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三公主竟然敢在自己面前炫耀幸福。
明珠顿时怒发冲冠!
三公主却只是笑嘻嘻地挽着薛探的手说道,“羡慕不羡慕的,可不是嘴里说说的。”湘怡县主嘴硬,公主也不能揭穿呀。
明珠扭头哼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犀利的小荷包,看在皇后的面上,决定饶了三公主这一回。
不然一定叫她碰薛探一下都浑身痒痒,看得见吃不着!
正嬉闹的时候,皇帝就大步流星,几乎是浑身冒火从进来了。齐凉绷着脸跟在皇帝的身后,更后头是哭叫的英王与一脸茫然的恪王,还有几个一脸视死如归的官宦。
明珠眯了眯眼,觉得皇帝不在御书房处理政事,而是带着人往皇后宫中来了十分奇怪,不过到底起身避了避,看那几个官宦立在宫殿门口不敢进来,方才叫齐凉跟自己坐了,好奇地去看面色冷酷愤怒的皇帝。
“父皇!”英王哭着进门,扑倒在他的面前。
他的下身血迹斑斑,显然之前庭杖三十的伤势没有好转,可是他现在什么都顾不得了,几乎是狼狈地伏在地上。
他抱着皇帝的腿,哭着把眼泪鼻涕的往皇帝的腿上蹭。
“畜生!”皇帝恨死英王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能干出这么多坏事儿。
干坏事儿也就罢了,出身皇家谁干净呢?可是干坏事儿干得这样龌蹉,就实在叫人恶心。
他一脚踹在英王的肩膀,将英王踹飞了出去。
他满面怒容,与从前的怒火都不一样,竟叫皇后都骇住了。
“怎么了?”明珠见英王滚在地上痛哭流涕狼狈不堪,与齐凉低声问道。
看起来罪过不小,不然英王不会害怕成这样。
“皇后寿宴之事,就是他做的。”齐凉冷着脸看着英王,见英王什么都顾不得只在皇帝面前求饶,握了握明珠的指尖儿含恨说道,“他险些害了你,死有余辜!”
齐凉从前对太子颇为冷淡,没有了之前的热络,就是因当日乃是太子叫进来的杂耍班子差点儿叫明珠受了伤。他心里记恨这个,也记恨太子不走心严查,因此才对太子失宠后种种视而不见,反而幸灾乐祸。
如今知道这都是英王干的,自然就没有什么好气色了。
“原来是他。”怪不得明珠直觉地看英王不顺眼,原来是应在了这儿。
“你这个畜生!”皇帝在朝中叫人开了一把眼,又得了切实的证据,知道当日种种都是英王干的,这陷害太子祸害皇后坑害皇孙,皇帝又想到当日若不是恪王突然跳出来,英王只怕还能给自己来一个救驾什么的,只恨得眼睛里流血,一把就将手边的茶碗摔在爬过来的英王的脸上骂道,“朕怎么会生出你这个畜生!没有人伦,不忠不孝,阴险狡诈的混账东西!”
他恨不能将天下骂人的词儿都给英王扣上。
“父皇听儿臣解释啊。”英王被砸得头破血流,声音嘶哑地叫道。
“莫非你还要说你是冤枉的?!”皇帝都要气笑了,他用力地喘息了两口气,这才感到心胸不那么憋闷,厉声道,“证据都在眼前,你还敢朕说解释?!”
英王做事虽然隐秘,可是总有一星半点儿的痕迹留下来。太子虽然失宠,可正经有几个忠心的属官留在了京中。虽然太子走了,可是太子的精神还在,几个属官将东宫给翻了一个个儿,终于发现了蛛丝马迹。
也知道英王在这里头干了什么。
“父皇!”英王哭着叫道。
他此时生出大势已去的恐惧。
“两个皇孙,绝不放过,是不是你说的?畜生!两个孩子你都容不下,还敢希求大位?!”若英王是个好的,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可是英王下作得要趁乱干掉两个小皇孙,就叫皇帝很不能容忍了。
那两枚火球,一个是留给英王救驾的,一个本就是冲着齐恒齐梡两个孩子的。
明珠不过是殃及池鱼而已。
然而也亏了当时齐恒齐梡在明珠的身边,齐凉一力保护下来,不然皇帝都不敢想下场如何。
那么两个小小一团娇养的孩子,齐凉那么大的人都吃了那样的伤势,落在孩子身上还有好儿?
