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被按上些无妄之灾,活生生的折磨死?
顾倾颜本想坐起身来,一动又扯动了伤口,让顾倾颜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轻‘嘶—’:“绿萍跟了我反倒是苦了你了,若是换做别人像你这样的小丫头,早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不苦,绿萍若不是跟了主子,又怎能有今时今日的清闲,所以主子可要答应我千万不能出事,你可是绿萍唯一的依仗了。”
顾倾颜没有点头,将来会发生些什么于他而言也不过只是未知之数,现如今凤景澜已经对她的作为恼怒,想来在这太子府中的日子会更加难过。
每一步都如履薄冰,也是顾倾颜仔细思量过的,不过无论如何,她顾倾颜能活着一天,自不会轻言生死。
也正是此时,楚娇柔听闻顾倾颜回宫,没多时就让婢女扶着她来顾倾颜的宫阁之内,那空气中混合着血和药味让楚娇柔阵阵泛呕,这害喜的症状便也严重了些许。
一旁的婢女看着楚娇柔的模样,吓得脸一下白一下绿,生怕楚娇柔这腹中的胎儿出现什么疏漏,那么她这条命也得交代在这宫中了!
“主子要不然奴婢先送你回宫,奴婢瞧着你这身子骨恐是……”
楚娇柔冷冷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婢女,严声道:“我这只是害喜厉害,妹妹回来哪有不见之理,还是你想挑拨我与妹妹的姐妹情深?”
“奴婢不敢!”
那婢女急忙低下头,一眼都不敢再往楚娇柔身上多看,也继续搀扶着楚娇柔往顾倾颜的宫阁内走。
没想到到了顾倾颜的雅兰居外,却是被凤景澜安排的两个侍卫挡住,楚娇柔微眯着双眼,看着两个侍卫的兵刃交叉挡住了前方,原本因为婢女一言就不妙的心情,此时的景象于她而言不过是火上浇油。
“你们想揽住我的去路?难不成我还不能进去看看顾良娣如何了吗?”
“太子殿下有令,禁足三月期间,不许任何人到顾良娣宫中谈事,请侧妃娘娘也不要让我们这些做小的为难。”
楚娇柔听他们这么一说,往后退了半步,眼神冷扫了一边跟前的两人。
“我自觉胎象不稳,顾良娣一直是我信的过之人,此番想要找顾良娣为我诊脉难道也不成吗?”楚娇柔上扬着唇角,口气却异常的冰冷。
两个侍卫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没有让楚娇柔过去半步,楚娇柔把心一横,就让身边的婢女先搀扶她回宫阁,心中已对这些油盐不浸的狗东西又气又怒。
而后硬是让婢女去太子宫中通传,无论如何都要凤景澜来到宫阁内一趟。
楚娇柔出身本就在太子府个个妻妾之中不凡,又因为腹中有些胎儿,那恃宠而骄的脾气慢慢就涌了上来。又或是因为腹中胎儿的影响。让楚娇柔的心情起起伏伏。
凤景澜本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心情烦躁,而后楚娇柔的婢女来说了通传了一句楚娇柔身体不适。也急忙往楚娇柔的屋内赶。
刚进屋就见楚娇柔躺在床榻之上,宫阁内弥漫着点香的轻言,楚娇柔见凤景澜来急忙想起身行礼,哪知一个趔趄差点摔到地上。让凤景澜不得不急忙上前将楚娇柔扶住。
“这身子骨不舒服,没必要再起来请安。”凤景澜冷冷的开口道。
“怎可如此。臣妾就算怀有身孕在太子殿下面前也不想使了礼数。”楚娇柔媚眼微挑,头往凤景澜胸口一靠。
“别担心,一会御医便来为你诊治。”
楚娇柔蹭了蹭凤景澜胸口,道:“娇柔不担心。不过是今日去倾颜妹妹那动了胎气,见到殿下来了,这身子也舒服多了。只不过想让倾颜妹妹帮忙看看这孩子在腹中如何。”
“顾良娣恐是过不来,本宫说了让顾良娣禁足三月。便一天也不能少,禁足又怎能让你们进去诸多探视。”凤景澜神情更冷,说出这番话让楚娇柔根本不敢再多言。
之后只得静静的依靠在凤景澜的怀中,不在多谈要去探望顾倾颜一事,楚娇柔心知与顾倾颜再姐妹情深,可不至于为了顾倾颜得罪凤景澜。
原来的楚娇柔兴许会为顾倾颜说上两句好话,可此时已没有当初那种心绪,这些日子与杨聘兰闲聊,楚娇柔才发觉当初那些伤痕和难堪,都因为太爱出头,所以许久还得不到凤景澜完完全全的一颗心。
楚娇柔明白凤景澜定不喜欢为他多加找麻烦的女子,随即楚娇柔抬眸看了一眼凤景澜俊朗的面容,低声道:“近日是否太过劳累,殿下的神色看上去疲倦了不少。”
