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素云殿去了。”
“什么?”花姑姑这下子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皇后这又是想要做什么?“我进去跟娘娘回禀一声。”
茅东林看着花姑姑的背影匆匆而去,自己个儿仰头看着天,最近这后宫怪事频频,难道真是要变天了吗?
贵妃听了花姑姑的话,也一时没能反应过来,“送去乔灵夷那里?”皇后可真是想得出来,那素云殿纵然是跟颐和轩挨的很近,可是皇帝从不去那里,把人送那里去,又有什么意思?
“是,确实是送到素云殿去了。”
“皇后对颐和轩那边可有什么动静?”熙妃公然违抗懿旨,皇后总不能就这样轻轻揭过,如此藐视皇后威仪,岂能不加处罚?
不过,要是皇后处罚熙妃,一来熙妃肚子里有孩子,二来皇上心思不明,这后果……可也不敢想。
皇后这会儿只怕是把自己架在了火堆上,还真不好下来脱身了。
太后……这一招棋真是走的妙。拆散了皇后跟熙妃这对臂膀,现在又把皇后架在热锅上烤。那接下来太后又想要做什么?
贵妃想到这里,看向花姑姑,“如果寿康宫那边有人来,就说我不舒服,不方便见客。皇后娘娘那里你也去知会一声,就说我身体染恙,告病几天。”
花姑姑就明白了,笑着说道:“娘娘躲几天也好,现在宫里形势不明,倒真不能把自己填进去。”
贵妃却摇摇头,“现在大家都绑在一条船上,我哪里可能躲得开去,不过是不想掺和到太后跟皇后的较量中去。太后一心想要乔灵夷争宠,皇后捧的却是王贵人,她们两人虽然某种程度上达成同盟,但是根本上来说,她们还是有各自不同的利益。但是不管是乔灵夷还是王婧韫都跟本宫可没有关系,我犯不着趟这趟浑水,看个热闹就是,就是可惜了颐和轩还是没能进去人,这个熙妃……”
贵妃后头的话没有说出口,却想想自己,如果自己换到熙妃的位置上去,是不是也会也能像她这样做。想了半天,贵妃也没想明白自己会怎么做。
御前争宠,不在朝夕。不管是她也好,还是皇后也好,这些年自己身变成从没有缺少了举荐别的女人,将这些人拉进自己的地盘里,组成同盟,互相对抗。
但是像是熙妃这样单打独斗的,在后宫里真是不多见。
也不对,熙妃原先是皇后那条船上的,但是现在已经被皇后蹬下了船,以后这两人怕是无法同行了。
贵妃的思绪越想越乱,越想越远。皇上在朝堂上如今威势越重,各大家族话柄渐弱,今科之后,再录贤才。不说别个儿,单单是秦屿川那样的再来一个就令人吃不消了。
想到秦屿川这个人,贵妃就感到非常的头疼,此人不知道哪里来的能耐,居然能尽知各大家族隐晦事儿。以至于很多时候她父亲这些人会很受被动,往往这边才想出个法子,那边第二天就能做出应对,且能一句抓到痛处,令人防不胜防。
也曾想过除去秦屿川,但是骁龙卫的苏盛扬派人全天保护,以至于这些人几次行动都失败了。
苏兴禹提出迁丁一策,建立迁丁司,当年人人避而不及的绝户郡,如今已经你是万里肥田,年年岁收直入皇上的私库,有银傍身,皇上自然底气足。
苏盛扬手握骁龙卫统领一职,护卫皇上安全,掌控皇宫安危。又有扩兵之举,兵权在手越来越重。而且苏盛扬还有剿匪之功,那是真真正正的军功在手。
秦屿川就跟不要说了,那就是皇上手下的一条恶犬,重要的是此人神通广大,好似对世家十分了解。各种信息信手拈来,简直是令人防不胜防。
这三个人,一个是熙妃的父亲,一个是哥哥,另外一个是青梅竹马。
不知不觉之间,那个在后宫里从来低调过活的熙妃,在前朝的势力已经如此庞大。也许是熙妃自己实在是太低调,就算是知道其父兄之能,然而也并未令人重视,可是现在却不同了。
熙妃肚子里再生出一个皇子,这天下……
贵妃很是头疼,她一个女人,不过是听从家族之命,进宫服侍皇帝为家族牟利,在这些朝政之事上并不精通。现在让她想这些,简直是要她的命。
“娘娘。”花姑姑看着贵妃气色不太好,连忙开口,“不如您先休息一下。”
贵妃摆摆手,“你去看看皇后那边对颐和轩是个什么处置?”这才是最要紧的。
“是。”花姑姑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等到打听消息再回来,贵妃正陪着玉珍公主在院子里玩,里看到花姑姑进来,就让奶娘带着公主下去了,看着她,“可打听到了?”
