唇边，咬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来，眼泪却还是止不住的流下来。

    他以为，他可以给她最好的，没想到因为他的心软，反而害了她。

    早知如此，他就该在第一次李黎进犯的时候，亲手了结了她！

    程景泰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悲伤不已。

    而**上，章心芮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她的眼泪无声无息的落了下来，她的双手揪在一起，指尖发抖，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声响。

    这一瞬间，她想了很多，她的未来，以及她和程景泰的未来，如果他们将来有了孩子，ta会不会嫌弃自己的妈妈是个丑八怪？

    想到这些，章心芮的肩膀忍不住抽动起来，她努力的控制自己，一定不能让程景泰知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慢慢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她是在程景泰的怀里，她有些贪婪的拥着程景泰，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因为她的动作，程景泰也醒了过来，或者说，他根本就没睡着。

    他回抱着章心芮，手掌烙在她纤细的腰身上，两人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

    “醒了？”章心芮的声音带着浅浅的笑意。

    “嗯。”程景泰低低的应了一声。

    随后，他伸手按开了房间的灯。

    强烈的光速照下来，两人皆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会儿。

    “我可以出院了吗？”章心芮的眼睛里带着期盼。

    程景泰的手抚着她的后背：“暂时还不行，等你好了，我们就去巴黎蜜月旅行，好不好？”

    章心芮的手紧紧的拥着他，她的拇指紧紧的捏住自己的食指，笑着道：“好。”

    “叫刘叔拿一些我日常的衣服过来好不好，这身病服我都看腻了……”章心芮抱着他撒娇，柔情似水。

    “好。”程景泰点头。

    “还有……我们的婚戒，刻着我们名字cz的darry-ring戒指。”章心芮的头埋入程景泰的怀中低声道。

    “好，我都满足你了，你要好好待在医院，知道吗？”程景泰温和的道。

    “……嗯。”章心芮点头。

    翌日。

    她要的东西都带来了，章心芮开心的带上他们的婚戒，换上大红色外套，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我们去医院走走好不好，房间里太闷了？”章心芮第一次提出要出去走。

    “好。”程景泰对她倒是有求必应。

    两人坐在医院的长廊上。

    已经十二月了，温度有些冷了……

 第312章 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已经十二月了，温度有些冷了，风扬起章心芮飘逸的长裙，脚踝有些发冷。

    她的目光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然后再到环境优雅的休闲区。

    来来回回的人倒是挺多的，医生、护士、病人，一个个急冲冲的样子，好似没有她和程景泰这样，这么大冷天还出来吹风。

    院子里种的枫树都落叶了，剩下光秃秃的树干，却有种萧条的美感。

    章心芮不知道的是，她的目光看着风景，程景泰的目光一直流连在她的脸上，虽然她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她的眼睛很亮，没有一丝杂质，就如同她的人一般，纯洁善良。

    章心芮的目光回到程景泰的身上，程景泰也笑着对视她。

    她靠近程景泰的怀中，程景泰直接拉开大衣，把她包裹进去。

    他的身材高大挺拔，衣服自然也是大，容下娇小的她，还是绰绰有余的。

    章心芮窝在他的怀中，鼻息间都是让她魂牵梦绕的熟悉的男性气息夹杂古龙水的味道，她有些贪婪的闻着。

    她的手指不断的摆弄着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面刻着的cz两个字母，是凸出来的，她的手指不断的来回摩擦着，这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她抬起头去看男人：“景泰，如果……我说如果我的脸永远好不了了，那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程景泰闻言，心中抽痛一下，他的脸上带着笑：“当然会啊，我们说好的这辈子，下辈子，还有下下辈子，少一天都不叫永远……”

    说话间，程景泰把她搂得更紧了，身体上柔软的触感，让他觉得安心。

    “那……你会不会嫌我丑？”章心芮像个小女孩一样，眼巴巴的望着他。

    程景泰的嘴角上扬：“当然不会，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最美的。”

    章心芮闻言，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是了，他怎么会嫌弃自己，每一次换药，他都陪着自己，多丑陋的样子，他都见过了，可依旧对她百依百顺。

    “那……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你身边了，你会难过吗？”章心芮的手紧紧的拥住他结实的腰，耳边冷风肆掠，在他的怀里，很温暖。

    “不在我身边？”程景泰的身子明显一震，他轻声道，“不会的，不会有那一天的，我不允许那一天到来！”

