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的小零嘴罢了。”
玉仪听
。”
玉仪听见这话,心底那一丁点想要尝一口的念头登时就没了。她挺了挺腰板,不再去瞧那个食盒,可味道却一个劲往她鼻子里面钻。
“车还走着就吃东西,噎着了怎么办?”她见两姐妹吃得很香,忍不住说着。
韵仪把食盒盖上,还有些意犹未尽,她朝着幼仪笑着说道:“回头四妹妹给我分些,我打发人去取。反正大姐姐不吃,二姐姐又不怎么喜欢。老太太上了年纪,不敢轻易给她吃东西,太太这几日又犯胃酸,吃不得沾酸味的东西。瀚哥儿喜欢甜食,锦哥儿和嬷嬷又能吃多少?”
“难得三姐姐喜欢,不用三姐姐打发人去取,我让人给你送过去。”幼仪笑了,她看出韵仪是真喜欢这口味。虽说韵仪心眼多,说话十有八九掺假,可到底还保留着一丝小孩子贪食的天性。见到美食,也不再完全顺着玉仪的喜好,况且眼下幼仪养在老太太身边,将来谁要巴结谁还说不准呢。
说话间,马车到了金府。姐妹们陆续下车,进去先给老太太请安,看见老太太竟然在陆嬷嬷的搀扶下慢慢走着。
“老太太的腰能吃力吗?”幼仪赶忙过去,扶住老太太另外一只胳膊。
“早就应该下地溜达溜达。”老太太笑了,“李大夫连补药都不开了,怕我补太多又不动,反倒对身子不好。”其实老太太的腰早就好的差不多,只是她不敢轻举妄动。前几日她便试着坐起来,感觉没什么大碍,这才下地溜达了。
玉仪想要上前侍候,却苦于插不上手,只能笑着凑过去说道:“老太太的身子骨一直健壮,虽说摔了一跤,恢复却也比旁人快。人家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若是没有这一摔,老太太再不肯躺在床上几个月,每天三顿喝那苦水。眼下腰好了,身体受补药调理,其他地方也比之前结实。如今老太太这身子骨,从里到外都要年轻个二十岁。”
“这么多姐儿中,你的嘴巴虽说不是最巧,却胜在说话熨烫人心。”虽说老太太把幼仪带在身边教养,可玉仪到底是嫡出,又是个才貌双全的,她心里自然是多了几分喜欢。
封氏那边得了消息,说是姑娘们回来了在老太太这边,又听说老太太满地溜达呢,赶忙把手头上的事情放下赶了过来。她难免要说些担忧之类,让老太太再好好躺躺将养几日的话。
“再躺下去,我这把老骨头就要散架子了。”老太太坐在喘口气,因为不敢像寻常人那样把身体的重量放在腿上,走得有些乏累。
大老爷在外书房看书,得了信也赶过来瞧。老太太见儿子、媳妇儿、孙女儿们都这般孝顺,心里十分的高兴。
“瀚哥儿还没回来?这天也不早了,赶紧打发人去接。锦哥儿有些咳嗽,可好些了?”跟前只不见两个孙子,老太太当然要问问。
封氏听了赶忙回道:“我已经打发人去接了,不过几岁的孩子,同窗在一起聚会能有什么乐子?老太太不用惦记,一会儿保准回来了。明个儿一大早,我就让他来给老太太请安。锦哥儿无妨,吃了药睡下了。”
“孩子出去半夜,肯定乏困,早上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老太太闻言点点头,见到了睡觉的时辰就让众人各自散去歇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瀚哥儿果然来请安。老太太见他毫发无损,又问了问昨晚上聚会的事情,这才放下心来。她见瀚哥儿还有些没睡醒的样子,让人抱进去再躺一会儿。
幼仪在老太太这边住,也养成了早睡早起的习惯。她已经洗漱完,过来陪老太太用早饭。这边刚刚把饭菜摆上,大老爷跟封氏就又都过来了。
老太太觉得奇怪,这两个人早晨刚刚请过安,怎么又来了?老大爷掏出两三封书信来,说道:“母亲,这是西边大哥打发人送过来的。因为赶上过年,我又见您身子不好,所以才瞒住没说。最上面这封是今个儿早上收到的,我瞧着是不能再瞒着了,所以才过来一趟。母亲念在自己已经有了春秋,儿子、媳妇、孙子、孙女都盼着您长命百岁,务必不要激动。”
幼仪闻言一怔,随即想到老太太的姐姐在西边住,跟老太太的感情最好。细算下来,那位姨奶奶应该是六十左右,莫非是得了什么重病要不行了?
