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圆胳膊圆腿的,这能叫画吗?”
“怎么就不是画了?”这是未来的简笔画,又好画有好记,怎么就入不了他的法眼了,姒锦很郁闷。
她真是欣赏不来古人画人,个个长脖子滑肩膀,跟面条似的。她还是喜欢漫画,有型有款。
但是她画了一回,被萧祁都鄙视到尘埃里去,她就不画了。
差了千年的审美观啊。
“我跟你说,你这样画不行,这能叫画吗?你呀,连画个画都想偷懒。”
姒锦:……
跟他说说理不清楚,索性就不说了,笑着说道:“那你教他。”她不教了行不行?
“是不能让你教了,回头上了路改不过来就不好了。”说着抱起儿子,带着他去洗手洗脸,“回头父皇给你找个画师,你跟着学,好不好?”
“好,不过母妃画得好有趣。”昱琞笑的很开心,“瓜子脸,长头发,加个柄,麻子脸,你知道这是什么父皇?”
萧祁:……
“是什么?”
“母妃说这是草莓。”说着小手还在空中比划,“画出来可像了,画着草莓,我都想吃瓜子了。”
萧祁听了这个也觉得好笑,“还真有趣。”
“是啊是啊,还有好多呢,我都认识好多东西了。明天我们还要涂色呢,就更好看了。”
萧祁给儿子洗了手擦了脸,又把他领回来,就看到姒锦已经让人把桌子收拾出来了,看到他们爷俩,笑着说道:“快来用膳,用完膳昱琞就该去睡了,今儿个玩的开心,中午都没睡。”
昱琞点点头,是有些困了。
三口坐下吃饭,萧祁看着姒锦给儿子夹菜,就问道:“怎么想起画个画还带口诀的。”
“这不是小孩子记得快嘛,省的到时候提笔画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画了。我就胡折腾的,画着玩儿。”
“胡折腾的画的也不错。”萧祁道。
“刚才还嫌弃呢。”
“恕在下眼拙。”
姒锦就笑得不行,横了他一眼,“就知道说好话。”
喂完儿子,萧祁抱着他去了自己的寝殿,都没讲故事就睡了。
回来之后,姒锦也换了寝衣,让人提了水进来,“你去洗个澡吧,东西都给你放好了,泡泡澡,放松下。”
“好,你先睡吧。”
姒锦应了一声,自己先进了寝室,萧祁就进了浄室。水热腾腾的,坐进去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松缓了。这些日子忙,姒锦隔一天就让他跑热水澡,说是放松放松。
别说,还真管用。
叫了小太监进来捏肩,萧祁坐着都差点睡着了。颐和轩里屋子里头伺候萧祁沐浴的,就没有一个宫女。大家也都习惯了,小太监伺候萧祁更衣后,这才倒退出去。
趿拉着鞋进了寝室,就看到姒锦靠在床头看书,“不是说了让你先睡?”
“还不困。”说着放下书,自己往里挪了挪。
萧祁尚了床,半躺下,就把手放在了姒锦的肚子上,笑着说道:“今天乖不乖?”
姒锦半靠着枕头,“今天还挺乖的,没怎么折腾。夏天穿的衣裳薄,她在里头伸胳膊的时候,还把昱琞吓了一跳,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差点吓哭了。我就跟他说,只是弟弟妹妹跟他打招呼呢,他能隔着肚皮跟他说半天的话儿。“
萧祁听着也笑了,他自己自由没有兄弟姐妹可以交好,一起相伴长大,就特别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开开心心和和睦睦的。听着姒锦这样说,一天的疲惫都飞了,自己忒在肚皮上听动静。
可能白天累了,愣是一动也没动。
两人并肩躺下,萧祁就说道:“园子已经开始修建了,工部督造,建成了到你们母子去住一段时间。”
“什么时候能建成?”姒锦很感兴趣,整天在宫里憋着,颐和轩都不敢出去。她是真的想出去走走,不愿意困在这里。
“后年吧。”萧祁说道。
“那……后年又到选秀年了,你哪有时间陪我去。”姒锦掰掰手指,时间过得真快,这一眨眼新进宫的秀女也进宫一年多了,后年又到选秀了。
萧祁闻言就侧过头看着姒锦,“后年的事儿,也值得你现在吃醋?”
