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
  “如果是我不想听的话，那就不用说。”
  林雅点头，只是笑道：“好。”
  沉默片刻后，男人幽幽的声音说道：“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林雅拧了下眉，思索片刻道：“大约是在一个聚会上吧，你众星拱月，我默默无闻。”
  男人不认同的摇头：“不是，那年你十二岁。”
  林雅眉头蹙了下，实在没有印象：“那么早吗？”
  然后不由取笑道：“慕先生，你有恋童癖！”
  男人淡淡语气解释道：“不是，我是后来才爱上你的。”
  他对她的感情并不是一开始就产生的，他对她的爱情源于那日复一日的关注里，日积月累。然而让他发现自己这早已无法收回的情感的事由，正是三年前那一夜。
  她消失的那三年，他的目光是空洞的，再没有一个人能引起他的关注。
  他陆陆续续说着那些，连她自己都忘记的趣事，仿佛每一件似乎都历历在目。
  林雅全程只是安静的听着，心境却再不复以往般平静。
  他已这样的方式，拒绝听她说出离婚的要求。
  然而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她再没有勇气去和他提出那样的要求，这一次她恐怕终究要辜负慕夫人的期盼。
  ——
  一时，事情僵持不下。
  陆樟原本是铁了心的不打算放林雅出来，但是在接到陆远那段小视频之后，他还是忍不住慌了。
  画面里，万丈悬崖，山风卷起他空空荡荡的裤脚。
  他的留言果决无比：让她出来，否则我这个废人你这辈子也别想看见！
  那一刻陆樟拨着电话的手控制不住的抖，手机响了半天总算被接通：“哥，你到底在哪里，我去找你，我去找你！”
  手机里，隐隐可听见呼呼的风声。
  陆远有些飘忽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陆樟，我从未求你，这一次我求你，赶紧让她出来……”
  “哥，她已经结婚了！你何必呢？！”陆樟语气已经不受控制的哽咽，“她爱上慕容川，她爱的是慕容川！”
  ……
  山风吹过，陆远的声音有些忽远忽近：“她爱谁都不要紧，我只想她好好的。”
  陆樟语气不受控制的激动：“哪怕她害的你变成一个废人，哪怕你和她再无可能？这样，你都无所谓。”
  良久，电话里传来陆远肯定的语气：“是的，无所谓。”
  陆樟终究妥协了。
  当天下午三点，伴随着一声“嘎吱”——
  林雅从那扇沉重的锈迹斑斑的大门走出来的时候，目光撞进的不是慕容川，不是徐然，不是爱丽丝……
  而是，坐在轮椅上的，那张久违的面孔。

  ☆、113陆远，这才是深藏她记忆深处那人。

  他撞进她目光的那刹那，她瞳孔止不住的收紧。垂在身侧的手止不住的握了又握。
  他在笑，一如记忆里的那张脸，浅浅，温柔的笑。
  “婉婉。”轻和的声音，恍如隔世的重温。
  她愣在那里，好半天忘记动作。
  微风吹过，掀起他轮椅下空荡荡的裤脚。左臂垂在轮椅一旁，浑身上下，还能活动的似乎只剩右臂。
  喉头一紧，那两个曾熟悉无比的两个字，如鲠在喉怎么都叫不出来。
  她站在那里，失控的捂住嘴巴，哭不出，说不出。
  他张开那只手臂，一如记忆里云淡风轻的笑，问她：“这么久不见，你不给我一个拥抱吗？”
  尽管她极力隐忍，可是看见这样的他，这样狼狈的他，还是让她忍不住潸然泪下。
  来不及去擦脸上的泪，她几步向前，狠狠抱住他。
  耳边他有些好笑的语气道：“怎么哭的像个孩子。”
  彼时慕容川目光里，只剩那个女人哭到忘我的模样。
  是了，这才是她看见陆远该有的模样。再没有看见陆樟时的冷静。
  她松开他，蹲下去查看他的腿，坚硬的，不带一丝丝温度的假肢……
  哽咽的问他：“你的腿呢？腿呢？”
  忽而激动的抓住他的左臂：“手臂为什么不能动？为什么？！”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一颗颗落在他毫无知觉的腿上，陆远心口一窒。抬手原本想抹去她那满脸的眼泪，可终究想起她现在身份不同于以往。
  收手，笑道：“多大了，说出就哭，一群人看着，你不嫌丑？”
  小时候她最讨厌让他看见她哭鼻子的模样，每次只要一哭，她肯定躲着他，躲得远远的不让他瞧见。
  “是不是那次登山？你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那次登山，害你……”
