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叉跑到外面去。
等到我吃了一半的时候,苏倾年才端着自己那份出来,坐在我对面。
他的围裙已经取下,白色的毛衣上还是沾上了一些污垢。
苏倾年拿着刀叉切好一块递到我盘子里,等我叉着塞进嘴里,他才语调轻和的说:“当年母亲想让你失忆对你进行催眠,这个决定我是提前知道的,但是当时我刚抱着孩子到婴儿房,对你心底还有一些生气,所以……季洛告诉我的时候,我默认了。”
季洛说他不知道我失忆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事还是她亲自告诉苏倾年的,而且这事本来就是季洛做的。
再说这事已经过去了,现在提起来没有什么意思,我摇摇头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不提这些了。”
“其实……当时我以为你喜欢的是宋之琛,所以我说忘了也好,忘记我的同时也会忘记他。”
“别说了,苏倾年。”
苏倾年切着牛排,一块一块的送到我盘子里,垂着眸子继续道:“我依旧记得你那天晚上喝醉时对我诉说宋之琛的事,顾希,你很在意他。”
那天晚上就是我去还钱的那天晚上,我还记得那天是我喝醉然后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一些什么。
但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是和他赤身裸体裹在一张床上的。
那时候他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当时生气还踢了他一脚。
并没有像他以前告诉我的那样,趁着他洗澡的时候逃之夭夭。
而是正大光明的在他面前穿上衣服,恶狠狠的警告他不许他乱说。
要他守口如瓶。
他的确守口如瓶,但是我也栽在他身上了,他无赖的很也缠人的很。
明明在人前特别冷漠的样子,但是面对我的时候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
而且当时我只记得他是天成集团的副总,但是在北京我不知道他的身份,我以为他辞职来北漂了。
但没想到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还管着公司里那么多号人。
而且我信封里也写过,苏倾年总是很忙,是的,我和他在一起后就只有晚上那点相处的时间。
晚上那点时间,一男一女能做什么?而且当初我怎么和他在一起的?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好感特别的简单。
更何况那个男人也明确的表示过想要和那个女人在一起。
再说那个男人还和你做过爱,甚至在晚上的时候经常溜到你出租房里来,甚至在生病的时候还温柔照顾你。
苏倾年的入侵是霸道的,也是一步一步刻意接近的,所以我认了。
在他的攻势之下,我短短数月就和他在一起了,就放弃了宋之琛。
与苏倾年在一起的时候,我对爱的感觉特别朦胧。
但是对宋之琛的喜欢越来越淡,越来越让我觉得对他只是对哥哥的喜欢,就像和顾乔一样。
那时候顾乔就和我关系很好,我刚到北京的时候就是他来机场接的我。
而且我刚和苏倾年在一起没有几个月,宋之琛就离开检察院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那里,那段时间也没有和他再联系。
直到后来,我得知他生病后,就和他联系的频繁了起来,我害怕他孤单,即使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是的,宋之琛生病,是精神上的问题,他忧郁沉闷,甚至有时候疯疯癫癫的自虐,但是后来在美国治疗过很长一段时间,看样子效果很好。
他现在很正常人没有什么区别。
那段时间我也被季洛骗了,季洛也不知道宋之琛的下落。
但是仅仅知道的一次,就算计了我和宋之琛。
那时候我怀孕四个多月。
那时候苏倾年就肯定的认为我和宋之琛上过床,然后开始囚禁我。
也不算囚禁,因为他也一直陪在我身边,给我准备着一日三餐,也每天温柔的亲自替我洗澡,或者晚上手掌摸着我的肚子睡觉。
后来怀孕时间久了,他还非常欣喜的将脑袋放在我肚子上听胎动。
那时候的苏倾年有些小孩子心性,心底恐怕也有些惶恐和害怕。
而被囚禁的那几个月,我一直收到季洛的短信,全是关于宋之琛的。
那时候的季洛已经很疯狂。
仅仅因为苏倾年一句话,就勾起了我对从前的这么多的回忆。
我不想让苏倾年心里有结,我解释说:“当初不太能分的清感情,后来和你在一起后,我就知道自己爱的不是宋之琛,我对他是一种依赖,是一种他乡遇故知的依赖,因为当初我和他在大学的时候就认识,那时候我大一他读研,所以我对他有亲近感。”
而且我一直以为我是他的隔壁同学,认为他恐怕都不记的我名字。
只是没想到……
“苏太太,所以下不为例,我也下不为例,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待你。”
以前那样?是一直囚禁我,还是说是保孩子不保我?或者是离开我?