“哪能不值得,后年我就又老了两岁。”在后世三十好几还是觉得二八年华一朵花,可是在这里三十好几都能当祖母了,这苦逼的人生啊。
在这里,女孩的青春年华真的就那么几年,等到新人再进宫,先是贤妃梅妃这些人,那都成真正意义上的老人了。不用别人安排,自己就知道自己是老茄子,要给新人腾地方,皇后都不会安排这些人侍寝了。
明显感觉到姒锦低落的情绪,萧祁真是无可奈何的笑了,“在我心里你永远都不老,别胡思乱想了,睡吧。”
“净胡说,哪能不老啊。到时候我都是俩孩子的娘了,更老了。”姒锦真觉得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特别觉得自己老得快,三年一查的进新人,一水的小嫩葱,想要自我催眠我很美,都能被人家的小嫩脸给打了脸。
“你老,我也跟着老啊,咱们一样的。”
“我老了就没人看了,你老了可还有大把的小姑娘往上扑呢。”
萧祁笑的差点岔了气,“你说你,这还没影的事儿,都能吃醋成这样,真是……越养越娇了。”
“就不能不选秀啊。”姒锦低低的叹口气。
萧祁听了一愣,然后摇摇头,“不能,这是祖宗的规矩,也是皇家跟朝臣之间的一种交易。我就算是不受用她们,哪怕是她们进宫来做摆设,那也得来。要是停止选秀,不要说朝上,便是民间也会闹起来。”
姒锦撇撇嘴,知道这是实情,也就不想这个了,免得自己糟心。转过身抱着萧祁的胳膊,“行了,赶紧睡吧,累了一整天了。”眼皮子下头都是青的,纯属累的。
萧祁笑着拍拍姒锦的肩膀,“我现在每天累成这样,一个你都顾不过来,哪还有心情看别人,别想有的没的,就算是选进宫来,也不给你添堵。”
“可怜人家小姑娘,进宫来虚耗青春,我可真是千古罪人。”
“那你想把我让出去?”
“我还是当千古罪人吧。”
浓浓的夜色里,管长安立在门外,听着屋子里头不时传出来的笑声,心里就想到底是熙妃娘娘有本事啊。自从皇上进了颐和轩,这笑声就没停过。
这宫里这么多的主子,论这个本事,熙妃娘娘称第二,谁敢称第一。
得宠这么多年,那是有真本事的。
不得不服。
管长安现在再想想当年漪澜轩的样子,实在是很难想到最末品的更衣,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这宫里一枝独秀,生了一个皇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怀着身孕都能把皇上勾着日日住在颐和轩,孕期怀着孩子,就算是为了个贤明,也得把皇上往外推不是?
可是人家熙妃就是不做这个事儿,还把皇上看得紧紧的。一天两顿送汤不说,定时定点的提醒用膳,这么盯着皇上膳食的,便是皇后娘娘也不敢啊。
可熙妃就敢。
都是皇上惯的。
这宫里这么多美人儿,虽然说熙妃容貌确实出众,但是也并不是无人能及,可是这几年下来沉沉浮浮,就是没有人能把熙妃比下去。
这就是本事啊。
不服都不行。
“师父,您老人去歇歇吧,我替您守着。”和时意看着屋子里灭了灯,悄悄地走过来,看着管长安说道。
和时意是管长安带出来的,现在做了颐和轩的总管太监,那叫一个风光。现在还能在关长安面前一口一个师父叫着,还上赶着伺候,管长安心里也得意,自己没走眼,这徒弟没白收。
“你替我上半夜,下半夜我来守着。”
“哎,您老去吧,您别担心,我找个小太监守着,皇上教您,我立刻去请您,不耽误事儿。您白天跟着皇上当差里里外外的跑,晚上您就多歇歇吧。”和时意亲自扶着管长安去休息,脸上全都是笑容。
陈德安远远的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他也很羡慕和时意,能在宫里找个师父罩着,后头还能得了这么好的差事,做了颐和轩的管事太监,还能在师傅跟前鞍前马后的伺候,这是有良心的。
自己被和时意压一头,虽然说是御前太监他不敢争,其实和时意做事的手段,确实也比他强,这些日子在他手下可真学了不少东西。有时候和时意不藏私,是故意当着他的面提点的,他心里也知道,他记这个情。
和时意,会做人啊,他得学着,才能走得更远。
做太监的,断子绝孙,一辈子就在宫里挣命,这看家本事学一点是一点。
第二天一早,姒锦早早的就起了床,萧祁看着她就笑,姒锦白他一眼,“笑什么?”
