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静翕沒等宗政瑾说话。便率先问道。
方才在太医未來之前。听瑶与清梦也是这般说的。可是她并不相信。不是不愿意相信只是普通的病因。只是不想诊断失误。葬了性命。
在宫里待久了。便是极为普通的一件小事。她都能够联想到阴谋之上。想的更为复杂。更为深层次。
而且。之前宗政瑾染上天花。太医起先的诊断亦是风寒。
张太医并沒有生气。反而耐心的解释道。“微臣有九成把握四皇子所患的便是风寒。至于昏迷不醒。想來是体内的热气作祟。”
“要如何诊治。”宗政瑾瞥了一眼床上的孩子。问道。
“回皇上。可刺通穴道。可以汤药。可……”
“你直接说哪种方法最好。”宗政瑾不耐烦的打断。
张太医再不敢多言。“若是想要让四皇子尽快醒來。针灸自然是最快的法子。醒來之后。可用汤药辅助。四皇子身子底子不错。只要晚间不要再起热了。明日便会无事。”
“那你便快去吧。”宗政瑾听闻沒有大碍。便稍稍放心。这才转头道。“你看。朕说会无事吧。”
苏静翕咬了咬嘴唇。自己这真是想太多了么。
宗政瑾并沒有怪罪她御前失态。或是不懂规矩。她能够如此紧张自己的孩子。这并沒有错。本该如此。
唯一错的。是他还沒有好好的保护他们母子二人。
做的远远不够。
“皇上。臣妾觉得珺儿染上风寒。十分蹊跷。臣妾今日不过上午去了一趟梅园。还特地交代了不要让人将珺儿带去偏殿。以免着凉。”
苏静翕理智回來。很快便发觉了不对劲。方才精力不在这上面。无暇他顾。
第一百八十八章 心悦
“你是说关雎宫有人背主。”宗政瑾顺着她的话道。
“臣妾亦不确定。只是珺儿本來身子就很好。为何不过几个时辰便染上了风寒。臣妾还特地提醒过了。只是……只是臣妾并不能够确定……”苏静翕并不能够肯定。是以说话也有些不是那么的有底气。
只是再沒有底气。她却不能因为害怕连累了自身。给自己惹上了麻烦。而选择不将此事说出來。如果是自己草木皆兵。她甘愿受罚。可如果自己的猜测沒错。那么无论如何她都需要将这个人找出來。
栽赃其他妃嫔是重罪。她清楚。可是她不怕。
关雎宫在她的整治之下。虽不夸张到如铜墙铁壁那般的坚固。但至少如今依旧待在关雎宫里面的人。她可以保证沒有人能够有那个胆子。有那个机会让宗政珺染上风寒。
宗政瑾点点头。“朕知道了。这件事交给朕处理吧。你好好照顾珺儿。别担心。”
宗政瑾沒有不相信她。只是她不知道的是。他已经放了好几个暗卫在关雎宫。她与宗政珺二人身边都有。时时刻刻待在他们母子两人的身边。若是有人真的做了什么。定会被暗卫发觉的。可是到了此刻。暗卫并沒有來报。便说明那人逃出了暗卫的视线。
而在宫里。能够逃出暗卫的视线的人。他以为还沒有。
苏静翕也沒有在这上面过多的纠结。她只想要他多放些心思在宗政珺身上。若是有他的保护。宗政珺定能够平安长大。而显然。仅仅只有她并不够。
这晚。苏静翕几乎沒有睡觉。彻夜守候在宗政珺的身边。看着他睡的不舒服。她的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这都是因为她的疏忽。
宗政瑾亦是陪了好久。直到三更了才去床上躺了一会儿。并沒有睡着。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许多事。
如果今日宗政珺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只怕她定然是不能够原谅自己。余生定是在愧疚与自责之中度过。惶惶度日。不会再有笑容可言。
那么他呢。
沒了孩子。沒了心爱的女人。还能剩下些什么。
他确定自己的心意。知道自己早就不是如同以前一样。而是心有所属。除了楚周国的江山。他的心中还塞下了一个她。他不知道她的位置有多大。但是他知道沒了她。他不会再快乐。
她是他的幸福。
只是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宗政瑾将宫里的妃嫔。包括慈宁宫已经瘫痪在床的太后都想了一遍。依旧不能够找出这个人。迷迷糊糊间便听见苏顺闲在外面喊他。只好从床上起身。
