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是松了口气,这孩子总算是没有白教。然而,姒锦这口气才松了松,就见到昱琞又把摆在书本旁边的小金剑也抓了起来塞进怀里。
抓把剑也行,文武双全嘛,好兆头。
紧跟着回去的路上,顺便把印章也收起来了。
姒锦:……
萧祁看着儿子就笑了,印章这东西又小又不显眼,尤其是那印章的颜色并不是多显眼,他居然还知道抓起来。他记得自己有一回抱着儿子批阅奏章的时候行过印,大概就是那回他记住了印章这个东西。
小东西还挺机灵。
这三样东西抱起来,基本上能不掉出来就不错了,也再也拿不了别的物件了。就摇摇晃晃的回去,一把扑进了他父皇的怀里,捏着印章塞到父皇手心里去了。
萧祁:……
姒锦也微微扬眉,一时想不明白,印章这东西儿子是怎么知道抓起来的,她没给他看过这一样的。
皇后看着大皇子抓的书本、金剑跟印章,心里想道没想到这孩子还是个有志气的,不仅要文武双全,还有大权在握的霸气!
“我们大皇子真是有志气的人,这是要熟读经书,勤练武艺,将来替皇上效力呢。”皇后首先开口,脸上的笑容真心实意,看着昱琞的眼神带着柔和的光芒,这孩子越有志气越好。
萧祁听的龙心大悦,“皇后说的是,你跟熙妃把这孩子教得很好,朕甚心安。”
皇后面上平静,心里却是一下子震动起来。皇上是什么意思?这是希望自己跟大皇子亲近吗?明明自己并未插手大皇子的教导,可是黄山却当众这样说,这是明着拉近了自己跟大皇子的关系,是允许自己教导昱琞吗?
皇上……皇上心里其实对她还有夫妻之情的,皇后力持镇定,面带微笑,宽阔的衣袖下,双手微微颤动。她自己寻来的依靠,永远及不上皇上给予的。
“都是熙妃的功劳,臣妾不敢居功。大皇子的确是个可人疼的孩子,臣妾很是喜欢。”
萧祁淡淡一笑,看着皇后又道:“那就开宴吧。”
皇后点头,宴席早就备好,众人随着帝后御驾相继入座。今日是大皇子的好日子,姒锦这个生母十分荣幸的被允许坐在距离皇帝最近的位置,除了皇后娘娘,就连贵妃这次也落在了姒锦之后。
合仪殿里金碧辉煌的装潢闪耀夺目,成匹成匹的月光锦裁窗纱垂落在地。阳光透过月光锦洒落进来,阳光满地摇曳却并不刺目。满室喧嚣,喜乐容华,做在皇帝身边的熙妃娘娘一身华装,端坐在那里,令人移不开眼睛。
酒席过半之后,萧祁就抱着大皇子去了前殿,总要带着大皇子在众臣面前露露脸,这也是难得的机会。更何况是皇帝亲子抱过去的,如此殊荣。
皇帝离开之后,皇后举杯与众人同饮,姒锦也趁机举杯敬酒,当真是其乐融融的,所有人的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
夕阳西坠,合仪殿上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着迷离的光芒。晚霞如火铺满大半的天空,映照的整片天空都充满了喜气般。
今日宴会很成功,姒锦含笑亲自送走了众人,齐荣华走在最后,离开的时候看着姒锦低声说了一句,“窦芳仪的死跟作伪证的宫人很有些关系,你多上心。”
齐荣华急匆匆地走了,姒锦来不及深问,看着她的背影陷入深思。
齐荣华这是什么意思?
姒锦回了寝殿,姜姑姑带着云裳等人收拾大殿,陈德安带着小太监打扫院子,酒宴过后,后头也还有的收拾。她靠在软枕上,喝了酒的脑袋有些昏沉沉的,齐荣华的话就像是一道咒语,让她不得安宁。
窦芳仪的死,纵然人不是她杀的,但是目前她还有嫌疑在身。更何况,姒锦也知道,心里很清楚,窦芳仪就是受了她的牵连才会没命的。
这是她欠她的。
那么,那个宫人……
姒锦把姜姑姑唤来,低声吩咐她去查一查这个宫人的事情。
姜姑姑很是有些意外,但是还是顺从的点头答应了,“奴婢这就去,不过现在窦芳仪的事情都是皇后娘娘在审理,奴婢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见到这宫人。”
姒锦想了想,就直接说道:“如果见不到人,明儿个你就亲自去找皇后娘娘,把话说清楚。”
姜姑姑点头称是,“那奴婢先去探探消息。”
姒锦挥挥手,姜姑姑就连忙退了出去。
出去后,陈德安就迎了上来,“姑姑,您这是哪里去,有什么事情您吩咐我啊,我给您跑腿。”
“可不敢劳烦陈公公,你照看好这里,我出去一趟。”姜姑姑也不跟陈德安贫嘴,抬脚就往走去。
陈德安看着姜姑姑离开的背影,然后才回过头来,这是有什么急事儿,这么匆忙就出去了。
“发什么呆呢,你的活儿干完了?”
