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畔山别墅前,温婉解开安全带将要下车,可男人一把扣住她,控制不住一般,又吻上来。
她有些不悦,扭着头不肯配合:“你烦不烦啊”老是亲亲亲的,就跟爱她爱到无法自拔似的。
一吻即罢,男人额头抵着她的,温热有力的大掌依然掌控着她的后脑勺。
女人发丝柔软顺滑,他大拇指不自觉地上下滑动,被那平顺的触感安抚着,他心里平静不少。
温婉抬眼,看着零距离接触的男人眉眼,温润浅笑的模样清贵逼人,心里又热意绵绵的一片。
“谁叫你坐到副驾驶来难道不是给我亲的”男人又在她脸颊啄了一口,这般调笑着,松了手回身坐好。
温婉懒得理他,没好气地睨他一眼,推门下车。
车里,男人目送着温婉的身影进了屋去才慢慢收回视线,嘴角上那点笑容像是一寸一寸被凝固了似的,直到最后慢慢消失,无迹可寻。
车子平稳滑出别墅区,却在即将汇入主干道时靠边停了住。
男人面色刚毅而矜冷,拉起手刹时顺便摸过中控台上的商务手机,调出一个文件夹里的数张照片。
盯着手机屏幕,年靳诚深邃漆黑的眼眸越发深不见底,干净修长的手指一张一张翻过那些照片,线条完美的下颚渐渐收紧,凌厉,手指颤抖了几下,似乎正在做着什么艰难的决策。
良久,那双睥睨入鬓的剑眉狠狠蹙起,他手指飞快地编辑了一条邮件,上传那些照片,而后发了出去。
拨通了一个号码,男人沉缓清冽的嗓音像是极其疲惫,似乎连那简单一句话都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说出:“钟医生,我给你邮箱发了封邮件,你看看能不能对小雪的病情起到帮助。”
那端不知道回应了什么,他沉默地断了线,似乎在跟自己置气一般,将手机重重扔回中控台,脚下油门一踩,车子如离弦的箭一般飞窜出去。
第198章 一切美好都是假象
吃过午饭,温婉就回房睡觉了。
一觉醒来,红姨已经等在门口,敲了敲门进来说:“太太,有几个婚礼策划师等在楼下,是先生吩咐他们过来的,说是想问问您对婚礼细节有没有什么要求。”
温婉揉着一头黑发,心想结个婚这么麻烦,坐了会儿还是掀开被子下床,“我知道了,马上下去。”
可是,温婉有选择障碍,面对策划师给出的三四种方案,她挑来挑去觉得每一种都好,也不知到底要选哪个,又或者,心底里对那场婚礼并不是特别期待,所以也不愿花心思琢磨。
最后,索性不负责任地推出去:“我觉得这些方案都很完美,要么你们做主替我选一个吧。”
策划师一愣,几人面面相觑,若不是碍着对方尊贵的身份,恐怕就要忍不住发飙了。
他们加班加点地工作,全公司上下所有idea都综合考虑,几经修改做出这几种最佳方案,最后竟就得到准新娘的一句:要么你们做主替我选一个吧
这态度是有多敷衍
既然对婚礼不抱期待,那又何必劳民伤财大费周章
把即将出口的冷言冷语压了回去,策划师勉强维持着笑容,“看来年太太怀孕身体较为疲乏,不宜劳累,要么我们去打扰年先生,听听他的意见。”
那样再好不过。温婉笑着,把几人送到门口又道歉致意,说他们真的很专业,方案做得很好,是她不懂得欣赏。
几人客气地笑笑,出门走了。
很快那人的电话就打过来,低沉的嗓音像砂砾擦过人柔软敏感的心脏:“对这个婚庆策划公司不满要么我换个团队来做。”
温婉坐在沙发里,吃着水果不耐烦地说:“明知道我怀孕了懒惰,还要用这种事来烦我吗难道婚礼不应该是老公全权负责,给老婆一个惊喜的吗”
她咄咄逼人理直气壮的口气把电话那端的男人说得愣住,片刻后回神,清冽的嗓音含着低笑:“是是是,是老公考虑欠妥,那婚礼事宜就由我一人拿主意了”
随便。心里这样想着,嘴里不敢说出来,只是“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
过了前三个月不稳定期,温婉身体状况也明显好转,食欲大增,精神也不像先前那么萎靡,反而每天跟打了鸡血一样兴致高昂。
年靳诚公司事务繁忙,又要挪出婚礼的空档,不会有多少时间专门陪伴她,正好她也把心思全都放到了学业上,每日里一早被年靳诚送到学校,有时候她下午先回去就跟他说一声,若是到他下班时间她还呆在学校,那人就会不由分说地过来把她接逼走。
日子平静下来,两人之间的相处倒真跟相爱多年才步入婚姻的恋人一样。
只是偶尔,温婉想起那一夜静静站在庭院里抽烟望着二楼的身影,总会觉得这一切的美好与平静,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假象。
先前建卡时还有一些需要空腹抽血的项目没有做完,温婉不想耽误功课,就特意选了一个周六早晨,打算去医院一趟。
第199章 穆医生,怎么了?