梳洗过后。顾不上用早膳。便去了偏殿。依旧是他离开时候的姿势。丝毫沒有变动过。宗政瑾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累不累。可要去睡会。”宗政瑾对她说道。目光却放在床上的小人儿的身上。摸了摸他的额头。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其实他才是最应该自责的人。他是她的夫君。是他的父皇。却沒有在他们最需要他的时候为他们撑起一片天。而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们害怕与不安。
苏静翕摇了摇头。“不了。臣妾不觉得累。”
眼底有明显的黑影。宗政瑾自然看见了。却什么都沒有说。坐在她旁边。“是朕不好。朕答应你不会让珺儿有事。可还是让他生病了。”
我亦曾许愿让你一辈子都能够在我的怀里快乐无忧。可是我还是失言了。
苏静翕的神情有些松动。闻言讷讷的转头望着他。轻轻的摇了摇头。“不是的。不是你的错。是我不好。”
“你沒有错。”宗政瑾把她的身子一同转过來。一字一句道。
你沒有错。
宗政瑾不知道该如何与她解释。正在思索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却听见她低着头说道。“其实珺儿就是染了风寒。这很正常。并沒有人想要害他。是我太过紧张了。要是……要是你想罚便罚我吧。”
苏静翕想了一夜。如宗政瑾一般。仔细筛选。却排除了所有人。并沒有发现可疑的人选。若是以前自然有许多人值得怀疑。可是如今的后宫。早就今时不同往日。
宗政瑾心里微征。他早就猜测到了是这样的情况。并不意外。只是他本來是打算从那些妃嫔之中找一人做替罪羊。以免她因此自责。或是不安。
“朕不会罚你。你做的很好。珺儿不会有事的。他会平平安安的长大的。”宗政瑾与她四目相对。认真的说道。顿了顿。“朕保证。以朕的性命保证。”
“不……”苏静翕想阻止。他的话却已经说完了。“你和珺儿。我都不想你们有事。”
他与宗政珺。便是她的全部。如果可以。她宁愿有事的人是她。
宗政瑾有些无奈。“你是不是又在希望有事的人是你自己。”
见她不否认。宗政瑾想要气愤却如何都生气不起來。嗓音低沉。“可是朕不希望你有事啊。”
你不希望我有事。我同样亦不希望你有事啊。
苏静翕听他的声音缓缓的传來。入了心间。忍不住颤了颤。“皇上心悦臣妾么。”
宗政瑾勾了勾嘴角。好笑的瞥了她一眼。转过头不再看她。
苏静翕丝毫不觉得羞窘。若说以前。她不一定会执着于这个答案。甚至以为知道与否皆不重要。便是这一辈子他都不回应她。亦不会因此觉得难过。
他不爱她沒有关系。她爱他就够了啊。
或许是此刻的气氛太过微妙。这样的话一旦问出了口。她就十分的希望能够得到答案。不论他的回答是肯定的或是否定的。她都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意。只是想要知道他答案而已。
如此简单而已。
苏静翕把身子移向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眨了眨眼睛。亦露出一抹笑容。望着他。大有不说出答案便不罢休的架势。
宗政瑾有些承受不住她灼灼的目光。起身想要离开却被她抓住了袖子。挑眉。“一定要知道。”
“嗯。”
宗政瑾的目光直视前方。“是。心悦。”
说完也不待她反应。直接迈步走了出去。
苏静翕坐在床侧。见他的背影消失。才讷讷的反应过來。他方才说的是心悦。
他心悦她。
他心悦她。
这个认知足以让苏静翕高兴好几日。加上宗政珺病情痊愈。她这两日都是乐着的。关雎宫的奴才有些摸不着头脑。只有听瑶清楚。但是她却谁也沒有告诉。
帝王爱上一个人本就是奇迹。是不可能发生之事。若是其他人如此说。听瑶定会以为是在危言耸听。但是发生了皇上与自家娘娘身上。她却宁愿相信这是真的。
两年时间的椒房独宠。或许能够持续更久。
苏静翕心情好。便大手笔的将今年的赏银翻了一倍。如今关雎宫的宫人多了许多。这并不是一点点银子。但是宗政瑾知道后。并沒有表示任何不满。反而给关雎宫送來了许多的赏赐。弥补了苏静翕的亏损。并且另外让关雎宫的宫人俸禄翻倍。
高兴了关雎宫的一众人。其他宫里却是只有羡慕嫉妒的份。即便已经到了年关。新年的气氛依旧沒有多少。相比关雎宫的和乐融融。便有些死气沉沉。提不起劲。不论主子还是奴才。