无论是什么,但苏倾年这话的意思是,以前的事都揭杆而过。
日子还是要好好的过下去。
应该的,现在误会跌跌撞撞的解开了大半,而且孩子也这么大了。
再说我和苏倾年的年龄也不小了,应当成熟的为自己家庭考虑。
应该安稳点过日子。
可是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苏州,苏伽成,还有季洛……还有宋之琛,感觉好像所有的事都还纠缠着。
特别是宋之琛,我担心他。
季洛现在也着急的想要找到他。
我下午一个人去了医院,我将骨头汤倒了一碗出来递给老顾说:“这是你女婿亲自给你做的,你尝一尝。”
一听是苏倾年做的,老顾一口气将一碗喝了干净不说,还借花献佛的给雪姨倒了一碗。
雪姨喝了还夸赞苏倾年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看吧,仅仅一碗汤就收买了我的家人,而苏倾年的家人,真难应付。
我坐在病床旁,对老顾说:“我明天就要回北京,也还有十多天的时间就快新年了,等过两天你的身子骨好利索些,就和雪姨坐飞机来北京。”
老顾有些犹豫问:“过新年去北京做什么?”
我笑了笑解释说:“爸,这个城市你除了雪姨还有谁?我都不在你身边难道你不想我?去北京以后和我生活在一起,还有你的亲外孙。”
我想老顾应该知道苏锦云是我的儿子,他的亲外孙的事了。
老顾犹豫一会,也没有立刻给我答复,但是八九不离十了。
毕竟老顾是一个耳根子比较软的人,对他多说几次就好了。
我在病房里待了一会,给雪姨说了几句话就回景江了。
在楼下我想起前几天,苏锦云在那边堆积的雪人,一家三口。
我特意的走过去看了看,已经没有了一家三口,而且周围又多了几个新的雪人。
很大的面积杵在这一块的。
我心底还是觉得我家锦云堆积的雪人好看,我笑着离开这里。
在电梯里的时候我就想,等回北京的时候我去买一份礼物。
祝贺他期末考试结束。
☆、131.她的爱,执念入骨。
明天回北京,今晚苏倾年很早的蹭到房间来,看见我在收拾行李。
他眸子眯了眯,好奇的问:“有什么东西需要带过去?”
我不过在这住了几天,的确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带过去。
但是这里的很多衣服都是苏倾年一年前亲自给我买的,我想带过去。
我摇摇头,说:“没什么重要的,但是这些衣服不穿太可惜了,再说还有一些新衣服都还没有穿过。”
“顾希,即使你不是苏太太,好歹你也是顾总,别总表现的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放这以后回来穿。”
节约是美德,他懂什么?!
他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装进行李箱打包起来。
而且苏锦云送我的相册那么的宝贵,我小心翼翼的用衣服裹了几层,然后放在行李箱中间。
我刚把行李收拾好,就被苏倾年打横扔在床上,他微微垂头语气有些低哑的看着说:“苏太太,你骗我。”
看他这样子,显然已经发现我的经期已经过去了,毕竟这么多天了。
不过这……很重要吗?
而且不知道他怎么发现的。
我下意识的解释说:“昨晚刚过的,别闹,明天早上要赶飞机。”
我说了这话,苏倾年果然不闹,自己脱了外面的淡色毛衣蹭上来,将我抱在怀里,语气低低的道:“睡吧。”
我周围都是他的气息,淡淡的,闻着的感觉很好。
我将自己脑袋往他胸膛里使劲的蹭了蹭,随即安心的闭上眼。
这一夜睡的很安心,第二天清晨起来的时候,苏倾年已经不在卧室。
我起来看了眼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的飞机,坐车过去也要半小时。
我连忙起身洗漱,出去的时候,苏倾年在阳台上吸烟,修长的两根手指轻轻的夹着烟。
他的视线落在远方的。
苏倾年背对着我看着外面清晨的景色,积雪堆积,行人匆匆忙忙。
我过去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将脑袋放在他背上,轻声的问:“苏先生,我们要走了吗?”
