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狂跳,瞅见她泛红的双眼,又不安起来。这个神色究竟是成功了还是没有成功?
江氏绞紧了帕子,想找个借口上前去问问,又怕太过特意引得人怀疑。
来报信的丫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先寻了徐老夫人身边的许嬷嬷,低低说完经过就再也支撑不住跌坐着大口喘气。
许嬷嬷心惊肉跳的在徐老夫人耳语一通,老人家听闻后两眼发晕,险些就急晕了过去。
徐老夫人到底是经过事的人,很快就缓了过来,扶着许嬷嬷的手离席,到了无人一处才道:“快,让人去请郎中,然后叫人去将世子爷抬回院子先。告诉江氏,让她安静些去见那些小姐,这事先不能透出去!”
许嬷嬷叠声应是先退下先处理着紧的,才又让人悄悄叫了江氏把一切告知。
江氏却是沉不住气的,当即就要哀嚎出声,若不是许嬷嬷及时捂了她的嘴,怕是要闹得人尽皆知了。
好容易劝得江氏先冷静下来去安抚那些小姐,许嬷嬷这才转身往徐光霁院子去。
老夫人现在不得脱身,满场宾客还得她坐镇,一会她老人家总也得在那闺秀回席后解释几声。她得替去看看世子爷的情况,好随时汇报。
在事情惊动徐老夫人之时,徐禹谦亦得到了消息。
宋承泽就在跟前,听到险些被轻薄几字当即跳了起来,额头青筋突突的跳着骂道:“他个畜生!”
徐禹谦见他双目赤红就要往外走,忙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奉之!你先在这稍等,我去处理,此事关乎惋芷名声,闹不得。”他说话的时候语调很慢,胸口微微起伏,在极力压制着心底翻涌的滔天怒火。
宋承泽这才站住,侧头去看他,只能看到他脸上的冷静,却看得他心惊。
徐禹谦喜怒不形于色,却是让人感觉他此时非常的危险。
宋承泽心念一动,阴沉着脸点头。
拦下大舅兄,徐禹谦抬脚就出了屋往一进去叫上秦勇与几名护卫,他走路的速度是平时的两倍有余。
他边走边给秦勇交待着,虽没有清楚表明起因,秦勇是猜着几分,神色愤然:“四爷,何必去救。”
徐禹谦深吸了口气才道:“不能让他死,会把惋芷害进去,为了个人渣搭上她的名声,不值当。”
秦勇沉默,看了眼黄毅腰间的佩刀,他一会可得压制住别上前再给补一刀,那人的做法已经不是用畜生能形容!
徐禹谦脚下生风般,原本要一刻钟的路程只花了一盏茶的时间。
他才到西园门,就已看到小姑娘被玉竹金钏搀扶着站在门口,披风很工整的在身上并看不出什么,她身边有着张小兀子守门的婆子焦急的劝着什么。
“四爷…”惋芷见他焦急的赶来,走近后能到他微粗的喘|息声,眼眶发酸。
她那一声四爷蕴含着数不尽的委屈与惶惶,徐禹谦听得心直揪着疼,冷静的俊颜上添了阴色紧紧握住了她手。秦勇跟黄毅几人交换眼神,继续向园子的竹林去。
惋芷知道这时不该有什么异样,逼回眼泪道:“四爷,麻烦您走这趟了,我先前是有些头晕。”
守门的婆子这时战战栗栗上前请安,“四爷,太太还不愿意坐着等,奴婢也是实在劝不了。”
徐禹谦只嗯一声,朝惋芷道:“我来晚了,我们回去。”然后揽过她想要将人打横抱起。
惋芷此时眼中闪过巨大的悲恸,忙伸手去推了他,语气坚定无比:“四爷,我现在没事了,我能自己走回去。”四爷是来了,可是她却被徐光霁……她的名声要保住不了吧,四爷会不会嫌弃她了……
她的举动使得徐禹谦身子一僵,去窥她的神色,捕捉到了她眼底的戚色与一丝绝望。
他心沉了下去,不容拒绝的强行将她抱走,匆匆往槿阑院。
被抱在有熟悉气息的怀里,强装坚强的惋芷泪水瞬间决堤,忐忑与恐惧支使了她,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埋首在徐禹谦胸前无声抽泣起来。
察觉到小姑娘不停颤抖的身子,徐禹谦又拥紧她一分,哑声道:“惋芷,你不要怕,一切都有我在。”他会是她坚实的壁垒,不管发生什么,他永远都在她身后。
惋芷听着也只是用手紧紧攥住了他的衣襟,依旧泣不成声。
宋承泽焦心的在屋里打着转,险些把槿阑院正房的地板都得摩擦出火花来。
好不容易听到动静,他忙迎了出去,就见着妹妹是被抱着回来的。他紧绷的情绪便有些缓和,起码他看到了徐禹谦的态度。
大舅兄在这,徐禹谦也不好太过越矩,将惋芷抱到西次间的炕上就放了她下来,又吩咐丫鬟给打热水。
小姑娘哭花了脸手上还沾着血迹,真要被吓得够呛。
