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陆家的事,陆老太太当初能一手撑起陆氏也算是不易,只是眼界格局难免有些小,关于陆家对于受贿危机,打算用什么办法解决,她也是知道一些,如果是她,是绝对不会选择找顾知新求助。
事情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严重,既然消息能透露出来,还留有给他们周转的余地,那就是事情还有转机。那么邓市长刚走马上任,正是缺少政绩的时候,给他送任何东西,都不如给他送个政绩的好,大笔的税收,修路盖楼,砸大笔钱进去,总是能让邓市长手下留情,钱是会花很多,可是总比和顾知新勾搭要好。
顾知新虽然有儒商的美称,可商人毕竟是商人,一个利字,是抹不去的,她已经能预见,将来的陆氏,只怕要易主了。
“宁宁,你别担心,家里是有事,等事情过去了,就好了。”陆家这些天,没有一个人是好过的,就算聚在一起吃饭,那是透着一股压抑。
“我没担心,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呢。”姚安宁指了指头顶,又道,“妈,就算没有了陆家,我也能让你过的很好。”
这是姚安宁在给姚颜做心里建设,让她知道,她们有退路,不要一味的忍让。
对于姚安宁的这份心意,姚颜很高兴,“我知道,宁宁关心妈妈,我也不会让宁宁受苦的,我给宁宁攒了不少嫁妆,本来想等以后告诉你的,不过宁宁比我有主见,更有本事。”
然后姚颜就把这些积攒的资产,都告诉了姚安宁。
姚安宁听后,也不由张大了嘴,这可是笔不小的数目。
“那时候,我也没事,就跟着周围住的太太们投资,就赚了点,这事我谁也没说,包括你陆叔叔,都是要留给你的,以你的名义存银行了。”姚颜说到这事颇为得意,她也不是完全都靠陆正平。
姚安宁笑笑,她妈妈这点小窃喜大概应了知足常乐这句话,其实姚颜是个很容易就得到满足的人,只是她容易被眼前的事给迷惑,迷失自己坚持的方向。
“妈妈,这钱,可以现在就给我吗?”姚安宁望着姚颜,她自己也说不上在期待着什么。
“可以,本来就是给你的,只是你要钱干什么?”姚颜应得很干脆,但作为家长还是得问问,安宁再成熟沉稳,那只是一个没成年的孩子。
“我也想投资啊。”姚安宁一笑,她现在是真穷,需要资金,和胜现实业的合作,势必要进行的,前期的资金数目只多不少。
“你才多大,等再过几年不好吗?”姚颜有些不放心。
“可是机遇是不会等人了,我是和同学一起投资的,你是见过我那些同学的,他们都投资了呢,是陈驰的哥哥,陈致清介绍的,他总不会坑自己亲弟弟。”姚安宁搬出陈致清来扯大旗,毕竟这大旗还是很好用的。
对于陈致清,姚颜还是有印象的,毕竟连陆正平和陆老太太都特殊对待的人,怎么可能是简单人物。
“要不给我一半吧。”姚安宁也没想过全要,毕竟那可是姚颜辛苦积攒多年的资产。
有了陈致清参与,姚颜也放心了许多,其实姚颜有时候心挺大,没有的时候她也不会想着要,有了也不会想要更多,得过且过,不然她也不会在陆正平身边这么多年才上位。
姚颜去将一半的资金都交到姚安宁手上,看着女儿的笑脸,就算赔了也没关系,只要她的宁宁能一直这么高兴。
有了一大笔资金,姚安宁找了个时间,联系上了贺三。
贺三最近挺忙的,和胜现的合作,姚安宁全扔给了他,从人员到公司办公地址,全由他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怎么样,是不是有点样子了?”贺三接到姚安宁的电话,就去接姚安宁来他一手布置的公司。
姚安宁四处都看了看,确实很不错,应有尽有。
“这是我招的人,我都见过了,还都不错,前期是够用了。”贺三又将人员的资料交到了姚安宁手上。
贺三是私家侦探出身的,这些人经过他手,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以。”姚安宁看了之后,如此道。
“不知道姚总,今天来,有何指使。”贺三调笑道,每次安宁找他,都是有事吩咐他做。
这次当然也是一样。
“这里面的钱作为和胜现合作的启动资金。”姚安宁将姚颜给的钱,一分没留,全给了贺三。
贺三拿过银行卡,他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评价姚安宁对他的信任,她就真的那么自信自己能不动心?不被金钱诱惑,卷款携逃?
