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痛了起来。他拧了眉,说道:“廖一江,你也管得太多了吧?我和小汐之间的事,没有你置喙的余地,你还是回去吧。”
“我叫他来的!”南汐赶紧力挺廖一江,“你不愿意告诉邓妈妈和邓爸爸,我能理解。家人不能来,总要有个朋友在身边,毕竟不是感冒发烧的小毛病,有个人商议总是好的。”
“那你就把我推给这个人?我和他不熟,你不知道吗?”邓嘉祥生气地质问南汐。
南汐莞而一笑:“我们两个都曾经在他的手下工作了两年多,他也算是我们的老上司,你怎么能说跟他不熟呢?”
“嘉祥这是在跟我客气,他要强,脸皮又薄,不好意思接受我的帮助。不过我既然来了,就不怕麻烦的,我也担得起责任,我这就去找大夫谈一谈......”廖一江说着话,就转身往病房外走去。
“你站住!”邓嘉祥坐了起来,叫住了廖一江。
廖一江回头看他:“你有什么想法?那你先跟我说,我再去找大夫。”
邓嘉祥气得眉头都拧到一处去了,他嘴唇紧抿,看了南汐一眼,突然就伸长手臂,够着床头的电铃,用力地摁个不停。
十几秒的功夫,护士就急急忙忙地跑进来了:“病人怎么了?”
“麻烦你给我叫大夫来!”邓嘉祥阴沉着脸,对护士说道。
“哦......”护士见屋里气氛不对,答应了一声,跑出去喊大夫了。
五分钟后,大夫来了。
他一进屋,邓嘉祥就冲着他挥了一下手:“大夫,我要动手术!”
大夫环视了一眼屋里的人,目光在南汐和廖一江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问:“这是你们商量的结果?”
“病生在我身上,我自己做主,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你只管安排,今天动手术也是可以的!”邓嘉祥赌气,说话的腔调就不怎么好听。
大夫察觉到了,劝道:“这件事可不能冲动,肾切除可不是什么小手术,切掉了就甭想再找回出来了,你还是和你的朋友好好商量一下。”
“那我们想听听,大夫有什么好的建议?”廖一江接过大夫的话,问了一句。
“我建议先保守治疗一段时间,看效果,如果能抑制肿瘤的生长,那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再做手术也不迟。”大夫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
邓嘉祥一拍病床上的枕头:“不必!不就是一个肾吗?多大一点儿事?我不想啰哩啰嗦,没完没了地缠绵病榻,直接切掉,干脆利落!你只管安排是手术的时间,我在手术同意书上签字!”
患者已经做了决定,而且肯在同意书上签字,大夫当然没什么话好说。
但是他看得出来,邓嘉祥分明就是在赌气。所以他还是很慎重,转头看向南汐:“做肾切除手术......你们认为是最好的办法吗?”
“不要问他们,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决定!”邓嘉祥来了脾气,态度坚决强硬。
南汐面对医生的提问,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廖一江接过话来:“如果非要家属签字,那由我来签,我是他的朋友。”
“不必!”从邓嘉祥的嘴巴里狠狠地蹦出两个字。
“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会看着安排时间。你刚做完脾脏破裂的手术,不能再动大手术,我会根据你的身体康复情况,安排下一次手术的时间。”
大夫说完,转身离开了。
邓嘉祥看着大夫走出去,将眼睛一闭,身体向后一倒,“嘭”地躺回病床上,不理南汐和廖一江了。
第86章 传声筒
邓嘉祥赌气决定要手术,南汐虽然觉得他有些冲动,但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毕竟是一个两难的选择,手术还是保守治疗,都是有风险。如果她还是他的女朋友,也许她会提出自己的想法,她会同意大夫的意见,先保守治疗一段时间,如果效果不好,再动手术,把风险降到最低。
但她不是他的女朋友了,他与她之间又有一些说不清摆不脱的纠缠,为了避嫌,她也不能替他做这个决定。
她低着头,不说话。
廖一江想起她答应裴娇倩传话,而他在这间病房里,那个警察就一直站在一旁盯着他。于是他扯了扯南汐的衣袖,朝她使了一个眼色:“我从一早忙到现在,连口水都没有喝到,口渴得很,我下楼去喝点儿东西,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就转身出了病房。
他走了,那个警察看了南汐一眼,也离开了房间。
病房安静下来,南河睡梦中均匀的呼吸声,以及邓嘉祥气呼呼的喘息声,都能听得很清楚。
南汐拉了一张圆凳,坐到了邓嘉祥的对面。邓嘉祥感觉到她离得近,突然睁开眼睛,含怒带怨地看着她:“小汐,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和裴娇倩结婚,是我的不对,可我的心一直都放在你身上,从小河这件事上,难道你体会不到吗?如果小河不是你的妹妹,我会对她这么用心吗?现在我生病了,你不但不管我,你还找一个外人来看我的笑话。就算你想报复,也不用在这个时候吧?等我好了,被你千刀万剐我都不怨。现在这个时候,你让我好过一点,不行吗?”