果然,老太太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她接过书信挨封看,越看脸色越差,看到后面眼圈泛红。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老太太埋怨自己儿子,“你知道我跟你大姨母的感情最好,若是这次她真有个……见不到她最后一面,我心里岂能安稳?赶快收拾行李,给我准备马车,明个儿一大早我就去一趟!”
“母亲方才也看见了,西边大哥在心中也是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急于告诉母亲,怕得就是母亲着急上火。原先在南边老家还好,坐船走个几天就到了。可眼下是在都城,坐马车还要转水路,一晃荡就是十天半个月。偏生我这一阵子衙门里事多,不能一点安排都没有就甩开手走一趟。母亲年事已高,又刚刚摔伤了腰,我怎能放心让母亲独自去?母亲且安心等我三五七日,等我忙完了公事再出发。”
“一日都等不得,还等什么三五七日?”老太太自然是不依,“马上准备,我带着四丫头去!”
“你们一老一小越发让人不放心了。既然母亲执意前往阻拦不住,只好让母亲先走一步,我随后骑快马追上。”大老爷亲自去安排车马,挑选随从。
封氏也说要跟着去侍候老太太,不过是场面上的应酬罢了。老太太让她安心留下照顾好家里,让她没有后顾之忧便是极大的孝顺了。
那边大老爷去安排,这边幼仪哄着老太太吃饭,“这一路上舟车劳顿,若是现在就不好好吃东西,可怎么能受得了?到了西边,姨奶奶见到老太太精神不济,心里难免会不舒坦,对于姨奶奶的病没有什么好处。”
老太太听了点点头,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吃了些。
☆、第八十回 郁表兄
老太太突然要去西边,大老爷阻拦不住只好亲自去准备。封氏这边指挥丫头、婆子收拾行李,陆嬷嬷在一旁帮忙。
幼仪被点名跟着去,心里有些小兴奋。说实在话,她连做鬼都没能在天地间自由自在的飘荡过,真是有些遗憾。眼下能到远在千里的西北边陲,见识一下不同的风景和民俗,她感觉太棒了!
她赶忙打发春花去锦绣坊,问问韦汝去没去过西北边陲,有什么能提点的没有。春花很快就回来,还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韦汝的铺子里有事,临时要去西北一趟,目的地就在离惠州一百里的黄县。而且她也是明天一大早出发,正好可以一起同行。
幼仪听了十分高兴,赶忙给老太太报备。老太太知道说道:“多个人作伴总比没有强,况且汪老板走南闯北见识广,这一趟少不得让她多照顾了。”
玉仪她们知道老太太要带幼仪去惠州,都过来相送。玉仪更是以嫡长姐的身份,郑重其事的把幼仪拉到一处,细细的叮嘱起来。
从一路之上的吃、住、行,到增减衣服,遇到陌生人搭话如何应对,到了姨奶奶家里要怎么表现等等。
“老太太身子骨没好利索,这一路肯定辛苦,姐妹几个只有你在身边跟着,只能辛苦侍候了。可四妹妹也才九岁,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不得不不说,玉仪的心思很细,而且确实有嫡长姐的风范。
幼仪把她的话记在心头,点头回道:“大姐姐想得真是周到,我会谨记在心。虽说是我侍候老太太,可说到底还是陆嬷嬷出力最多。陆嬷嬷在老太太身边多年,深知老太太的习惯,我不过是解闷罢了。这次父亲又打发铺子里常年跑外的李伯跟着,还有韦汝姐姐带着锦绣坊的资深买办,估计不会出什么事情。”
“你不提我倒不知道如何开口。”玉仪听了接着嘱咐道,“我知道锦绣坊的汪老板是你新结交的朋友,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商人都逐利,而且认识的人也比较杂,她身边的人更是下九流。你不要忘了自己是大家闺秀,凡事多留个心眼,稍微保持一下距离。虽然你还是小姑娘,没那么多禁忌和顾虑,可还是要注意一下的好。”
“大姐姐的话听着有道理,不过还是要因人而异。咱们家也是经商起家,眼下二叔和三叔还在做生意,即便是父亲也是跟商人打交道的时候多。倘若一概而论,岂不是没有人愿意跟咱们交往了。大姐姐是关心则乱,我明白你的心意。”幼仪拉住她的手,亲昵的回着。
玉仪见状只好无奈地点着她的额头,“老太太总说三妹妹嘴最巧,我说话最熨帖人心。要是我说,四妹妹的嘴巴巧得让人心疼,都舍不得骂一句。你知道姐姐是全心全意为你好就成,万事多加小心。”
