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开车走在前面,夏明月打着方向盘一路跟随。最后七拐八拐,还是来到了上一次韩霁风带她来的地方。
跟老板自然都是认识的。
见了他们,笑着说:“原来你们也是朋友。”
夏明月说:“蒋律师是霁风的朋友,当然也是我的朋友。”转首又对蒋承宇说:“前几天韩霁风带我来过这里,说最早还是你带他来的,不过不得不说,老板的手艺真是一流。”
蒋承宇动了下唇角:“原来是这样,既然你来过,怎么点菜就不用我细说了。”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要多吃东西,当人有了饱腹感,就会变得开心很多。
夏明月连着点了两道菜,又点了一份米,外加四瓶啤酒。
然后对蒋承宇说:“我吃这些就可以了。”
蒋承宇是有些吃惊。
她笑起来:“怎么?觉得我很能吃?”
☆、(075)无动于衷
蒋承宇不容置否:“现在的女孩子不是都特别怕胖,夏小姐身材这样好,我还以为是不怎么吃饭的那一种呢。”
夏明月说:“刻意节食我到是不会,不过我吃饭不太规律是真的。饥一顿饱一顿的,所以一旦有机会就会像饿死鬼似的把自己填满。”
蒋承宇听她讲话一脸自在,维持着笑意不肯出口打断她。看来是他想多了,这个女人似乎并未受舆论的多少影响,至少能吃能喝,这就是最好的。
看着食之有味的夏明月,连蒋承宇也跟着味蕾大开。那褶皱一页一页的伸展开,仿佛可以容纳无限多的食物,那种滋味美妙极了。
夏明月扬首“咕咚,咕咚”灌下一杯啤酒,爽快得自己都忍不住喟叹。
放下杯子的时候又被蒋承宇倒满了,却是很有眼力见的男人,照顾起人来亦是面面俱到。
夏明月问他:“你不喝么?”
“你喝了我就不喝了。”蒋承宇若有似无的笑笑:“否则车子谁开?”
夏明月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你瞧我这脑袋,完全把这事给忘了。”
蒋承宇说:“不要紧,你尽管喝,我保证把你安全送回家去。”
夏明月下午还要回公司,自然不能喝得太多。所以只点了四瓶啤酒,这于她的酒量不至于醉到不醒人世。
桌上的饭菜几乎被两人吃干净了,就连那几瓶酒也被夏明月喝得一滴不剩。
老宋出来结帐时看到,满意的说:“不浪费是好习惯,你们这种客人我最喜欢,这两盘青菜的钱免了,就当我赠送的。”
蒋承宇硬是将钱塞给他。
“行了,老宋,次次来你次次送,诚心不想我们再来你这里吃饭了是吧。”
老宋无法,只得笑着收下了。
离开时蒋承宇没有开自己的车,起初夏明月本来不肯,就说:“开你的吧,把我放公司,什么时候有时间了,我再来取。”
蒋承宇说:“算了,那样多麻烦。反正我时不时就要过来吃饭,兴许晚上兴致又来了,顺道把车开回去刚刚好。”
就这样夏明月连车带人被他送回公司去。
上来的时候,张洁一脸担忧:“夏总,你去哪儿了?”
夏明月的身上有飘忽的酒气,一走一过张洁就闻到了。听她说:“去吃了点儿东西。”
不等回办公室,一下被张洁伸手拉住。压低了声音说:“夏总,不如你出去躲一躲吧,董事长在里面等你呢。”
夏明月怔了下,转而什么话都没说,抽出手臂直接推门进去。
体内热血沸腾,才最是无所畏惧。她也正想听听,夏明星出了这样的事,夏符东要如何裁决她这个“罪魁祸首”,反正在豪门里是没什么道理可以讲的。以前有人对她这样说,她还不屑一顾,现在切身体会到了,真是再没什么话好说。
夏符东一看就知道她喝酒了,一脸严肃的训斥:“职工上班的时候不许喝酒,难道你不知道吗?一个堂堂的销售部总经理,大中午的竟然跑去喝酒,你要其他员工怎么看你?”
