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没想到又听到她低落的声音传来：“真的对不起，我……”

    话说到一半，终究还是嘎然而止，章心芮开不了口，现在不是时候。

    章心芮咬了咬唇，脸上又绽放出笑容，也不管程景泰探究的眼神，她笑着道：“老板，很晚了，请回吧。”

    她赶他走。

    “程叔叔……”程继文眼巴巴的看着他，喊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舍。

    程景泰闻言，他站起身，神色复杂的看着章心芮。

    章心芮并不看他，柔和的目光落在程继文的小脸上：“jo，和程叔叔说再见。”

    “程叔叔……再见……”程继文依依不舍的看着程景泰。

    他的语气里带了太多的不舍，不像是说再见，反而在说——不要走。

    “再见，jo。”程景泰对着程继文扯过一丝笑容。

    “再见。”这一句，是对着章心芮说的。

    章心芮没有任何回应，他转身离开。

 第407章 孩子的父亲是谁

    章心芮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她终究是不争气的红了眼眶，脸上的笑容也悉数卸下。

    对不起，景泰。

    我和继文……很快就会回到你身边！

    …

    因为那晚的不欢而散，章心芮许久都没有见过程景泰，她还是一如既往，跑通告，担任《supper－star》和《我是大歌星》的评委。

    《我是大歌星》的节目很快就录制完了。

    supper－star的比赛也进行到了冠军之夜，安之若在六进四的时候直接淘汰，最终的冠军，果然是那个气质清冷的苏黎夏。

    章心芮舒了一口气，现在除了录歌和跑一些必要的通告，她所有的时间都在陪伴程继文，然而，时间还是不够。

    程景泰说得对，程继文的确需要和同龄人接触，章心芮仍旧不想把他送入学校，他还那么小。

    燕姐也知道程继文的存在，她给了建议。

    “mandala，你把jo保护得很好，很多人都不知道你有孩子，如果你把jo的身份公开，以你超级天后的身份，自然会有许多的公子小姐会想要和jo结识，那样他就可以和同龄人玩了。”

    章心芮摇头：“我不是没有想过，如果我曝光jo的身份，那孩子的父亲呢？我怎么解释？”

    燕姐看着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她的眼神好像在问：孩子的父亲是谁？

    章心芮慵懒的勾了勾唇，对着燕姐明艳一笑：“很快，你们就会知道jo是谁的孩子，只要到时候不要太惊讶就好。”

    “孩子的父亲，我认识？”燕姐有些激动。

    她的脑海中飘过许多人选，她暗自觉得，黄荣生最有可能，他这么不计回报的帮mandala。

    很有可能。

    章心芮只是不置可否的笑笑。

    燕姐突然就变得期待起来。

    章心芮也很期待，如果他们知道她就是消失了四年的老板夫人，只怕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吧！

    …

    9月3号这天，是程继文的生日。

    章心芮本来不想给程景泰打电话，但看着程继文眼巴巴期待的表情，她终究还是打了电话过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对面没有声音。

    章心芮听着轻浅的呼吸声才确定，电话是接通了的。

    她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老板。”

    “嗯。”对方轻轻的应了一声。

    “今天是jo三岁的生日，不知道你没有时间，如果没有……”

    “有。”对方直接打断她的话。

    “……好，那你什么时候可以过来？”章心芮握着电话的手放松了一些，一同她放松的心情。

    “十分钟后。”程景泰的声线始终淡淡的，没有一丝情绪。

    “……”

    “你有什么安排？”程景泰听到对面没声音，他问道。

    “我打算带他去游乐场，他一直嚷着要去，我也没有时间陪他，今天是他的生日，我打算满足他……”章心芮的身子靠在沙发上，有些愧疚。

    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好。”程景泰没有任何意见。

    “一会见。”两人异口同声。

 第408章 jo，生日快乐

    挂了电话，章心芮转过头看着程继文，笑着道：“jo，爸爸马上就来了。”

    “oh……”程继文高兴得活蹦乱跳，可以和爸爸妈妈一起过生日，真是太开心了。

    “走，妈妈带你去换衣服。”章心芮抱起他。

    “杨叔，待会儿他来了，让他先坐一下。”章心芮上楼之前对管家吩咐道。

    九月份的天气还有些潮热，章心芮从衣橱里帮程继文找出一件天蓝色的体恤和一条浅棕色的九分裤，她把衣服递给他，让他自己换上。

    章心芮对程继文没有一点溺爱，可能是在美国待的那四年，看着别人家的孩子都是小小年纪就开始自理，所以她也就放手让他自己学着独立。

    好在，他果真很独立。

    章心芮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也换了一身衣服，抱着程继文走到旋转楼梯口便看到坐在皮质沙发上的程景泰。

    此刻他正低着头，脸上没有多少神色，右手覆在左手无名指上，指腹来回的摩擦，好似抚摸着一件稀世珍宝。他穿着一件米白色的体恤，下身是同色九分裤，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柔和了不少。

    章心芮鲜少看到如此休闲打扮的程景泰，他一般都是西装革履，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如今这幅模样，让章心芮的心神恍得厉害。

    “程叔叔……”程继文甜甜的声音响起。

    程景泰抬头，和章心芮痴痴看着他的目光对撞在一起，不过他立马移开，落在程继文的脸上。

    他站起身，笑着道：“jo，生日快乐。”

    他随手拿起旁边的礼品盒。

    章心芮这才看清了，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天蓝色盒子，看不出里面是什么，很贵重的样子。