  她语气哽咽到无法一口气问出这些话。
  然而他似乎已经懂了，轻轻一笑道：“不是，是我离开京都以后的事情。”
  那些伤痛已经过去，他不想她活在对他的愧疚里。
  如果他在她心里的位置，只剩下那些愧疚，那么他宁可不要。
  慕容川迈着步子向她走来，在陆远身后站定的时候，他听见那个男人说道：“其实有没有腿都不能影响我前进的步伐，雅雅，我们要学会往前看。无论我变成什么样，都是你的亲人，最疼爱你的远哥哥。”
  良久，她总算从震惊的，悲恸的情绪中冷静下来。
  弯唇浅笑道：“是。”
  慕容川握住她的手道：“雅雅，带陆先生去坐坐。”
  爱丽丝，徐然，李汉城陆续走来了过来。
  林雅推着陆远走在最前面，多年不见，原该有很多话要说的，可是此刻却都沉默着。
  她很庆幸他还活着，而他庆幸，她好好的。
  有生之年，还能见上一面，于他而言，已是上天给他的最大的恩赐。
  ——
  咖啡馆内。
  林雅推着陆远坐下之后，慕容川已经点好咖啡端着过来。
  而爱丽丝，徐然，李汉城已经先一步回去。
  慕容川在林雅身边坐下，礼貌客气的和对面的人打招呼：“你好，陆先生。”
  陆远点头：“慕容川，久仰大名。”
  随即温和的目光转向林雅道：“你的眼光不错。”
  林雅笑笑，并未答话。
  她原有许多疑惑，但陆远显然并不想说起离开京都以后的事情，于是她也就不开口了。
  气氛实在有些沉闷，陆远端面前咖啡轻抿一口。
  然后抬眸看向林雅道：“许久不回来了，突然很怀念以前的小吃，你去这附近帮我看看？”
  林雅诧异了下，然后笑道：“好。”
  ——
  咖啡厅内，忽然只剩下两个大男人。
  紧张？
  慕容川心底竟莫名生出一丝这样的情绪，有些可笑。
  陆远浅笑的看向他道：“我这次回来没有其他意思，只是忽然很想回来看看，然后顺便来看看她，慕先生介意吗？”
  这个男人明明千里迢迢，不辞辛苦，只为了她回来。可现在，却告诉他，看她只是顺便？
  慕容川忽然想起那段陆樟发给他的视频，万丈悬崖，他不巧的有幸看见。
  陆樟说，慕容川，如果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已不具备给她幸福的能力，否则你赢不了他！
  此前他是怀疑的，可是见面之后，他觉得事实如此。
  陆远这样的人，才是她曾深藏心底许久的人该有的模样。
  如果没有多年前那次登山失足，他和她之间，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多么庆幸，命运给了一次他这样的机会。又是多么遗憾，他错过和这样的对手一较高下的机会。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猜陆远无论如何不想让她看见这样的狼狈自己的。在乎一个人，在乎到宁愿让她以为自己死了，如何肯这样的狼狈的出现在她面前呢？
  慕容川轻笑出声道：“陆先生说笑了，我和林雅一样视你为兄长。”
  闻言陆远欣慰一笑：“谢谢。”
  一片沉默。
  陆远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完毕。
  他的表态清楚分明，他对她早已不再奢望。
  但是慕容川知道，他仍然是在意她的，否则不会刻意留下他，撇清自己和林雅的关系。
  约莫一个小时之后，林雅红着脸两手空空的跑进来。
  饶是此刻已是三四点，可阳光已然炽烈，她原本白皙的脸孔晒的发红，额间豆大的汗珠往下滚。
  在慕容川身边坐下后，她歉意道：“对不起，我没找到。”
  陆远轻笑出声：“不重要了。”
  慕容川伸手擦去她额间汗珠，笑道：“送陆先生回去休息吧，他今天也等了一下午，需要休息。”
  林雅点头看向陆远问道：“你住哪里？”
  陆远转动轮椅道：“送我出门口就好，我自己回去。”
  “好。”她并不强求。
  只是问了地址，说有时间去看他。
  送了陆远上车，慕容川握了握她的手道：“回去吧。”
  林雅乖顺的被他牵着往车边走去。
  一上车他灼热的吻便贴了过来，细密的吻过她脸上的每一个地方。
  他的吻很重，甚至有些粗暴，仿佛将最近压抑的情绪都发泄了这个冗长的吻上。
  一吻结束，她觉得整张脸都被他啃的麻麻的。
  不满的嘀咕：“粗鲁！”
  然后不甘心的一口咬上他的唇，想把她承受的痛双倍咬回来。然而唇碰上男人嘴角那一刻，她便被他抱住，眨眼间已被他放倒在车后座。
