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道:“我看着这上面的人,有些像秀秀她亲爸……”
“嘭……”
乔茗乐手中的暖壶应声而落,内胆摔裂,碎片从壶口和底部迸出来。幸好壶里没有水,这要是刚灌完热水的暖壶,保不准就要伤到人。
“乐乐,你没事吧?”乔井林大脚直接踩在碎片上,关切的问道。
“没事没事。刚才手滑,没拿住”,乔茗乐迅速收好思绪,蹲身去捡暖壶,“咱家就这一个暖壶,这下没有热水喝了。”
“没了再去买,你没伤着就好”。乔井林怕碎片伤到她的手。把她拉起来,自己去拿笤帚戳子收拾起来。
在他躬身扫地的时候,乔茗乐悄然对康楚修使了个眼色。康楚修会意,把画像收好,貌似不经意的对乔井林道:“乔叔,我帮人办这事儿挺隐秘的。你可别和别人说啊,谁都不行。”
“我和别人说这干啥。我早当刘铁柱死了”,乔井林闷闷的说道:“你问过我就成了,可别去问秀秀和她妈,听到没有?”
康楚修乖乖地应下来。不用乔井林交代,他也没打算到处乱说。
至于乔井林的心思仔细想一想也能理解,毕竟他现在的媳妇是刘铁柱曾经的媳妇。这关系,想一想就觉得微妙。
当晚吃过饭后。乔井林去村里人家寻弄木耳的帮工,胡美芹母女和乔家二老分别在大小屋歇息,康乔二人便窝到屋后稻草垛的背风面说话。
“你先别胡思乱想,万一乔叔认错了呢?如果那个人不是刘秀秀的亲爸,你现在不是都白琢磨了吗?”康楚修知道她心中所想,直接劝解道。
乔茗乐双手抱在一起放在嘴边吹了吹,叹息道:“我爸不是那种随便说话的人,他说可能是刘铁柱,那就八成是他。现在胡家的事情还没掰扯完,胡美芹又怀孕了,这时候就算让我爸知道曾经跟踪我的人是刘秀秀亲爸,不管刘铁柱为什么跟踪我,只要胡美芹在中间说几句软和话,这件事只怕就要揭过去了。”
康楚修不顾她的反抗,直接把她的手合十夹在自己的手掌中间,温温热热的感觉一直从手掌弥散至四肢百骸,她竟觉得没有那般冷了。
“你对乔叔这么没有信心?”康楚修一边往两人的手上呵气,一边悠悠问道。
乔茗乐想了想才反问道:“你觉得我还能有对他又信心吗?”
“当然能,我觉得乔叔挺好的。你自己想一想,换做是别的父亲遇到这些事情是不是会和乔叔一样。乔叔只是和绝大多数男人的想法一样,且做了一样的事情罢了。因为你心里在乎他,所以才会想这么多,这是人之常情。不过你也不要强求太多,这样你会不开心的,有时候把我们的标准降的低一点,看到的东西反而更加美好。”
康楚修难得有这么感性的时候,没有逗趣,也没有插科打诨,平平实实的和乔茗乐交谈。
乔茗乐把他的话听进去了,坐在那里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你说的对,是我要求太多,总是把我爸的缺点拿去和别人比较,却始终没有看到他的优点,所以才会对他有些失望。刘铁柱的事情我肯定会告诉他,但是不是现在,还是平平顺顺的过了这个年再说吧。”
“啵~”康楚修突然袭击,在她的指尖上亲了一下。
“你干嘛?松开我”,乔茗乐挣扎起来。
“不松!”康楚修回答的十分干脆,“乐乐,咱俩现在猫在稻草垛里,你就没想起点儿什么?”
沉重的黑夜就像一道天然的帘幕,遮住了乔茗乐颊边晕染开的红霞。
她当然想起来了!
当年她和康楚修大晚上从老房听墙角抄小道回来,正好在稻草垛边上碰到金贵和村里的妇女偷|情,那时候康楚修还是个半大少年,她也只顾着想金凤的事情,倒是没有多尴尬。
现下两个人已经是男女朋友,又身处在类似的情景之中,如何让人不脸红心跳啊!
康楚修悄悄凑近她,灼灼热气喷洒在她的脸上,“乐乐,过了年我就二十了!”