    程景泰的话语中带着不可拒绝的霸道。

    “你到底有多爱我呢？”章心芮像个贪吃的小孩，不断的索要着。

    “我不知道……如果你离开了我，我就活下不去。这样算是有多爱？”程景泰垂首看她，他说话间，呼吸打在她的发顶，有温热的气息传到她的身上。

    从发顶，直达心脏，章心芮只觉得心里暖暖的，有些想落泪。

    “那你呢？你有多爱我？”程景泰温温的声音再次自发顶传来。

    “我……”章心芮的手从他的腰间攀上他的脖子，笑着道，“我也一样，如果没有你，我会活不下去的。”

    程景泰十分满意的点头。

    ……

 第313章 一碗水端平

    耳边肆意的刮着狂风，章心芮的声音很轻，他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这一个月里，他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会心的笑容。

    他打横把章心芮抱起，柔声道：“风太大了，我们回去。”

    “嗯。”章心芮贪恋的窝在他的怀中，应了一声。

    程景泰抱着章心芮到了病房门口，便看到在门口来回走动的乔清婉。

    程景泰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你来做什么？”

    “景泰，别这样，她怎么也是你的母亲。”章心芮低声的劝说。

    乔清婉听见了，对着章心芮投去感激的目光。

    “傅夫人，进来吧。”章心芮看向她，淡淡的开口。

    是傅夫人，而不是夫人。

    乔清婉还是跟了进去。

    “景泰，我能不能和傅夫人单独聊聊？”章心芮看向程景泰。

    程景泰见她的眼光中写满了请求，他终究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好，有事叫我。”

    看着程景泰出去，章心芮淡淡的开口：“傅夫人，你今天是带了足够的筹码来吗？”

    章心芮的语气十分的清淡，没有那日在得知对方要赶自己走时，语气里带着的愤怒和凌厉。

    “心芮……”乔清婉自那日程景泰去了傅家以后她就后悔了，她也是气昏了头。

    “傅夫人，你还是叫我章小姐，你这么叫我，我不习惯。”章心芮的语气依旧是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我知道，我一定不符合你选儿媳妇的标准，我知道我没有显赫的家世，在事业上帮不了景泰，也总是给他添麻烦，我很抱歉。”

    “心芮，你别这么说，我……”乔清婉张口要解释，却发现无从说起，那些绝情的话，的确是出自她的口中。

    “你是景泰的妈妈，但我希望，你一碗水可以端平，我哥和他都是你的儿子，相对而言，你对他的亏欠更多，如果可以，你应该对他好一些，他其实是个心肠很软的人，他也需要有人爱……”章心芮仍旧是淡漠的样子，语气中却有了几分起伏。

    “心芮……”乔清婉的眼中隐隐含着热泪。

    “好了，夫人，我要休息了，你走吧。”章心芮下了逐客令。

    说罢，她真的就闭上眼睛，眼角的泪珠滑落进纱布中，没有任何痕迹。

    乔清婉欲言又止，终究还是走了。

    听见她离去的脚步声，章心芮睁开眼睛，看到程景泰走进来，她的眼眸又带上笑意。

    “你们聊了什么？”程景泰有些担忧，所以刚才乔清婉走的时候，他也没有好脸色。

    “我真失望，原本以为傅夫人带着更高的价码赶我走，可是她没有，如果她把整个傅氏捧到我面前，我说不定会考虑考虑……”章心芮一副见钱眼开的样子。

    程景泰笑着走过来，**溺的拥着她：“如果我把程氏捧到你面前，那你愿不愿意回来？”

    “当然愿意啊，那我就有了程氏和傅氏，我就是小富婆了，哈哈……”章心芮的眼眸中都是笑意。

    “那你可要养我！”程景泰也跟着笑，俊脸上的笑容无比的迷人。

 第314章 你会记得我吗

    “那你可要养我！”程景泰也跟着笑，俊脸上的笑容无比的迷人。

    “那肯定呀，我把你包了！”章心芮豪迈的拍拍程景泰的肩，俨然此刻已经是个小富婆。

    程景泰紧了紧拥住她纤腰的手，满是深情的凝望着她。

    章心芮的目光撞进他无比深情的眼底，她的手攀上他的脖子，慢慢的靠近，这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吻他。

    章心芮的脸上缠满了纱布，尽管如此，两颗火热又相爱的心灵，需要彼此的慰藉。

    程景泰一边吻着章心芮，他的手一边在她的身上游走，然而，在他把章心芮压在身下，手指探入她衣裙里的时候，嘎然而止。

    “怎么了？”章心芮感受到程景泰的异样，他明显在压制自己的欲－望。

    她的声音软软的，好似呢喃一般，听在程景泰耳中，犹如有只小猫在挠他的心肺，他的吻再次深情的落了下来。

    最终，他还是克制住自己，声音低哑的开口：“心芮，你受伤了……”

    “我只是脸受伤……”章心芮圈住他脖子的手丝毫不肯放松，“我的身体……你不想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