  不同于之前的急切，粗暴，他轻柔的吻落在她额头，鼻尖，嘴角。周身散发的欲望，那么浓烈又强烈。
  然而青天白日的，他的车停的位置又不算隐蔽，她实在没有当众表演的欲望，极力腾出一丝力气推他。
  被吻的支离破碎的声音道：“回去吧，还是先回去吧……被，被看见多难为情。”
  然而早已意乱情迷的男人，哪是那么容易说收住就收住的！
  男人轻笑一声，一口含住她耳珠，喘着气道：“我在上面你怕什么？”
  听他这语气，似乎不打算就放过她？
  她不由气血上涌，可他似乎真的不打算就此收手。
  狂热的，缠绵的吻很快击溃她仅剩的理智。
  片刻后，狭仄的车厢内响起她，低低媚媚的声音。
  然而他却不满足于此，撩拨她，逗弄着她。
  他伏在她耳边喘着气叫她：“雅雅，雅雅……”
  林雅咬唇，试图阻止那些支离破碎的声音溢出齿间。
  隐约可听见车外有车辆发动离开的声音，她更是羞的不敢吭声。
  可偏偏这个无耻的男人，撵着她，逼着她叫出声。
  她抬头，隔着衬衫一口咬住他肩头。
  支离破碎的求饶：“慕容川，回去吧，回去好不好……”
  然而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方，似乎更加能激起他体内的兴奋因子。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羞红着脸攀在他身上，跨坐他腿上，手脚并用，总算换来他短暂的结束。
  然而这短暂对于断粮许久的男人来说，真是不值一提。
  她这边还没整理好衣服，他又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林雅羞怒的看着他：“开车，你再不开车我就……自己回去！”
  男人轻笑一声，伸手搂过她又吻过好一阵，才不甘心的爬去驾驶位。
  车子在西郊别墅停下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
  他开了车门将她从车里抱出来，一路稳稳将她抱进卧室。
  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她醒了。
  男人显然敏锐的发现了这变化，俯身下去，暧昧的语气问她：“醒了？”
  不用看，她也可以猜到他眼底的神情。
  她刚刚在车内被他好一通折腾，到现在都还腰酸背痛。
  索性闭着眼睛不答话，装睡！
  男人轻笑一声，开始一颗颗解她衬衫纽扣，戏谑的语气道：“还睡呢？”
  林雅下意识握上他的手，睁开眼睛，“我要睡觉了……”
  “嗯。”男人一本正经的应了声，然后再度俯身暧昧道：“你睡你的，不影响你……”
  说话间，她已彻底被他剥个干净，连带着他自己身上那些束缚也一并解决了。
  一室旖旎，结束的时候已不知几点。
  幽幽夜色里，只一弯明月挂在那里。
  她窝在他心口沉沉睡去，慕容川起身去了卫生间拿了毛巾帮她擦拭干净，然后自己又去冲了个澡。
  然而，及时林雅已经顺利出来，但是事件余热一直居高不下。
  她依然是各大报纸的头条人物，有人甚至杜撰了一片报道，将慕容川如何找的人，送了哪些东西写的头头是道。
  林雅看完只是一笑置之，但是显然她现在这样的身份暂时不太适合去慕氏。
  她找了人查了下，才知道这些报道一直是唐莹出钱找人写的。
  京都的媒体之所以一直揪着这个话题，和她的功劳不无关系。
  这天下午，林雅拨通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便传来唐莹不屑的声音：“林雅，我真是没想到你竟然能这么快出来。”
  顿了下她又道：“你以为这件事平息了吗？你暂时只是被保释出来的，随时还有进去的可能。”
  林雅清淡的语气道：“见一面吧，我们聊聊。”
  “不见，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唐莹几乎想也不想的一口回绝了。
  林雅没有强求，只是看了看手里那张羊水穿刺的单子，轻蔑一笑。
  然后写上李靖海公司的地址，让人给他寄过去！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李靖海前台那帮人已被唐莹最近暗地里收买了。
  他的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