夏明月镇定自若的站在那里:“现在我不在乎其他员工怎么看我,我只想知道爸是怎么看我。”
夏符东知道她指的是什么。
“明月啊,其实不用别人说我也知道你的脾气。你和你妈一样,有时都太过尖锐了,这样难免是要伤到人的。小星她这次幸好是没事,否则你要我们怎么办?我知道你自来比她强势,但凡事都要有个度。现在她醒过来了,我不想她再受到什么刺激。你和霁风的事,我已经跟韩家说过了,你宋阿姨她本来就不同意。我上午跟霁风说,他也没说什么。你们的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我们夏家的脸丢的已经够大了。”
可事实是她们母女再怎么尖锐,却一直是被伤害的那一个。甚至到了没有自保的能力,她想知道这叫什么尖锐?叫什么伤人伤已?那刀刃从来都是向着自己的。
夏明月借着那股酒劲,忍不住冷笑连连,后悔自己喝的不够多,还能保持冷静没有朝他撕打上去。
“以前我妈以为人心是可以一点点得到的,到最后她什么都没有,输得一败涂地。现在我也以为只要付出,人心就可以一点一点得到。可是,你现在告诉我,这简直就是个笑话。”
夏符东微微一震,不由得眯起眼来看她。
夏明月颌起首来,让自己一贯的保持骄傲。
“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把我接到夏家来?如果不是对我妈的愧疚,如果我没有来到夏家,你们一家人现在该是怎样和乐融融的画面?可是,爸,既然你无力承担,当初又何苦违背呢?说到底我们都是你的牺牲品。”
夏符东被她说到痛处,心口一阵剧烈疼痛。只觉得无法呼吸了:“你说什么?”
夏明月望着他怆然的脸色,知道他听得再清楚不过。走到窗前背对他,只说:“你回去休息吧,我下午还有工作。”
她被全世界抛弃了,像孤魂野鬼一样游走在当街上。夜晚的夏明月无家可归,从公司出来就一直漫无目地的在街上晃荡。整个世界在她的眼前分崩离析了。今天夏符东已经跟她说得再明确不过,就连她最笃定的砝码到了现在都表现得无动于衷。或许都只是各取所需。当她在整个夏家都再站不住脚,也就没了什么可利用的价值。所以连一通电话都不会打来。
☆、(076)他回来了
这样残酷的社会,那个自私的女人一撒手离开了,将一切血淋淋的现实都推给了她。
夏明月其实很想问问许曼丽,她到底欠了她什么?
要替她背负这样多她曾经无法背负的东西。
耳畔有风,呼呼的吹着。席卷着灰尘向自己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吞噬其中。
这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果然,没一会儿雷霆万钧。锃亮的闪电将天际撕开口子,那样蛮横,仿佛荼毒人世的侩子手。
狂风止息之后,豆大的雨点打到人的身上来,一颗一颗像子弹一样,撞击着血肉之躯,如何不疼?
夏明月站在雨中忘记动弹,就任由那雨点一滴一滴砸到自己的身上去。
原本灼热的四肢很快就冷透了,到了最后麻木得想动都动弹不得。
最后不知站了多久,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湿透了。连带高跟鞋里也都灌满了水,夏明月干脆踢掉鞋子,赤脚去街边的檐廊下躲雨。里面是一间火锅店,热腾腾的水蒸气将窗子渡成花白的一片。一家老小围着桌子吃火锅,不用在乎外面的雨势,隔着玻璃都仿佛听到笑语欢声。
夏明月终于觉得自己冷起来,抱紧了胳膊,转过身来看茫茫细雨。
包里的电话早不知响了多久,此刻她才听到。
拿在手里一片怔愣,想不出他现在还打电话来做什么。说决别的话语?亦或有苦难言?
夏明月冷静的接起来:“喂。”
韩霁风问她:“在哪里?”
他的声音听不出温度,或许是冷雨纷纷的缘故,也觉得是冷的。
夏明月茫然地抬起头,看到路对面发光发亮的广告牌,直接念给他听。
那一端直接将电话挂断了,不出所料的没有下文。
夏明月攥着电话的手掌收拢,抱紧自己后继续望着前方。吵杂的声音响彻耳畔,让人异常烦燥。
最后一辆汽车开过来,直接在贴近她的路边停下。那轮胎激起的水花溅了她一身,原本就已经湿透了,所以夏明月看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并不在乎。
只是抬眸的瞬间,整个人怔了一怔。
原本应该在D城的韩霁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从车上下来,连伞都不打,几步朝她走过来。
夏明月这才反应过来,难怪电话里会问她在哪儿。
她没心没肺的笑了一声:“你怎么会来这里?不是应该在D城么?”
韩霁风眸色略显幽沉的望着她,薄唇紧抿,却一句话也不说。
夏明月兀自笑着,伸手接了一下雨花说:“你看天公真是不作美,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都会下场大雨,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屋漏偏逢连阴雨。”
侧首看了他一眼,那双眼冷得像要结冰了,嘴角冷冷地微扬着,也不知在发谁的脾气。
“夏明月,这就是你想对我说的全部的话?”不等她答,他一字一句:“你的脾气呢?你的抱怨呢?你的依赖呢?还是说这些情绪你对我通通没有?那我们之间算什么?嗯?仅是他妈的床伴么?”
