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万事大吉了。”
蔷薇望着林慕白开始绘画,欣喜的盯着跃然纸上的图案,“主子说的是,只不过这齐王府万一收容了她,岂非让主子功亏一篑?”
闻言,林慕白笑出声来,“你以为齐王还对她有心思呢?齐王一门心思都在苏婉身上,苏离算个什么东西。何况现在收入苏离,是什么名分?兄占弟媳?为天下人所不齿?这可是非常时期,齐王再傻也不会蠢笨到这种地步。一介武夫,别的法子想不出来,把人赶走的本事还是有的。何况,你以为齐王府那些女子都是吃素的?”
“主子聪慧,奴婢心悦诚服。”蔷薇行礼。
“罢了罢了,这块料子不错。”林慕白提起一块青色布料。
“那奴婢就做两套,小姐一套,小公子一套。”蔷薇笑了笑。
毕竟不知道林慕白肚子里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所以能备的东西都准备了两份。
林慕白点了头,“我想给修儿做套衣裳,毕竟以后这样的机会不会太多。”
蔷薇一针扎进指尖,当下将出血的指头塞进了嘴里,“主子莫要胡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主子如今怀着身孕,这些针线活还是奴婢来吧!”
“没什么,你教教我就是。”林慕白笑了笑,也不多说什么。
蔷薇颔首,“好!”可一颗心,却是再也高兴不起来了。
苏离那头算是彻底没了动静,偌大的甘露殿,突然就安静了下来。冬日的太阳晒得人暖暖的,格外舒服,林慕白坐在木轮车上,看着面色惨白的白复站在院子里,眸光微微沉冷。
蔷薇让所有人都退了下去,可白复身后的人却还是寸步不离的跟着,那是宋贵妃的眼线。
“我想跟你说说话。”白复开口。
林慕白深吸一口气,“没有必要,你回去吧!该知道的你都知道了,该想清楚的你自己想清楚,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再说什么。”
“你们都滚!”白复望着身后的人。
那些人朝着白复行礼,“奴婢乃是奉了贵妃娘娘的吩咐。不敢离开恭王妃半步。”
“你们不走,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白复突然拔出发髻上的簪子,尖锐的顶端快速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这么一来,所有人都慌了,犹豫再三还是觉得担当不起,只能悻悻的退下。
蔷薇推着林慕白进了屋子,白复紧随其后。
婢女守在门外,免得闲杂人等靠近。
林慕白没有做声,指尖轻柔的摸索着手中的墨玉扣子,背对着白复不愿多看她一眼。
身后是膝盖落地的声音,白复跪在了地上,朝着林慕白重重磕头,“是暗香蠢笨,未能明白师父早年的苦心,暗香愧对师父救命之恩。”说着。泣泪两行,悔恨不已,“如果当初暗香肯真实相告,也许不会落得今日下场,师父——”
“别叫我师父,我担不起。”林慕白长长吐出一口气,“当年我就说过,收尔为徒应坦诚相待,不可私匿。你可做到?你给了我一刀,我未曾怪你,知你必定有所苦衷。三番四次我给过你机会,你却伤如意伤我伤我身边的人。我不管你现在是暗香还是白复,如今都跟我没有半点关系。你不必跪着,你没错,错的是我。”
“师父!”白复泪流满面,“是暗香错了,是我错了。师父,求您原谅我。”
“我不会恨你,但我也不会原谅。”林慕白深吸一口气,“话说完了,你可以走了吗?”
“师父!”白复悔恨交加,“是暗香错了,求师父责罚。”
“当初是你自己要脱离师门,如今哭哭啼啼的算怎么回事?”蔷薇实在耐不住,“你害了主子多少次?你害了如意多少次?因为你的自私自利,因为你的仇恨,你伤害了身边的每一个人。大家都是被你自己逼走的,难道你想求得原谅,咱们就必须原谅你吗?”
“暗香,如果当初主子被你杀了。或者如意死在你手上,你此刻的求得原谅又该去哪里求?没有人非得迁就你,也没有人一定会原谅你,错了就是错了,有些错误是没办法挽回的。现在大家都有个交代,也算是彻底两清。”
“你别再缠着主子,你也别再主子跟前哭哭啼啼,没有任何意义。当初给你机会,是你自己不愿意回头,非要断了这师徒缘分,如今缘分断了便是回天乏术。以后,好自为之吧!”
