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小生命啊,我们做父母的,怎么能忍心不要他?”温婉盯着男人,格外地心平气和,大概是知道怀孕了,所以再急再重要的事,也要轻轻缓缓地说,生怕一个动怒一个焦虑就牵连了腹中脆弱的小生命。
“若我真的没有了生育能力,那也就算了。可如今,孩子已经来了,叫我放弃,断然不可能。”温软的语调透着不容忽视的决心,澄澈的眸底也满是祈求的味道。
“如果你是担心小雪的病,我可以另想办法,不要你冒这个险。”年靳诚说完,顿了下,眼眸别有深意地瞥她,语调更沉,“如果你是不舍得慕尧去受那份罪,我们可以放弃这个方法,再想其他途径。”
温婉有些无奈,皱了皱眉,叹息,又软软地笑:“靳城,你为什么会这么想?是,不可否认,当得知来了这个孩子,我确实想到,可能慕尧就不用去受那份罪了。当妈妈的都是这样的心愿,宁愿自己承受再大的痛苦,也不想孩子遭受一丁点的罪,何况慕尧还那么小,又刚刚回到我们身边。”
“但是,就算没有小雪的病,这个孩子我也不会轻言放弃--除非等医生的检测报告出来,确定了这又是个女儿,我才会考虑。”
是女儿的话,为了杜绝遗传这种免疫血液疾病,她再不舍也只能痛心放弃。
可生男生女总有一半一半的概率,说不定老天开眼,这一胎就赐个男孩儿呢。
夫妻俩一番长谈,可最终无法达成共识。
第999章 年靳诚看出去,脸色不悦
毕竟孩子在温婉肚子里,她不肯的事,年靳诚也没有办法,只能暂放一边。
“好了,慕尧才刚刚回来,我这边就得知怀孕,这是双喜临门的事呀。”温婉软绵地笑,拉着男人的手摇了摇,哄着他,“你别不开心,凡事往好的方面想一想嘛。”
男人沉沉叹息,深邃刚毅的眉眼瞧着她,止不住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脸。
才几天时间,她又瘦了,脸色看着也没有血气,叫他怎么放心。
温婉柔柔地靠过去,自言自语一般地说:“难怪这些日子我总觉得浑身乏力,胃口也不好,以为是太累的缘故,也没有多想,原来是怀孕了……你说我还是过来人呢,怎么就没想到这里,关键是太意外了,我到现在还觉着是在做梦。”
女人絮絮叨叨的,语气里满是喜悦。
年靳诚不说话,搂着她,心情沉重。
穆俊熙的意见,她这一胎来得意外,暂时不好说到底是不是喜事。但有一点需要注意,之前有流产的病史,如今又是前三个月不稳定期,一定要多注意。
可慕尧才刚刚回来,她哪里舍得把一家人团聚的美好时光花在医院里,稍晚一些时候,一家人便全都出院了。
那位方小姐,留在医院里安胎,温婉安排了专人二十四小时照顾。
*
回到别墅,温婉迫不及待地牵着慕尧到处看看,孩子们的房间被她这几天仔细收拾了,就连**单都换了小家伙喜欢的图案色彩。
楼上楼下,家里佣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色。
年靳诚身上也是有伤的,只是已经处理过了,不大碍事。回了家洗了个澡,躲在浴室里把伤口重新上了药,这才换衣服出去。
客厅里没看到女人和孩子们,他蹙眉,还未问起,红姨已经开心地说:“在前院呢,三个人玩得开心。”
唐碧云也叹道:“一家人总算团聚,好久没见小婉这样笑过了。”
年靳诚看出去,脸色不悦。
这个季节,外面多冷,她如今又怀孕,怎么一点都不爱惜。
推门出去,他刚洗澡身上穿得薄,一阵冷空气袭来,瑟缩了下。
温婉看到他,连忙招手,“靳城,你快来。”
待到男人走近,她才训道:“你怎么穿这么少,着凉了怎么办?算了你还是进去吧。”
年靳诚从旋转木马上抱下开心欢呼的小丫头,又招呼滑滑梯上的儿子,最后看向女人,当家作主的威严立刻显现,脸色微沉,“都进去,你这身体,忘了医生怎么说的?”