年靳诚原本是说陪她一起的,可外地分公司临时出了状况,他接到电话后不得不立刻吩咐林秘书订机票,紧急前往处理。
温婉也无所谓,不过还是听从年靳诚的安排让红姨陪着一起去医院。
空腹抽了血,她坐在一边歇息着,红姨下楼去给她买水买吃的了,她等了会儿算着检查结果应该出来了,便起身去找护士小姐。
从程医生办公室出来,她正准备打电话给年靳诚汇报一下情况,忽听身后传来熟悉的男中音。
“年太太”
温婉吃惊地转头看过去,顿时一喜,“穆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他并不在这里上班的,此时遇见倒是意外。
穆俊熙原以为认错人了,见她转身过来打招呼,他才露出笑:“你在这家医院产检”
“嗯。”温婉有些不好意思,低头捋了捋头发,“靳城跟这家医院的院长熟悉,所以安排在这边。”她扯了个慌,总觉得没让穆俊熙做她的主治医生有些遗憾。
想着年靳诚那点小心眼和占有欲,为了隔离她跟男医生,刻意连医院都换了,可缘分就是这么奇妙啊,她竟然在这里也能遇上穆医生
见她手里抱着产检手册,穆俊熙儒雅一笑,伸手过去:“年太太,不介意我帮你看看检查情况吧”
医生的职业病使然,这种场合看一下病历产检手册也是很自然的事。
温婉笑着递过去,“当然不介意,穆医生可是大名鼎鼎最有前途的妇产科医师,别人挂号都挂不到的。不过,听你叫我年太太觉得怪怪的,穆医生你可以叫我温婉或是小婉。”
穆俊熙接过病历翻开,笑着答允,“好,那我以后叫你温婉。”
看到检查医生的签字,他又笑了笑,“原来是程医生给你做检查,那我就没必要多此一举了,她是我同门师姐,我还经常需要向她请教疑难杂症呢。”
话虽如此,不过他还是随意翻了下产检手册后面粘贴整齐的各项检查单。
温婉觉得沉默着有些尴尬,就又问起:“穆医生你怎么在这家医院”
“嗯。”面如冠玉的男人一边翻看着检查单,一边低声回应说,“昨晚凌晨这里一个高龄产妇在生产过程中遭遇羊水栓塞,情况非常危急,我是临时过来参加手术会诊的。”
原来如此这也越发说明他在业界的名声和地位。
“那手术怎么样”温婉担心地问。
穆俊熙依然低头翻看着检查单,嗓音平静带着遗憾:“产妇切除子宫,大量输血,暂时保住了性命,还在icu监护。”所以他才一直留在这儿还没回去。
羊水栓塞近两年越来越被人们广泛认知,温婉之前也在网上对这个凶险且毫无预兆的产后并发症有所耳闻,此时听穆俊熙提起,她不免感到深深的震惊与惶恐,感叹道:“女人生个孩子,真是拿命在博啊”
穆俊熙没吱声,不过一惯温润如玉的脸庞微微凝起。
“穆医生,怎么了”她笑了下,轻声问道。
第200章 太太,您怎么了?!
