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珞珞,上辈子苏瑾爱你爱到骨子里了,而你却快死了才知道,所以这辈子眼巴巴的早点跑过来赖上他,真难为你了。本王想想也是,你这张脸其实也不差,苏瑾早晚会再次爱上你,你算盘打得不错,这一世,你终于长点脑子了!不过本王奉劝你不要再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不然只会再次害死你自己,本王虽然与苏瑾并不亲厚,但也不想看他被一个我恶心的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晋王每说一句,唐珞珞都感觉自己的心口像是被刀子在割一样,疼得一颤一颤的痛,疼得眼眶都红了。
突而,她笑了,笑得前俯后仰,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看着突然大笑不已的唐珞珞,晋王不爽的瞪着她:“你笑什么?!”
她笑什么?哈哈哈……这个晋王还真是搞笑!
亏他还是皇上最看好的皇子,亏他还是在朝廷上举足轻重百官称赞的晋王,亏他还一副精明沉稳一表人才的模样!真是笑死她了!
到底谁才是真正被女人玩弄于鼓掌之间的那个?到底谁才是被一个女人欺骗这么多年明明都重活一世了却还看不清真相愚蠢的如此相信她?!
这样子的人也能去当皇帝?别笑死她了!
她承认,晋王也跟她一样保留了上一世的记忆她很震惊,只是没想到晋王会再次找上唐婉卿还相信唐婉卿给他提供的情报,唐珞珞突然很想问问晋王:你难道就真的看不出来唐婉卿那个女人有多虚伪吗?虽然唐婉卿的演技确实很好。
突然,唐珞珞觉得晋王很可怜,但是她并不打算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她要等着,等着晋王终于有一天知道了唐婉卿的真面目,等着他终于知道唐婉卿是如何当上晋王妃更是如何将他玩弄于鼓掌之间,她会把今天晋王给她说的话翻出来狠狠甩在他脸上!
想到这,唐珞珞释然了,随后还冲晋王规规矩矩的揖礼笑道:“我会谨记晋王殿下的教诲,一辈子,不敢忘记。”
晋王狠狠地皱起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唐珞珞抿唇微笑就这样云淡风轻的从他身旁走过,设想之中那个害怕而倔强的模样呢?他还以为她会哭着跪下来向他求饶……为什么她可以装作如此不在意?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更何况是唐珞珞这个恶女人的心思,他向来是无法看懂的。
唐珞珞脚步轻快的向着秦萧萧和曲莲她们走去,心里不禁为自己哀悼叹息了一番,想想上辈子自己竟然死心塌地地爱慕上这样一个男人,真是瞎了她的狗眼了,这个男人除了那副金玉其外的皮囊,到底有哪一点值得她喜欢的?
这样一想,她当初为什么那般执念的想要嫁给他?连她自己都搞不懂了。
没想到这个晋王文韬武略,却在看待女人的问题上,脑子一根筋。
一根筋的笨蛋啊,唐珞珞既然知道晋王也有前世的记忆,就料定了他会去找唐婉卿,毕竟是曾经的结发夫妻,若不是见了唐婉卿之后,被唐婉卿三言两语挑拨,又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警告她,昨天和前天干什么去了?
她并不在意上辈子晋王是什么时候死的,也许是在她死去之后不久,也许是在她死去之后的很多年以后,但这都没关系,就凭晋王还信任着唐婉卿、还对唐婉卿有情,就说明他还不知道唐婉卿的真正面目。
哼,这俩夫妻都这么讨厌!
“小姐,你……”曲莲着急的上前几步,然而看到自家小姐那看起来似乎挺高兴的模样,想问问她有没有事的话顿时不知道该不该问了。
“我没事,走吧,快点回去,我都饿了。”唐珞珞挽住秦萧萧的胳膊,大步向前走去。
试探
回到唐府,唐珞珞让忍冬和石蕊去准备膳食和沐浴的热水。
唐珞珞料得不差,待她用完膳准备歇息一会儿时,唐婉卿来了。
瞧见唐婉卿满面红光的模样,唐珞珞在心里狠狠地笑了一下,站在唐婉卿的角度想,无缘无故被晋王看上,那可是天上掉金子的大好事,不知道前世得修多少福分的好事呢!
唐珞珞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眉眼含笑道:“表姐怎么有空过来我这儿?”
唐婉卿自然而然的在唐珞珞对面坐下,桃腮带笑道:“今儿早上我来找珞珞想去树园子里坐坐,却发现珞珞不在家,听丫鬟说你出去了要到正午才回来,所以我就这会儿过来了。”
“嗯。”唐珞珞轻应一声,却并不解释自己去哪了。
唐婉卿等了一会儿见唐珞珞不说话也觉得无趣,便直接问道:“珞珞提着药箱出去,是要给谁看病吗?”
