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歉意的微笑。
傅石玉扯掉耳机回头看他,“你怎么来了?”
“来问你为什么一周都没去上课。”秦松说。
傅石玉挠了挠腻在一块儿的头发,说:“老师传唤我了吗?”
“还没有。”
“哦。”傅石玉戴上耳机,准备再撸几把。
秦松受不了她这样堕落了,一把把她扯出网吧。傅石玉一天没吃饭了,摇摇晃晃地任他逮走。
强烈的光线刺激到她的眼睛,傅石玉伸手挡住强光,说:“你这不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么?”
“我是吗?”秦松说,“作为班长,我不能坐视你这样放任自流!”
傅石玉摸了摸肚子,好像饿得没有感觉了,她说:“不是要请我吃饭吗?咱可以先找地儿坐下
吗?”
秦松:“.........”
一碗牛肉面,傅石玉吃得底儿朝天,完了之后擦擦嘴巴,对着秦松说:“知道你的好心,可我对
学习没兴趣。”
“你有不有兴趣都要学,这不光关系到你的未来,更直接的会反应在期末成绩上去。”秦松严厉
的说,“一学期挂三科以上,按照h大的惯例是要被退学的。”
傅石玉“哦”了一声,说:“退学啊,正好。”
秦松难以置信,他问:“你到底是中了什么邪了?退学正中你的下怀吗?”
傅石玉双手交握,认真的看着秦松,“我不想在h大上学了,就是这样意思。”
因为熬夜所以她显得有些苍白,瘦弱的身子包裹在厚厚的羽绒服当中显得小小的一个,但因为目光太过镇定和认真让秦松不得不重视起她的话来。
秦松说:“为什么不想上学?”
“个人原因。”
“你知道h大是名牌大学吧,很多人都想进这里来深造来完成自己的学业,这个你明白吧?”
“当然,我当初也是这样想的。”
“那好,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想上学了?是受到什么外界的影响了吗?”秦松认真的看着她,眼神有鼓励的成分在。
傅石玉觉得很有意思,她问:“你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秦松说:“因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很好奇你堕落的原因。”
傅石玉垮下了肩膀,往后一靠,目光沉静如水,她说:“这样吗?那你不用好奇了,我就是单纯的想换所学校读,退学正好,我回去复读一年重考。”
“你家里人知道吗?”秦松问。
傅石玉左手一颤,抿下双唇。
“如果因为你的任性给家庭增加生活成本或心理压力,你觉得你还是一个成年人吗?”秦松继续
说,“军训的时候班上很多人都非常喜欢你,认为你敢做刚当,是个有个性的女孩子,现在
呢........”
傅石玉轻松一笑,说:“他们更喜欢我了呀,因为我们是队友。”
又是游戏,秦松几乎要动手揍她了。
深吸一口气,他说:“按照成年人的思维来看,我不劝你也不干扰你,但请你三思,不要做令自己后悔的决定。”
傅石玉点头,拉开凳子站起来,说:“不管怎样,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秦松有些气馁的说。
傅石玉莞尔一笑,布满血丝的眼睛里仍旧有熟悉的光芒,挑眉,扬起嘴角:“别以为我不知道为
什么周原源会来监督我上课,我心里清楚着呢!”
秦松心里的弦也松了下来,她有一种魅力,能让人推心置腹。
“作为班长,义不容辞。”
秦松的话给了傅石玉另一个思路,如果我注定要在这里度过四年,那我始终就这样荒废下去吗?
她开始思考。人一思考就容易痛苦,痛苦之后才能成熟,这是定律。
路过一个橱窗,她无意间看到了自己的尊荣。
“我靠!”
店里的店员纷纷望过来,傅石玉开始捂脸狂奔。
坐进一个理发店的椅子上,她说:“我想剪一个短发。”
理发师比划了一下,说:“你现在的发质很好,长度也刚刚够,要不要烫一个卷发?”
“不用,我就想剪短,方便一点。”傅石玉拒绝。
理发师有点不理解,这个年纪的女生不都是十分爱美的吗?这一剪刀下去,这一头顺滑的长发可就没了。
理发师还想劝一下她,傅石玉始终持拒绝态度,两人僵持不下。
店长走了过来,他笑着问:“您是想剪什么样的短发呢?”