“本宫并无大碍。”凤景澜回答道。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僵,楚娇柔不明为何凤景澜不问她好些了没,依旧是这样冷冷冰冰的作态,看着楚娇柔心里不住一阵阵难受。
“那殿下,就不问问臣妾的身子骨可好些?难道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臣妾与臣妾腹中的胎儿吗?”楚娇柔怪嗔道。
原本楚娇柔也想忍住这样的话,可是一看到凤景澜那张冷冰冰的面孔,能忍下的活语还是不住脱口而出,她楚娇柔自怀有胎儿之后,就觉得需要凤景澜的一颗心都留在她的身上。
她楚娇柔才是凤景澜的楚侧妃,未来的堂堂正正的太子妃,为何面对未来的太子妃凤景澜却说不出一点软言细语。
“娇柔,你在同本宫胡闹吗?”凤景澜松开抱着楚娇柔的手,挥袖站起身来:“一次二次本宫可以看在你腹中胎儿的面子不与你计较,三次四次你想让本宫那你怎样才好。”
楚娇柔急忙往地上一跪:“臣妾知错。”
原本凤景澜再怎么样也要看在楚娇柔胎儿的面子上,让她莫受太多苦楚,但楚娇柔如今的模样,却让凤景澜不能一忍再忍。
这太子府是他凤景澜在做主,虽然楚娇柔怀有身孕,也不能一而再三想要趴到他太子头上。
而对于楚娇柔而言,那些话不过就是她撒娇的软语,没想到却被凤景澜悉数给误会了去,楚娇柔紧抿着下唇,一双眼好似受了太大的委屈通红一片,一个怀有身孕的侧妃跪在地上,微垂着头颅。
“日后再如此,休怪本宫不再踏足你英娇阁半步。”
凤景澜此番这样说,只因为先前就一肚子窝火,原本想来看看楚娇柔府中的胎儿,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一些,那料楚娇柔不单不给他安分,还让他气不打一起出来。
不然换做平时,凤景澜大不了挥袖离去,断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臣妾知错!”
凤景澜起身离开,楚娇柔跪在地上早已红了一双眼,身旁婢女来扶楚娇柔也不曾起来,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冰冷的地上,眼泪无神的流过脸旁。
杨聘兰说过,想知道一个男子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这是最为可行的方法,恃宠而骄,若是凤景澜真的心中有她半分,又那会因为她娇纵而燃起熊熊怒火。
想着想着楚娇柔用袖口看了看脸上的泪痕扶着床榻慢慢的起身,这宫中的女人又有几个是真的快乐?
“主子,太子殿下他……”
楚娇柔摇了摇头道:“不必说了,我都懂,这一切我都懂。”楚娇柔合上眼,那张清秀的面庞写尽悲欢与无奈。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她楚娇柔已不再是当初模样,开始患得患失了起来,楚娇柔轻抚着小腹,深吸一口气。
心道:都怪着腹中胎儿,让她乱了心思。
……
顾倾颜也不知楚娇柔被挡着门外,更不知她的宫阁已有人在外把守,因为轻尘先生竟带了药膏来探望她身上的伤势,顾倾颜见到轻尘先生进屋,本想起来迎接,哪料身上的痛感又将她硬生生扯回床榻上,无法起身。
“轻尘先生来这,太子殿下可知否?”顾倾颜苍白着脸问道。
轻尘先生点了点头:“若没有太子殿下的应允,在下一介谋士又哪敢擅闯良娣的宫阁。”
“轻尘先生不必与我说话这般饶舌,称呼你我便好。”顾倾颜轻笑,看着轻尘先生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身上的痛楚自也随之慢慢减轻着。
“你怎会在四皇子府中伤成这厮模样?”轻尘问道。
顾倾颜本想说古伶心无子之事,可是一想到轻尘先生是凤景澜身边最重要的谋士,那话也不免在腹中一顿,还为轻笑:“被人陷害,喝了一口毒药后,没想到一时癫狂发作,竟把自己伤成如今这厮模样。”
“其实不是这样的,是吗?至少这件事的发生,不如你前面所说对吗?”轻尘先生浅笑道。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处境凶险
“难道连轻尘先生也信不过我吗?”顾倾颜依旧死咬着那个借口,让旁人根本不好再多言。
轻尘先生点了点头:“如此也就罢了,那婢女已死,只可惜没找药店的老板,不然我们也可从中套出些门路,说不定有人就是借着害你,对太子殿下不利。”
“轻尘先生何必与我说这些,我一个女子,这些事情自也听不太懂。”