“皇后娘娘并未有动静。”
贵妃眉头一皱,“怎么可能?”
“奴婢还打听到一事儿,皇上把和时意送到颐和轩当差了。”
“又不是没去过。”贵妃没上心。
“不,这次是留在颐和轩了。”
贵妃一愣,看向花姑姑。
花姑姑再度开口,“这次徐三山去宣旨,便是和时意出面周旋,亲口说皇上曾答应熙妃,颐和轩永不进新人。”
贵妃神色大变,“此言当真?”
“千真万确。”
永不进新人?
皇上居然开口许下这样的承诺,难怪熙妃如此有恃无恐,难怪居然敢违抗皇后的懿旨。
呵呵,真是……真是令人想不到啊。
“娘娘,那……接下来怎么办?”
“接下来?”贵妃嗤笑一声,“这后宫里就这么大的地界,随着皇帝登基时日越长,这后宫的里嫔妃就会越多。前朝的时候,就连皇后的凤寰宫里都曾住过别的嫔妃。当今不过是等级年岁还短,所以这后宫并不拥挤,可是那颐和轩扩宫之后已不在长乐宫之下,皇上却如此许诺与她,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花姑姑摇头。
贵妃面色渐冷下来,“真没想到,咱们的皇上居然还是个痴情个种子。”这熙妃是真的不能留了,在留下去大家都没活路了。
贵妃一步一步走回正殿,阳光下的她的背影,略有蹒跚。
素云殿里也正热闹,乔灵夷请了王婧蕴去她的正殿喝茶,让人赶紧收拾侧殿出来给她住。
两人相对而坐,王婧韫其实是有些紧张的,半垂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王婧韫心里其实觉得十分的难堪,这以后只怕后宫的里的人再见到她,都会心里嗤笑两声。
乔灵夷端着茶盏打量着王婧韫,心里纵然不悦,面上却还带着微笑,徐徐说道:“本来我一个人住在这里还觉得挺闷得,王妹妹来了正好,咱们可以说话解闷作伴。”
王婧韫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只是给乔姐姐添麻烦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宫室修葺又不是你的错,这也算是好事儿,等到修好了再回去就是新的寝殿了,届时我再去找你喝茶。”
乔灵夷话里话外丝毫不提颐和轩,只把王婧韫这一遭难堪的事情,蜻蜓点水的说成迁宫修葺的小事儿,这让王婧韫很是舒服了几分。这会儿看着乔灵夷也不觉得如以前那般防备了,只笑着说道:“到时候一定请乔姐姐光临,以谢今日之恩。”
“姐妹之间说这些就是太见外了,侧殿还需要打扫一下,中午不入便在我这里用膳,正好让我做个东道。”
王婧韫笑着谢过,两人言笑渐欢。
夜色渐渐沉了下来,白日的喧嚣,都被这夜色压了下去。
颐和轩里灯火通明,相邻的素云殿也是灯光闪烁。可是苏蕊住的院子里,却是灯光微暗,院子里一片安静。
灯光下苏蕊静静的坐在那里,手里捏着一个造型古朴的荷包,嘴角还带着大大的笑容。过了好一会儿,这才把荷包收进了另一个略大些的荷包里面。
在这个微暗的屋子里静静地坐着,这样安静令人从骨子深处,赶到惊悚。
做了大半个时辰,这才解衣上榻,盖上锦被之后,闭上眼睛也一时难以入睡。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家里传来的话,她不能这样一直耗下去,耗尽了大少年华,又等来新的秀女。
太后也好,皇后也好,贵妃也好,这些人不动手,她就推一把好了。反正这些人从来也没把自己放进眼中,在她们眼睛里自己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既然这样的话,自己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大不了,一起死。
只有比别人更狠,你才是能活下去的那个。
这句话在她的脑子里不断地反复地响起,没错,就是这样,只有不怕死,才能不惧死。
才能做自己想要去做的事情。
慧安轻轻走进来,听到帐子里翻身的声音,就低声说道:“小主,睡吧,明儿个还要早起呢。”
“这就睡了,你也去吧。”
帐子里传来苏蕊的声音,低沉,微闷。
慧安应了一声,剪了灯芯,罩上罩子,就在脚踏上的铺盖里躺下了。
一室安静。
而此时,颐和轩里依旧灯火明亮。
姒锦看着厨房里送上来的东西,对面坐着的萧祁面色黑沉,两人一时相对无语。
没有了皇后的维护,周遭的人都开始伸手,这两天她的小厨房就莫名其妙的进了很多东西。