温婉脸上的笑容未收,心里高兴,这会儿就是男人吼她,怕她也能好脾气地笑起来。
那人身高腿长,抱着女儿在臂弯里,走路也一点都不受影响,依然挺拔如松。
另一手牵着儿子,小家伙回来后重新换了一身齐整洋气的衣服,看起来总算有了往昔的影子。
这一幕,温馨美好,在梦里重复了无数遍,终于成真,她立在哪里,看得愣住。
直到男人已经上了台阶,不闻身后的脚步声,回头看去,脸色越发不霁:“愣着干什么?没看这天要下雨?”
第1000章 你是不是也得妥协一些?
女人又笑,漂亮的五官亮的晃眼,而后步伐轻快地,朝着那三人走去。
“慢点,磕着摔着怎么办”虽然不愿她留下腹中孩子,可她要倔,他也只能细心周到地呵护。
直到晚饭时间,温婉的目光都没有离开儿子,时不时地还要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儿子终于回来了。
慕姝也懂事,见妈妈一刻不离地黏着哥哥,也不吃醋,蹦蹦跳跳地围在身边。
但时间久一些,温婉看出端倪,慕尧虽然也很开心回家了,但言谈间总没有以往那么活泼开朗,她心里担忧,找着机会跟年靳诚说了这事。
“嗯,我也注意到了,等明天我让林秘书一个儿童心理医师,带他过去看看。”云劲此行受了伤,年靳诚命他一回来就休假住院去了,所有事情暂时由林秘书接手。
温婉想了想,“那明天我陪他过去。”
“我去吧,你在家里休息,律所那边的事情,也暂时放一边。”
女人看过去,正要争辩,男人低沉不容置喙的嗓音再度响起:“你要留下这个孩子,我暂时依你,但你是不是也得妥协一些?”
好吧,他是一家之主,他说了算。
儿子回来,温婉心里喜悦,不跟他计较:“那我明天跟你们一起去。”
刚刚团聚的一家人,总是做什么都不舍得分开。
晚十点,温婉有些累了,哄着一双儿女入睡时,慕尧却抱着她,难得表现出黏昵的一面。
温婉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里软绵的一塌糊涂,亲了亲他的额头温声软软地问:“怎么了?不想睡觉吗?”
慕尧摇了摇头,不说话,沉默了片刻,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妈妈,我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到底是三四岁的孩子,经历了那些事情,心理或多或少有些影响。
大概是害怕,一觉睡着,爸爸妈妈又离开他了。
温婉鼻头酸涩,哪里能说出“不”字,抱着小家伙连连亲吻,“好,妈妈陪你一起睡。”
可不料,另一上,慕姝也可怜巴巴地说:“妈妈,我也要跟你和哥哥一起睡。”
看了看两张儿童,断然不可能同时睡下三人,温婉笑着,一手牵起一个宝贝,带他们回主卧。
年靳诚一回来就忙着处理公司里紧急重要的事务,这会儿也差不多结束,正要去看看孩子们睡了没,一抬眼,却见妻子牵着一双儿女回来了。
“怎么了这是?”
温婉帮着两个孩子爬,才温声解释:“说要跟我睡,那边小了,那就到这里来睡吧。”
主卧的两米二,就算一家四口躺着,也绰绰有余。
只是,年靳诚没想到二人世界就被这样割裂了。
看着横在大中央的两个宝贝,他动了动嘴唇,还没说话,慕姝已经拍着榻,兴奋地邀请,“爸爸,你睡这里。”
跟爸爸妈妈一起睡觉,可是很难得呢,小姑娘笑的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贝齿。
男人能说什么,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又深深看了眼妻子,坐。
v
第1001章 熟睡的夫妇俩被吓醒
卧室里昏暗下来,慕姝横七竖八地躺着,慕尧却是很工整的平躺睡姿。
记忆里这种温馨有爱的画面从未有过,温婉侧身躺着,盯着两个孩子,神情温柔又恬静。
年靳诚靠在头,深瞳同样凝睇着一双儿女,不过,在他的眼底,还多了一抹身影。
要说一个男人最成功的是什么,大概并不是事业有成声名显赫。
而是现在这副画面,一家团圆,相亲相爱。
两人目光触及,温婉无声地勾起唇角,压低声音柔柔地问:“怎么还不睡呀?”