“虚岁”,乔茗乐纠正道。
“虚岁二十你觉得还小吗?”康楚修反问,不等乔茗乐回答,他兀自说道:“这要是在古代,二十岁早都娶妻生子了,你再瞧瞧我,到现在为止亲过你几次?”
乔茗乐的思绪被他带偏,竟然真的回忆起来。
亲嘴的话,大概只有一次吧……
正想着呢,她只觉唇上一热,康楚修的唇已然贴合在她的唇上。
不同于她的柔软,他的唇薄而有劲道,只是唇与唇的厮|磨,竟让她有一种无法逃脱的感觉。
当然,康楚修想要的并不只是如此,他还想要更多。
“谁,谁在草垛里?”
就在康楚修打算更进一步的时候,一道明晃晃的光线朝这边扫过来,他下意识的用自己的身体完全挡住乔茗乐,这才转头朝后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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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旧情复燃
乔井林拿着手电筒,已经看清楚躲在草垛里鼓鼓曲曲的两个人是谁。
他有些尴尬的闷闷咳嗽一声,关了手电筒,沉声道:“外边儿冷,有话进屋去说!”
说完,他先转身离开。
得了,在老丈人家做坏事被抓现形,他以后还是规矩一点儿的好,这要是把老丈人惹毛了,还不定做出什么事来呢。
乔茗乐还担心乔井林说他俩呢,没成想乔井林就跟没撞见刚才的事情似的,进屋之后根本没再提过,她提到嗓子眼儿的一颗心总算放下。
她是不知道,在她没注意的时候乔井林瞪了康楚修好几眼,日后甚至还找了个空闲的时间单独和康楚修谈了一次。
具体谈了什么除了当事人没有人知道,不过自此之后的一段时间,康楚修确实规矩很多。
当然,也只是一段时间罢了,很短的一段时间……
顺顺利利的过了年,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三,乔家二老死活都要回老房去住,谁劝都不好使。
而且二老还在搬回老房之前把乔井林的兄姐全都叫了过来,开了一个家庭小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分摊乔奶奶之前住院的花销。
这事儿乔爷爷和乔奶奶不让乔茗乐掺和,打发她和康楚修回老房收拾。
老房久不住人,里屋外屋的窗台都冻上了冰,乔茗乐点着灶坑之后就开始拿刀砍窗台上厚厚的冰,康楚修则负责劈柴,省的乔爷爷回来还要自己劈。
两个人越干越起劲儿,浑然不觉得累。
一直到中午时分,康楚修的肚子饿的咕噜噜直叫。两个人才坐下来休息。
“奶奶家还有点儿豆包在棚子里冻着呢,我去热两个咱来凑合着吃吧,这会儿他们还没开完会,回家也不一定有吃的”,乔茗乐提议道。
康楚修对吃的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点头应“好”。
等乔茗乐找到豆包拿进屋。就看到康楚修坐在炕沿接电话。不知道那头说了什么,他的表情很严肃,很不好看。
她把豆包放进锅里。那边康楚修也挂了电话,凑到她身边。
“怎么了?刚才在和谁通话?”乔茗乐一边往灶坑里添柴一边问道。
“关于刘铁柱的消息”,康楚修沉声说道。
乔茗乐停下添柴的动作,转头看他。“什么消息?”
年前得知当初跟踪她的人就是刘铁柱,康楚修便把这个消息告诉了一直帮他追查假赵满仓下落的人。经过这些天的明察暗访,那边终于有了最新消息。
“他四年前隐姓埋名回到宁县,做一些倒买倒卖的生意,没赚下什么大钱。不过吃喝不愁。后来和刘秀秀联系上,一直对她不错。去年春天开始胡美芹去宁县陪读,她也见到了刘铁柱……”
说到这里康楚修突然停下。蹙着眉头,一副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的样子。
乔茗乐心中已然猜到大概。试探着问道:“刘铁柱和胡美芹旧情复燃了?”