夏明月被他的戾气所伤,没想到他会爆粗口,这个男人说话向来斯文,即便伤人也都是无形的,威力好比安乐死。她还想着,这样的男人不会抽烟,不吃垃圾食品,不会说脏话……时时刻刻仪表堂堂,温润如玉,还真是风度良好的世家子。
可这一刻他仿佛是被什么刺激到了,像只发疯的狮子。乌黑凛冽的眸子带着一点儿腥红,那样子越发像只困兽。
“韩霁风,你怎么了?”
“夏明月,你问我怎么了?”他危险的靠近一步,近在咫尺地盯紧她:“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了?发生这样大的事,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过去了,该打来的电话我一通没有接到。不是我妈,就是我朋友,再者就是你的父亲……他们每个人都对我有各种各样的情绪和说辞。那么你呢?我的未婚妻呢?对我就没一句想说的话,难道真是对我无所求?”
韩霁风仿佛带着一丝丝浑然天成的蛊惑嗓音越发低沉起来,像是她的一个不明之举伤到了他。
夏明月心中错愕,可是面上仍旧平静无波。
她说:“其实我没什么,根本不将这些事情放在心里。”
韩霁风定定的看了她两秒钟,转身就走。
夏明月心底一慌,伸手拉住他的手臂。
“韩霁风,你等一等。”不等他回头,她已经抬脚踢在他的小腿上,没有穿鞋子,当然不会特别疼,可那一下夏明月还是用了全力的。雨水哗啦啦的冲刷着,这样的吵杂,唯怕他听不到似的,她的声音只得放大:“是啊,我懊恼,我焦躁,为什么到了现在事情全变了。除了那些与我公然为敌的,现在就连我自己的爸爸都睁着眼睛说瞎话,毫不顾及我的情绪,残忍地收回一切。而我以为可以依靠的男人亦是不声不响……就在几个小时前夏符东才跟我说就连这个男人也放弃了,他用沉默表示妥协。我气,我恨,我觉得自己的胸膛就要爆炸了,恨不得马上飞到D城去杀了你……可是……可是,我知道那不可能,我的想法有多幼稚。”
☆、(077)人神共愤
韩霁风仍旧板着脸,那漆黑的瞳仁里似乎又有一丝得意的笑。
“为什么不可能?你不是最有魄力。妖精不是用来魅惑众生的,而是随时准备将负了自己的男人一口吃掉。”
由于攥着他衬衣的时间久了,指腹间的摩擦,让她从细枝末节有了一丝丝的暖意,很神奇的一路蔓延,整个身体都不那么冷了。就连“噼里啪啦”的雨声都变得和谐起来,不再那样冰凉刺耳,像是讨伐人的千军万马,而是一种美妙的乐意。
夏明月突然靠近他的俊颜,看了他三秒后,说了句:“如你所愿。”然后毫不犹豫吻向他的薄唇,舌尖暧昧地舔过他的嘴唇,眼眸抬起,朝他邪魅一笑,原本呆着的韩霁风俊眉蹙起,嘴唇上传来尖锐的刺痛,她锋利的牙齿明显咬破了他的唇肉,那咸腥的血液冒出来,被她如数吞入腹中,这样的女人不是妖精又是什么?
她放开他,一双手抓着他前胸的衬衣料子:“现在你满意了?”
韩霁风似笑非笑:“比起一天来被人无视的冷落,现在即便被虐身,仍旧觉得满意多了。”视线下滑,落到她赤着的双脚上,眉头一皱,拦腰将她抱了起来。“女孩子不穿鞋容易生寒气。”
夏明月环上他的脖颈,满不在乎:“那又怎么样?”
“寒气太大,将来不容易怀孕,怎么给我生宝宝?”
这时的夏明月已经被他扔到椅座上,干爽的西装外套随之落到她的身上。他不可反抗的言词近在耳畔:“盖好。”
夏明月像只蝉蛹一样被裹了起来,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前一个话题在她的脑子里荡然犹存,抬起头来问他:“谁说要给你生孩子了?眼见我们的婚都结不成了。”
全世界再一次对他们发起对抗,这一交凶狠到不惜以性命相威胁。比起任何一次的虚张声势都要百发百中。因为是夏家的正牌大小姐,夏符东的心头肉……夏明星。
韩霁风一边倒车,一边悠悠的说:“谁说我们的婚结不成了?”瞟了她一眼,又说:“你当我从D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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