“我没有报复你的意思,刚才我出去,给你妈妈打了一个电话。我本来是打算告诉她老人家,让她或者邓爸爸来一趟,毕竟你这不是小毛病。可是当我听到你妈妈的声音时,我又讲不出来了。你父母是多么善良的两个老人家,他们一生辛劳,就为了让你过得好。如果你眼下的问题只是生病,被他们知道也没什么,可是你结婚了,而且你还身陷一场官司之中,这些事他们都不知道。如果让他们来了,知道了最近发生在你身上的那些事,那会是多么沉重的打击啊。”
听南汐提到了父母,邓嘉祥垂下眼睑,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妈对你说什么了?”
“她还是那么善良那么热情,令我很心酸。我想......你还是应该找一个适当的机会,把我们分手的事告诉她。”南汐没有把邓妈妈说的买婚房那些话告诉邓嘉祥。
邓嘉祥了解自己的母亲,大概也猜得出来邓妈妈会对南汐说什么。他有些难过,闭了闭眼睛,说:“我不孝,我本来想让他们快些过上好日子,但是我却把事情搞糟了......”
南汐几乎可以预料到,如果让邓嘉祥继续说下去,他必然会讲出“我虽然结了婚但是我的心都在你的身上”那一套理论。
她急忙截住他的话,说道:“也不见得,兴许你的机会来了呢。我在楼下遇到了裴娇倩,她拜托我给你带几句话......”
邓嘉祥听到裴娇倩这个名字,立即把眼睛睁开:“她让你带话,你就帮她带?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她的差遣?”
南汐听他这样讲,当即火了:“本来是你们两口子之间的事,我是十二分不愿意传这些话的。是裴娇倩突然在大庭广众面前给我跪下,我无奈,才答应帮她传一回话。既然你这不爱听,那我也不必说了!”
说完,南汐就要站起来。
“她给你跪下?”邓嘉祥手撑着床,坐了起来,拉住南汐,开心地笑着,“没想到她也有今天!想当初在她家花房里,她要挟你跪下的时候,她是多么嚣张,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天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南汐并没有觉得自己出了一口恶气,这种事情,从来都是两败俱伤。她当初在裴娇倩面前跪下的时候,也是赔上了所有的自尊心,感受到了莫大的屈辱。那种屈辱感,不是裴娇倩在她面前跪一次,就能补偿得回来的。
邓嘉祥却很开心,仰着脸看南汐:“我突然对她的话有兴趣了,她让你对我说什么?”
南汐抽回自己的手,说:“想必你也猜得到,她外公卧床不起,她的妈妈又关在羁押所里,像她那样的娇贵小姐,怎么要可能经受得起这样的打击?她只希望你能口下留情,放了她妈妈,把责任推到青叔的身上,她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哦?就不知道她能付得起多大的代价?把整个赵氏娱乐都给我,她愿意吗?”邓嘉祥撇了撇嘴。
南汐没有说话,她答应裴娇倩的事情,就是把话带到。至于他们之间要怎么样处理这件事,她不予置喙。
可邓嘉祥想要征询她的意见,他问:“小汐,你说......我到底要不要放过赵欣瑶呢?”
“这是你的事,不要来问我。”南汐没有心思管他的事,她看着熟睡的妹妹,心里在犯愁,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把妹妹带走。
现在叫廖一江上来,趁着小河睡熟的时候,把她抱下楼去,不知道她回到家后,会不会有激烈的反应。
邓嘉祥却锲而不舍地烦她:“最其码......我放过了赵欣瑶,也应该能得到赵氏娱乐50%的股份吧?你就这样跟裴娇倩说,如果她不给,那对不起了,大家鱼死网破吧!”
