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正在做早餐,她浑浑噩噩地坐在**上,满脑子空白。
事到如今,她如一只无头苍蝇似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房间门传来声响,她抬头看去,年靳城正推门进来。
“醒了?”微微一惊,男人长腿迈进来,坐在**边看着无精打采的她,“怎么了?”
想起昨晚再次失败的尝试,温婉面颊忍不住一热,低下头声如蚊蚋一般,“没事。你不去上班么?”
“你不是说今天去办离婚手续?”
温婉一怔,这才想起昨晚在百味吃饭时说的话。
倒没想到,他这一次无比配合。
“你等等,我这就起**洗漱。”他每天日理万机的,时间耽误不得,温婉赶紧起**下来,可腿一拿出,她不经意的视线划过,顿时惊愕。
昨晚只记得他动作很火热,颇有耐心地进行前戏,几乎把她全身都吻遍了,可她没想到这人吻得这样用力……
她皮肤天生白皙,此时那洁白如雪的肌肤上,星星点点分布着浅浅淡淡的吻痕,就跟浑身起了红疹子似的。
她动作顿住,年靳城也就很自然地看过来,视线落在她腿上,顿时面色一紧,不由得舔了舔唇,俊脸划过可疑的红。
“那个……对不起,昨晚我有些--”昨晚他本是铁了心要做成那事的,也就投入了百分百的热情去点燃她,当时激动难耐地恨不能将她整个人吞下去,亲吻时自然也就控制不住了。
温婉面颊更烫,没理会他的道歉,匆匆拽了衣服躲进了卫生间。
睡衣解开一看,她整个人都要烧起来!
腿上的痕迹还只是星星点点,颜色不算特别深,可她脖颈跟胸前的那些,完全像熟透的草莓!
这人昨晚到底是有多**?
一想着那幅画面,温婉全身都禁不住抖了一下。
最关键的是,他都那样子了,可最后又被她叫停……
*
吃过早餐,温婉又拿着吸奶器进了卧室,年靳城在客厅阳台上打电话,吩咐公司的事,又让云劲把他跟心理医生见面的时间往后改了下。
几个电话打完,抬腕看看时间不早了,他去敲了敲卧室门,“婉婉,好了没?”
不一会儿,房间门打开,温婉手里拿着两个装的满满的奶瓶出来。
几乎是不经大脑思考,年靳城瞧着她手里白腻浓浓的奶汁,脱口而出:“你那里是不是大了很多?”
吃早餐时两人都没说话,这会儿一开口就是这样叫她脸红心跳的话题,温婉耳根一热觑了他一眼,有点落荒而逃似的走开了。
男人站在原地,脑子跟手掌都热了起来。
能一次挤满两个奶瓶,可不是哪里大了许多?昨晚亲热时,他也着实感觉到了。
这样一想,身体又忍不住蠢蠢欲动。
要不要今天顺便问问心理医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毕竟两人生理上都没问题,可就是做不成,那便只可能是心理上的阴影或障碍了。
第488章 领到了离婚证
“喂,你走不走?”温婉站在客厅里扬声叫他,年靳城摸了摸鼻子,又皱眉,而后面无表情地走出去。
路上,两人又恢复了沉默状态。
温婉觉得沉默的过分尴尬了,坐立不安似的,拿出手机跟郑卓娅聊天。
听说她在去民政局的路上,郑卓娅大吃一惊:你们真要去离婚啊?