“哎哟,云裳姑娘。”陈德安笑着上前作势打个千儿。
“少贫嘴。”云裳让开去可不受他这一礼,“你刚才发什么呆呢?”
陈德安就把姜姑姑的事儿讲了一遍,“你说能有什么事情,姜姑姑这样急匆匆的去办的。”
“肯定是主子的吩咐,你少打听。”云裳瞪了陈德安一眼,因着姜姑姑到来之后,主子跟前的事情就有她掌了起来,陈德安难免觉得委屈,总想寻个错处占个上风出口气。
“瞧你说的,我是那样的人嘛,这不就是好奇一问。”
“我跟你说,别以为你肚子里的那点算盘我不清楚。姜姑姑可是皇上送来的人,你悠着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了。我看是管公公最近没开导你板子,你皮痒痒了。”
云裳跟陈德安是在熙妃落魄的时候就跟着的,一路跟着水涨船高,难免有些自打专权。自从空降的姜姑姑到了之后,陈德安就感觉到处处被压制,心里只怕是早就不舒服了。
也是,一山难容二虎。
“嘿嘿,你这是小瞧哥哥了不是,我虽然心里不自在,觉得不舒服,但是可没胆子拖主子的后腿,不敢坏了主子的事儿。”陈德安嬉皮笑脸的说道,“姜姑姑是有些手腕,可是双拳难敌四手,我想搭把手有什么不行的?”
就是想着分权呗,云裳心里明白,看着陈德安又道:“主子如今不太平,别人看着荣耀无限,但是咱们心里是清楚的。”说到这里顿了顿,看着陈德安探头过去,压低声音说道:“我今儿个看到乔小仪在楚贵人身边不知道嘀咕什么,楚贵人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你要是想立功,倒不妨盯紧了楚贵人,不比你在姜姑姑身上费神好?”
“哎哟,你可真是好妹妹,回头哥哥忘不了你的好。”陈德安兴奋地搓搓手,“你可看清楚了?”
云裳翻个白眼,“你当我是你啊,我就看着乔小仪不顺眼,自然是暗中盯紧了。总之,大皇子的安危比天还大,你自己想想吧。”
陈德安看着云裳还要问什么,她却一甩袖子走了。不由得摸摸鼻子,陈德安知道云裳是不满意自己跟姜姑姑分庭抗礼,不过男人跟女人想得可不一样,虽然他是个太监,但是也是有理想的太监,怎么能被一个管事姑姑压下去,关系到一辈子的体面。
不过,楚贵人真的有问题的话,这可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啊。
陈德安打定主意,盯紧了楚贵人,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不行,他得去打听打听,楚贵人跟前管事的太监是哪一个,先从这里下手把人钉死了!
-本章完结-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现在很不高兴,我在吃醋
姒锦半眯在榻上,折腾一天累的,眼睛都要睁不开了,但是心里却还有种劲儿卸不下来。窦芳仪的死,一直是她心里的一座山,如果不能查清楚的话,他她是没有办法就这样安然的过日子的。
现在有了新的线索,她自然是不能放过的。只是她现在被禁足,也没有插手这件事情的权利。想到这里轻轻蹙起眉头,姜姑姑去皇后娘娘那边知会一声,一皇后娘娘的性子,自然会认真对待,但是她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不是对皇后不放心,而是……能做成这件事情的人,在后宫里必然有压制的手段,她是怕这里头真有太后的手笔,到时候皇后怕是会吃亏。
皇后对上台后,除非是证据确凿,不然太后能有一万种办法阻挠。
正想着,外头就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姒锦抬起头,就看到萧祁打起帘子走了进来。她就起身迎了上去,一靠近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喝了这样多?”
