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姐姐接住你们,你们知道后果会如何吗?”
文儿和武儿低下了头,两张小脸儿都可怜兮兮的,武儿的哭泣还没有停止,小小的肩膀还在抽动着……
采薇看着虽然心疼,可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有些时候是不能心软的。
“书院里的先生是怎么教你们的,明儿我定要到书院里去问问先生,这样的学生该不该打…。”
“皇后娘娘…。”
全儿扬起小脸,低声说:“两位公子不是爬到山上去淘气的,他们是想看看您,怕您回到宫里以后不好相见,所以才冒险爬到假山上来的。”
采薇一怔,湘云笑摸了摸两个小娃子的头,说:“原来是这样啊,采薇,你快别再说他们了,再说我都要跟着心疼了。都是我不好,害得孩子们没空跟你亲香,我的事儿也已经说完了,这就回去了,你快跟孩子们说点儿体己话吧。”
采薇点头道:“也好,往后你有什么事儿,记得打发人到宫里去找我!”
湘云答应着,带着丫鬟婆子们离开了……
回屋的路上,两个小娃子跟在采薇的身后儿,文儿难过的说:“长姐,您生我们的气了么?”
采薇哪里还忍心生他们的气,只是脸色还没放下来,她虎着脸说:“这次也就算了,下不为例,再让姐姐看到你们做这么危险的事儿,决不轻饶!”
“是,长姐,文儿和武儿往后一定乖乖的,决不再让长姐操心……”
采薇领着两个小的回到家里的正厅,爹娘和菲儿正坐在那儿喝茶聊天儿,客人都走了,就是剩下家里的几个人了。
见采薇一手一个的带着两个小的回来了,杜氏急忙起身招呼文儿和武儿,“你们两个快回屋去,别只管缠着你姐姐。”
文儿和武儿一听,急忙各自抱住了采薇的一条腿,往采薇的身后躲。
采薇笑道:“让他们呆在这儿吧,正好我还怪想他们的呢!”
说着坐了下来,把武儿抱在了膝盖上。
武儿懒懒的靠在了采薇的身上,短肥的胳膊抱住了采薇的脖子,一边儿的小脸蛋儿都被采薇的身子给挤偏了,一只眼睛和嘴巴都呈不规则的状态张着,开起来显得和滑稽,却温馨极了。
文儿一扭头,哼道:“这么大了还撒娇,真没羞!”
采薇知道小家伙在嫉妒,才故意这么说的。为了不显得她这做姐姐的偏心,便也把他拉到了身边儿,摩挲着他的小脑袋。
文儿被姐姐摩挲着,渐渐的忘记了原则,他幸福的靠在采薇的身上,小脸蹭着她的胳膊,只恨不得自己再小几岁,能像武儿那样,被姐姐抱在身上稀罕才好呢……
天也黑了下来,府中上下都点起了红色的大灯笼,采薇正跟爹娘说着话,唤秋过来说:“娘娘,回宫的时辰到了,今儿宫里出了那么多的事儿,皇上的心里一定不痛快,您还是尽快起驾回宫去看看吧!”
采薇看了看沙漏,说:“今儿天已经很晚了,就宿在这儿,明儿早起再回吧!”
穆仲卿夫妇知道皇上对自己女儿的感情,也知道女儿就算住在娘家皇上也不会怪罪的,但女儿做下这种有违宫规的事儿,还是让夫妻俩有些不安。
“薇儿,要不,你就先回宫去吧,别只为了回娘家待一宿惹了太后不痛快。”
听闻‘太后’二字,采薇的嘴角划过一抹讥讽的冷笑,她悠闲的说:“娘,您只管放心好了,往后,太后再不会管女儿的闲事儿了!”
杜氏半信半疑的说:“真的?”
采薇颔首,肯定的说:“真的!”
这会儿,如果她没有猜错的的话,南宫逸八成已经将那位高贵的太后娘娘给架空了,让她做一个每日里只管安心养花种草的贵妇人,不许她在置喙其她的事儿了。
杜氏得到女儿的保证,放下心来,道:“不回宫也罢,正好娘还有一件事儿要跟你说来着……”
杜氏想对采薇说的事儿,和采莲有关。
采莲自上次被采薇讥讽了一顿,跑回家后,就每日以泪洗面,不说话,也不吃不喝,凭爹娘怎么开解都不肯开口,几天下来,人已经憔悴不堪,连床都起不来的,却依旧是不肯吃喝,竟大有生无可恋的势头。
穆老三夫妇半辈子就只这么一个孩子,两口子心尖儿似的捧在手心里长了这么大,如今眼见得她连活命的心思都没有了,两口子怎能不着急?