多是对孕妇胎儿不良之物。
-本章完结-
☆、第一百九十三章 :闹起来了
“这些东西先经内廷府,后入御膳房,然后在分到各宫里来。”姒锦轻声说道,“这途中辗转数处,想要把事情查清楚,却要费一些功夫。”
“就算这样还是要查。”萧祁沉声说道,面上一片寒冷。
“不如我们将计就计。”姒锦缓缓说道。
“你想做什么?不许拿着自己开玩笑。”萧祁沉着脸说道,今日白日的事情他都已经听说了,皇后……皇后这是被太后等人彻底的拉下了水,他早晚会清算的。
“与其等着煎熬着想着别人怎么动手,倒不如主动出击,让她们自己露出把柄来,一劳永逸。”姒锦虽然心存善念,虽然有着大家平等的思想,但是真的未接到自己跟孩子的安全的时候,她同样能作出反击。
为母自然强。
萧祁看着姒锦,一字一句的说道:“不,不用。”
姒锦有些惊讶的看着萧祁,一时不明白他有什么用意。
萧祁看着姒锦,“今时不同以往,朕要做点事情难道还要跟以前一样小心翼翼不成?”
姒锦心里一动,有些明白他的意思了,看着他,手心里一片濡湿,“你……”
“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阴谋诡计都会化成一抹云烟。”萧祁握着姒锦的手,“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在颐和轩养胎。皇后那边,若是有什么事情,你只要让和时意出面,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办。”
姒锦心里几分欢喜几分苦涩,握着萧祁的手,“可是这样一来,你在朝堂上,只怕会比较被动。”
“没关系。”萧祁握着姒锦的手,“一步退,步步退,我不能让你在这种时候置身于危险中。”说着就看向她的肚子。
姒锦心里叹息一声,靠在他的胸口上,“其实也没关系,我能应付得来。”她以前就是懒,不愿意掺和到后宫女人的泥潭里去。
“我知道,但是不需要。”萧祁也有自己的自尊,若是以前他大概会比较兴奋在其中左右衡量,借机取利平衡朝政。但是现在有了一个他想要保护的人,这样的方法实在也不能用了,他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
萧祁的性子其实很有些霸道的,只是属性隐藏比较深,大概跟他自幼的成长环境有些关系。现在随着他朝政大权逐渐的握入手中,这些隐藏的属性其实就开始慢慢的暴露出来。
就比如现在。
这样的大男子主义,其实一点也不会令人不舒服。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实在是太棒了,尤其是对一个孕妇而言。
虽然不知道萧祁要做什么,但是姒锦很相信他能护着自己。
一夜酣睡。
姒锦入睡以后,萧祁悄悄地下了床,将管长安唤了进来,看着他说道:“明日一早,传旨甘阔彻查颐和轩小厨房一事。所有涉案人员一律关押待审,并将御膳房与内廷府所有经手此事的官员拿下,不分内外,一视同仁。”
管长安一惊,抬头看着皇上,“皇上,会不会动静太大了?内廷府那边跟御膳房根太深,怕是不好查。”
“不是不好查,是不敢查吧?”萧祁冷笑一声。
管长安屁都不敢放一个了,不过还是说了一句,“奴才不敢妄言,只是此事确实很麻烦。”
“是吗?那就正好趁机查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管长安,你跟了朕这么多年,该怎么做你知道。”
“是,奴才遵命!”管长安立刻挺直了腰说道,“奴才亲自督办。”
“不用,还是让甘阔主理,你只需要替撑一撑场面就是。”
“是。”
管长安等了一下,看到皇上没有别的吩咐,这才倒退出去。
出了殿门外,小风一吹,这才察觉到有些冷,一摸,贴身的衣裳全都湿透了。
皇上这是动怒了啊?
天子一怒,不敢说伏尸千里,可是……这些不长眼的,一个个的都觉得自己根基深,资历老,平日里谁都不放在眼睛里,这回……呵呵,可没人护着他们了。
拿了腰牌,管长安连夜去了内廷府,今日正好是甘阔当值,亲自把他迎进去。
“管公公怎么这个时候大家光临,真是令人意外的很。”
甘阔身上的衣裳还有些凌乱,怕是知道自己到了,慌忙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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