苏静翕可不管这么多。天气越发的寒冷。她本就生性慵懒。除了宗政瑾偶尔召见她。便只待在关雎宫里。尤其是因为上次自己为了去梅园而让宗政珺染上风寒。足以让她停了脚步。
宗政瑾自然知道这个原因。是以一般都是他亲自过來关雎宫。偶尔早些。偶尔晚些。只是无论多晚。苏静翕都会命人给他留门。屋内的一盏灯。微弱的烛光却足以照亮他走向她身边的路。
一晃眼便是除夕了。苏静翕早间从床上爬起來的时候。有些莫名的惆怅。或许是时间匆匆流逝。一年又一年。让她有些留不住这样幸福的时刻。
那日宗政瑾的答案。让她无比的心安与兴奋。不是长久的付出得到了回报的喜悦。不是从此以后有了护身符的安定。而是我爱你。你恰好也爱我的默契与激动。
多么值得高兴。
苏静翕昨晚便与宗政瑾商量过了。除夕晚宴。并不让宗政珺去参加。这几日下了雪。容易路滑。且若是让他去参加。必然又会吸引一众人的目光。当然这在宗政瑾看來并不是什么事。
宗政珺是他仅有的两个儿子里面最为健康且聪慧的一个。如果不出意外。定然是作为储君來培养的。将來的帝王如何不能够承受别人的目光。
只是苏静翕坚持宗政珺在入学之前。不应当过早的被那些东西束缚住。在简单的学习之前。应当有自己的童年。宗政瑾不能够理解。只是在她说的时候。不免回忆起自己的小时候。似乎并沒有什么快乐的事情可言。
赞成她的建议。是因为他同样不希望自己的儿子会和他一样不快乐。
宗政珺聪颖。过几年再学习那些东西也是可以。且现在毕竟是为时太早。
第一百八十九章 珍妃
除夕晚宴依旧是在泰和殿举行。照常的赴宴人选。并沒有什么特殊。只是比起去年。到底多了苏静翕。少了太后。
苏静翕对于这些沒有多少概念。因为这些从來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的一鸣惊人。在有了宗政珺之后。她越发的注重自身的保养。女为悦己者容。她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熬到这个地步。却色衰年老。
宗政瑾虽然快三十岁了。但是却一点都不显老。看着与二十出头的人无异。英俊逼人。且如狼似虎。身体极为健康。苏静翕不希望自己比他差了十多岁。有一日站在他身边。会让别人觉得自己比他还要年老。
那样的场景。她想都不愿意想。
听瑶等人仔细的为她梳妆打扮。苏静翕间歇的瞥一眼正在一旁的地上玩得欢乐的儿子。自从生了孩子。这一年以來她似乎长得更高了些。若是按照后世的标准來算。现在最起码有一米六七八的样子。
当然。还是比他矮上许多。
装扮完毕。苏静翕扫了一眼置于一旁的沙漏。见时辰不早了。干脆便先动身出发了。雪天不好走路。若是因为什么事耽误了。而在宗政瑾的后面才入殿。就算他不在意。但总归是失礼的。
交代代曼等人仔细照顾宗政珺。苏静翕便走了出去。
泰和殿
“珍昭仪娘娘到。”门口的太监尖细的声音通报。苏静翕缓缓走了进去。周围人的目光或多或少的移到了她的身上。她察觉到了。却沒有在意。
入宫三年不到。却已经过了三个除夕。第一年的她面对这一切是新奇的。虽有淡定但总归不如现在这般从容。第二年因为坐月子躲过了许多人的唇枪舌剑。第三年的今日她依旧在这里。多么的不容易啊。
是的。多么不容易啊。
不过不止这三年。便是以后的三十年她都会一直都在这里。活下來的才是聪明人。如她。如舒贵妃。
苏静翕一步一步的踏上了台阶。往中间走了两步。站立行礼。“臣妾参见舒贵妃娘娘。”
苏静翕沒有想到她來得这般的早。按理说。以她的资历。便是和宗政瑾一同來亦是可以的。
乔静姝亦沒有想到她來得这般的早。笑道。“珍妹妹快快起來吧。今日妹妹來的可真是早呢。”
若是其他人说这样的话。苏静翕或许会以为是有深意的。或者是陷阱。但是于乔静姝而言。她却不会这般以为。只会当作是表面的意思。
前些日子乔家的长子强抢民女。令其投河自尽。本來这件事会如以前一般被压下去。可惜乔太师当时不在京城。沒有及时的做出对策。而那户人家竟然拼了全家人的性命。立刻跑去报官。许多的百姓都知晓了。这件事自然不能够善了。
这件事还是代曼闲暇之时与她随口说的。既然都已经传进了宫里。可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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