情急之下,两人便来求穆仲卿夫妇,想求穆仲卿夫妇在采薇面前替采莲美言几句,让采薇做主,帮采莲找个称心如意的夫君,也好让她得偿所愿,断了轻生的念头!
采薇得知采莲竟采用这么极端的手段来达成自己的心愿,不觉对她更失望了!
从前只是觉得她有点儿小虚荣,为人还是善良厚道的,所以跟她走的格外近。如今看来,她已经变了,京城的繁华富贵迷住了眼,也迷住了心,让她变得更加虚荣和世俗了!
“哎,你穆三叔就这么一个孩子,疼的跟眼珠儿似的,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你三叔和你三婶子可怎么活啊?”
穆仲卿叹息着,虽然他也气采莲的虚荣和任性,但眼下,他还是希望采薇能伸手帮帮他们,帮采莲找个高门大户的后生。
“薇儿,咱们之前在穆家村时,你三叔和你三婶子没少帮咱们,这会,你就帮帮他们,帮采莲找个官家的子弟嫁了吧!”
杜氏小心翼翼的说,记得上次跟女儿提这个问题是,女儿狠狠地发了一通脾气,所以,到现在提起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还心有余悸着。
采薇冷笑道:“一介小贩的女儿,既没有拔尖儿的容貌,又没有出众的人格,真不知她哪来的自信,非要嫁到侯门公府去,就算是凭着我的关系硬嫁进去了,依她的性子,她能有本事在那吃人的地方生存不成?”
杜氏叹道:“大概是被你们姐妹俩给刺激到了,以为那侯门公府的子弟都是像皇上和子期那样的呢,所以自己就动了春心了……”
采薇说:“原本,我是想把她跟参行的司徒长歌撮合成一对儿的,司徒掌柜虽比不得皇上和莫大哥,但也是年轻有为,仪表堂堂的男子汉,将来必有一番作为的,不过,照现在看来,她还真配不上司徒掌柜呢!”
穆仲卿叹息着说:“真是看不出来,莲儿从小那么温柔腼腆的一个孩子,如今竟变得这么偏激了。”
采薇道:“管她偏激还是不偏激,既然她作死做活的要嫁官门子弟,我便给她一次机会,只是,成与不成,要看她的造化,再者,将来她幸福与否也与我无关;告诉她,想攀龙附凤,可是有风险的……”
下月的九月初三就是太皇太后的七十二大寿,按例,这天宫里该大摆筵席庆贺的,采薇打算在那一天把采莲带在身边儿,到时候自有那些想要攀附她的官宦人家注意到她,打她这个皇后本家姐姐的主意,当然,肯娶她的官宦人家都是目的不纯的,她嫁过去获得幸福的几率也是微乎其微。
不过,采薇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不作死就不会死,既然采莲执意在作死的路上奔走,她也无卡奈何!
当晚,采薇睡在了自己从前的屋子里,屋门没有锁,给男人留着,她知道,他一定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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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周红的
☆、第138章 坏人的下场
南宫逸没有让采薇等太久,她刚躺下,他人就来了。
和以往不同,从前他来时,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龙涎香的味道,这一次,他的身上带着一股浓烈的酒味儿。
“你喝酒了?”
男人靠过来后,采薇就坐了起来,仰着头,清澈的眸子探究的看着他。
南宫逸‘嗯’了一声,在她的身边儿坐了下来,脱掉靴子上了榻。
采薇闻着男人身上的酒味儿甚重,抬腿欲下地去:“我去给你倒盏茶来解解酒。”
刚搭下一条腿,人已经被男人拽了进了怀里。
“别走!”
南宫逸拦住她,抱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声音沉沉的,心情似乎不大好。
他很少有这种情绪外露的时候,大抵是被他的母亲和妹妹算计了,心里难受,采薇这样猜度着,乖巧的坐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与他静静的相拥着。
窗外的月光撒进屋里,柔柔的、淡淡的,将两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晕,那场景当真是美极!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开了口:“都处理好了!”
“嗯!”
采薇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事儿,答应了一声,男人径自说了下去。
“太后病了,从此后宫、前朝的事她不会再过问,往后,后宫的事全部都得由你负责,不过好在以后的岁月里后宫里就你一个人,也没什么烦心的事儿;朝月为了给太后祈福,自愿到静慈庵带发修行三年;李瑞珠参与拓拓公主下蛊之事,论理该当即杖毙、诛杀九族的,但念在李大将军平乱有功,赦免了她的罪行,不过,她中了虱子蛊,已经生不如死了…。”
男人的话一点儿都不夸张,李瑞珠现在的确比死都难受,她身中虱子蛊,浑身上下都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燎泡,痒得很,挠破的地方,就会有密密麻麻的虱子争先恐后的爬出来,落到地上后,往人的身上跳,看着都瘆人…。
南宫逸唯恐虱子蛊在宫中泛滥,已经下令将她送回了大将军府了,如今她生死不明,南宫逸也懒得去问!
