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高官。眨眨眼,姒锦就明白了,毕竟自己还有儿子呢,却是挺显眼的。
然后,她就不担心了,本来是从二品,现在只得了一个从四品,大家也只会说看看皇上,到底是不放心熙妃娘家,苏盛扬不过是得了一个从四品而已。
“那就好。”姒锦长长的松口气,脸上就带了大大的笑容。
萧祁仔细看着似锦的神色,发现她确确实实是松了口气,而不是失落的样子。心里也有些滋味难明,这后宫的女人买哪一个不是希望自己能敕封他们的家族,高官厚禄,光宗耀祖。而到了姒锦这里却好像升官封爵都是极其勉强的事情一样。就封了个镇国中尉,她都能紧张趁这个样子,也真是没有谁了。
胆子还是太小了。
但是萧祁不知道的却是,姒锦看惯了历史上那些所谓的外戚最后的下场,如果一定要那样的话,她宁愿苏家不封爵,能平平安安就好。两人思想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也不同,所以在萧祁眼睛里,反而觉得这样的姒锦更可爱了。
她是怕娘家升官给他带来不好的影响吗?
“你啊,胆子越来越小了。”
“并不是。”她胆子不小,就是不想因为这些事情反而消磨了自己跟他的情分,也消磨了苏家跟他的君臣之情。须知道很多时候,就是被不停增长的*把持,人才会一步一步的走向危险。
这一整个夏天都过得十分的不安,眼看着要入秋了,朝堂上的风波丝毫没有平息的迹象。而萧祁又要大举扩充骁龙卫,改制军中官职,要求能者居上。这无异于捅了马蜂窝,数百年来,军中居于高位的往往是世家门阀,而萧祁这一举措,无疑是跟他们正面较量上了。
改制首当其冲的便是从骁龙卫扩编开始,凡军中官位,皆是有能者居之。不看家世,不论过往,只要你有本事,就能坐上这个位置。
萧祁的步伐迈得太快,多头并进,朝政军师两手齐抓,姒锦觉得萧祁有男子气概,又难免担心他会不会步子迈的太大,反受其害。
不过,这次刑部出了个梁承济,又是让姒锦大为惊讶的一件事情。一个梁承济就把内阁六部搅了个天翻地覆。大域王朝官员体系,皆是以同族、同党、同乡、同科、同榜为纽带,组成一个庞大的网络将这些人紧密的连接起来。只要被梁承济抓住任何一个,都能顺着这一根藤蔓,将上头的果子挨个的摘下来。
以此引发的危机,姒锦不用去想都能猜的出来。
知人善用,无人能出其右,萧祁……果然是帝王之才啊。
姒锦发呆的片刻,昱琞就已经抓着他母妃的袖子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自从会爬了之后,这孩子就已经不满足爬行,一定要跟大人保持同步,要两条腿走路,坚持不懈的每天都要练习抓袖子站立的本事。现在已经是十分熟练的起立,然后摇摇摆摆的在大榻上学习走路。
开始的时候,走一两步就要摔个屁股蹲,现在已经能走七八步了还稳稳当当的。大榻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了,专门铺了厚实的垫子让他学习走路。
就是还不会说话。
马上就要周岁了,姒锦知道现代的小孩子有的*个月就会说话了,但是昱琞走路走的很稳当了,但是就是不开口,每天看着她就知道笑。
“你说他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话。”姒锦不纠结哥哥的官位之后,就开始担心儿子了。
“小孩子说话晚的多的很,慢些的两三岁也是有的。”
但是玉珍很早就开口说话了,姒锦虽然不存在攀比的心态,但是也确实担心儿子会不会有交流障碍之类的。不过听着萧祁这样说,不知道准不准,至少心里松了口气,“是吗?我每天都陪着他说话,他能听得懂我在说什么,就是不肯跟着学,你说他这性子到底像谁啊?我看就跟你差不多。”
“分明是像你才好。”萧祁笑着回了一句,就没见过比轻言更懒惰的,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决不坐着,儿子可不是像她。
“分明是像你,一句废话都不肯多说的。”自从南下回来之后,萧祁的帝王之威是越来越重。只看着管长安那腰弯成虾米样,就能知道一二了。
你敢惹我,我就给你好看的霸气,不知道让朝堂上多少官员落了马。
“像我又有什么不好的?不乐意?”
姒锦:……
这样的迷之自信,也没谁了。
“周岁就别大办了,正好跟中秋一起过了就成了。”姒锦想起儿子的周岁跟萧祁商量,因为前朝萧祁动作频频,连带着后宫也跟着阴云密布。本来她早就该搬回颐和轩了,太后那边都催了几次了,但是萧祁不知道怎么就别扭上来了,不许搬!
