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到昨晚放石子的地方,低语了几声,院墙外头显然还有另外一个人,只是不知道是谁。
春杏和那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只是最后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四角纸包。
当她轻手轻脚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门的时候,忽然见到两个熟悉的身影正在门口,一脸冰冷漠然地望着她。
“春杏,这么晚了,出来干什么啊?!”,董如怡声音清冷,不冷不热地问道。
就连平日里看着天真无邪,傻乎乎的翠缕,此时也变得横眉竖起,一脸冷漠。
“主子……,主子,您怎么会在这里?!”,春杏神色慌张,心里忽然害怕起来,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哼,我不在这里,只怕哪一日被人害死都不知道,这套把戏,未免也太幼稚了些,春杏,自打你入我宫里,想想,我待你不薄吧”,董如怡忽然神色一凛,冷哼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
虽然声音不大,可是,那声音背后散发出来的穿透力,如同刀子一样,直直地扎在春杏的心里。
春杏并不是傻子,她自然听出了话语里的恨意和质问,当下身子一哆嗦,便跪了下来。
“主子,奴婢对不起你,奴婢并不是想害你,只是,奴婢也是身不由已,还请主子看在春杏并不曾真的害过您的份上,原谅春杏这一回!春杏以后再也不敢了”,春杏跪着,不断地磕头,泪流满面。
董如怡一脸冷意,她并没打算原谅春杏,这幅样子,不知道都做给多少人看过。
“那好,你既然要我原谅你,那你就要实实在在地做点儿什么,不然的话,岂不是显得我太好欺负了,说!你为何要害我,你背后的主子到底是谁,你在我的翠微宫都干了些什么?!你给我老老实实地说,不然的话,我虽然现在身在冷宫,可我照样有本事叫你生不如死,不信你试试!”,董如怡忽然厉声喝道,声音不大,但足以震慑住春杏。
“主子,不是这样的,主子,奴婢并不想害您,可奴婢都是被逼的,若果不照她们说的做,奴婢的家人,就全部……”,春杏抽抽搭搭哭道。
那样子,可怜至极,不过,董如怡知道,这会儿不是可怜别人的时候,她可怜别人,那谁来可怜她。
这个时候,如果她有一丝一毫的软弱,她就会被吞没在这讳莫如深的后宫里。
昨日,她忽然对那两个婆子示好,为的也是引春杏出动,她一定很好奇,自己为什么忽然对两个婆子示好,是不是有什么企图,她会怀疑自己在想办法出去,呵呵。
“你的家人,哼,现在可不是可怜你的时候,我的家人尚且没有消息,我又如何会顾忌你的家人,你不说是吧,翠缕,将她绑起来,丢到后院花丛里,不给饭吃,不给水喝,让她自生自灭!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家人重要,还是你自己的命重要,对了,忘了告诉你,后院的花丛里,夜间,可是会有蛇的哦?”,董如怡云淡风轻的说完,便让翠缕将春杏按了下来,自己则去找布条绳子。
董如怡丝毫不相信她春杏会因为家人这样,毕竟,卖进宫的宫人,家人都很难找的,除非是哪个贵人的家生子,不然的话,根本没地方找,她可不相信,后宫里有哪位主子,会为了一个烧火丫头,费这么大的手笔,那么,这样推算下来,只有一个可能性,春杏想两头讨好,维持现状,这么看似精明却愚蠢之极的想法,真是侮辱了她的智商。
“主子,您别走,主子,我说,我说……!”,春杏一听有蛇,吓得腿都软了,脸色也惨白惨白的。
董如怡一听,连忙回过身来,示意翠缕放开她。
看着这样的春杏,和当初在针线房她救的那个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人,她还真是肠子都悔青了。
为何要手贱去救人!
“愣着着做什么,还不快说!”,翠缕看着春杏磨磨唧唧的样子,忍不住也斥责道。
“主子,其实……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主子指使我的,是奴婢一时贪财,害了主子,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求主子原谅,求主子不要把奴婢丢到草丛里!”,春杏哭得稀里哗啦,那股没骨气的样子,看着都让人恶心。
董如怡忍不住皱了皱眉,这样的奴才,在这宫里才是死的最快的,难道春杏不明白吗?