“皇兄,是真的么?”恪王无声地跟在众人身后进来,此时听得似乎傻住了,颤抖地问道。
英王该如何回答他呢?竟不能辩驳。
“朕带着他们过来,就是也叫你知道,不要糊里糊涂叫他们给骗了!”皇帝盛怒之余,见皇后似乎不大做声,忍不住心疼地与她低声说道,“总是欠你一个真相,如今真相大白,你也什么都知道就好了。”
皇后寿宴生出那么大的乱子,皇帝嘴上不说,其实是介意的。他介意皇后寿宴没有过好,叫皇后吃了委屈。见皇后只是笑笑,并不在意,皇帝不知为何,心里生出几分遗憾。
贤良淑德,是他喜欢的模样,可是他却不知为何,更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撒娇,哪怕多依靠他一点也好。
皇帝握了握皇后的手,感到她还在自己的手中,这才安心,转头去看浑身颤抖的英王。
“朕真是不明白,朕对你不好么?”皇帝看着英王,冷笑问道,“给你荣宠,叫你荣光加身,你就是怎么回报朕的?!”
“太子竟然栽在你的手上。”皇帝含恨骂道。
太子也算是倒了血霉了,所有的黑锅都扣在他的头上,那是□□,叫他从此被连番攻歼,黯然离京。
如今想来,太子也是真无辜极了。
“太子也就罢了,只是恒儿梡儿年纪小,不该卷入这样的纷争。”皇后见皇帝眼角青筋毕露,这只怕是对英王生出了杀心,便叹气说道,“古来圣贤之位能者居之,太子不如他的弟弟,就算把位置让给他也无妨,可是孩子们无辜,他们又做错什么了呢?”
齐恒被放在御书房读书,齐梡抱着狗崽儿去玩儿了,都不再眼前,可是皇后却觉得不在眼前,不必看英王的丑态,不必听到这龌蹉的内情,才是好的。
皇帝叫她安慰了几句,面上怒容却愈发剧烈。
明珠屏住了呼吸,并不在此时任性插嘴。
这种殃及前朝之事,本也没有她开口的份儿。
“三皇子英王,奸狡成性,不忠不孝……”皇帝的嘴里不知多少的罪过出来,简直可以叫英王遗臭万年了,这才眯着眼睛说道,“抹了他亲王之位,玉碟除名,从此以后,再也不是朕的儿子。”
“父皇!”英王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大势已去!
☆、第200章
他想过皇帝会厌弃他,会喝骂他,会夺了他的王爵,或是会将他囚禁。
可是英王再没有想过,皇帝竟然要抹了他的玉碟。
若是被逐出皇家,他就只是一个平民百姓,那时才是最绝望,再也没有希望了。
东山再起都成了空。
高高在上的英王一下子落进尘埃,甚至连好色无能的诚王都高攀不起了,这叫从来都很有自尊的英王情何以堪?!
当然,既然皇帝已经有了决断,就再也没有英王了,名字只怕皇帝也不喜欢提起,叫一个齐三,知道是这么个人儿也就罢了。
“就算父皇恼了儿臣,可是儿臣只求父皇不要叫儿臣离开皇家,从此连见父皇一面都不行了。”
齐三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哭诉道,“儿臣已经没有了母妃,若是连父皇都不认儿臣,儿臣还活着做什么呢?”他紧紧地抓着皇帝的衣摆,遥想当年哭着说道,“是儿臣鬼迷心窍,嫉妒太子,见不得太子的好。太子有皇后娘娘,有父皇的疼爱,儿臣看得眼热,想要给太子一点教训,因此才……”
他哽咽了一声哭诉自己的心扉,含泪说道,“儿臣只是想叫太子在娘娘面前丢个脸,看个笑话儿,只是后来闹大了,儿臣就没有胆子出来为太子洗清冤屈。”
他捂着脸继续哭着说道,“儿臣知道,父皇最爱太子,儿臣犯错是罪大恶极,可于太子,只是恼两日也就完了。是儿臣的生了畏惧之心,可是,可是儿臣真的是……”他捂脸,泪水从指缝里透出来,哭着说道,“儿臣是真的嫉妒太子。父皇什么都为太子想到,想叫儿臣为太子肱骨,可是儿臣却辜负了父皇,您打我骂我儿臣不会哭一个字,只求父皇不要抛弃儿臣,儿臣只剩下父皇一人了!”
他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明珠看瞅着英王到现在还能试图翻身,不得不承认,百折不挠确实是一项很有前途的精神。
皇帝眯着眼睛看着英王,许久没有说话。
“原来,是三皇兄害了恒儿么?”恪王在一旁本冷眼旁观,见英王哭诉自己的难过,顿时就跳起来了。
他从前是最得宠的皇子,本就暴躁易怒没有心机,大步到了齐三的面前指着他,漂亮的脸蛋儿通红地叫道,“三皇兄从前害我还不够,你还……”他怒极骂出来这些,然而叫到半路,却猛地捂住了嘴露出几分紧张,又勉力吞了一下的话哼冷哼道,“三皇兄为何不肯放过恒儿梡儿?!”