宋承泽寻着这个机会就靠了上前,不管合不合礼就蹲到了妹妹身前,紧张的去看她:“惋芷你有没有受伤?你不要害怕,兄长在这儿。”
惋芷经一路情绪已有所缓和,听兄长和四爷说着相同的话,心头虽仍悲恸却能控制住不落泪。
她缓缓开口:“我无碍,玉桂她们三个要比我不好。”说着,她又慌乱去看徐禹谦。“四爷,竹林那边……”
徐禹谦站在她旁侧,伸手去轻轻拍她后背:“我这就吩咐要医婆给她们三人看看,竹林那边你不要必要担心,秦勇他会处理好。”
惋芷突然瑟缩一了下,眉头紧紧皱到一起。
她的举动使得徐禹谦心头发紧,被压抑的情绪倏地在他眼中就翻涌起来。
“惋芷,你受伤了?!”他声音带着让人发凉的怒意。
宋承泽亦心下一凛,慌乱的去看她。
可是惋芷表面实在看不出有什么,连头发丝都不显得凌乱,这着实让人联系不到受了伤。
“我…没事。”惋芷咬唇,又瑟瑟发抖起来,她想起了徐光霁的疯狂,那种带着毁灭的不顾一切。
“奉之。”徐禹谦再也做不到喜怒不露,阴沉着脸将宋承泽扶了起来。“你先回宋府,把事情先告要岳父一声,侯府里有我,我不会再让惋芷受一分委屈,改日我亲自上门谢罪。”
宋承泽一万个不愿意走,却是知晓自己在这儿极不方便,惋芷伤在暗处,他就是身为兄长也要避嫌。
宋承泽咬了咬牙,神色严肃而郑重。“我会回去一字不漏告诉父亲,但我也先将话放在这儿,这事不处理好,我不会让惋芷再呆在侯府!”
徐光霁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青天白日又是府里有客人的时候,徐禹谦是一万个也想不到的。不过,确实也是他没有护好惋芷。
“你放心。”徐禹谦朝他拱手。
宋承泽又低声安抚了妹妹几句,才憋着想直接砍了徐光霁的冲动回宋家。
丫鬟打了热水来,徐禹谦扫了眼,道:“再去抬了热水来,太太要沐浴。”
他神色实在吓人,小丫鬟颤颤栗栗的应是转头就跑。
徐禹谦这才沾湿了帕子,解了小姑娘的披风蹲在她身前,一点点给她拭泪。
她皮肤本就娇气,捧着她脸的时候稍微用力都会留下个红印,得好一会才能散去,而如今她下颚有着两个深紫的手指印子。先前被披风竖领挡住看不见,现在露出来了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徐禹谦看得手都在发抖,不敢去想像徐光霁都是怎么对她的,他感觉到翻涌的怒火在灼烧着他的理智。
“惋芷,疼吗?”他声调有些不稳,轻柔的用帕子给她揉按。
惋芷没有做声,只死死咬着唇。
她疼,她被掐着的时候疼得连呼吸都困难,可是这个伤痕的由来太好猜,她就是疼也不敢说。也不知要如何张嘴去说。
徐禹谦见她不语,神色又变得哀婉,便也不敢问了。他又绞了帕子,给她擦拭手上的血迹,细细检查她的手掌有没有划伤。
下人动作很快,徐禹谦才刚给她净好手,热水已抬到净房。他便将惋芷又抱起来,回到寝室让她梳洗。
到了净房,惋芷双眼似乎被水的热气所熏染,蒙了层薄薄的雾气。
徐禹谦还站在她身边,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惋芷,我给你检查身上的伤。”他自责、愤怒又心疼,太多太多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使他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黯然。
惋芷脸色苍白,猛得就揪住了衣襟后退一步。
作者有话要说: 参与猜猜的小天使们,你们都赢了,一个比一个萌,但是你们居然没一个中的!!四爷是男神不假啊,嘤嘤,我们的玉竹很英勇的好不好。【但是,你们都赢了,留言了的都请查收奖励,会砸到你们家。PS:明天四爷会被芷小鹿撩炸,评论嘀一声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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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放小天使们的包养,呆槿鞠躬。
☆、第52章 事起
侯府的竹林密且深,周边有着四五条小道能延伸进去,秦勇已经盘算好走最僻静的道好把徐光霁挪走。
来到中间的亭子,他却傻眼了。
别说是人影,连个鬼影也没有!