那张英俊迷人的脸庞一惯的表情淡淡,可眸底光芒温柔缱绻,视线别有深意地瞥了下孩子们,淡淡凉凉地说:“身边换了个人,睡不着”
温婉:“”
“不如你躺过来?”
“不行。”温婉想也不想地拒绝。
两个孩子睡在中间,爸爸妈妈睡在两边,有一种老母鸡护着小鸡仔的感觉,孩子们才有安全感。
何况,她现在怀孕了,两人又不能亲热,分开了好几天,她要是睡过去,难保这人不会乱来。
肚里的这个宝贝可容不得任何闪失。
甜甜美美的闭眼,温婉懒得理会那人。
原以为这会是好梦,孰料,夜里发生了年靳诚跟温婉都没想到的事情。
也不知是凌晨几点,熟睡的夫妇俩被一阵骤然哭闹的声音吓醒。
年靳诚在第一时间拧开了头灯,就见挨着温婉而睡的慕尧正大吼大叫,双手不住地在空中挥舞,像是在驱赶着什么,又像是想抓住什么。
“慕尧,慕尧?你怎么了?妈妈在!妈妈陪着你!”
温婉几乎同时醒来,翻身坐起就抱着小男孩护在怀里,不住地呼喊,可纵然这样,也没能把梦魇中的慕尧唤醒。
吵闹声惊醒了慕姝,看到慕尧怪异恐怖的模样,小丫头惺忪睡意都被吓没了,呆呆地盯着妈妈怀里的哥哥,不知所措。
“靳城,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唤不醒?他之前几晚是这样的吗?”儿子形同疯癫的模样吓坏了温婉,强行抱着慕尧,她慌张地看向年靳诚。
年靳诚已经绕过慕姝到了温婉身边,怕儿子胡乱的动作踢到妻子腹部,伸手将他抱了过去。
“你哄慕姝,我照顾他。”接过慕尧困在怀里,年靳诚见儿子满头冷汗,嘴里胡乱地嚷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双手依然挥舞着,不得不狠狠一把掐在他人中上:“慕尧,醒醒!儿子!”
慕姝惊惶地趴在温婉怀里,看着那一幕,喏喏弱弱地问:“妈妈,哥哥怎么了?”
温婉心疼不已,一颗心高高吊着,盯着年靳诚的动作紧紧蹙眉,说话的语调都有些恍惚:“宝贝,你别看睡觉,睡觉,哥哥做噩梦了而已,一会儿梦醒了就好了”
可心底里明白,慕尧恐怕并不是做噩梦这么简单。
看来,他白天的看似正常都是伪装的,怕他们为他担心。到了夜里,睡着了,神经放松了,深藏的恐惧和惊慌才流露出来。
v
第1002章 训练他怎么杀人么?
难怪孩子睡觉前,会格外黏人地要求跟她一起睡。
这些日子,小家伙是不是每夜都在噩梦中度过?
过了会儿,怀里的小男孩慢慢安静下来,年靳诚才松了一口气,看向女人:“婉婉,倒杯温开水来。”
温婉连忙点头,放开怀里的女儿,起身下去倒水。
慕尧依然没有完全清醒,黑黑的大眼睛半睁半闭,意识模糊的样子,年靳诚把水杯凑到他嘴巴前,温声哄了几句,他乖巧地喝了些水,眼睛又慢慢闭上。
孩子有些发热,身上的衣服全都汗湿了,温婉重新取了干净温暖的睡衣过来,两人动作轻缓地解开慕尧身上原本的衣服。
当那小小的身体完全露出来时,温婉双手不由得僵住。
小身子除了瘦弱变黑之外,还有或重或浅的疤痕。
难怪,睡觉前他问要不要洗个澡,小家伙摇摇头,说不想洗。
她以为孩子是偷懒,困了,也没有强求,反正这个天气也不用非得洗澡才能睡。
可此时她明白了什么--小家伙不想洗澡,是不愿身上这些疤痕被妈妈看见吧。
到底经历了什么,会让一个三四岁的孩子成熟敏感到这样的地步?
眼泪不自觉地滑落,温婉半晌没有反应,年靳诚眸色深沉,从她手里拿过儿子的睡衣,一边动作小心地给慕尧穿上,一边低声解释:“我问过了,这些疤痕是他接受训练时受的伤,不是被人刻意虐待。至于做噩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367页 当前第
251页
目录 上一页 ← 251/367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