康楚修点点头,“已经有六七个月了,据胡美芹在宁县租住的房子小区的邻居说,他们三个人经常同进同出,就像一家三口。乔井林去反倒像是远方的亲戚去探亲。”
后面康楚修说了什么乔茗乐全都没有听进去,她的脑袋里只盘旋着“六七个月”这几个字。
刘胡二人旧情复燃已经有六七个月了,六七个月……
而胡美芹怀孕四个月……
胡美芹在没去陪读之前和乔井林在一起的时间肯定比去之后多,之前的十几年都没有再孕,却在脚踏两条船的这几个月再孕了。
难道……
“那个孩子……”
“胡美芹肚子……”
康乔二人同时开口,话说到一半又齐齐停住。
显然,他们想到了一起。
“你打算怎么办?”康楚修沉声问道。
“我不知道,我现在脑子很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她用力的捶了捶脑袋,混乱的脑袋没有清醒半分,“我要好好想一想,必须要好好想一想!”
午饭两个人吃的无滋无味,甚至都没有人说话。
下午四点多钟,乔井林亲自把乔家二老送回老房。
乔爷爷和乔奶奶都沉着脸,显然早前的会议开得并不让人开心。
“奶奶,事情都解决了吗?”乔茗乐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出声问道。
乔奶奶一边整理衣物一边回道:“这有啥解决不了的,就是拿钱呗。想拿的直接掏钱,不想拿的就讲道理,讲到他掏钱。”
说着,乔奶奶转头看向乔井林,“老四,过年这段时间吃住都在你家,也花了不少钱,这两个月的养老钱你就不用交了。”
“妈,你算这么清楚干啥?”乔井林闷闷回道。
“当然得算清楚,省的你在家日子过不痛快”,乔奶奶别有深意的说道。
乔奶奶并没有挑唆的意思,只是实话实说。
乔茗乐闻弦歌知雅意,马上想到胡美芹身上。
不过她并没有多问,又陪着乔奶奶说了会儿话,就跟乔井林一起回家。
“爸,是不是秀秀她妈不同意你给我爷奶钱?”乔茗乐淡淡问道。
儿女奉养老人,在乔茗乐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就算其他兄弟姐妹不愿承担这份责任,也不能因为公平不公平这个问题就推诿属于自己的责任。
“没,没有,你别多想”,乔井林撇开脸,有些心虚的回道。
他并不是一个善于说谎的人,即便说了,也会漏洞百出,旁人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乔茗乐没有揭穿他,却突然顿住脚步,“爸,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很重要的事!”
康楚修也停下来,抿着唇看向乔茗乐,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忧。
乔茗乐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对他道:“我不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担在自己肩上,该是谁的事就该由谁去承担。”
了然的点点头,康楚修终于放下心来。
乔井林被这二人的对话弄晕,正了正脑袋上的棉帽子,疑惑地问道:“你们在说啥?还有乐乐,有啥话咱回家说吧,外面怪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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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亲子鉴定
乔茗乐脚下未动,态度十分坚决,“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说。”
最后他们去了大河边。
乔茗乐直接坐在河边的枯草上,康楚修不想打扰父女二人对话,便在冰面上打出溜滑,距离不远不近,即听不到父女二人的对话,若是他们叫他他也能听到。
“乐乐,是不是出了啥事?”乔井林也坐下来,担忧地问道。
“爸,你先听好,我接下来要说的,都是真的,我没和你闹着玩”,乔茗乐郑重说道。
不等乔井林回应,她便把刘铁柱与胡美芹的事从头到尾说了出来。
她在说这件事的时候完全没有添加个人感情,只是平平淡淡的叙述,一切的是非曲直,一切的结论决定全都由他自己判断。
说完,她也没有看乔井林,只是双臂抱腿,蜷缩着定定的看脚前的冰面。
就在刚才听出乔奶奶的言外之意,又见乔井林粉饰太平的样子之后,她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乔井林。
这本来就是他的事情,他应该知道,也必须知道。她是他的女儿,但是她没有责任也没有必要替他承担所有的焦灼与算计。
乔井林沉默了很久,久到天色已然暗沉下来,他才开口说话。
“乐乐,这些事,你都确定是真的吗?”乔井林嘶哑着声音说道。
“我干嘛要骗你?”乔茗乐反问。
乔井林重重的叹息一声,伸手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也不知道他是在揉僵硬的脸颊还是在拭去眼角的泪水。
“这事儿你谁都别说,等孩子生下来,生下来去做个鉴定。”乔井林艰涩的说道。
他就算再窝囊到底还是个男人。自己媳妇脚踏两条船的事情经由自己亲闺女说出来他才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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