“没错。”
“给谁看病?”
“瑾王殿下。”
唐婉卿惊讶的瞪大眸子,心里却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珞珞与瑾王殿下曾经相识吗?”
“并不相识。”
“那为何?”
“想救就救了呗。”唐珞珞回答得很天真。
唐婉卿笑了笑:“我也是听人说,前两天京城里的五位皇子来云清道观修道七日,听说这些皇子一个个俊朗不凡气度翩翩,尤其是瑾王殿下,被人赞是冰肌玉骨出尘如仙。”说着,唐婉卿故作调侃,“珞珞莫不是动了芳心?若是,可别掖着不告诉表姐,表姐可觉得像我们家珞珞这么漂亮聪慧的小姐,与那瑾王殿下可是足登对的一双!”
试探她?
唐珞珞淡淡一笑并不置否,而是问:“表姐是怎么知道五位皇子前两天来云清道观的?”
唐婉卿神色微微一顿,转而笑得随意:“我也是听人说的,下人们经常凑在一起嚼耳根,可不就不小心听见了吗。”
“是吗?表姐真是厉害呢。”唐珞珞笑道,“我也是听爹爹说起才知道的,就连书院里的那些学生和夫子都还不知道有这事呢,没想到足不出户的表姐竟然能知道的这么清楚。”
唐婉卿神色微微一变,暗暗揪紧手里的秀帕。
唐珞珞在心里冷哼一声,五位皇子来云清道观清修之事只有少数人知道,这也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危,不然他们上山的时候为什么每人只有一个随从而不是大张旗鼓的抬着轿子被侍卫和侍从们簇拥着上山。
她倒是真的很想知道,唐婉卿是听的哪个“下人”的闲言碎语?别的不敢说,至少这件事她还是敢打包票,唐府里除了她、爹爹和曲莲,是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五位皇子来了云清道观,更何况她还特意防着不让唐婉卿知道这事。
若不是晋王告诉唐婉卿,唐婉卿又怎么会知道。
“珞珞,你梳妆柜上的那对血玉镯子真漂亮啊。”
转移话题?唐珞珞笑了,事实上她也没打算戳破这层窗户纸,全部说开了又还有什么好玩的呢?
“还凑合吧。”唐珞珞淡淡的回了一句。
“不知道珞珞可不可以把这对镯子借与我戴几天?我真的是很喜欢这对镯子。”唐婉卿笑看向唐珞珞,语气里满是恳切。
要是以前,别说借,唐婉卿喜欢的话唐珞珞大概就直接送给她了,想当年唐婉卿凭着唐珞珞对她的姐妹情深,可是在唐珞珞这里搜刮了不少好东西。
现在……
“这个……”唐珞珞面露为难。
“怎么,珞珞舍不得?”唐婉卿脸色微变。
“我是想借给你,但在此之前我要先询问一下爹爹的意思,因为这双镯子是娘亲生前留下的首饰,爹爹如果说可以借给表姐,那我便借给表姐。”
“是吗?”唐婉卿神色有些不好,“那算了,其实我也是借着玩,万一弄坏了就不好了。”
唐珞珞掩嘴打了个哈欠。
见之,唐婉卿起身道:“我突然想起来我院子里还炖着莲子羹呢,我就不打扰你歇息了。” 说罢,面色有些不霁的走了。
唐珞珞在后面冷笑一下,唐婉卿摆出这个脸色,难道还想着她会像以前那样,看到她生气了就眼巴巴的过去哄着她讨好她吗?
唐婉卿一走,守在门口的曲莲就急巴巴的跑了过来:“小姐,那对血玉镯子可是夫人生前留给你的嫁妆,你可不能给表小姐,借也不行。”
“我知道。”唐珞珞应了一声,唐婉卿想要这对血玉镯子,无非就是想在晋王面前体面一些。
上辈子,唐婉卿第一次遇见晋王,还谎称自己就是集贤书院山长的女儿,跟晋王你请我侬的相处了一段时间,事后事情败露便以不想暴露真实身份的理由搪塞了过去,天知道,她那种卑微身份,有何可掩不掩盖的?偏偏她当时还就信了她的鬼话!
她多年对唐婉卿的信任,也就是从那时开始一步步被唐婉卿毁得支离破碎。
每次想起那一幕幕的往事,唐珞珞的心里都难受的厉害。
想到这,唐珞珞狠狠地瞪了眼不远处一直默不作声的忍冬和石蕊。
“曲莲,从今天起,你提为一等丫鬟,贴身伺候我,以后我房里的丫鬟都归你管。”
“小,小姐!”曲莲吓了一跳,震惊的看着唐珞珞。
“怎么,怕做不来?”唐珞珞好笑的看了她一眼,“没关系,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就赶紧去向忍冬和石蕊请教请教,别到时候等忍冬和石蕊她们嫁了人,你一个人手忙脚乱连事都做不好。”
听到这番话,忍冬和石蕊皆脸色一白,心里沉了沉。
看着手足无措的曲莲,唐珞珞突然脸色一沉:“不想做吗?”