白复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毕恭毕敬的朝着林慕白磕了三个响头。
当初是自己非要断了这缘分,非要一意孤行。
如今,的确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多谢师父当年的救命之恩。也多谢师父不杀之恩。”白复伏跪在地,泪流满面,“暗香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师父的恩德,暗香来世再报。”
“来世,就不必再见。”林慕白决绝。
暗香颤颤巍巍的起身,面色惨白的朝着外头走去。临到门前,她又回头看了林慕白的背影一眼,“其实我好想回到清河镇,回到林氏医馆,好像当这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林慕白至始至终都没有转身,白复踉踉跄跄的离开。
蔷薇俯身蹲下,哑着嗓音低低的开口,“主子,她走了。”低眉便看见林慕白握着墨玉扣子的手。微微的轻颤。
六年的情义,相依为命,怎么会到了这样的绝境?
原是这世上的人,说散就散,真是半点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你不珍惜,自然会有后悔的时候。
“算起来,这世上真的有因果报应之事。我从夜家庄出来,遇见了疯疯癫癫的她。许是觉得她年岁小,一时心下不忍,才会将她带在身边。我每日精心照顾,看着她一点点的好转,看着她逐渐从疯癫的状态,恢复成正常人的模样。虽然偶尔还会犯病,可至少她已经像个人。”林慕白眸光微凉。
“我们相依为命,一起上山采药,一起治病救人。她那性子直,总舍不得我吃亏,为此还经常跟人家打起来,惹得一身伤。我曾以为这样的日子会成为永远,可人算不如天算,终究到了分道扬镳的那一日。”
她长长吐出一口气,别有深意的开口,“等事情尘埃落定,活着的人,会越来越少。”
☆、第242章 难消美人恩 为钻石过9200加更
蔷薇有些伤感,历经公主府的事情,她如今什么都不敢多想。
婢女来报,说是故人来京,林慕白愣了愣,“哪个故人?”
闻言,婢女微微犹豫,道了一句,“您师父。”
林慕白的眉睫陡然扬起,“他怎么回来了?”
蔷薇急了,“主子,您师父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您的病——”
“他未必能有法子。”林慕白蹙眉,师父有多少本事,她心里清楚。论捣乱的本事,师父堪称第一就无人敢称第二。医术上也是奇葩怪人,总走那些偏门左道。
只不过这毒昙花之毒——抚上自己的腹部,林慕白犹豫,“好好盯着他,别让他闹出什么大乱子。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可有所闪失。”
婢女颔首行礼,“是!”
“主子?”蔷薇喜不自禁,“有希望。”
林慕白笑而不语,但愿吧!
的确,是该盯着那老东西才是。
只不过白狐一眨眼,就教人跑出去了,这会子正满大街的找人呢!
“副统领,没找着!”杏子气喘吁吁,当日好不容易从宋明成手底下逃脱,这会子都带着人皮面具,再不敢随意在京城大街上走动。
白狐无奈的捂着脸,“这老东西。估计是折腾去了!”蓦地,她突然盯着杏子,“不会是进宫了吧?这老东西!赶紧去通知统领,让她宫中密切留意,千万千万别让他惹出乱子。”
“是!”杏子撒腿就跑。
白狐揉着眉心,“这老东西到底会去哪儿?这么多年没进京,可别闯出祸来。疯疯癫癫了那么多年,还没疯够?愁死人了!”白狐絮絮叨叨的站在街口,到底会在哪里?
白狐打死都没想到,老头去了南陵侯府。
早前苏婉不是说了吗,若不是这宋明成纠缠,也不至于被容景甫抓到。那么这宋明成就是罪魁祸首,来到京城,老头得立立威,告诉那些个老小子们,他这个老顽童回来了!
坐在宋久清的书房里,老头东翻翻西瞧瞧,好不惬意。想了想,又跑到宋久清的吊睛白额虎虎皮毯子上滚了一圈。许是觉得不痛快,又站起身来踩上几个脚印。
“师父?”坡脚蹙眉,“您把东西踩坏就不好看了。”
“它好看还是师父好看?”老头问。
跛脚眨了眨眼睛,“老虎怎能跟您比!”
“那就不结了!我就喜欢踩着不好看的东西!”老头愤愤,“想当年这宋久清是个什么玩意,不过是个府尹,现在竟然当上了南陵侯,我不高兴我就要踩他的东西!”
跛脚无奈,“师父说什么那就是什么。”
“把这个放进小贼的水里,让他吃下去。”老头将一小包药塞进跛脚的手里,“快去快去。”
“师父你别乱跑,我这就去。”跛脚虽然是跛脚,可却得了老头子的真传,出了门就没了踪影。这哪里是跛脚,分明是无影脚!旋风脚!