“其实你不用早起。”
“睡不着不行啊。”说着给萧祁更衣,束好腰带,抿唇轻笑。说起来做嫔妃她是真的不合格,就算是皇后娘娘也得早早起来伺候萧祁洗漱更衣,“这些年,我好像也没几回起来服侍你,自己都不敢想。”
这可是罪。
萧祁有些奇怪的打量着姒锦,以前她也这样,没感觉出来她觉得不妥当啊,这是怎么了?
想来想去,也没想明白哪里不对,就说道:“是我不让你起,与你何干?”
“别人知道,是要治我得罪的,我这是违了宫规。”
“以前也没见你怕,怎么忽然说这个。”
“以前我是不太明白,后来就是习惯了,现在再想想就有些不安了。”规矩懂得多了,人就会有危机感。
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萧祁在姒锦头上按了一下,“怎么一下子这么伤感,我看都是你昨晚胡说八道自己把自己吓得。”
选秀的事情,其实她心里还是不安的吧。萧祁握着她的手,牵着她用早膳。
选秀不选秀这件事情他说了不算,这是祖宗规矩,朝廷纲常,而且这也是一种手段,没有办法回避。
只是没想到她会这么担心,看来还是这段日子事情太多了,把她吓到了。想到这里,就不免想起王贵人的事情,不过当着姒锦的面没问,等回到崇明殿就把管长安叫了进来。
“王贵人的事情查的如何了?”萧祁看着他直接问道。
“回皇上的话,皇后娘娘那边并没有消息传来,奴才也并不知道。不如奴才去凤寰宫走一趟?”管长安小心翼翼的回道,心里有些不安起来。皇上可有些日子没问这件事情了,怎么好端端的就问起来。
“去吧,你问问皇后,这件事情什么时候水落石出。朕记得这件事情也有半月了吧?”
“是。”
萧祁挥挥手,管长安就连忙退了出去,出了大殿,一路往凤寰宫的方向而去。
等管长安走后,萧祁看着折子随手拿过一本放在跟前,脑子里却想着这次王家女出事儿,王家在朝堂上却没有提只言片语,这是什么意思呢?
王新锐上回被秦屿川狠狠的大锉一回,是一颗心都放在户部里了,还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当初选王新锐做户部尚书,一来是因为其人还算是公正,总有贪欲也比别人强上很多。可是王家女这么一出事儿,王新锐毫无动静,萧祁也觉得有些古怪。
“来人,宣秦屿川觐见。”
“是。”
秦屿川是被急匆匆的叫回来的,下朝之后才进了自己当值的衙门,屁股还没坐下呢,就被内监给传了回去。
只得又匆匆赶回来,进殿觐见。
萧祁看着秦屿川,就问他上回跟户部交涉之后的事情。
秦屿川小心对奏,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户部正在整改旧档,凡事涉及贪污之人,一律罢官待审。王大人最近一直在盯着刑部忙这件事情,很是辛苦。”
萧祁半眯了眸,刑部尚书不是别人正是曹国公兼任,秦屿川是想说王新锐跟曹国公走得很近?
“曹国公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秦屿川沉默一下,“微臣并不知道,不过听闻曲洲苏跟曹国公最近宴饮较多,经常举办宴会,朝中多有官员参加,很是热闹。”
萧祁嘴角微勾,露出一个冷笑,看着秦屿川就说道:“上次朕让你办的事情都怎么样了?”
“微臣正在收集证据,还需要一些时间。不过,有些事情已经浮出水面,拿到证据只欠一个时机,微臣不敢轻举妄动,若是打草惊蛇,就怕得不偿失了。”秦屿川能感觉到皇帝似乎有些着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昨日还并未有这样的情况,难道跟后宫有关系?
尽管这样猜测,他面上却不敢有任何的异样,就怕自己给姒锦招祸。谁让他们订过亲,皇上能不予追究,已经算是网开一面了,更何况连他都没受牵连,不得不说,秦屿川对于皇帝还是钦佩的。
作为一个男人,又是一个皇帝,能做到这一点其实不容易。
这样的他,倒是跟上辈子又有些不同,似乎猜疑之心轻了很多。
上辈子的皇上疑心很重,并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就连他做到丞相之位,在皇上面前也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的差错。可是这辈子的皇上却大有不同,仿佛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有着强大的自信。
“爱卿辛苦了,这件事情唯有交给你朕才能安心。”
“多谢皇上信重,微臣定不负皇上众望,必然把事情办的妥妥当当。”说到这里从袖子里拿出一份折子,“这本折子是臣昨晚所写,上朝之时觉得有些不妥因此并未上奏。现在又觉得应该呈交皇上预览,是关于今岁科举三甲学子的事宜。”
的确是大事儿,萧祁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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