    章心芮抱着程继文走过去，他一下子就扑入程景泰的怀中。

    小小白白的手拿着大大的礼品盒，满脸的笑意。

    这还是爸爸送的第一份礼物呢！

    “谢谢程叔叔……mua……”程继文抱着程景泰亲了一口。

    真情流露。

    程景泰只觉得有个软软热热的东西贴到自己的脸上，他微微一愣，随即笑开。

    他的目光落在一旁的章心芮身上，她绝美的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浅棕色的短发顺直的垂着，少了一份平常的凌厉和妖娆，多了一份柔和。

    上身穿了一件玫红色镂花上衣，下身穿一条白色的七分裤，看上去青春逼人，和平常自带女王气场的mandala小姐很不一样。

    这种装扮……让程景泰觉得，看上去更顺眼。

    章心芮感觉到程景泰在看她，她勾了勾唇，笑笑，这笑容，依旧动人心魄。

    程景泰却好像被她勾魂摄魄一般，眼神落在她带笑的脸上，怎么都移不开，连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他都没有发觉。

    而他怀中的小家伙不合时宜的发声：“程叔叔，我妈妈很美，对不对？”

    程景泰闻言，回神，收回目光，对着小家伙不置可否的笑笑。

    “把这个戴上吧。”章心芮把准备好的墨镜戴上。

 第409章 教得很好

    随后，她又自己戴上茶色墨镜，把目光都隐匿在镜片下，这样她就可以肆无忌惮的看着程景泰，而不用担心被他发现。

    伸手接墨镜的是程继文，他伸手帮程景泰戴上，还评鉴一番：“哇……好帅……”

    “妈妈，我也要……”他扭过头对着章心芮撒娇。

    “jo乖，妈妈和程叔叔戴墨镜不是为了装酷，而是害怕被记者拍照。”章心芮笑着捏捏他嫩滑的小脸。

    她可不想明天和程景泰一起出现在报纸的头条上。

    “那好吧……”程继文听话的点头。

    “好，我们出发。”章心芮笑着点头。

    出了别墅，章心芮才看到停在门口的一辆黑色奥迪车，看着她晃神的样子，程景泰对着她晃了晃手心的车钥匙。

    “来……今天我开车，去哪里都可以。”程景泰打开车门，将程继文放入后座的儿童座椅上，再仔细的帮他扣上安全带。

    章心芮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眶发红。

    让程大总裁开车，何其荣幸。

    这种殊荣，她已经许久没有享受到了。

    章心芮拉开后排座的车门，里面就传来程继文甜甜的声音：“妈妈……你坐前面……”

    程景泰已经坐进了驾驶座。

    章心芮勾了勾唇：“jo，好好坐着，不要动安全带，知道吗？”

    “妈妈，你不要把我当笨蛋看好不好？”程继文有些骄傲的抬了抬下巴。

    章心芮只是笑，关上车门，坐入驾驶座。

    “先去城中心的游乐园吧。”章心芮笑着开口。

    程景泰听出了她语气里的轻快，他的唇角也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虽然程景泰很少开车，然而他开车的技术倒是蛮不错的，年少轻狂的时候还经常出入各种赛车俱乐部。

    因为有程继文在车上，所以他的速度放得很慢，车子平稳的在街道上行进。

    程继文也乖，他坐在后座上，手里拿着一本英文杂志，看得津津有味。

    章心芮没多少时间陪着他，他一个人知道怎么安排自己的时间。

    他知道自己是个小电灯泡，所以一直没有发出声音。

    程景泰透过后视镜看到神色认真的程继文，他温和的开口：“jo，在看什么呢？”

    “嗯……好像是美国的财经杂志，从车里拿的。”他老实的交代，却没有抬头。

    财经杂志？

    还是英文的？

    今天真的是他三岁的生日吗？

    “如果喜欢，程叔叔可以送你一些，我也经常看。”程景泰笑着点头。

    “嗯，谢谢程叔叔。”程继文应了一声，他的目光一直在杂志上。

    他总觉得要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才好。

    果然，程景泰见他津津有味的样子，也不再打量他，转头看向嘴角微微上扬的章心芮。

    “你把他教得很好。”程景泰赞扬一句。

    “谢谢老板。”章心芮嘴角的笑意更甚，如果不是带着墨镜，程景泰一定可以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到底有多迷人。

    “……mandala小姐，我可以冒昧的问一个问题吗？”程景泰思虑着开口。

 第410章 他不知道孩子的存在

    章心芮懒洋洋的靠在舒服的座椅上，她偏头，眼神紧紧的锁在程景泰握在方向盘上的左手上，偶有阳光倾泻下来，他无名指上的戒指金光闪闪，很是耀眼。

    章心芮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没关系的，老板，有什么你就问吧。”章心芮笑着道。

    程景泰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他接下来的话，可能有些没有礼貌，但他还是想要知道，他的声音很平淡：“……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孩子的父亲，甚至连jo的生日，他都不出现。”

    章心芮有些愕然，脸上的笑容一僵，不过一秒钟，她又恢复了笑容，丝毫没有不自在：“jo的父亲，他不知道jo的存在。”

    程景泰闻言有些错愕。

    不知道孩子的存在，那就是mandala瞒着那个男人生下来的，为什么呢？像mandala这样的女人，追求者一大把，她居然这样没名没分的替一个男人生孩子？

    “所以，你很爱他？”程景泰平静的问道。

    应该是爱的，不爱，怎么会愿意给他生孩子？

    程景泰的脑海中想起了他和章心芮那个只怀了两个月就夭折的孩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对，我很爱他，很爱很爱！”这一次，章心芮没有迟疑。

    她的声音有些低，带着浓浓的情感，很深沉。

    “我知道，他也很爱我，很爱很爱。”章心芮的声线又明朗起来。

    透过茶色的墨镜，她仔细的打量着程景泰。

    四年了，他依旧没怎么办，如果真的哪里变了，只能是他变得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