肯定是跟太后闹不愉快了,姒锦隐晦的打听了下,好像乔家在这次的行动中也受了些牵连。
所以说,这对母子打擂台,凭什么都要对着她使劲?
倒了个霉的。
不过,姒锦也不喜欢搬。现在萧祁每天都要忙到很晚,她不盯着他都敢每天只睡一两个时辰,这是妥妥的要累死自己的节奏。每次管长安来找她当救兵,她都要去崇明殿的偏殿候着。
反正他不睡,她就陪着他,劝不动的时候,只要她陪着他,他最后总是会妥协的。
熊猫眼都要成了姒锦的代号了,最近一个月萧祁的工作量没那么大了,她才跟着轻松一下。照这个速度下去,她早早的就要人比黄花瘦了。
“那怎么行?”萧祁不乐意,玉珍那时候周岁宴都办的很热闹,没得这个时候反要委屈儿子的道理,“你又听到什么闲话了?”
“……没有。”姒锦想了想说道,“我是觉得,其实真的没什么必要。”
“这跟有必要有关系吗?作为皇子,这是他的颜面。”轻言什么都好,就是太低调了,连带着儿子都要跟着受委屈,那怎么行?
姒锦心里翻个白眼,不过萧祁态度坚决,她小小的表达了一下建议,“周岁宴跟中秋就差一天,也太忙活人了。”
“朕养着内廷府是吃闲饭的吗?”
得!她不说了。
反而显得她小民意识。
最后在萧祁的坚定主张下,周岁宴要大办。
皇后并不意外接到这个旨意,看着熙妃有些不安的样子,反而劝说道:“毕竟是皇上的大皇子,该有的体面跟尊荣是不能少的。你的心是好的,但是这一场周岁宴朝里朝外都看着呢。”
姒锦总不能说正因为这样,她才要低调的。显然皇后跟皇帝都觉得这事儿不能低调,姒锦一个人也阻拦不了,就随你们办吧。
自从上回因为家里的事情跪求皇上之后,皇后在后宫里越发的沉静了。三日请安的例子再也没有变动过,就算是太后那边提点一句,皇后也没改变主意。不过,贵妃那边最近也折腾的厉害,玉珍公主的事情虽然被长乐宫死死地瞒住了,但是那一天的事情还是有风声传了出来。
这后宫里,其实并没有什么完全不透风的秘密。
小孩子就是一张干净的白纸,大人教着画什么,就会描上什么。贵妃心气高,玉珍公主脾气也大,偏偏这样小的孩子还没有学会母亲的忍耐力,自然会被有心人趁机而入。
至于那个有心人到底是谁,皇后并不去在意,反正只要不是在凤寰宫就好了。
宫里人这样多,作为一宫之主,难道还要替贵妃管着长乐宫不成。
更不要说,她爹爹被曹国公跟曲洲苏联手坑了一把,两人之间本就不慎和睦,这次之后真是势同水火了。亏得皇上并不是轻易被人蒙骗之人,不然……皇后嗤笑一声,只怕自己这个后位早就坐不稳了。
想到贵妃,再看看熙妃,皇后心里又叹息一声,自从皇上回宫之后,熙妃一如既往的把皇上守的水泼不进。太后那边不是没有动作,但是一来熙妃在合仪殿轻易不出门,别人也找不到机会害她。二来这半年来前朝震动颇厉,因着乔家之故,太后也不敢太过过分。三来,还有乔灵夷那边需要周旋,总不能把事情做绝了。
别人都看熙妃狐媚,但是皇后却有不同的看法。皇上的性子是能被一个女人左右的吗?这样守着熙妃,也只能说……皇上自己也甘愿的。
且,熙妃的性子,这后宫里头谁还能比她更清楚的,这就是个最害怕麻烦不过的人。只要别人不招她,她就会安安稳稳的呆在皇上给她画的圈子里。
安之若素,不争不抢。
这才是皇上喜欢她的原因吧。
连儿子的周岁都想静悄悄的过去的人,你还能指着她去抢什么?