傅石玉对着自己的脖子比划了一下,说:“耳朵这里吧,要利落一点,好打理的。”
店长对着年轻的理发师挥挥手,说:“我来吧。”
傅石玉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可别又劝我。”
“不会,我技术更好一点。”店长笑眯眯的说。
看着他整齐的平头,干净利落,傅石玉姑且相信他的审美。
“好,那就动手吧。”傅石玉坐直身子说。
店长忍俊不禁,他说:“还是去洗一下吧,这样比较好剪。”
傅石玉满脸通红的爬下椅子,乖乖的躺在洗头发的躺椅上。
傅石玉也没什么审美,只要顺眼她就可以接受。但店长似乎是比她还要上心一点,修修剪剪,认真得不得了。
“痒吗?不要动。”店长弯腰,认真的动着剪刀。
傅石玉“嗯”了一声,活像是待宰的羔羊,一动不动。
镜子里的人慢慢的变得清秀起来,大概是露出了尖尖的下颌和修长的脖颈,人物形象突然就立体了起来。
傅石玉开始还在打瞌睡,最后就不错眼的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下她相信店长的话了。
以前她也是一头短发,但是显得特别粗糙,又土。但现在好像不一样了,额前的碎发被打薄,留了一个三七分的刘海,头发被沿着耳朵剪出了轮廓,比长发的时候更具象了一点,更接近本来性格的她。
“好啦。”店长拍掉碎发扯下白布,一个清秀佳人展现在镜子面前。
“这是我吗?”傅石玉摸了摸自己的头,说,“我怎么觉得不止是剪了个头发,像是换了颗头似的!”
店里的工作人员都在闷笑,只有店长叉着手,对自己的杰作挑剔的观察起来。
傅石玉怀疑剪这么一个头会耗费自己所有的积蓄,机灵的看了看墙上的报价,还好还好,不算太贵。
店长说:“小姑娘,以后少打点儿游戏。”
“哈?”傅石玉伸手挠脖子,痒痒的。
“看你这样子就是熬夜营养不良,认真读书,不要然父母失望!”店长说。
傅石玉低头掏钱,咕哝,“怎么今天的人都想要来教训我呢.......”
店长接过钱扔进收银台,说:“那是因为看你这颓废的样子大家都忍不住!”
傅石玉大惊:“你不找我钱了?”
“算你友情价,不用补了。”店长说。
“啊?”
剪了个头发,去了自己半个月的生活费。傅石玉走出理发店的时候脚下都是打飘的,比熬夜打了三天三夜魔兽还虚弱。
可再从街边橱窗望去,她好像真的变漂亮了那么一点点。
傅石玉立在一个玻璃橱窗面前,后面街道的led大屏上正在播放本市的财经新闻,画面一转,恒兴集团年轻的副总裁正在接受采访。
“请问梁总,外界都在盛传您将会和某高官的女儿联姻,这是真的吗?”女主持人含蓄的微笑着。
“对于不实的新闻,除了谴责,恒兴的法务部也会跟进。”年轻的男人沉稳的坐在那里,自信稳重。
“那您现在的感情状况是........”
他眼光一转,对着摄像师的镜头,吐字清晰,“单身。”
傅石玉挠了挠自己的头发,插着兜哼着歌往学校走去。
世界那么大,可即使不在他身边,她还是依然可以见着他,真好。
☆、55|16|7.16|1.2
秦松有一次在自习室见着了傅石玉,心里颇为安慰,以为她终于迷途知返了,谁知没欣慰到半天,晚上就听班上的同学在说她在和他们一起组队刷boss,似乎技术还可以。
对于这样的前后反差,傅石玉是这样解释的,“看书累了放松放松嘛,就像是断奶一样,好歹还有个过程吧?”