“我说安宁,你是不是对我太放心了点?”即便是一再问过的问题,贺三依旧都忍不住再次问出口。
姚安宁却不耐烦再回一遍没有改变的答案。
贺三哪还不动懂姚安宁此时不耐烦的表情代表什么,即便是对于姚安宁这位信任,他也不由多说一句,“安宁,能得你如此信任,我是真的很高兴,也知道很难得,可是安宁,你知不知道,会让人想要试探你的底线在哪,从而做出伤害你的事来。”
人都是贪心的,没有的时候,就想要拥有,拥有之后,就想要更多,当从安宁这里得到信任成了自然,从而生出异心,背叛她,欺骗她,甚至还会生出怨怼,也不是不可能。
姚安宁却好似听到艰涩的天书,她信任一个人还有错?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姚安宁自由自己一番的行事准则。
贺三笑了笑,仿佛在笑姚安宁的幼稚,安宁有手段,可是有时候又太过心软,这就患了忌讳。
“如果我明天把你的钱带走了,你又能怎么样?就算你握着我的把柄,你找得到我吗?我再换个身份,拿着你的钱,就算我以后下场不怎么好,可是你自己呢?你要怎么处理之后带来的后果?”真要那样的话,情况只会比他说的更糟,他还没说要是他将她的事卖给了胜现实业,那她的处境,可是堪忧了。
姚安宁没有说话,她不是没有办法能够处理,只是会付出很惨状的代价。
“安宁,你的弱点,就是太心软了,对于被你认可的人,太心软了,这样只会让你被最亲近的人伤害。”贺三也是真心为姚安宁着想,没有办法看着姚安宁步温萦的后路。
贺三的话,就像是一句箴言,将她上辈子的结局总结的非常到位。
“你和温萦真的太像了,我不希望,以后还要去给你扫墓。”贺三感叹着,然后说了压在心中很久的话,“温萦是个很聪明的人,有手腕也有眼光,温氏被她发展的很好,她受的教育,让她为人行事都很正派,阴暗龌蹉的事看得少,她哪里知道,就算是亲生父母兄弟姐妹,也是会成为杀死她的凶手,只要除掉她的好处足够动心。”
“温家的人心太黑,温萦为了公司累死累活,可未必有人会感激她,甚至会忌惮她,她爸爸是温氏的继承人,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压自己一头,她太优秀了,衬得周围的人都黯淡无光,又怎么不惹人嫉恨,恐怕整个温家,都不会因为她的死而伤心,甚至只会高兴。”天妒英才,没几个惊才绝艳的人能长寿的。
这些话贺三从来没和人说过,他有时候也后悔,怎么就没提醒温萦一句,是不是提醒了她,她就能有防人之心,也不会英年早逝。
姚安宁的喉咙堵得难受,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些,温家最疼她的,只有爷爷,爷爷告诉她的,就是做自己擅长的事,其他的都不用管,他会为自己保驾护航,那些闲言闲语不要去听,不要去理会,只要知道她姓温,是温家的一份子,亲情是任何东西都分割不开的,就足够了。
“从来没有人和我说过,从来没有……”姚安宁渴求了二十多年的亲情,最后有人告诉自己,都只是她想太多了而已。
“我不想看到你步温萦的后尘,安宁,我希望能走的更远,比她走的要远。”贺三是真心这么期许的,“我愿意陪着你找出真相,也是因为这点。”
贺三想在安宁身上找到救赎,他曾经是有机会和温萦说这些的,让她注意她周围的人。
“我没有错,他们只是不配我的信任而已。”姚安宁身上都在发抖,咬着牙固执的坚持着自己的原则,即便在别人看来,那都是错的,是不被需要的。
贺三张张嘴,终究没有反驳她,这算是错吗?能得到一个人的信任,在这个浮躁,只追求利益至上的社会能不幸运?可不是每个人都会珍惜这份幸运。
姚安宁的这份心软,也是她和温萦两人最难能可贵的地方,就像一处最干净纯粹的净土,他希望姚安宁能保持这份纯净,可又怕她回因此落得和温萦一样的下场。
“我先回去了,项目的事,你看着,放出话去,就说温萦的死是顾知新下的手,为得是要窃取温氏,把他和胜现实业的事,婉转的传出去。”姚安宁扔下这句话,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
贺三见此,只能摇摇头,在安宁真的懂他说的那些话之前,他还是好好跟在她身边,就到她得到真相的时候好了。
姚安宁从贺三出来,突然对自己树立的原则产生了质疑,也很迷失。
就算她从小不被父母喜欢,弟弟妹妹亲近,可她还是对他们保有最柔软的一处,血脉亲情,若这些都不能相信,那还有什么是不能信的?她没想过要和家里人争什么,如果她真的挡了他们的道,只要一句话,她一定会让路的,难道他们对她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哪怕一丁点?他们就没想到她也是他们的亲人吗?