“你等等!”皇帝看英王可怜巴巴地跪在地上,正皱眉,听见这个顿时扬手说道,“从前害了你?”
恪王动了动嘴角,眼里露出几分懊悔,只垂头低声说道,“儿臣是胡说的。”
他越是掩盖,越有欲盖弥彰之嫌,齐三顿时差点儿厥过去。
皇帝却只是敏锐地看住了恪王,沉声问道,“你要欺君?!”
齐三已经哆嗦起来,万万没有想到恪王竟然在此时管不住自己的嘴。
恪王却似乎很有种的样子,就算皇帝已经露出不耐,却依旧什么都不说,露出几分倔强。
皇帝看着这样的恪王,怒极而笑,手指颤抖地指着他笑道,“好啊,好啊!君父在你心里,比不过你的义气,比不过你的兄长了!去!”
他手指着一旁一个内监厉声道,“叫恪王过出去跪着!叫他知道,义气是好东西,只是忠君是他的命!”他见恪王大步就往外走,虎虎生风的,也不多看,收回眼神冷冷地看着吓得发抖的齐三,淡淡地说道,“他就是不说,朕也能想明白了。”
齐三嘴皮子直哆嗦。
“他隐瞒朕的,从前不过只有那条蛇。”皇帝话音未落,一条小蛇慢吞吞从明珠的衣袖里爬出来,扬起了小脑袋威严逡巡。
蛇大人似乎听到有人在谈论自己。
齐三扫过那小蛇,紧张地抿了抿嘴角。
“朕当初问过他,他说什么都不说蛇是从哪里来的。”皇帝目光如炬,看着齐三那张脸就知道他心虚,转着大拇指上一翠绿的翡翠扳指慢吞吞地说道,“朕当时就想,能叫他信任地收了蛇还要遮掩的,只怕该是他亲近的人。只是朕想到了内监,甚至想到静贵妃,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你!”他方才叫齐三哭诉有些软化的心肠,顿时就坚硬起来,凶狠地看着齐三。
“朕也没有想到,那么早,你就知道要杀你兄弟了!”那时齐三给恪王毒蛇,显然没安好心。
“蛇,蛇是拔了毒牙的。”齐三忍着心中的惊恐低声说道。
“是么。”这点小伎俩只是叫皇帝冷冷地笑了笑,看着齐三不语。
“朕本想着,将你逐出皇家,叫你做个富家翁也就罢了,只是如今发现,你的心太狠了。”齐三想要害的人太多了,太子,太子的儿子,恪王……没准儿哪一天皇帝也得上榜。
皇帝都觉得背后儿全是冷汗,更生出几分后怕来,哼笑了一声说道,“你的戏演得也好!若不是恪王救驾,你这一手策划的好戏,朕还真得按你的剧本儿走。”若是英王救了他,皇帝只怕对英王要有更多的宠幸了。
“心机深沉。”明珠便垂目冷冷地说道。
“三皇兄确实心机深沉。”三公主心有余悸,低声说道。
“说的不是他。”明珠喃喃地说道,目光冷淡地落在院中一道倔强挺直的身影上。
恪王就跪在门外,似乎自己十分有理的样子,可是明珠只觉得厌恶。
“心机深沉。”她再次冷冷地说道。
三公主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却有些不明白的样子。
齐凉却已经明白了,他修长的手覆在明珠的手背上行,轻声说道,“跟咱们无关。”恪王就算心机深沉,又如何呢?他也翻不过天来。
“只是厌恶罢了。”明珠几乎不记得初见时那个嚣张横行,漂亮厉害可是眼神直接的七皇子了。
或许是皇子长大了,总是会变,可是她只觉得恪王变得太快。
还是……这本就是他的本性?
她哼了一声,从恪王的身上收回目光,落在了对面齐三的身上。此时齐三缩成了一团,也不见从前谈笑风生的贵公子的模样儿。他没有了什么形象,也没有了尊严,似乎知道自己只怕是要不好,浑身上下都叫汗水给浸透了。
明珠就见皇帝冷酷的眼落在齐三的身上,许久,帝王动了,慢慢地俯瞰着哆哆嗦嗦的儿子,轻声说道,“朕不是一个会杀儿子的昏君。”
这是他的血脉,他不能杀自己的儿子,可是却能永远叫他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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