皇后想想也是笑了,真是没见过熙妃这样的人。
“是,娘娘说的是。臣妾只是觉得,大皇子跟中秋宴会前后脚,怕给您添麻烦。”
“这有什么麻烦的,本宫又不用亲手做,不过是吩咐下去,自会有内廷府的人安排妥当,难道养着内廷府的那一群人,是吃闲饭的吗?这点事情都做不好,回家带孩子去吧。”
得,帝后真是一对夫妻,连说出来的话都是一样一样的。
所以,姒锦也算是看出来了,皇后跟萧祁这样身份的人,自从出生起就不觉得做什么事情是麻烦,反正他们只是动动嘴,然后盯着看着而已。可是姒锦不一样,她是凡事都是自己一手一脚拼出来的。
纵然这几年的宫廷生活下来,养了积分惰性出来,其实……她还真是有些小市民的思想,不愿意给别人添麻烦,你们也别来麻烦我。
皇后觉得姒锦的性子有些意思,多看了她两眼,觉得这傻的太迷糊了,忍不住的提点一两句,“你呢,不能总想着这事情是麻烦。你得想想大皇子是什么身份?他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儿子,身份贵重,前程无限,所以你这个做母妃的不能撤了儿子的后腿。纵然你也许担心风头太过,木秀于林的隐患,但是在这之前你得先想着作为大皇子,作为皇上唯一的儿子,他的荣耀跟皇上的颜面这才是最要紧的。”
听着皇后的话,姒锦若有所思。
皇后心中暗暗点头,这是个能听得进去的人,心里一高兴,又讲了一句,“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大皇子养在你跟前,你别他养成了目光短浅之辈。荣华富贵,锦衣玉食,呼奴唤仆,这些都是他该得的,是一个皇子的尊贵,你要记住了。”
姒锦心中就如同惊雷一般,瞬间就明白了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她太把三口当成一个小家了,以至于忘记了,她的儿子也许是未来最有可能的继承人这一事实。
听到这里,姒锦站起身来,恭恭敬敬的对着皇后行了大礼,“多谢娘娘提点教诲,臣妾知错了。”
“这也不怪你,你也不用担心,等到大皇子能启蒙了,皇上肯定会请名师教导。到时候,自会有人教给他,如何做一个合格的皇子殿下。”
“是,待到那个时候,臣妾也请求娘娘能指点迷津。”
皇后微楞,没想到熙妃居然会同意她插手大皇子的教育问题,这可不是小事儿。深深地看了熙妃一眼,皇后轻松一笑,“这件事情皇上自会有主张,本宫跟你皆不需要插手,你可记得了?”
皇后这话是什么意思?
姒锦一时没想明白,不过还是点头应是。
“那你也回去休息吧,周岁抓周的事情,你也提前准备下。”皇后笑着说道,别到时候大皇子抓个胭脂盒就好。
姒锦又谢过皇后,这才出了凤寰宫。
走在回合仪殿的路上,脑子里还想着皇后的话。皇后跟她都不能插手昱琞的教育问题,这就是说皇后她……其实没有想着跟皇帝做对?那么令国公府会怎么办?
皇后是要跟家人走上不同的路吗?
楚澄岚进宫这么久都没能承宠,孩子暂时是不要想了。那么自己这个依附于皇后的熙妃生下的孩子,其实在令国公眼里,跟皇后自己的儿子也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个大皇子的生母还活着比较讨厌。
皇后……在大皇子的事情上,最后会跟家里妥协吗?
姒锦不知道,她没有观测未来的金手指,但是至少目前皇后跟她之间还是比较和睦的。
况且,今日皇后之言句句真心,姒锦是真的感谢她的。
不在其位,你就无法明白这个位置上应该做的事情,应该学的东西,应该掌握的要点。但是今日皇后指点了她,让姒锦避开了眼前的一个大坑。
皇后其实还是很好的一个人的。
如果……如果她们能这样互不干扰的走下去就好了。
翻过年又到了科举之年,全国各地的学子已经纷纷赶往京都而来。以剿匪为开端,最后以勾结海匪为由,在梁承济的铁血手腕下,世家这次损失惨重。六部及京都诸多要紧官职都出现了空缺。
这就意味着,来年的科举,这些举子们有着令人羡慕的前程等着他们。
令国公纯属被人当了垫背,踩了满脸血,亏得有皇后在宫里跪求皇帝陈情,事情这才有了转机。相比之下,曹国公曲洲苏李王二家等人却损失惨重,旗下诸多官员牵涉其中,问罪罢黜斩首之人,以京都为中心,往全国各地蔓延开去。
就在中秋前夕,秦屿川风光回京,皇上亲派骁龙卫统领苏盛扬前去迎接,此等殊荣真是再无第二。
出城十里,秦屿川与苏盛扬汇合。
再次见面,虽然彼此之间还是一副谁也看不上谁的样子,但是私下里却偷偷交换了彼此的情报。
这次剿匪行动如此顺利,多亏的秦屿川提供的海图做了极大的贡献,不然苏盛扬所带的队伍不会是伤亡最少的。
“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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