“我跟她说?你有没有搞错?你们还真拿我当传话筒了吗?这是什么好事吗?让我传来传去?我还怕脏了我的嘴呢!你有话要说,就让外面的警察给她放行,别来烦我!”南汐赶紧撇清自己,她可不想搅和进邓嘉祥与裴娇倩之间那不太光彩的交易之中。
“我倒是想见她了,我很愿意跟她谈一谈,她不是愿意付出代价吗?我倒想看看她为了自己的妈妈,肯付出多少。可是那些警察不肯放的,他们说裴娇倩是嫌疑犯的直系亲属,我不能见她。”邓嘉祥摇头说道。
南汐一下子就想起了裴天鸣。
路在远走前跟她讲过,如果不是裴天鸣从中作梗,赵良卯一定能保得住赵欣瑶。但是裴天鸣显然不希望自己的妻子能逃过此劫,他暗暗动手脚,压了赵良卯一头,把赵欣瑶给弄了进去。
裴天鸣那么精明,他一定能想得到,自己的女儿会找邓嘉祥谈判,要邓嘉祥改口供,放过赵欣瑶。
所以裴娇倩不能见到邓嘉祥,八成是裴天鸣暗中使的手段。
这些事,她并不打算跟邓嘉祥说。在邓嘉祥、赵欣瑶和裴天鸣的这一场乱战中,她就是一个旁观者,不能逾越了界线。
于是她说:“不管你见不见得到裴娇倩,这件事我都管不着。”
邓嘉祥吃瘪,懊恼地皱了眉:“你不帮我传话不要紧,赵老头儿现在怎么了?你总可以告诉我的吧?”
“听说不太好。”南汐含糊地答道。
“那裴天鸣呢?”邓嘉祥又问。
“不知道,没见到他。”
南汐说着话,已经走到了南河睡觉的那一侧。她为难地望着妹妹熟睡的面孔,抿着嘴唇,考虑着怎么样才能把妹妹带走。
邓嘉祥察觉出她的心思,冲她摆手:“你别打扰小河睡觉,她大概很久没有安心睡好觉了,你看她睡得多沉,我们这样讲话,都没有吵醒她。反正我短时间内也不可能做手术,案子没有结束前,我也不太可能出医院,你就让她留下来,在我身边安心地呆几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我看她最近煎熬得厉害,眼圈都青了,人瘦了一大圈,你就不要再为难她了吧。”
南汐看着小河睡得红扑扑的面庞,心软了下来。
的确,自从邓嘉祥失踪后,南河没有一日能够好好吃饭睡觉。最开始的几天,基本依靠营养液和镇静剂熬过来的,到了后来,虽然勉强能喂她吃些东西,但是睡眠依旧不好,一点点声音,都能把她惊醒。
既然她在邓嘉祥的身边能够睡得香吃得饱,那就留在她这里住几天,就当是给她休养身体了吧。
于是她说:“那好吧,又要麻烦你了,我实在过意不去。我请一个特护来照顾她的生活,就让她在这里住几天。”
邓嘉祥点点头,看着她,狡黠地笑了。
南汐心里狠狠地扭了一下,她明白邓嘉祥的心思,只要南河在这里,她必然要每天来探望的。这样,他就能每天都看到她了。
她明明知道他心里的小阴谋,可是她能怎么办呢?为了妹妹,什么样的委屈她都愿意承受。
于是邓嘉祥把外面的警察叫进来,把南河的状况向他们解释了,并且跟他们汇报了他想要留南河住在病房里的意愿。
警察说要向上级申请,于是南汐就坐在病房里,等着看守警察给他们的上司打电话。
大概十几分钟后,其中一个警察回来了,告诉他们:“这个小姑娘的情况,我们已经核实过了,出于人道主义考虑,就让她住下来吧。”
邓嘉祥谢了警察。
既然南河要留下来,南汐就没有继续逗留的必要了。她打电话让周大夫帮忙找一个专业的特护来,然后她就拎着包下楼了。
廖一江就在一楼的冷饮店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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