萧祁将姒锦一把拉过去狠狠的抱进怀里,贴着她的耳朵,低沉的嗓音呼出热气,让姒锦不由浑身一颤,就听他说道:“你不知道琞儿多讨人喜欢,朕抱着他见那么多人,他愣是一点也不怕,在大殿上稳稳当当的,哭都没哭一声。朕……小的时候,随着父皇去前殿,第一回的时候,还有些害怕。那么多的人,个个都是朝廷重臣,大家都看着他,他还一个个的看回去,那股子不服输的霸气,跟朕一模一样,一模一样……”
这都用上朕了,可见是真的喝醉了,不过听着萧祁话里的开心,又是自己的儿子,姒锦也跟着开心起来,不过还是忍不住说道:“也别太夸他,指不定就是个傻大胆呢。才一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备不住就是觉得好奇而已。”
“这是胆量,作为皇家皇子最重要的就是要有一身胆量,这是皇家的气派,皇子的气势,要是被这一群老臣压住了,那才是混账。”萧祁边说便不老实的啃着姒锦的耳垂,手也从衣裳底下探了进去。
“你还没洗澡呢。”姒锦推了他一把,这是真开心了,醉成这样。
姒锦想要架着萧祁去洗澡,谁知道却被他拦腰抱起,两人一起歪在了临窗的大榻上,没头没脑的吻就扑了上来。姒锦想要挣扎,但是架不住萧祁力气大,死死地抱着她两人之间连丝缝隙都没有。又被他吻的几乎要喘不上气来,没洗澡就没洗澡吧,醉成这样发酒疯呢。
“你给我生了个好儿子,今天我很高兴。”
“我知道,我看出来啦。”
“我们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儿子。”
“你不是想要个女儿吗?”这么快就改变主意了,也太快了吧。
“……女儿更好,儿子也行……”
你是什么都想要是吧,姒锦算是知道喝醉的人真是不讲理,说什么是什么。
简直不可理喻。
喝醉了酒的男人更不可理喻,姒锦这一晚上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一个一脑门心思想要生儿子生女儿的男人,那股火上来,简直让她招架不住。
本来还有事情跟他商量的,结果直接被折腾的睡死过去了,她跟萧祁在一起这么久了,也没见他这么失控过。喜欢儿子是你的事儿,但是你来折腾我是几个意思啊?
怀着愤愤的心情,姒锦有种节省了个还儿子的优越感,又有种被折腾的憋屈感,又有一种再生一个比大儿子笨不受喜欢怎么办的担忧感,然后梦周公去了。
萧祁揉揉额头坐起身来,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上的锦被滑落下去,腰上还搭着姒锦洁白如雪的胳膊。他微怔了一下,这一侧头,就看到姒锦身上深深浅浅红色的印记,脑子里一时有些许的迷茫。昨晚的事情有些断片,现在头也有些疼,大眼一扫帐子里一片狼藉的样子,又看着姒锦身上,就知道昨晚上,可能他,可能有些太热情了。
他这里一动,姒锦就跟着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你怎么醒这么早?”说着就掀起帐子探头去看时辰,“才寅时二刻,再睡会儿吧。”说着就把萧祁重新按倒了,熟练地枕在他的肩膀上,闭眼就睡。
萧祁没反应过来,就被压倒了,想了想也没再起来,就跟姒锦说话,“我昨晚喝醉了。”
说起这个姒锦就瞬间有精神了,“可不是醉了,你说你醉了就老老实实的睡觉好了,非要来折腾我。”
萧祁听着姒锦的控诉,有那么点的不好意思,轻咳一声,“我很少喝醉。”
是很少,这几年都没怎么过见过,姒锦表示同意,“喝醉了的你,热情的真是让人受不了,你看看我让你折腾的。幸好被禁足呢,不然我都没脸出去见人。”
“那就不出去。”
“……”
姒锦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这是重点吗?
萧祁一侧身,把姒锦又圈进怀里,紧紧的抱着她,“我昨晚说什么了?”有些事情不太记得了,没说什么丢人的话吧?
“你啊?”姒锦眼珠一转,抿唇一笑,“你说的可多了,你非嚷嚷着要再生个儿子。”
“……有吗?”萧祁仔细想想,记不太清了,好像有这么回事,这会儿清醒过来,立刻就说道:“女儿也挺好的,我还是更喜欢女儿。”
切!姒锦藏在他怀里翻个白眼,男人就没有嫌弃儿子少的,这是觉得自己昨儿晚上这话有些不对,这会儿找补呢,谁叫他之前一口咬定要先生个女儿的,结果喝醉了就反口了。
“你还说要一辈子对我好。”
“……难道我现在对你不好吗?他说了吗?说了也没什么,本来就想对她好,这个不算丢人。
“你还答应我一辈子只有我一个。”
“……有吗?”他真不记得了,他说过这话吗?
“有!金口玉言,不许耍赖!”
“……”萧祁记不太清楚了,不过他好像喝醉了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允诺这种话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吧?
真的有吗?还是记不起来。
他现在也没找别人啊!
一脸懵逼的皇帝大人去上早朝了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86页 当前第
132页
目录 上一页 ← 132/18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