嗯。
看你们最近相处还不错,觉得应该还有戏呢。
温婉盯着手机屏幕,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复。
前几天,有一次红姨来送补汤时,她无意间听红姨念叨,年靳雪的病情似乎越来越严重了。
其实脐带血移植成功本就只是拖延她的生命而已,为寻找肾、源再多一些时机。
可谁都知道,要找到配型合适的肾脏,无疑是大海捞针。
那几天又正好是年靳城对她态度格外冷淡的时候,她好多次心里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还是怨她?怨她明明可以救自己唯一的亲人却选择视而不见、自私自利。
本来她是觉得自己有无比正当的理由可以不救,但时间久了,她心底里却渐渐滋生出一种愧疚矛盾的心情。
她甚至忍不住上网查了下,人只有一个肾脏到底行不行?理论上来讲,当然是可行的。但实际上,只有一个肾脏的话,身体以后患病的风险会大大增加。
她如今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还有一个身体欠安的母亲,她必须健健康康地活着,才能照顾好孩子,赡养好母亲。她不敢冒那个风险去做无私无畏的圣母。
何况,经历了一次生死,她越发体会到生命和健康的重要。人只有活着,健康地活着,才有资格去谈论剩余的一切。她再良善,再爱这个男人,也无法接受大义凛然地献出身体器官。
更不要说,这里面还包含着以爱为名义的欺骗。
可是不救,她良心上总有那么一些不安,面对年靳城时总没有那样坦然。
如果有一天年靳雪去世了,她不敢想象年靳城看待她的眼神。只要这些隔阂永远存在,早晚有一天,这个男人会怨她、恨她,直到形同陌路分道扬镳。
原谅她自私、胆小、怯弱,她宁愿怀着对他的最后一丝情分主动离开,让他也保留着那份爱而不得的遗憾,也不愿有朝一日他们之间仇眼相向,兵戎相见。
所以,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离开。
民政局的工作人员显然早早就接到了安排,年靳城跟温婉去了之后在一个单独的小房间里办理离婚手续,整个过程很顺利,两人都没有异议地签了字,最后领到了离婚证。
如同一块巨石从心底移开,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觉得胸口空落落的。
温婉没说话走在前面,年靳城在后面打电话,她本意是自己乘车回去或是去哪里,可年靳城三两步追上来,拉着她塞进车里。
“送你去医院?”男人坐进驾驶室,扣好安全带后扭头看她。
温婉点点头,没说话。
过了上班高峰,路上很顺畅,车子很快停在医院门口。
温婉推门将要下去,手臂又被抓了住,“婉婉……”他拧着眉头,沉声唤她的名字。
第489章 但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海城!
男人叫住她,低沉清冽的嗓音隔了会儿才问:“如今你要的一切我都答应了,能否答应我一件事?”
温婉抬眸,看着他。
“我知道我对你造成的伤害一时半会儿不会消逝,你恨我,想离我远远的都可以理解,但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带着孩子们离开海城?”男人英气的眉宇紧蹙,似再也舒展不开,眼瞳紧紧凝着她,一刻不松。
温婉抿了抿唇,喉咙干涩发紧,想要说什么却又无法开口,沉默片刻后才挣脱自己的手臂,平静地对他说:“你先去上班吧。”
步伐匆匆地推门下车,可温婉还是听到身后男人强势笃定的嗓音,“温婉,我什么都能依你,但我不会允许你离开海城!”
脚步顿了一下,可最终,她还是头也没回进了医院。
难怪他这么爽快利落地办完了离婚手续,原来他心底里还是从未想过要放她走。估计琢磨着离婚了也能在一起,也就不是很在意这形式上的捆绑了。
*
正如年靳城所言,宝宝们最近情况还不错,醒来的时间会稍稍多一些了,有人跟他们说话,他们也能给出微弱的反应,身体各项机能越来越接近正常的宝宝。
医生说,天气渐渐转暖了,等宝宝们情况彻底稳定下来,可以尝试先离开保温箱的环境,如果没有不适应的情况,出院也能提上日程了。
温婉心里欢喜,逗着一双儿女脸上露出舒心的笑,拉着宝宝的手,脑海里却琢磨着其它的事。
既然宝宝情况也好转,那她也确实该带着孩子们离开了。
说不清心里怎么想的,看完了宝宝们,她竟鬼使神差地转了个医院专门去看了看年靳雪。
病房里人不在,她正疑惑时遇到了红姨。
红姨看到她大吃一惊,加快步伐上前来,笑着问:“太太,您怎么过来了?”