“不知道?”,董如怡皱了皱眉,狐疑的问道。
“是,奴婢每一次想要递消息除去,都会在墙角那个洞里放一把石子,第二天就会有人过来跟奴婢传话,主子,其实,奴婢只是把您的近况简单的说了一下,真的没有其他的,主子,求您饶奴婢一命!”,春杏脸都哭花了,身子还忍不住颤颤发抖。
☆、149.第149章 利用
“主子,当初是您把奴婢从针线房救出来的,奴婢感激不尽,又怎么会真的害您?!”,春杏依旧不死心,继续哭着求饶
“啪!”,董如怡也不管其他的了,她听见春杏如此说,只觉得心里怒火翻腾,上去便是一巴掌。
“你没有害我?那我的药渣是怎么被发现的,我每一次,都让我的贴身宫女悄悄去小花园里埋了,整个翠微宫都不知道,只有小厨房的人知道这件事,你说,不是你,还会有谁?春杏啊,我待你不薄吧,你为何要如此害我?!”,董如怡气得身子发抖,眼冒金星。
“翠缕,不用听她多说,绑走吧,我不想看见她!”,董如怡说罢,转过身,挥了挥手。
翠缕一听,也赶紧将春杏绑了出去,因为害怕春杏会喊叫,所以,翠缕也很聪明,提前将嘴给堵上了。
董如怡坐在屋子里简陋的凳子上,喝了一碗凉水,身子还是没有平息,如果没有春杏,她的药渣就不会被发现,齐弘烨生气,也仅仅是因为她喝药的事,如果没有这件事,齐弘烨一定舍不得她受这些耻辱,什么私通外男,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陷害,齐弘烨一定不会让她受这等侮辱,现在,他,一定很生气吧!
董如怡想到这里,只觉得内心一阵烦乱,如今这副境地固然和她有关系,如果不是宫里出了内鬼,那么现在,就完全不是这副境地了。
这一晚,董如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现在真是后悔,没事做什么好人,可怜别人做什么……
可是,转念一想,她觉得,如果时间再回去一次,她还是会这么做。
想罢,董如怡深深叹了口气,她终究还是不够心狠,也许,这就是她为什么会落到如此境地的原因吧,这个后宫,果然不适合她。
大公主周岁宴办得热热闹闹,丽妃面上极有光彩,得宠的日子也渐渐多了起来。
皇后却是不知为何,又生病了,这后宫的事务,还是交到了德妃手里,贤妃纵然不服,可也是干着急没办法。
这些日子,齐弘烨不知为何,忽然忙碌了起来,后宫也很少进了,太后或者是宫妃们上龙乾宫探望,也纷纷被顶了回来。
这样一来,别人不敢怎么着,太后便坐不住了,苏公公被叫到寿祥宫。
“皇上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怎么这些日子都不进后宫了,这样下去,可如何是好,你成日家跟在身边,也不会知道劝着些,朝政固然重要,可是这子嗣,也不是小事啊”,太后一脸严肃的看着地下恭恭敬敬的苏全德,语气颇有不满地说道。
“回禀太后娘娘,这段时间皇上的确很忙,每日里批折子都到了深夜,奴才也并不知道皇上都在忙什么,但皇上这般熬夜处理,想必是要紧的国家大事了,皇上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有皇上的打算,奴才不过是个奴才,有时候也劝不动啊……”,苏公公苦着一张脸,恭谨地说道,把自己说得要多委屈就多委屈。
太后想了想,每年这个时候,南方都是重灾区,因此,想了想,便也就I做罢了。
“纵然是朝政上有要紧的事,你总也要劝着皇帝多注意身子,这可不是小事,你可记住了?”,太后听罢,微微一笑,脸色缓和了下来,嘱咐苏公公。
“多谢太后娘娘关心,眼下御前伺候的人都是极稳妥的,太后娘娘大可放心!”,苏公公也同样恭恭敬敬地说道。
太后也觉得,没什么好说的了,所以,叮嘱了几句,便是挥了挥手,让苏公公下去了。
苏公公一走,大殿里也安静了下来。
“太后娘娘,天色也不早了,您累不累,奴婢扶您上内殿歇会儿吧?!”,曹嬷嬷上前关切地说道。
“嗯,也好,坐了这大半会儿,也确实累了,对了,你去让人看看瑞儿,小孩子容易饿,挑些容易克化给他当宵夜,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能饿着了”,太后一脸关切地吩咐道。