穆俊熙抬眸看她一下,“你怎么做了这么多检查”
温婉有些疑惑,“这都是医生安排的啊,有什么不妥么”
穆俊熙翻完厚厚一沓检查单,不解地蹙眉。
普通的产检并不需要详细到这样的地步,除非是孕妇有什么围产期并发症才需要额外做检查,而她现在只是三个月建卡的寻规产检,且身体各项指标正常,做这些检查就显得
“也没什么,就是觉得很多检查对孕妇来说没必要--”他笑了下,如此回应。
温婉也无奈地笑着,“我也觉得,可医生是这么安排的,估计是年靳诚比较紧张,有点小题大做吧,所以就要求医生检查的细致了些。”
话是这么说,但穆俊熙心里还是起了疑惑。
孕妇身体本就特殊,除非是有需要有目的的检查,否则并不赞成接受多余的医疗器械的干预。
而这里的检查项目详细到把温婉身体的所有情况都摸了个底,甚至有的检查项目,更是用于某些特殊用途才需要去做的--比如,血液配型或者脏器配对。
相反,倒是她今天空腹抽血做的检查才是正常的针对孕妇的检查。
毕竟不了解情况,穆俊熙也不敢随意猜测误导温婉,和煦浅浅地一笑将产检手册递回去,他安慰道:“大人宝宝的情况都很好,看来两个小家伙很享受在妈妈肚子里的时光。”
“是啊,程医生也说宝宝们很活泼。”
话音刚落,穆俊熙白大褂兜里的手机响起来,“抱歉,接个电话。”
温婉候在一边,见他三两句结束了通话,整个面色变得严肃焦虑,“温婉,那个产妇情况恶化了,我得过去参与抢救,以后有机会再聊。”
人命关天,温婉赶紧催促他去忙,目送着他大步匆匆地离去。
良久,视线收回,她重新翻开怀里的产检手册,盯着后面那粘贴整齐的一沓检查单。
放着一般神经大条稀里糊涂的女人,或许就真的认为年靳诚让她做这么多检查是出于太过紧张和小题大做,没准儿心里还喜滋滋地沉浸在男人的关爱体贴中,可她一惯脑子灵活,心思敏感,总能从别人蛛丝马迹的言行中窥探出几分异样。
穆俊熙方才紧蹙的眉宇让她意识到这些检查项目“有问题”。
在走廊里坐下,她随手翻了几张检查单,打开手机搜索查询了一下,看看那些检查到底都是针对什么的。
红姨回来时,温婉还坐在那里,她轻轻唤了声“太太”,见抬头起来的女主人一脸难以名状的复杂神情,面色也微微发白,不由得心里一紧:“太太,您怎么了”
莞尔一笑,温婉站起身将手机收起来,“没事,有点饿了,红姨你给我买了什么”
红姨听她说没事也松了一口气,忙把手里的食盒递过来:“买了瘦肉粥跟小笼包,还有一杯豆浆,这是水。”
“嗯,谢谢红姨,我们去那边坐着吧。”门诊部的走廊里人来人往,不方便她吃东西,两人便走去人少的地方坐下。
第201章 她患的病是不治之症
温婉一边慢口喝着瘦肉粥,一边状似随意地问道:“红姨,你知道大小姐现在的身体情况吗”
红姨摇摇头,实话实说:“不太清楚,只知道大小姐又发病了,住院在。她本来就住在离医院不远的疗养区,先生给她安排了几名看护轮流照顾,我只是偶尔得闲时会熬些汤汤水水送过去。”
关于那个小姑子的情况,这几日年靳诚绝口不提,温婉其实早就有心过问,可见他明显避而不谈的态度,她也没有自讨无趣。
此时既然跟红姨谈起,她就借机打探更多的信息。
“红姨,靳城只跟我说小雪是患了遗传病,这些日子他工作忙碌,我都没好好问问,到底是什么样的遗传病,是不是很难治疗”
红姨坐在一边帮她拿着豆浆,偶尔递给她喝一口,闻言一叹息,口气里不免含了惋惜与同情,“具体的什么病我也说不清楚,只知道是血液方面的疾病,但这么多年拖累下来,身体其它部位有没有什么病变就不好说了。我记得当初年老先生还在世时,有次跟医生聊过大小姐的情况,好像她那个病确实无法根治,运气好的话仔细养着,还能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但如果运气不好,后期有什么并发症,说不定年纪轻轻的就”
后面的话红姨没再说,但温婉也明白是什么意思了。
第一次见到年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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