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肺,鬼哭狼嚎,用那只还算完好的胳膊捂着被踹的地方!
挨踹的位置,和妇人的相同。
远处瞧热闹的路人都看呆了,觉得刚才这女孩儿的一出,简直比演大戏还要精彩。
这女孩儿还真是厉害,也不知是出自哪个门派的?用的那套功夫当真了得,招式凌厉精准,每击必中要害,没有一点儿花架子!
采薇若知道他们的心声,一定会好心的告诉他们,她所用的,正是现代的近身格斗术,身为一名合格的保镖必须熟练掌握和运用的技能。
“娘,娘,你怎么啦……”
“娘,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吓我们…。”
忽然间,那两个女孩儿惊慌失措的喊叫了起来,抱住那妇人,哭喊不已。
采薇侧头看了过去,见那妇人双目紧闭,面色惨白,额角密密麻麻的渗出汗珠儿来,人已经昏了过去。
对上采薇的目光,大一点儿的女孩儿跑过来,一下跪在采薇的面前,大哭着连连磕头。
“小姐,小姐,我娘她晕过去了,求您好人做到底,救救她吧!求您了…。”
采薇上前扶起她,轻声说:“我既救了你们,自然会有始有终,你别怕,我这就送你们去医馆。”
穆仲卿听了,不等女儿发话,招手叫过张伯来,让他帮忙把妇人抬到自家的马车上,立刻送去最好的医馆,让自家人都下车,走路回客栈去。
杜氏也是心善的,听了张伯带过的话,二话不说的带着孩子们下了车,七手八脚的帮着张伯把那可怜的妇人抬上马车去了,妇人的两个女儿也紧跟着上了车,谁都没有看一眼折了胳膊断了肋骨的父亲。
采薇也跟她们上了车,对爹娘说:“我跟她们去医馆看看,要是没什么事了,我再回来。”
穆仲卿点点头:“去吧!”
杜氏反射般的拒绝:“不行,大晚上的,你一个女儿家,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穆仲卿苦笑着说:“美娘,你该担心是,坏人万一遇到咱女儿该怎么办?”
……
这会儿,穆仲卿的心情是复杂的,不止是他,杜氏,菲儿,甚至文儿和武儿,他们各个都心潮翻滚,百味杂陈,谁都无法将那个出手狠辣,能一下折断人胳膊的少女,和自家那个安静乖巧的采薇结合起来。虽然,这段日子里采薇的变化很大,但哪些变化都是在他们可以接受的范畴之内的,可是今天的采薇,她给家里人带来的震撼,无异于一场十二级的地震,让他们无法相信,也无法承受…。
采薇也知道他们的想法,所以特地找了个好借口躲出去一晚,给他们留下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件事情。
张伯赶着车,一径把采薇和那母女三人送到了‘保和堂’医馆,这会儿夜色已深,医馆里今夜当值的大夫,正是采薇白天见到的那位老大夫,他看到那妇人伤势沉重,立刻搭上她的脉搏,诊了起来,后又命伙计把医女叫了出来,让她验看妇人的伤势。
医女进来后,老大夫躲了出去,医女把妇人的衣带解了开来,脱下里衣,露出那片触目惊心的伤痕来。
妇人的肋下,已经青肿紫胀,一个淤着血的大脚印子清晰的印在那肋上,狰狞恐怖,可见施暴者用力之大!
采薇见了,有些后悔,她刚刚该踹那禽兽两脚才对!
医女用手探了探,又摸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哎,造孽啊,那个畜生出手这样狠毒,竟把人生生的踢断了三条肋骨,虽然于性命无碍,但这伤,疼也把人疼死了!”
两个少女一听,都悲苦的落下泪来,垂首无语。
老大夫进来后,医女向他描述了患者的伤情,老大夫捻着胡子想了想,提笔开了一个方子,命她们去值班的伙计那里按方抓药,服侍病患服下。
拿到药方,两个姑娘一阵尴尬,如今家里的钱财都由父亲扶了正的宠妾白氏掌管,她们每日里连饭都吃不饱,身上哪里会有钱?没有钱,叫她们拿什么去抓药?
采薇看到两人的神色,猜出了她们的难处,给了她们几两银子,又安慰了几句,便离开了。
今晚,她不打算回客栈去了,免得被爹娘盘问了,只借口在此处陪伴病人,再到外面寻个僻静之处,进空间去住上一宿,明天一早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来!