拓拓公主被押进密室,被隐卫严格的审讯,审问她解*蛊的办法,但一直拷问到现在,已经确定*蛊根本无法可解。
据拓拓公主交代,中*蛊中蛊的男女会抵死相爱一辈子,他们二人中在不会有第三个人,即便是其中的一个残了、废了、老了、丑了,在另一个人的心中,他(她)也永远是最好了的,谁都无法取代的。
当然,这*蛊也有弊端,如果中蛊的两人当中的哪一个如果跟别的异性发生了关系,就会蛊毒发作而死,糟糕的是,两个人中如果有一个人死了,另一个也无法再活下去,也会跟着去死的…。
“薇儿,朕将来只怕会先你而去,却得带累着你也跟着朕一起去死了,你比朕年轻十岁,至少可以多活十年的……”
南宫逸的声音低沉,似乎很疲累,又带着几分内疚。
男人的情绪不好,采薇一直以为是他是在因为被自己的母亲和妹妹算计而难过,没想到原来却是在为她的将来在担心,她也知道自己会比他活得久,从科学的角度将:女人本来就比男人的寿命长,加上她又比男人小十岁,几乎可以确定,男人将来一定比她先一步去世。
不过,在采薇看来,能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去死,她不觉得有什么吃亏,反倒觉得很浪漫、很幸福,看着男人内疚的样子,她顽皮的笑着说:“你怎么知道你活的比我久呢?说不是将来是我先死呢,哎,我问你,要是是我先你一步死了,连累你跟我一起死了,你会不会恨我啊?”
男人笑了,捏着她的鼻子晃了晃:“你哥没心没肺的小妮子,你死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巴不得跟你一起去死呢!”
黑暗中,采薇颤抖了一下,像是心灵的深处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似的,一股暖流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她抬起手臂,紧紧的缠住了男人的腰身,轻轻地呢喃着:“逸,我也是,你若死了,就是让我活着,也是了无生趣,还不如陪你一起去死呢……”
听小女人这么一说,男人的心一下子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心中的重负也减轻了许多,他缓缓的抬起头,深深的注视着他女人,目光交错中,他抬起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
甜蜜的一个吻,霸道而又绵长,直吻到她气喘不过气来,不停的用手捶他,他才停了下来。
望着小女人潮红的脸颊,他抬手对着她的小屁股拍了一下:“去,给为夫倒杯茶来,说了这么久,为夫渴了。”
“嗯!”
采薇顺从的下了地,趿拉这绣鞋去给男人倒茶,茶壶就摆在地中间的圆桌上,一套精致得官窑茶壶,配着四个玲珑的杯子。
她倒茶时,随口问了一句:“拓拓的手怎么样了,会不会废掉?”
“姚院判已经去看过了,虽然已经缝上了,但伤口过大,又断了筋骨,怕是张不好了!”南宫逸懒懒的倚在了榻上,随意自然的说了一句。
采薇倒完茶,把茶杯递给了男人,忧心的说:“拓拓是苗疆的公主,不远千里来咱们大晋贺喜,却被你弄残了,只怕苗疆不会轻易罢休的,依我看,不如医好了她,再派使臣陪她一起回苗疆去,把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跟苗疆的族长所以说,料想那苗疆的族长就不会因此而迁怒于你了。”
男人喝了一口茶,不疾不徐的说:“她的手多半已经废了,连姚院判都说好的可能性极小。”
采薇笑道:“怕什么,有我呢,当初我在榆树县郊救你时,你已经没有呼吸了,不也照样被龟大仙给救回来了吗?放心吧,只要那只残手还在,龟大仙就一定有办法给她接上的。”
南宫逸说:“随你吧,只是便宜那妖女了,万一朕真的着了她的道,这会儿指不定怎样了呢,想想朕都觉得心惊…。”
采薇说:“这不是没事儿了吗?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对了,那个落雪怎么样了?”
今日的事儿,落雪可谓是功不可没,不然,凭南宫玉那个猪脑子,断不会想出用蛊术控制男人的法子。
南宫逸凉凉的说:“被派去服侍李瑞珠了,李瑞珠身中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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