“太后您可放心吧,大殿下是个懂事的,又和您亲,每一次只要饿了,就会主动给宫女们说,小嘴儿甜的,一口一个姑姑叫着,咱们宫里服侍大殿下的那些个宫女,可喜欢大皇子了,就连奴婢都觉得,这大殿下,的确是个可人疼的!”,曹嬷嬷笑着说道,眼神里还不由得流露出慈爱的神色。
“德妃到底是个有福气的,哀家当初没有选错人,要不是……”,要不是德妃不知好歹,要是她愿意将大皇子给皇后抱养,皇后如今又怎么会是这个境地,她自己如今也不用为了这件事操碎了心,太后欲言又止,忽而又摆了摆手,不想再往下说了,但是眼神里不乏遗憾。
“太后娘娘,不管怎么说,现如今,大皇子在咱们宫里,以后啊,还是和您亲,德妃虽然是母妃,可您是皇祖母呐,再没有和您不亲的道理”,曹嬷嬷笑着劝解道。
“唉,眼下皇上不热后宫,皇后如今又是这个样子,叫哀家怎么宽心?说起来皇后,你说,怎么当初哀家怎么没发现是个这么不成器的,那种药也是能胡乱用的?要不是上一次哀家发现得早,你说若是被皇帝派人搜出来,到时候铁证如山,她这个皇后,怕是也做到头了!”,太后越说越气,情绪也渐渐高涨激动起来。
“太后,这些事咱们也不必总操心,横竖没大事发生,不过,依奴婢看,这件事,应该是有人鼓动皇后娘娘做的?!至于这个人是谁……”,显然,太后心里了如指掌,她心里也知道,心照不宣不往外说罢了。
“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哼!怪不得教导出来这么蠢的女儿”,太后一想起自己的弟妹,魏夫人,就只觉得气不打一处来,鼻子忍不住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
“……”,曹嬷嬷没说话,这些话,太后能说,她却是不能说。
☆、150.第150章 周旋
“一个个的,没有一个让哀家省心的!”,太后越说越生气,曹嬷嬷自然心里也不舒服,忙劝解道。
“太后娘娘,咱们还是别想这些了,怪伤神的,明年朔亲王殿下也满十五了,也是要成年的男子汉了,太后娘娘您可要开始相看人家了”,曹嬷嬷赶忙转移了话题,笑盈盈地说着。
果不其然,曹嬷嬷刚说完,太后的脸色就缓和了下来。
“那是自然,朔儿可是亲王,自然是要好好相看的,到时候不如,趁着烨儿明年大选,也好一起相看着,横竖也不着急,这可是朔亲王妃,不能马虎!”,太后一脸笑意地说道。
曹嬷嬷见太后脸色缓和了下来,心里当下就松了一口气。
“太后娘娘,我觉得不妥,哪有兄弟俩一块儿选妃的道理,这样传出去多不好听,倒不如,咱们往前等菊花开了,举办一个花会,让各家的夫人们,带着自家的小姐们也都过来,这样,也算是名正言顺了,毕竟,这选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曹嬷嬷笑着劝说着。
“嗯?这倒是个好主意,就这么定了!”,太后也乐呵呵的,一想到自己的儿子就要选妃了,心里的高兴就忍不住显露在了脸上。
春杏在后院晾了几个晚上之后,终于有一日,一条蛇直接盘在了她的身上,自那以后,她是死也不肯去后院了,董如怡的多番审问之下,这才将事情原原本本地给说了。
“主子,奴婢对不起您,一切都是奴婢的错”,春杏跪在地上抽抽搭搭地说着。
董如怡坐在简陋不堪的凳子上,桌上放着一个破了口的茶壶,可是即便如此,她阴沉的脸色,浑身散发出来的镇定严肃和大气,还是让她看起来那般不俗,丝毫不像是一个冷宫弃妃的气韵。
“继续说,别总记着哭,我的耐心可是有限!”,董如怡嘴角挂着冷笑,目光冰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其实,奴婢以前,并不在针线房,而……而是,在贤妃娘娘宫里伺候着,只是那一日,才被调到了针线房”,春杏这样,一边说,一边抽抽搭搭地哭。
“那场戏,不过就是个苦肉计,本来就是安排好的,就是看好您要经过,这才故意在您面前演那出戏,让您怜悯我,把我带回去!”,春杏哭诉道。
“后来,奴婢没想到主子您对我这般好,奴婢心里有愧,还求主子责罚!”,春杏一边哭着,一边磕头,惨白的脸色,让她觉得,她不像是在说假话。
“那你们又为何知道,我会去针线房呢?要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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