计划好后,她沿着医馆前的青石板路,向僻静的地方走去,这会儿,已经是深夜,夜市儿早就散了,两个时辰前还人山人海的大街,这会儿连个人影都没有,宽敞的大街上,那些门口悬挂着的灯笼也都燃尽,整条大街黑黢黢,冷清清的,看着有点儿瘆人。
采薇拐进一条小巷子,行至巷子的深处,发现里面越发的荒僻了,慢说是人影,就是连条狗、连只猫的影子都不见一个。
呵呵,太好了,姐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满意极了,四下看了看,准备进入空间。
然而,就在她张望的一瞬间,忽然感到有一股陌生的气息在她的附近,接着一道黑影从她背后一闪而过,虽然夜黑风高,那黑色融进了夜色里,但是采薇对自己的直觉非常自信,那绝对是一个正在跟踪她的人。
挑眉,勾唇,她笑容加深。
哪个不开眼的?竟敢来跟踪她,不知道她前世是干什么的吗?
好吧,就算他们不知道,她也要用行动告诉他们,跟踪和反跟踪的,从来都是她的强项!
跟踪采薇的人身材瘦小,武功平平,没多久就被采薇给找到了,见自己的踪迹暴露,那人慌忙逃窜,采薇当然不会轻易放过他,提步紧追过去,穷追不舍。
那人急于逃窜,慌不择路,竟然逃到了一个死胡同里,见到采薇追了过来,急的团团转。
“呵,就你这点儿本事,也学人家出来当特务?”
采薇嘲笑着,活动腕肘,步步逼近。
暗夜中,北风瑟瑟,干冷的空气混着一股淡淡的幽香随风浅浅飘来,令人有些微醺。
采薇走着,忽觉脚下有些晃动。
她心一惊,眼前如漫了迷雾,恍惚里感那个黑衣人,正冷冷的睨着她。
她只记得自己最后一缕意识——中毒了……
……
浮光锦绣的五彩撒花床帐立里,采薇幽幽醒来,鼻腔里还隐约还残留着那股淡淡的香气,身子却已经能动了。
这是哪?
谁劫持了她?
目的何在?
她转动着眼珠,看着自己的所在,见自己身处于一座镂空雕花的百子戏春拔步床内,身罩藕荷色绣着喜鹊登枝的纬锦缎被,头枕西疆进贡的玉枕,满榻氤氲着的浅浅异香……
这屋子精巧华美,四壁玲珑剔透,琴剑瓶炉皆贴在墙上,锦纱笼罩,金彩珠光,连地下踩的砖都是碧绿凿花,晃得她眼花。
她抬起手臂,揉了揉眼,挣扎着坐起身来。
只是,起身的瞬间,她发现自己——居然没穿衣服!
一个炸雷在脑子里炸开了,她一个激灵的跳起来,恐怖的念头在心中蔓延!
采薇惊恐的瞪圆眼珠儿,趴在那榻上细细的搜寻着,看了一遍又一遍,却什么都没找到,而且,她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关于那方面的反应!
她松了口气,拍了拍还没发育的胸脯:太好了,她还以为自己被那什么了呢!
确定不是后,她的心中不由得升出一阵窃喜,谢天谢地,幸好不是!
随后,又疑惑起来,是谁抓了她?目的何在?为什么脱了她的衣服却又没做什么?
正猜度着,细碎的脚步声传来,随后,玫粉色的撒花门帘儿被掀起,一个年轻的女子轻盈的走了进来。
采薇下意识的用被子掩住了自己的身子,厉声问:“你是谁?为什么抓我到这里来?”
那女子径直走到采薇面前,形容淡漠,面色冷傲,对采薇的问话充耳不闻。
“洗澡水备好了,请姑娘沐浴。”
------题外话------
大家,这章的字数有点少,晚间十一点有二更,喜欢睡早觉的美人儿就表等了,明早再看吧,么么哒!
☆、第八十三章 世外高人来了!
沐浴?
为什么让她沐浴?
而且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事先脱了她的衣服,然后再让她去沐浴!
碰到了这种情况,任谁,都不会往好地方去想!
她忽然产生了一种被人准备洗净吃掉的感觉,不由得怒从心起,火冒三丈,声音又尖又硬。
“你还没说你是谁?为什么抓我到这里来?还有,你凭什么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去沐浴?”
被问的女子挑起嘴角,脸上映出一抹清笑。
“姑娘的问题太多了,我只是个下人,负责服侍姑娘沐浴,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就算你知道,也不会说,对吧。”采薇看着她。
女子默认不讳。
见问不出什么,她‘哼’了一声:“让你的主子来见我,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要脸的禽兽,使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抓人,还有,姐姐我没有沐浴的打算,你跪安吧!”