“不是不是!”曲莲无措的摆摆手。
“那还不向我谢恩?”
“啊!”曲莲恍然大悟,连忙行礼:“谢小姐。”
“好了,都出去吧,我要睡会儿午觉。”唐珞珞打着哈欠,摆摆手将她们赶了出去。
躺在清凉的榻上,唐珞珞一时半会儿睡不着,周围静下来后脑子也活泛起来,唐婉卿这一来她倒是明白了一些事。
她很确定唐婉卿并没有前世的记忆,不然唐婉卿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她赶走她的婢女翠烟,至于她给瑾王治病的事情,是晋王透露给唐婉卿的无疑,唐婉卿故意误导晋王,让晋王以为她是想攀上瑾王,晋王本就讨厌她,会过来警告她也是情理之中。
总之,在唐婉卿的嘴里,她应该就是那种任性骄纵、妄想攀龙附凤还心肠恶毒的女人,没准私下里,唐婉卿还在晋王面前说她不少坏话,唐珞珞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到,肯定是说她平日里如何如何“欺压苛待”她这个表姐,上辈子,唐婉卿可就是这么在晋王面前歪曲她的!
既然唐婉卿说她欺压苛待她,那她若是不苛待她一番,岂不是要辜负她的一番苦心?
想着想着,唐珞珞缓缓勾起唇角,上辈子唐婉卿借着唐府小姐的名头风风光光的嫁给晋王,这一次,若是晋王知道唐婉卿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低贱的布衣之女,不知道还会不会把她娶回府荣华富贵的供着她?这个晋王,到底是有多爱唐婉卿啊?
小心思
唐珞珞揉揉额角,她一定是被晋王给气到了,胸口憋着一股气不上不下,就连心里都生起了怨念,看什么都不爽。
叹了口气,唐珞珞在香炉里加了一些安神助眠的香料,然后沉沉的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快黄昏了,睡了一觉之后心情好了许多,唐珞珞用过晚膳便待在药室,一边整理着治疗方案,一边准备明日需要用的药材。
唐珞珞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只要做好她认为对的事情就够了,别人怎么看她又与她何干。
翌日,唐珞珞在山长大人去书院后,与秦萧萧来到云清道观。
“昨日没有吃药之前,感觉如何?”唐珞珞一边为苏瑾把脉一边问。
“疲乏,无力,越睡越困,非常累。”苏瑾回道。
“那吃了药膳之后呢?”
“好了许多。”
白梨之笑着插话道:“你那个药膳和补丸都不错,昨儿个下午殿下还在道观里转了几圈呢,晚上习晚课的时候都没有睡着。”
唐珞珞点点头,从药箱里取出一张巴掌大的小册子递给秦萧萧,笑道:“接下来就拜托萧萧了。”
秦萧萧不怎么情愿的接过册子。
唐珞珞转而对苏瑾道:“萧萧可是一位很严格的师傅,有她教你,绝对没问题的。”
“跟我来。”秦萧萧转身向屋外走去。
“瑾王殿下放心去吧,今天的任务很简单。”唐珞珞给了苏瑾一个安抚的微笑。
“嗯。”苏瑾淡淡的别过眼,不敢看唐珞珞的脸,因为心口会莫名的疼,明明是刚认识几天的人,却感觉熟悉了很久很久一般,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讨厌。
苏瑾跟着秦萧萧去了山上。
“好了,我们现在去厨房准备药膳吧。”唐珞珞看向白梨之和曲莲。
一个时辰后,秦萧萧带着满身大汗的苏瑾回来了,白梨之扶着苏瑾去药浴,中途让苏瑾垫了一碗鸡汤,午休之后,苏瑾又跟着秦萧萧上山了,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中一边行走攀爬,一边让身体慢慢灵活起来。
这一天,苏瑾吃了五顿饭,临走的时候,唐珞珞对全身酸痛的苏瑾行了一次针。
众人也是第一次有幸见识到一代名医李回春的独传秘宝——金蝉银针。
打开针包,大大小小长长短短密密麻麻上百多根银针整齐有序的排列着,长长的针包上,金丝软线绣着一只只栩栩如生的金蝉,或飞或静或褪壳,足足有近百只,据说每一只金蝉的背后都隐藏着一个针法,看似神秘,其实不过是为了怕别人偷学而巧妙地把针法设计在这些金蝉之中,不然怎么能叫独传秘宝。
在普通人眼里,这套金蝉银针只能说是一件顶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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