“见鬼了,人呢?!”秦勇四下看了眼,发现亭子里也收拾得很干净。
“秦管事,是这里不会错。”黄毅蹲在亭子台阶前,用手指捻了捻地面上深色的血迹。
那鲜血还没有完全凝固。
秦勇抬脚走过去,看着小小的血迹出了会神,脸色就变得很难看。
“要糟!”他恼怒的喊了声。
四爷和他说过太太有遇到可能被算计了的定国公府小姐,那定国公府小姐是不是被江氏派人跟着的?!
那样这里发生的事肯定有人目睹,已经闹了出去,否则人不会无故消失。
“你们回去和四爷说人先被一步挪走了,我到前边打听打听消息。”
他扔下话火烧眉毛一样走了。
黄毅几人也神色郑重,秦勇很少这样慌乱,看来是要出大事,当即转身快速往回走。
事情也正是秦勇所猜测,徐老夫人吩咐早一步将人抬走了,而许嬷嬷此时在徐光霁院子,正心惊胆颤的看着丫鬟递来的一样东西。
那是一支海棠簪,镶着细碎的红宝石做蕊,簪尾还有留有血迹。
她站在太阳下,却浑身发凉,双眼被那金簪刺得直发晕。
这是四太太的簪子,不久前还稳稳别在她发髻间,怎么就掉到了那个地方,还有着血迹……
“嬷嬷,世子爷肩膀有被利器扎的伤口,不是太深,脑后的伤口已经止血了,奴婢们却是也不敢乱动。”屋里伺候的小丫鬟出来与她禀报。
她听得手一抖,簪子险些脱手。
忙稳住心神,许嬷嬷将簪子收到袖子,与伺候的丫鬟道:“我先去老夫人那一趟,世子爷这边照看好,兴许一会就能醒过来。”后脑的伤她也看了,用手摸着有一些肿,如果止了血应该不会有大事。
小丫鬟叠声应是回了屋子。
许嬷嬷又吩咐身侧的丫鬟秋彤,“你跟我回老夫人身边去,老夫人问什么都不得隐瞒,可是见了其它人,你就当不知道还有个簪子的事。懂吗?”
她神色异常严肃,秋彤是她一手带着的,眼看就要升到大丫鬟了,平时又很乖巧。她能保还是保着吧。
秋彤知道厉害,紧张的咽了咽口水直点头,两人结伴要寻徐老夫人去。
到了颐鹤院的时候,两人就遇到江氏脸色不太好的从花厅旁的厢房出来,絮儿扶着她神色也蔫蔫的。
“大夫人。”许嬷嬷朝她行礼。
江氏见着她一把就抓住她的手,指甲都掐到了她的肉里:“光霁怎么样了!”
许嬷嬷吃疼,皱眉道:“世子爷应该不会有大碍,老奴看着都是皮外伤。”
江氏脸色就显了狞色来,“我一定要彻查,是谁敢伤我儿,我一定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瞧着她的神色,许嬷嬷便想到袖子里的簪子,觉得这官司真闹起来也不知要是个什么样的收场。
“太太可是已经安抚过了?”她扯开话提,用手指了指厢房。
江氏疲惫的道:“安抚过了,但肯定还是会传出去些消息,不过都不知是谁罢了。”
能遮掩一些是一些,许嬷嬷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夫人趁这会回去看看世子爷吧,老奴先去给老夫人回禀。”
江氏自然是巴不得,她的心早飞到了儿子身子上,连话都没有接任絮儿扶着就走了。
许嬷嬷看着她的身影,叹气一声。
回到席上的时候,许嬷嬷发现定国公府的人已经先行离开了,禀要事为急也没有太在意。
徐老夫人借口更衣,领着许嬷嬷两人回去正房,到了内室她神情就变得严厉起来。
“光霁怎么样了,可是有查到谁人那么大胆?这府里要造反了吗?!”
许嬷嬷动了动嘴唇,“老夫人您先别动怒,客人那边已经先安抚好了,而且她们并不清楚是世子受了伤。郎中还未到,老奴看了世子爷头上的伤,多半是皮肉伤……”
“查到是何人所为了吗?!”徐老夫人有些不耐的打断她。
许嬷嬷这才忐忑的将袖中簪子取出来,递到她眼前,又示意秋彤上前回话。
秋彤便跪下:“禀老夫人,这簪子是奴婢在收拾亭子的时候寻到的,就掉在亭子台阶边。”
看着簪子,徐老夫人有一时未反应过来,听到秋彤的话才猛然抓到了手里,细细的打量。
许嬷嬷看着她神色越来越阴沉,最后又变得铁青,心里直打哆嗦。
“秋彤你下去。”徐老夫人冷声道。
秋彤忙不跌爬起来退下,将槅扇也给带上。
槅扇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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