大老爷知道韦汝一道走,稍感安慰,不过到底是放心不下。正在他担心、为难的时候,又接到了南边老家的一封信,这让他觉得轻松了不少。
原来是老太太娘家兄长的一个子侄,也要赶去惠州。他知道老太太必然要去,便打发人送信来,说是在忻州汇合。忻州离都城只有两天的路程,刚好忻州有锦绣坊的分店,她们可以稍作休息,然后再一同前往惠州。
大老爷接到这个消息十分的高兴,终于有能托付的爷们一路之上照顾母亲了。他约莫了一下,从南边老家到忻州再去惠州实际上是兜了个圈子,骑快马日夜兼程也需要五六天的光景。为了不舟车劳顿赶路太匆忙,大老爷还是决定让老太太等人明日出发,还可以跟韦汝做个伴。
第二天一大早,老太太便带着幼仪出发。她们跟韦汝的马车在西城门汇合,一前一后往西边去了。因为时间很宽裕,再加上老太太的腰实在不适合过于颠簸,所以马车行的不快。
“我心里着急却也没办法加快速度,不知道会不会耽搁汪老板的正事。”老太太有些抱歉的说着。
金府的马车够大,韦汝便坐了上来,她的马车留给了春花和陆嬷嬷等人。钱买办和金府的李伯则骑着大马一个前面开路,一个在后面压阵,随行的还有金府的家奴,都是跟在大老爷身边行走,身上有些功夫的人。
幼仪年纪还小自然是没有太多的禁忌,即便是韦汝因为常年在外做生意,在这些男人面前半点都不扭捏,再讲究什么男女有别之类的难免显得太过迂腐小气了。
“若是老太太不嫌弃,就称呼我韦汝好了。我这次去主要是看看几个分铺的情况,另外在惠州会个朋友。我若是晚去几日,让他等等就成了,不妨事。老太太是幼仪的祖母,也是我的祖母。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在这里没什么亲人,更别说是知疼知热的长辈,每次出门虽然不害怕,心里却也不舒坦。眼下好了,有老太太在一旁教导指点,这一趟惠州肯定会顺顺利利。”韦汝接触最多的就是人,而且像郁老太太这样的人物为多,当然知道如何应酬。这几句话说出来,不仅让老太太心里舒坦,还对她多了几分喜欢。尤其是听见她没什么亲人的话,忍不住怜惜起来。
“韦汝啊,你的家人呢?怎么会剩下你一个?怪可怜见的。”老太太再怎么说都是长辈,而且从幼仪那头论,这声“韦汝”叫的正好,“要是你不想说就当我没问,不用为难。”关于汪老板的身世外面有各种流言,老太太知道。
“有什么为难的,时
“有什么为难的,时间长了提及起来也就不伤心了。本来我跟父母、祖父、祖母一家人生活在离都城五百里之外的蓟县。家里虽然不是大富大贵,却也有房有地,日子过得殷实充裕。有一天夜里,厨房突然着了大火,把房子全都烧光了,我的父母、祖父、祖母都被烧死。我被婆子救了出来,昏迷了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没了房子,没了亲人,我便在老家奴的帮助下卖了田地,带着银子到都城来了。反正我一个人,到哪里都是家。之前我就听说都城热闹,抱着瞧瞧的念头,没想到这一来竟待到现在。”话虽然这样说,可韦汝的表情还是很难过。
老太太见状叹口气,把她搂在怀里,“好孩子,难为你了!发生这样大的变故,即便是个爷们儿也怕一蹶不振,何况你一个小姑娘?往后你只管把我当成祖母,常往府里来玩儿。”说完把腕子上的镯子撸下来,非得套在她手腕上不可。
上好的老坑翡翠玉镯,幼仪就没见老太太摘下来过,眼下即便是有银子,买这样的卖相也是不容易了。出手真是大方,不过能用一个翡翠玉镯就跟大名鼎鼎的锦绣坊汪老板攀上关系,估计会有不少人趋之若鹜。老太太虽然到都城才半年的功夫,却深知都城鱼龙混杂,能在都城站稳脚跟不容易,尤其是个孤女。在她看来,韦汝必然有强大的背景做靠山。金府在都城算不得什么名门望族,往后若是办事,没有人脉可不成。金家是皇商,韦汝也是做生意的,正好能搭上线。眼下老太太身边没带许多值钱的物件,不然不止送出一个玉镯了。
幼仪自然是知道老太太心里的想法,也知道韦汝比谁都心明眼亮。若是韦汝不愿意,她也不会挑理埋怨。
“老太太真是偏心,我可是您的亲孙女。您跟韦汝姐姐才见过几次,我们也不过才相好个把月罢了。”她抢着说道,笑盈盈的瞧着韦汝。
言外之意很明显,暗示韦汝不必太顾及自己的情面,若是不想接受老太太的好意可以拒绝。
“人与人相处是讲究缘分的,难得我跟老太太有缘。”韦汝听得明白,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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