苏倾年将烟掐灭,伸手按住我放在他腰上的手,轻轻的用自己的指腹摩擦了一会,痒痒的。
随后他转过身,微微垂头落了一个吻在我额头上,嗓音冷艳道:“要回去,我还等着苏太太回去疼我。”
我疼他?我立马想起了昨晚他戳破我,但是也没有要我的事。
不过他让我回去疼他,这话说的要多让人心荡漾就让人心多荡漾。
他说话总能将你诱惑住。
苏倾年恐怕就是故意的,故意这样说,毕竟他太了解我这么个人。
我和苏倾年是互相了解的,即使我再狼狈,再经受不住诱惑,或者在他面前再丢脸,即使晚上睡觉不规矩,即使说梦话甚至偶尔磨牙之类的。
他都不会嫌弃我。
甚至习以为常。
我和苏倾年的爱情,在七年前就是这样的状态,平凡也平淡。
与大多数人的爱情一样。
苏倾年拖着我的行李箱出门,然后将景江的门关上。
我明白再一次回来可能要很久。
与苏倾年坐了出租车去了机场,等了几分钟就开始过安检。
但是正要过安检的时候,苏倾年被人喊住,他偏过头去看见是谁后,随后将行李交到我手上,低头轻声对我叮嘱说:“你先过去,我两分钟后就过来。”
我偏头看了眼喊住他的那个男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他的身边还跟着好几个黑衣保镖,阵势很足,他神情也很严肃。
我拉着行李箱,说:“你早点过来,等会飞机就要起飞了。”
苏倾年嗯了一声就转身离开。
我进了机场里面,坐上飞机不过五分钟,苏倾年迈着长腿就进来了。
他今天穿着一身西装,天蓝色的衬衫,和平常的穿衣有些不一样。
我想他等会下飞机肯定有什么事,这个预感果然是没错的。
因为下飞机后,他直接对我叮嘱道:“我要去公司,你先打车回去。”
他补充一句道:“地址我发在你了手机上,你等会过去。”
苏倾年送我离开,然后才自己转身进了另一辆早已经等候着的车。
苏倾年最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应该和颐元有关。
我听话的回到苏倾年给我的地址,是上次我来北京住的那个别墅。
难道苏倾年他这一年一直一个人住在这里的吗?
我将行李放到二楼卧室里去,然后又打车去了顾家。
阮景在我下飞机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我回来了,还给我派了两个人过来。
我将我的一些东西,还有给苏锦云买的一些衣服装了几个行李箱。
等把行李装上车的时候,我让他们两个人别跟着我,去公司找点事做。
回到别墅我将衣服都取了出来,也将自己的一些文件放在了书房里。
书桌上有苏倾年写的一些字,我好奇的伸手拿起纸张瞅了瞅。
很平常的一些句子。
是苏锦云小学课本上的,没想到苏倾年练字会练这些。
但说起来苏倾年的字好看的爆。
我笑了笑,这时候我手机响了起来,我看着这号码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季洛给我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关于宋之琛的事。
说起来,我两天没有联系他了。
我接起来,冷漠问:“什么事?”
“顾希,我知道你今天回北京,能出来和我见个面吗?”
她对我的行踪掌控的真准确。
我没有犹豫的就答应了,因为有些话我需要当面问季洛。
在赴约之前,我打开电脑给宋之琛发了一条邮件。
我问他道:“这两天在做什么?”
很普通的一句话,但是我就是想要得到他的回应,不然我会担心。
他没有用手机,这是我唯一能联系上他的途径。
这次是季洛先在咖啡厅等我,她远远的看见我来,对我温和的笑了笑,很清雅脱俗的样子。
我过去坐在她对面要了一杯美国绿山咖啡,与季洛喝的一样。
是的,宋之琛爱喝,是以前我给他推荐过,而季洛爱喝是因为她喜欢的男人喝这个。
而苏倾年是因为我喜欢而喜欢。
服务员刚离开,季洛就着急的问我道:“之琛是回美国了是吗?”
我一愣点头,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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