采薇挥挥手,闭目养神,不打算跟一个下人多说。
然而,半晌过后,她却没有听到那女子离去的脚步声。
采薇诧异,睁眼看去,见那女子正一脸阴鸷,目光凌厉的盯着她,那双细长的眸里,似乎燃着两团怒火,灼灼的炙烧着采薇。
“主子尊贵,不是什么人想骂就能骂,想见就能见的,姑娘既然不打算沐浴,呵!请便吧。”
说罢,冷笑一声,一甩帘子出去了。
“哎,你等……”
采薇喊了一声,她还有问题要问呢,可那女子却像没听到一样,冷漠的离开了。
靠!
装什么装!
采薇心里咒骂着,掀开被子起了身,忽然一阵眩晕,头重脚轻,似乎药劲儿还没全过。
她闭眼靠在榻边站了一会儿,等晕劲儿过后,才慢慢的挪动脚步,在屋里翻找起来,找了半天,终于在屏风后的一个春凳上,找到了她的衣衫。
该死的,等她查出是谁算计了她,她一定要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把那可恶的混蛋也迷晕扒光,挂在城门上示众三日!
穿戴好,她走出房间,意外的,门外竟没人阻拦,由着她顺畅的走到了外面,一到外面,采薇发现,自己被困的地方居然是一处客栈,是榆树县城最好最贵的‘吉祥客栈’!
她咬了咬牙,愤然离开了。
“鹦哥,去帮我盯住吉祥客栈,看有没有可疑的人出入,还有,他们都说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给我牢牢记住,统统回报回来…。”
“好哒,主人!”
某鸟痛快的答应一声,蓦地出现在‘吉祥客栈’的上空,盘旋了一圈,隐在了宽大的屋檐底下……
清冷的大街上,采薇漫步走着,本来,她是想早起在空间里做点儿有营养的吃食,带到保和堂去给那可怜的女人和她的女儿们吃的,但出了昨晚被人迷晕,被人掳走之事后,她以然没有了那份心情,但出于担心,还是去看望了她们,并在路上买了几张炊饼和一只熏鸡。
这会儿,保和堂医馆后院儿的厢房里,受伤的妇人已经醒了,她咬牙轻声呻吟着,忍受着断骨处传来的阵阵剧痛。
“娘,该喝药了。”
门帘儿被掀开,长女高三春端着一碗乌黑的药汁走了进来,清秀的小脸儿上满是疲惫,挂着难掩的焦虑。
妇人躺在枕上,虚弱的望着女儿:“三春,你哪来的钱买药?还有,你爹,他怎肯放你们出来?”
三春端着药碗,在娘的炕沿儿便坐了下来,贴心的给娘的头下垫高一些,一边给娘喂药,一边把昨夜之事详细的给娘说了出来。
妇人听完后,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此说来,是那位姑娘打伤了你爹那畜生,救了咱们母女?”
“正是!”三春回答。
妇人听了,以手加额:“谢天谢地,亏得有贵人相助,咱们母女才得以逃出生天,不然,娘怕是昨儿个就被那畜生打死了,再过几天,你怕是也得嫁给李县令那个混账儿子去做小妾了!”
“娘,咱们别提那些糟心的事儿了,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您安心养伤,等伤好了,咱们去京城投奔舅舅去。”提到未来的生活,三春的小脸儿上慢慢流出几分期待来。
“嗯,等离了这儿,就好了。”妇人点了点头,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娘,大姐,昨天那位恩人姐姐又来了。”
门口,七八岁的小女孩儿招娣撩开门帘儿,惊喜的对屋里叫着。
这位恩人姐姐不仅长的漂亮,人也善良,给了她们那么多银子,还给她们买鸡肉、买饼吃,真是大大的善人啊!
妇人一听恩人小姐来了,惊喜的招手叫过女儿,
“三春,招娣说的就是那位救了咱们的小姐吗?快,快扶娘起来,娘要亲自给那位小姐磕头。”
说着,扶了女儿的手,忍着剧痛,就要起身行礼。
采薇一进来,就看到了那重伤的妇人挣扎着要起来给她磕头的景象,忙一个箭步上前,按住她的肩头。
“婶子,您就别跟我客气了,您的年岁跟我娘差不多,我怎么能受您这么大的礼?况且,救您不过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的!”
妇人动容道:“怎么能说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呢?当时我们母女命悬一线,若不是姑娘仗义出手,只怕我们母女已经……”
没等说完,她的眼圈儿已经红了,语气也哽咽起来。
三春陪着娘掉了几滴眼泪,拉起自己的小妹,对着采薇郑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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