“喂,你在这干什么。”
姚安宁抬头朝出声的人望去,就见一脸嫌弃的江勋正站在面前。
江勋在姚安宁抬头的那一刻也愣住了,甚至那一刻是有些无措的。
“难不难看,在路上一个人哭得傻兮兮的,也不怕别人笑话你。”江勋掏出手帕很粗鲁的扔了过去,脸色的嫌弃更重了。
姚安宁下意识的接住了手帕,可她的心绪还在贺三和她说的那些话中。
“你是不是也知道?”姚安宁一直没深想过,每次江勋见到她,都会说她很傻,用很奇怪的眼神看她,好像在同情又好像是恼怒,她曾经怀疑过,可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需要被同情,所以就没伤心,可如今一想,只怕江勋如同贺三那样,看得清楚。
“知道什么?”江勋莫名其妙,这丫头说话真是颠三倒四的。
“你不是说所有人都巴不得她死吗?你是不是都知道!”姚安宁虽然是在问他,可她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是他们第一相遇时,他说的话,江勋很快就意识的姚安宁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本来该生气的,他不想从别人嘴里听到温萦的名字,可是看到姚安宁因为她的事,哭得这么伤心,好像那些事都发生在她身上一样,真正的感同身受。
“所以你是在为她哭吗?”江勋答非所问。
姚安宁没有回他,可她的状态已经足以说明这些了。
“知不知道,又有什么意义,她心甘情愿。”江勋从没开头提醒过温萦,因为她的心里装的都是温家,温氏。
她是真的心甘情愿,她以为做好那些事,就会让家人注意到她,她累点,他们就能轻松点。
“她什么都不知道,在她死之前,也就只有顾知新的事,让她伤心了,其他的……”江勋顿了顿,“不知道也好。”
姚安宁看着江勋,其实江勋说的,未必不好,起码那样,她就不会这么痛苦。
“就为了这个,你哭成这样?”江勋又道,“她自己,可能都没你哭的这么惨。”
姚安宁真是受不了江勋用那副熟悉的口气说着和她先关的事。
“她比你坚强,她可能会伤心,但是不会自怨自艾,她很有原则,没什么困难能打倒她,就算当时很艰难,她也会走出那段困境。”江勋的语气很绝对。
姚安宁都快不知道江勋说的是谁了,她还是第一次从江勋嘴里听到关于对她的看法,好像评价还挺高。
这时候,姚安宁也忘了哭,被江勋了一通,她都不好意思再陷入那份悲恸之中,仿佛这样,就对不起江勋的称赞了。
“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江勋眼见姚安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一大片。
姚安宁当然不会说自己是被夸的不好意思,她没少听过别人的夸奖,但,江勋无疑是其中最特殊的那一个,他们是对手,从他嘴里听到这些,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不觉得她太心软了吗?”姚安宁转移话题似的问道。
“哼,妇人之仁。”江勋对此做着评价。
姚安宁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随即有听到江勋接着说道。
“这是她的缺点,也是她的优点,心狠心硬的人已经有那么多了,并不缺她这一个,能在温家那种情况下,还保留一份赤子之心,才是她最难能可贵的地方。”江勋不知想到什么,脸色很臭,语气更加不好了,“只是那些人不配罢了。”
这句‘不配’和姚安宁说的一样,绕了半天,唯一懂自己的,果然是自己的对手。
江勋并不适合安慰人,他没火上浇油气死你就不错了,但是姚安宁偏偏就被大大安慰了,心情一瞬间就放晴了,那些自我怀疑,也通通不重要了,她做事做人有自己的原则,被伤害,是她所要承担的后果,但是她的心里依旧保有最柔软的地方,给她最重要的人。
姚安宁拿着江勋丢过来的手帕,迟迟没有擦拭眼泪,反是有些迟疑,比起手帕,现在不是用纸巾更方便么?想到要反复使用,姚安宁实在没办法用它。
“你不要就还给我!”江勋看出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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