温婉不想刻意去纠正这个称呼,只是笑了笑算招呼过了,指了下病房。
红姨自然明白过来,脸色添了几分忧愁,“小姐刚去做透析。情况不好,突然休克了,医生正在抢救,人刚刚缓过来,还在手术室观察着。”
眉心一跳,温婉没想到情况居然这么严重。
“通知他了么?”
红姨摇摇头,叹息道:“小姐交代了,不许把她的情况告诉先生。”说完别有深意地看了温婉一眼,“她估计是……不想先生为难吧。”
说完这话,红姨心里砰砰直跳。
如今大家都知道温婉身体内的肾脏就是年靳雪的救命稻草,看到她时的眼神都充满了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意味。
仿佛她不交出自己一颗肾脏就是杀人刽子手,十恶不赦似的。
温婉心里苦笑,但也没说红姨什么。
有些事情,别人看来轻松,能说的大义凛然,原因无非是那些事情没发生在自己身上。
道德枷锁往往比刀利箭伤人更深,她除非是能无私奉献地供出自己一颗肾,否则呆在这座城市,就要永远接受别人异样鄙夷的眼光。
“红姨,你照顾好她吧,我还有事,先走了。”淡淡笑了下,温婉也没等年靳雪回来,低头离开了。
第490章 甚至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
红姨沉沉叹息了一声,看着温婉的背影,忽然后悔刚才那句话。
说到底也是个可怜人,旁人又何必狠心苛责呢?
何况这不是献点血捐点钱就了事了,这是要捐出身体器官,谁能保证手术就能万无一失毫无意外呢?
小姐到底能不能挺过这一劫,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离开了医院,温婉一时不知该去哪里。
打车报了个地名,等到师傅停车时,她才发现自己竟回了母校。
从本科到研究生,她在这座象牙塔里度过了人生最美好青春的年华,经历了在她当时看来甜蜜纯纯的初恋。
如今还未毕业出塔,她却要无疾而终了。
在校园里走走停停,心情难得平复下来,她坐在路边一个藤椅上望着研究生上课最多的那栋教学楼,想象着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这里,继续攻读学位。
“温婉?!”
突如其来的喊声将她吓了一跳,回过头去,竟是王亚兰跟一群同学走在一起。
“真的是你!”见自己没有认错人,王亚兰立刻高兴地奔上来,拉着她上下打量,“你身体恢复好了啊?”
温婉没说话,只是笑了笑,突然见到这么多同学,她潜意识里有些紧张。
王亚兰看到她心情很好,拉着她又说:“你早产住院了,大家知道消息都很为你担心呢,系里也说是要派代表去医院看看你,可后来这事又被辅导员压下来了。我琢磨着,应该是你家那位不愿你被人打扰,谢绝了吧。”
温婉勾了下耳边的头发,没有对她的话做出回应,只是看了眼不远处还站着的几个同学,笑了笑说:“你有事要出去吧?”
王亚兰猛地想起什么,拉着她就朝那帮同学走去,“他们有几个要去实习了,实习单位可好了!于是今天逮着他们请客,难得聚餐一次你也恰好来学校,一起去吧!”
温婉一听头皮发麻,拽着手想要逃脱,“王亚兰,那个……我还有事,不方便的。”
“哎呀,有什么不方便啊!女人可千万不要有了孩子就把自己的朋友圈全都疏远了,年轻轻的干嘛就围着孩子转!”也不知王亚兰是体贴地装作什么都不知,还是真得不太了解情况,总之热情程度超乎想象。
温婉被拽过去,几个女生表情淡淡,看着她的眼神有股说不出的意味。那些个男同学,个个都露出笑容来,甚至毫不掩饰地盯着她看,立刻有人邀请道:“既然这么巧遇上了,肯定是要一块儿去的!其实本来以导师的安排,你也是要去那个单位的,可不想……”
温婉的导师至今还是很遗憾她这个最得意门生没能顺利毕业就因为种种原因办理了休学。她自知羞愧,听了这话越发觉得对不起导师。
大伙儿多少听说她婚变的消息了,看到她不禁多了几分八卦的心思,非游说着拉她一起去。
盛情难却,温婉硬是被一帮同学拽着一块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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