秦松无语,对于傅石玉的某些理论他真的不想去认真辩论,否则是侮辱自己的智商。没办法,只好拉着她去吃宵夜,希望以此毒攻彼毒。
作为傅石玉本人也知道,翘了大半学期的课不是那么轻易容易补上去的,除非作弊。
“不行,作弊是会被处分留档的。”好学生秦松一口回绝。
傅石玉咬着筷子说:“那挂科还不是就会被退学的啊。”
“你还知道?”秦松抬眉看了她一眼,语气不善。
傅石玉心虚的低下头,继续戳盘子里的烧烤。
“老师之前划过的重点我都会整理出来给你,接下来就得靠你自己了。”秦松大有撒手不管得趋势了。
傅石玉点点头,人家无亲无故的,仅仅是因为是班长扛了职责就帮自己到这个份儿上,她的确应该烧香了。
大冬天的早起是什么滋味儿?傅石玉体会不到了,因为她总是在晚上出没。
陈雪觉得奇怪,说:“你白天不学干嘛晚上学?”况且大冷天的自习室没几个人,渗得慌。
傅石玉拍了拍脸清醒了一下,说:“早上起不来,晚上精力太充沛了需要发泄发泄。”
陈雪拿起粉扑在脸上拍了几下,挎好包站起来,说:“那你慢慢用功,我要出门了。”
“你不怕挂科啊?”傅石玉转头看去。
陈雪妖娆的靠在门上,微微一笑,说:“谁敢挂我?”
自信大方又底气十足,怪不得梁执他妈那么想让她当儿媳妇呢,果然靠山不一般呐。
傅石玉低下头甩了甩脑袋,不准自己莫名其妙的想起他。
陈雪踩着莲花碎步离去,傅石玉继续和一堆看不懂的公式做斗争,对于做学渣这种事,她驾轻就熟。
快要放假了,张小凤女士打电话来问傅石玉什么时候回家,有没有买好票。
“糟了,忘了!”傅石玉顶着被子坐起来,一脸懵圈。
张小凤女士就在那头开始数落开来了,也许是家里三个女儿都长大了,最近口才没有发挥的地方,逮着傅石玉就是好一通教训。
“赶紧买票,不然到时候看你怎么回来!”
傅石玉唯唯诺诺的答应,心里盘算着学校说的几号考试几号放假来着?怎么全忘了?
“你哪里是忘了啊,你是根本没听吧。”秦松在电话那头奚落她。
“好了好了,就算我没听,到底是几号放假!”傅石玉着急的问。火车票并不好买,吃一点可能连站票都薅不到一张了。
“九号考完自然就是九号放假了。”秦松坐在图书馆晒太阳,优哉游哉的说道。
傅石玉突然转头看了一下墙上挂着的日历,问:“你在哪里?”
“图书馆啊。”
“等我啊,我一会儿就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秦松一脸莫名其妙,开学这么久她什么时候来过图书馆?
才复习完一科,就见某人围得严严实实的走来,像特务接头一样暗戳戳的坐在她对面。
“你怎么会想来图书馆?”秦松奇怪的问道。
傅石玉扯开围巾露出半张脸,她说:“我刚才看了日历才发现今天已经是二十二号了,离我被开除的日子不远了。”
秦松笑,说:“你这佛脚抱得也太迟了吧?”
“废话少说,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傅石玉掏出书本来,圈圈叉叉的画了一堆,推到秦松的面
前,郑重承诺,“帮我讲完这些我保证再也不烦你了。”
周原源抱着书从她身后走来,看着她出现在图书馆也是很惊诧的样子。
傅石玉往里面坐了一个位置,给她腾地儿。
秦松拿过傅石玉的书翻了翻,啧啧称叹:“可真新呐!”
“呵呵,承蒙夸奖,可以开始讲了吗?”傅石玉皮笑肉不笑的说。
秦松拿起笔按了一下,说:“难得碰上你主动学习,我怎么着都要给你教会呀。”
“最好是这样。”傅石玉呵呵一笑。
然而连着熬了几天的夜,在冬季流感的大潮下,傅石玉终于染上了感冒,头重脚轻的自己飘去了校医院。结果校医院的人说她这是病毒性感冒,得去大医院去输水,得!白跑一趟。
对于每个学校都有一个这样尴尬的校医院存在,傅石玉已经不想吐槽了,挤上了公交车,夹着几本书,自己摇摇晃晃的往最近的医院去。
然而她之前残余的生活费早就被上次那一剪刀给剪去了一大半,所以大医院是去不了了,只得去一些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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