轻尘先生不再想方设法从顾倾颜口中套话,此时已经明了无论自己怎么说,顾倾颜都可以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答复,便也没有继续和顾倾颜在这样的小事上绕弯子。
“你身体如何,我听太子殿下说,有好几个口子缝了针。”轻尘先生还是关心起了顾倾颜身上的伤势。
顾倾颜浅笑着点点头:“不过也没有伤的多重,过两日便会痊愈的,有劳轻尘先生惦记。”
轻尘先生听顾倾颜这么一说,放心的点了点头:“这些时日恐要好好调养,太子殿下今日来这宫阁中说了怎样的话,也别太往心中去想,毕竟他才是这太子府的主人。”
“轻尘先生说笑了,太子殿下的意思我明白,也断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同太子殿下面上难堪。再者倾颜此番的确事有不足,原本已经等四皇子妃生下皇子后再离开,谁知道会遭此变故,若是伤的轻些,我也不会这般娇气,倒让太子殿下扫了面子。”
说着,顾倾颜微微叹了口气,出了一个的第一句有关此事的话顾倾颜有些稍稍一愣神,除此之外顾倾颜应对起来都轻松自如,根本不想这件事真如她所做。
轻尘先生点了点头。从袖口中掏出一小盒药膏放到顾倾颜的床榻边。
“这虽不是什么名贵的药物,但是带褪痂之后,可以抹在皮肤上,不说能将你身上的伤疤除尽,也可让你身上的伤痕稍微淡些。”轻尘先生说道。
“多谢轻尘先生的关心,这药倾颜就收下来。”
在顾倾颜眼中,轻尘先生一直于她而言自是可看不可摘的天山雪莲。看起来就不太像是这人间之人。
旁人以为她顾倾颜对轻尘先生定带有别样的情感。只有顾倾颜知道对这个仿若不是世间的人儿,她顾倾颜更多的是仰慕,此番轻尘先生来从她嘴中套话。顾倾颜并不生气,同样是在深宫之中,很多时候很多事她也能够理解。
毕竟发生了什么轻尘先生知道,才好为凤景澜出谋划策。可顾倾颜偏偏不能将那些说出口,原本就想一身清闲的她。何必再为自己自寻烦恼。
顾倾颜浅笑着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床榻上的药膏,又缓缓的合上。
轻尘先生也没有在顾倾颜的房内呆上太久便也离开了,又大步往太子的宫阁中走去。
轻尘先生与凤景澜碰上面,凤景澜已经将轻尘先生的茶水满上。抬手示意轻尘先生入座。
“那药膏替本宫送过去了吗?”轻尘先生刚坐下,凤景澜就开口问道。
轻尘先生浅笑:“非要以我的名义带过去,难道这药膏你就不能自己赏赐给顾倾颜。”
“本宫又不是为了送药膏过去与那顾倾颜。只是刚好借着轻尘先生的手探探虚实罢了。”凤景澜冷冷的说道。
“她依旧什么都不肯说,不过刚提及此事神情愣过半分。想必这伤势多半是她自己造成,只是不知为何她自己要将自己伤成这样,让四皇子府将她放回。”轻尘先生思虑道。
“无论如何,顾倾颜还是害死了四皇子妃贴身婢女的一条命,看来她恐是已经想要与我之间对着干了。”凤景澜道。
轻尘先生摇了摇头:“顾良娣定是在四皇子府中发现了什么,又不好与旁人多言,只有想到了这样自伤的方法离开,而且这件事她连你我都不曾多言,想必再难从她口中挖出来,只得任由此事深埋。”
“发现了什么?是什么事能让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设下的如此一局?”凤景澜神色一滞,心中自也觉得轻尘先生说的有理。
“兴许是四皇子醉心皇位,设局想要陷害太子殿下,顾倾颜知晓后也为图自保,毕竟若是这陷害成了,她顾倾颜只能成为了两边交战的弃子,而且此事必定还会牵连到顾家。”轻尘先生道。
凤景澜细想了一番也觉得轻尘先生的话不无道理,可有些事情顾倾颜做了就是做了,旁人自当无法再为她辩解,在这她也的确是害了古伶心身边贴身婢女的一条命。
想着凤景澜深吸了口气,但到底对于顾倾颜伤成这副模样说半点不心疼是假的。
一个女子,肉上一共又五处口子缝上了针,还有几处较浅的口子结上了痂,无论当时是怎样的情况,顾倾颜肯定一开始连自己的命都堵上了,如果顾倾颜当时思绪清晰,断不可能对自己下如此重手。
再者不是因为思绪不清晰,就把自己上成这个模样,凤景煌绝不可能将顾倾颜送回来。
“虽然本宫一直以来都不太喜欢顾倾颜,可她终究是我府上的人,还得叫人好心照顾着,别因为流脓废了一条臂膀。”凤景澜漫不经心地道。
轻尘先生一顿,看着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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