老头趴在软榻上,一脸的兴致缺缺,该找点事儿做才好。
可这南陵侯府啥都有,到处都是富丽堂皇的模样,该找点什么事儿做才好呢?实在没事做,就放把火算了,能烧多少烧多少,破破财也好啊!
思及此处,老头子来了兴致,起身就拿出了火折子,先从这吊睛白额虎烧起。
趁着外头没人,赶紧撤。
撤去哪儿呢?
自然是去看宋明成的笑话,老头心里窃喜:让你小子欺负小丫头,不弄你个半死,我就不姓林。
趴在屋顶上,这个天气虽然有些冷。但好在阳光极好。老头趴在那里,看着跛脚悄悄退出宋明成的屋子。打个暗号,跛脚紧跟着上了屋顶,师徒两个一起趴在那里没敢吭声。
东院那边火势喜人,老头在那沾沾自喜,“瞧,多好看的明火,再大点!烧得再大点!把整个南陵侯府都给烧了才好!”
“师父,要是烧到这边儿来,这屋顶就得塌了,咱们不也得掉下去吗?”跛脚倒是实诚。
老头瞪了他一眼,“狗屁!”
趴在这个位置,既能看到东院的救火情况,又能看到宋明成院子里的情况,果然是惬意非常。只不过,老头眯起眸子,“宋久清这手里拿着的是什么东西?这鬼鬼祟祟的?”
“师父,好像是信函。”跛脚蹙眉。
宋久清快速将信函塞进了木盒子里,抱着那木盒子快速离去,便是东院着火也没有多大在意。书房都烧了,别的古董物件都不去抢,非得弄一盒信函出来。
“去把那东西拿到手!”老头眸光烁烁。
跛脚应了一声,急忙爬下屋顶,一阵风似的离开。
宋久清厉喝,“到底是谁放的火,吩咐下去严查。敢在南陵侯府里动手脚,看本侯不废了他!”可这话刚说完,就听见卫浅焦灼的声音。
卫浅扑通跪在地上,“侯爷,世子出事了!”
这话一出,宋久清冷哼两声,“他又看中哪家姑娘?”
“世子好像中毒了。”卫浅战战兢兢。
宋久清当下急了,撒腿就跑。这可是宋家唯一的骨血,是他唯一的儿子,怎么着也不能眼见着出事。推开宋明成的房门,宋久清瞪大了眼睛,懵在当场。
宋明成就跟发了情的狮子,见着女人就往上扑。
这屋子里,十多个女人,就这么横七竖八的被扒了个精光,宋明成那一副垂涎三尺的模样,实在让人不忍直视。
宋久清疾步退出,气得胡子直颤,“到底怎么回事?”
卫浅摇头,“好像是中了药,突然发了性子,怎么拦都拦不住。卑职也不敢拦着,怕万一憋出个好歹,会伤了世子的身子。”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干的!”宋久清愤怒至极,“给我搜,给我搜!凡是可疑之人,立刻乱棍打死!”下一刻,宋久清拂袖,“去请大夫!快请大夫!”
老头趴在那里,底下的动静看的一清二楚,一脸鄙夷,“大夫?请大夫管个屁用。我下的东西,你就算来御医都没用。”
宋明成觉得自己也是疯了,拼命的做着种猪才做的事情,在女人身上寻求释放,一遍又一遍,一次又一次。那些女人一个个都趴在他脚下,都已经扛不住,他那千年老二还是屹立不倒。
原本涨红的脸色,逐渐转为青白,最后变成了如今的死灰。
浑身都在颤抖,可偏偏无法完全释放,好像要把这辈子所有的存货,一下子都爆发完全。宋明成开始喊救命,他不想做了,可他涨得难受,不做就得往死里膨胀。
大夫来了也没辙,只好用最原始的办法,跳进冰水桶里降温释放。
老头子在屋顶上笑得不能自制,这法子——真是诲人不倦。一冷一热,是会软下去,只不过嘛——后患无穷。
“师父,到手了!”跛脚抱着木盒子归来,一脑门的汗,可见他费了不少气力。
“走!”老头笑呵呵的起身,“好戏看完了,老头子要回家睡觉。”音落,一溜烟跑得没影,跛脚只好在后头拼命的追。
师父的年纪是越来越大,可这脚程怎么越来越快?
宋明成觉得浑身舒爽,火热的感觉终于下去了。
望着儿子死灰般的脸色,宋久清难免担忧,“没事了?”
宋明成点了点头,“舒服多了,不想再坚持下去,这条命都差点折在这儿。”
“看你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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